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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清:当今好汉何处觅?原来英雄有刘刚!
(博讯北京时间2007年7月09日 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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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河清 (博讯 boxun.com)

    
    读到刘刚先生的“反审花絮——滚肉球、清蒸王银山”二文及旁人的分析批注,感慨系之。
    
    1989年,刘刚六四后被捕,对拿枪顶着自己脑侧的保定公安局长“肉球”说:
    
    “好吧,算你有种。如果你真有种,你就开枪。”我一边说,一边用力一甩头,将我那被枪顶歪了的头挺直了。“我给你七秒钟时间,我现在开始数数,我数到七,如果我被你吓瘫了,我当众跪下来跟你们大家叫爹。如果你不开枪,就请你承认你是我揍的,你要当众跪下来跟我叫爹。请在这屋里的每一个人都来给我们作裁判。”我讲完,便转过头,狠狠地盯着胡司令的眼睛,随即便开始数数。
    
    ……
    
    我不记得我数到几,但我分明记得那胡司令被我盯得不敢再看我,我分明感到他手里的枪在发抖,我也分明看见那肉球象泄了气一样在瘫下去。
    
    “说,你是要开枪,还是要跪下来跟我叫爹?”听到我这么一吼,胡司令竟不知所措,他转头看了一圈他的手下们。大家还都木木地站在原地呆呆地傻看。这时,那书记官立即首先跑过来,抱住了胡司令,好象生怕那肉球瘫成一滩稀屎。同时又有几个警察反应过来,跑过来抓住胡肉球握枪的手。五六个警察连抱带抬地将肉球给弄出了会议厅。从此,我就再也没有见到我那不争气的肉球儿子。后来有人跟我说肉球是他们的局长。
    
    久违了,民族性中的侠武、豪迈、坚毅、智勇双全。果然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多么美啊,绝对壮丽的一幅历史性的艺术画图!
    
    1967年,我在新疆石河子看守所坐牢,好几个夜晚听见很激烈的噼噼啪啪的打击声,似乎是用木棍或竹片打的,回应则是一个略带稚气的骂声,不管打的多凶,骂声不绝,打的越凶,骂的越厉害,自然有许多是脏话。这是石河子中学的一位造反派学生被按着打屁股,才十五六岁。几天后,我在门缝里看到他被转走了,1米5左右的个子,竟有一群警察押着,骂孩一蹶一蹶的走着,双手铐着,托着雄文四卷——《毛泽东选集》,脸上是一副坚毅的神色。我出来后,打听过骂孩,有说因倔强,被打死了;也有说他脑子有毛病的。脑子有毛病就该被打死?其实,我们那个时候,脑子都有毛病,“头可断,血可流,毛泽东思想不可丢!”那是真格照做的。我在1967年6月13日被捕,抓我的人中有一位同乡的好同学好朋友,给我上的松松的手铐,我临走时让同寝室的老师找出我的一套《毛泽东选集》,同那位骂孩一模一样用铐着的双手托着雄文四卷,一脸大义凛然,一路上高声叫喊、骂不绝口,直到被塞进号子,还连骂带蹦达,踢破了牢门;狱卒进来,揍了一顿,背铐起来,才安生了一些——也真是折腾累了。那年我21岁,血气正盛,性格刚烈,自以为在为真理、正义付出、牺牲,思想和理念的支撑坚定不移,比这更激烈的事都能做出来,何在此区区的凛然和詈骂蹦达。那位骂孩激烈到越打越倔至不惜一死的程度,我是很能理解的。
    
    刘刚在1989年不知道多大,但肯定也就在二十出头一点,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段,支撑他的是六四同学的鲜血和生命、是反腐败反官倒争民主争自由的理念。没有这种理念,无论多勇武、多硬骨头者,是不可能如此的。同样具这种理念者,不争斗的、逆来顺受的、松蛋的、尿裤子的、求饶的,在所多有,以致叛卖的、钻狗洞的也不少。这同性格人品很有关了。也是一位14岁的中学生,个子很高,刚关进石河子看守所来那几天,却老是哭泣、喊妈,那苦极无助呼爹叫娘的人类原始哀鸣天籁,凡人闻之,都会潸然泪下。这就是人性、性格的关系了。喊妈的孩子,谁都不会嘲笑他软弱;对骂而宁死不屈的孩子,谁都赞他一声“硬!”我和骂孩的“硬”是蠢硬,是建立在愚忠、第二种忠诚基础上的。现在的时髦者或要嘲笑,我也认了。但刘刚的硬气则是在“肉球”首先凶恶、卑怯之极的主动挑衅衬托下开始发生和完成的,这就使刘刚的硬气超越了蠢硬,达到了英侠、豪迈、坚毅、智勇双全的境界;同时也超越了理念、超越了所谓的真理正义这类东东,而成为一种纯然人性善恶、美丑、真假、高下的较量了。“肉球”欺软怕硬的怯懦、色厉内荏的卑下是人类人性共同唾弃的,刘刚的凛然英武勇毅豪迈痛快则是人类人性所一致欣赏赞美的。无论是圣徒还是恶棍,临刑前或软瘫或凛然,人们是会完全一致地或鄙视或赞扬的。所以,连阿Q都会在临刑前想着唱一嗓子喊一嗓子“我手执纲鞭将你打!”、“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我不敢说我处在刘刚的境况下,会完全象刘刚一样地做,但我敢说,我是绝对完全理解欣赏、一定会参照学习仿效刘刚的做法的。这中间有人性和性格的一致性。相隔了几千年的英雄义士的相类见证了这一点。
    
    中华民族曾经有过勇毅,当然现在几乎荡然无存了。荆轲的故事大家耳熟能详;流亡将军樊於期自刎以成全荆轲;高渐离刺目忍辱以灌铅之筑击秦为友尽义;豫让漆身为厉、吞炭为哑,数刺襄子,为主人智伯报仇;聂政刺侠累后自剜双目割毁面皮,为的是保护姐姐聂莹,聂莹哭弟,自刎于弟尸旁……他们都不是为了什么真理正义,只是“士为知己者死!”这是人性,人性中真与美的极致!虽然当今时髦的人们可能会对这些嗤之以鼻,但是,我相信,这些曾经千载歌颂的美丽将会继续万古流芳。就在一百年、六七十年前,还有人仿效着、继承着。谭嗣同授命题诗“去留肝胆两昆仑”,临刑绝笔“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叹!叹!叹!”;秋瑾绝唱“秋风秋雨愁杀人!”;徐锡麟箕踞骂贼,被活剖挖肝炒食;林觉民与妻书;李大钊上绞架前遭受酷刑;周文雍陈铁军在刑场上举行婚礼后双双赴难;吉鸿昌不愿背后挨枪让刽子手当面行刑;瞿秋白唱着国际歌安步当车从容归去……多少视死而归的故事,展示了我们这个现在尽是卑怯懦弱的民族也曾经有过勇武坚毅。1949年以后,似乎这一切都没有了。我参与编辑《刘宾雁纪念文集》,才知道1957年,北京中国青年报社戚学义先生为刘宾雁被打成右派不平而在众人集中开批判会时从五楼窗口跃下,以死抗争。我感叹这是49年来唯一的壮烈。六四以来,有千万可悲可叹可歌可泣的故事,但似王维林的悲壮英勇却几乎是绝响。好不容易有了个刘刚,秦城铁汉刘刚,十余年前听到过,也是语焉不详。后来,越后来,越沉沦越堕落,全体沉沦全体堕落,连说英雄论英雄都会被嘲笑,超然者则俯视则不屑。刘刚被冰藏了。我至今不解,我们自己的英雄,我们自己人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张扬”?尽是男旦类的货色在舞台上张狂!我90年曾写过“赞双王”的诗,颔联颈联“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汉子割盲肠。义烈久违望珍重,勇武又见祝安康。”赞的是王炳章闯关、唱的是王有才为坐牢先割了盲肠。卑微的嗫嚅淹没在对王炳章叽叽喳喳横飞四溅的唾沫汪洋中。这义烈和勇武确实是久违了。记得王有才对我的“是真汉子割盲肠”还甚不以为然,说是会让人看作不成熟,可见当时的大气候已经是“成熟”到多么可怕的程度了。于今愈烈。所有那些义士英雄都是青年啊,都是“热情”有余,“成熟”不足者啊。荆轲、高渐离、豫让、聂政聂莹,我没考过他们的确切年龄,但可以肯定绝不会是不惑阶段;谭嗣同才33岁,徐锡麟34岁,秋瑾36岁,林觉民24岁,李大钊38岁,瞿秋白36岁,周文雍23岁、陈铁军24岁,吉鸿昌39岁!最大的才39岁!历史就是这些年轻人写的!成熟与我似的颟顸、老朽是很容易划等号的,更容易与貌似理性中庸实则帮忙帮闲混同。王有才老弟,你要是保持着那种割了盲肠准备坐牢的“热情”,少一点现在的“成熟”,该多好啊,你就不会象现在这么受尽窝囊和窝囊了。
    
    好不容易有了个刘刚!好不容易刘刚在如许的嘲英雄嗤好汉为狗彘的年代老王卖瓜、“自我炒作”——某种意义上,这与滚肉球、清蒸王银山的勇敢不相上下。刘刚滚肉球、清蒸王银山的作为是可以与古往今来的所有英雄豪杰相媲美而不遑多让的;在这全体卑怯懦弱的当下,应该能醒世俗、振人心、挽颓风、回堕落、起沉沦于既倒,未料竟也有以此为嘲为嗤为谑为詈为耻为得意为能事者。我们当然应该理解哭孩的软弱、谅解在超压下的不争斗、逆来顺受、松蛋、尿裤子、求饶……,但我们怎么能去嘲笑面对下作的死亡威胁时的凛然、英武、勇毅呢?女人露膀子,道学家看见淫,是因为道学家自心思淫。读了刘刚的故事不会对肉球、王银山生敌忾之心,而反倒嘲弄挖苦刘刚质疑刘刚,也许只能用鲁迅说的“女人露膀子,道学家看见淫”来解释。
    
    当今好汉何处觅?原来英雄有刘刚!这个时代,最需要的首先是刘刚的英雄气概;而不是一味对勇敢、勇气、承担、不屈横挑鼻子竖挑眼甚至以嘲弄贬斥围剿为能事者;这同献媚投靠帮闲帮忙帮凶实际上并无二致。先有一丝刘刚的英雄气,才会有真的十分维权、和平、理性、非暴力!
    
    我来学习刘刚,也老王卖一下瓜。67年我在石河子坐牢,有一天来照相,是那种大照相机,蒙着大黑布,脑袋钻到黑布里头拍的那种照相机。我一下子就想起前不久看过的一部苏联电影《马克沁的青年时代》,说的是一位十二月党人或是布尔什维克的故事。有这么个镜头:马克沁坐牢,拍照,马克沁对着镜头作鬼脸,结果拍了张鬼脸照。电影里那照相机与当时给我拍照的照相机几乎一摸一样。我于是就在给我拍照时学起马克沁与狱卒开起玩笑来,怎么也不正经照,总是鬼脸。我那时21岁,要是现在,再豪气冲天,也不会做鬼脸的。我知道,狱卒私下是佩服我的大胆的。出狱那一天,我背着行李,走到监狱大门口,回身,放下行李(当时要自己带被子的),学着小说里电影里看来的情节,对着监狱大声喊叫道:“再见了,我的大学!”高墙上值班站岗的是一个曾打我最凶的小个子狱卒,挎着冲锋枪跑到墙这边来,对着我也高声喊道:“有本事别哭!哭鼻子算什么好汉!”我气得回骂:“我只对毛主席流泪,不会对你哭。你只会铐着时打我,有本事一个对一个(我当时不会说“单挑”这术语。我们乡谚“个打个”就是单挑的意思。)”被打的哭鼻子,在男子汉来说是耻辱。这是人性的共识。我确实哭过,被他们看见了,所以以此嘲弄我时,我感到了羞耻,就用“只对毛主席流泪”来遮羞洗耻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思想理念派别之争了,我和小个狱卒都在人性上较高下了。刘刚与狱卒的争持是全胜,是胜了好几个等量级;我则最多最偏向自己的打分,也只能说是打了个平手。所以,我对刘刚是从心底里钦佩。只有亲历过那些情境者,才能真正明白刘刚有多么了不起。凡人,都会钦佩刘刚,连狱卒也这样,因为毕竟狱卒也是人。肉球不敢再见刘刚,王银山央求刘刚,就是因为他们还残存着一点识羞明耻的人性。古代的狱卒也如此,最著名的是董超薛霸,押解林冲,折磨林冲,杀害林冲,是冲着那些金子,受到鲁智深的教训后,就变了,是怕死也应该有识耻。这变来变去,在人性中变。押解卢俊义,又为了金子欲杀害卢,燕青救主惩恶,就没那么好说话了,董超薛霸伏诛。这也都是在人性的框架里变化着——燕青愤世嫉俗的人性起着主导作用。
    
    聂绀弩有绝妙好辞写董超薛霸:
    解罢林冲又解卢,英雄天下尽归吾。
    谁家旅店无开水,何处山林不野猪。
    鲁达慈悲齐幸免,燕青义愤乃骈诛。
    佶京俅贯江山里,超霸二公可少乎?
    
    我说了一大堆狱卒,不是题外话,是在说明连狱卒,最为人所不齿的董超薛霸都未曾完全泯灭了人性。不要尽是“谁家旅店无开水”啊,想想终究会有“燕青”的吧。还有一个狱卒崇公道,他的著名道白:“你说你公道,我说我公道,公道不公道,只有天知道!”乃千古台词。苏三拜他作干爹,戏台上崇公道的髯口是白色的,可见他是一把年纪了。但他决不糊涂,很有人性,对死囚苏三照料呵护备至。再说一个古人,王朗。王朗是汉司徒大官(丞相),军前对阵,被诸葛亮一番“……皓首匹夫!苍髯老贼!……”骂得撞死于马下。这王朗也是有人性者,懂得羞耻,不然如何会生气至死呢?当今的堕落,王朗也没有了,连董超薛霸都不如了。夫复何言!
    
    敬赋七律赠刘刚,以正气作结本文。
    
    赠刘刚
    
    肉球滚罢清蒸王,侠气冲天唱大江。
    一把枪瞄吓不坏,万V棍电奈金刚。
    笑谈狈假狼威丑,俯瞰狗偷鼠窃狂。
    已叹莘莘豪杰少,且融厚厚英雄霜。
    
    附刘刚“清蒸王银山”和“反审花絮——病情分析一例”摘录参阅。
    
    2007、7、5于地中海畔
    
    【首发:民主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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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审花絮(2):清蒸王银山 -- 为陈冲,也为丛珊
    刘刚
    
    ……
    
    王银山同我怒目相视有五分钟,见我毫不妥协,便大吼道:“你立即喊报告!”
    
    我依然双目圆睁,直视他的双眼。
    
    “你喊不喊?”王银山又吼。
    
    “我不喊,你又能怎样?”
    
    “为什么不喊报告?”
    
    “我从来就不会喊报告,更不会跟你喊报告。”
    
    “为什么不能跟我喊报告?”
    
    “你还不够级。”我鄙夷地看着他。“怎么,你不想让我进去?那么送我回禁闭室。”
    我说完,便拖着脚镣,转身向回走。这时,张文军等五六个犯人打手立即将我团团
    围住,挡住了我向其它方向的路,只留下一条进入“朝阳地区检察院驻寨办公室”
    的通路。
    
    “好吧,你先进来。一会儿我就让你知道我是不是够级。”王银山说完,就让开路,
    让我进入办公室。
    
    ……
    
    “嘿,你倒是挺懂我们的法律。”王银山说着话,已经顺手捡起了放在桌上的电警
    棍,并将电警棍弄得火花乱蹦,劈啪乱响。“今天,我们不用检察院的人在场,我
    们也能让你知道什么叫联合办案。”他说完,就将电警棍放到我嘴上,电得我唇上
    起泡,燎得我胡子作焦。
    
    通常,犯人们被警察电疗时,要立即跪地求饶,或是大喊大叫,或是打滚躲避,这
    样会让施暴的警察们感到些许满足,随后自然就会下手轻些。而我,任凭着王银山
    将电警棍在我嘴上乱搓乱电,我只是咬紧牙关,绝不退缩;任凭那八千伏的高压放
    电将我的胡须燎焦,我也只是闭紧双唇,绝不求饶;任凭那电火花在我眼前横飞乱
    溅,我更加瞪圆了两眼,直视着他,绝不躲闪。
    
    “我让你挺,我让你有刚。”王银山见我并不躲避,也不求饶,竟变得有些气急败
    坏,歇斯底里了。他跳着脚,转着圈,在前后左右上上下下地对我全身施压放电。
    杨宝玺等其他四人也都手持大大小小的电警棍在我身上乱电乱打。这样持续地电我
    好一会儿,他们都有些累了,每个人都有些喘粗气,便都坐到桌旁喝茶歇气。
    
    “你们必须告诉我,哪一条法律法规允许你们来对我刑讯逼供。”见他们累了,我
    也终于能够说话了。“你们必须说明,你们为什么如此歹毒,为什么要电我,就因
    为我在你们设定的考卷上答了白卷吗?”
    
    “我让你跟我嘴硬。”王银山说着,就又操起了一根新充电的电警棍,更加疯狂地
    对我电疗。
    
    “请你提出一个电我的理由。”我目不转睛地瞪着他。
    
    “就凭你的颠覆人民政府罪名,我就可以电废了你。”王银山语塞,竟一时找不到
    一个合适的理由。
    
    “你们的最高领袖邓小平,曾经是党内最大的走资本主义的当权派,罪名比我还大,
    你应该先去把他电废了。”
    
    “你们这些个卖国贼,还敢诬蔑小平同志,看我电废了你。”这时,刚刚喝足了茶,
    喘过气来的长得凶神恶煞一样的杨宝玺也操起电警棍同王银山一道来对我左右电击。
    
    
    “我如何卖国了?我又卖过哪一国?卖给你了吗?卖国就是你们电我的理由吗?”
    
    
    “你没卖国吗?那么你说,党和国家花了这么多钱培养你,让你从小学上到名牌
    大学,直到读完研究生,你为什么不为党努力工作,却偏要里通外国,作洋人的走
    狗?”见我拒绝他们给我封的卖国贼荣誉,王银山立即抬出了他在大连警校学过的
    革命理论对我进行批判。
    
    “你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我卖国了。”我继续狡辩。
    
    “党和国家花了这么多钱培养你们,而你们一个一个地都跑到了国外,你们不是卖
    国吗?”王银山勉强地为他的卖国贼理论提出一点点证据。
    
    “难道辽宁省凌源劳改队不是中国吗?就算是外国,那也不是我主动跑来的,那是
    你们绑架我来的。如果这里真的是外国,请你们立即将我遣送回中国。”我继续反
    驳。
    
    “没跑到国外,那是因为你腿短,”这时在我另一侧的杨宝玺一边对我放电,一边
    为他们的卖国贼理论提供证词证据。“可是什么陈冲啊,丛珊啊,不是都跑到国外
    了吗?而且一个一个地还都嫁给了洋人。”
    
    “陈冲和丛珊跑到国外,又不是我卖的。她们嫁给洋人,也许是被人逼的,但绝对
    不是我逼的。如何能证明是我卖国呢?”我进一步质疑他们的卖国贼歪论。
    
    “党和国家培养她们这么多年,把她们培养成明星,她们为什么要嫁给洋人?不就
    是冲着洋人下面的那个XX长得大,胸上的毛长得长吗?她们这不仅是卖国,而且是
    在卖骚比,是丢我们中国人的脸,是比卖国还要可恶。”杨宝玺终于找到了我卖国
    的证据,他为他能找到如此强有力的证据而沾沾自喜。这时他再电我时,我明显地
    感到他犹如正在强奸陈冲或丛珊那样,流露出无限的淫荡和快感,将他多年的性变
    态性压抑全部通过电火花释放了出来。看他的神态,我敢打赌,他不仅是一个迫害狂,
    而且一定还是个性虐待狂。
    
    “还有斯琴高娃,你看她那个虎妞模样,居然也嫁给了一个德国人。也不知道她那
    小体格是不是受得了。”王银山听到了陈冲和丛珊的名字,也立即感到莫名的愤怒
    和性亢奋,也更加凶狠地电我,好象站在他面前的就是裸体的陈冲,或丛珊,或是
    斯琴高娃,或者就是三人同时在他面前任他凌虐施暴。
    
    ……
    
    见到这些个恶棍如此变态,我也只好咬紧牙关,闭上眼睛,任他们在我面前逞威施
    暴。可我分明在感到我是在替陈冲或丛珊或是斯琴高娃被这伙流氓恶棍轮奸。我不
    愿在此更多地重复或描述他们那种在犹如强奸他们的梦中情人和心中偶像时的丑恶
    嘴脸和不堪入耳的下流脏话。我心里在为我们的国色国花们被这一夥下流胚们意淫
    和羞辱而流泪。我暗暗发誓,我一定要为她们讨还公道。
    
    被他们一番狂电以后,我感到我浑身上下都是火烧火燎的。见他们又累了,开始喝
    茶,我便说:“你们有种就将我的手铐脚镣都打开了,再来电我。如果再有种,你
    们一个一个地跳出来跟我一对一的单练。你们锁著我双手双脚才敢来电我,算什么
    本事?你们五个大警察,打我一个手无寸铁的犯人,那还不跟踹寡妇门挖绝后坟一
    样的缺德无能。不怕被人笑话吗?”尽管我一再激励他们,他们自始至终也不曾将
    我的手铐脚镣打开,不然我当天就能让王银山或是杨宝玺从此再也不敢对陈冲或丛
    珊进行意淫。也罢,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就不信我永远都找不到机会
    去替陈冲丛珊收拾这几个反革命口淫犯外加意淫犯。
    
    在随后的三个月坐凳反省中,我依然是挺胸抬头,目不斜视。但我心中却一直在运
    气,不断地加持我要为陈冲丛珊复仇的决心和誓言。
    
    被解除严管后,我曾经有几次接触王银山和杨宝玺,但都不是单独场合,无法下手。
    他们往往还给我拿出个笑脸,好象他们根本就不曾那样羞辱过我。我却总是对他们
    横眉冷对,从来不给他们半个笑脸。就象拳击赛开始前对手们之间的怒目而视的心
    理战一样。
    
    直到1992年10月的一天,我终于等到了一个天赐良机。那天,我见王银山一个人进
    入了给严管队犯人专用的厕所,我立即尾随而入。
    
    “王科长,我找你有点事儿。”
    
    “啊,你找我什么事?”王银山对我笑着说。
    
    “你是负责监督监狱警察违规违纪的科长。我要向你举报一个违纪的警察。”我一
    边靠近他,一边不紧不慢地说。
    
    “你举报谁?”
    
    “我举报谁,你还不知道吗?你电我的事,这么快就忘了吗?”这时我已经靠近了他,
    我恶狠狠地盯着他。
    
    “啊,你尾随人民政府,到厕所里来,你想要干什么?”王银山明白了我是来找他
    决斗的,所以也立即面露凶光,准备好迎战。
    
    “你该知道我的罪名,我是颠覆人民政府,不是强奸犯。我今天就是来颠覆你这个
    人民政府,不是来强奸你。”
    
    王银山听我讲这话,不顾他尚未系好裤子,就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揪住我的衣领,
    随即挑衅地对我连声喊:“你敢打我吗?你敢打我吗?你敢打我吗?”就跟那魏延在
    阵前叫阵一般。
    
    我立即也用左手揪住他的领带和衣领,“我今天让你领教领教我是怎样颠覆你这个
    
    人民政府的。”
    
    “啊,你敢打我?你敢打我?”王银山见我真的敢揪住他的衣领,真是吃惊不小。
    他立即慌张的大声喊叫。这时我看到已有许多犯人和警察聚集在厕所门口观望,我
    趁那些人尚未反应过来,立即开始动手收拾王银山。
    
    我抽出右手向他的下巴抡了一记上钩拳,心里说,这一拳是替陈冲打的。
    
    紧接着我又抡圆了胳膊照他脸上给了一记右摆拳,心说,这一拳是替丛珊打的。
    
    随后我飞起右脚照他的裆中央踹去,心想,我这一下就让你永远不敢再意淫我们的
    虎妞。可是我猛然感到我身后被几只虎爪揪住,我已经被拉得双腿离地,然后又被
    掀翻在地。是那一群犯人打手和警察应声涌入厕所来救援王银山的。可惜我那最后
    一脚踢空了,我为此终生都对虎妞斯琴高娃感到抱歉,只为我不曾象我发誓的那样,
    为了虎妞的尊严去阉了那个意淫犯变态狂。
    
    随后,就在厕所门口,我被众多的犯人打手按倒在地,被王银山和杨宝玺用一万二
    千伏的电警棍一顿暴电。几根电警棍用没电了,就听他们喊,“再去拿几根最强的
    电棍。”至于用了多少个电警棍,我实在是不清楚了。
    
    三四个月后,王银山又特意来找我单独谈心。告诉我说他住了三个月医院。他的许
    多警校同学都特意赶来大骂他,他的老婆要跟他离婚,他已无法在凌源第二劳改队
    继续工作。他最后恳请我不要再给他造国际影响。我答应了他,只要他改过自新,
    重新做人。这也是我一直不愿将这段往事发到网上来的原因之一。但读了他在北京
    周报上的言论,我也就只好不留情面啦。
    
    打那以后,我就放出话去,所有电过我的警察,我一个不饶。从此,那些知趣的警
    察,只要见我不给他们笑脸,都跟我保持八米以上的距离,就象“罪犯改造行为规
    范”中所明文规定的那样。监狱长张爱堵虽不曾亲手打过我,但我说过,这一切都
    是他指使授意的结果,所以,他更是同我保持二十米以上的距离,只要见我出现在
    监狱大院内,他便立即躲进重兵守卫的办公室内。人们更看见他每每都抱着一个砖
    头一样大的对讲机,了解底细的犯人们都传说那是他专门为了应付王银山被打事件
    所准备的呼救机。
    
    我相信,陈冲或丛珊等国色国花们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中共的恶棍警察们是对她们
    何等的垂涎,又是如何地对她们意淫。她们更不会知道我曾经代她们受过,替她们
    被意淫强暴。我希望她们永远也不要知道这些肮脏下流龌龊的家伙。但一旦通过我
    的文章了解了这些变态的丑恶灵魂,我真诚希望她们不要为我伤心落泪,能够让我
    们的国色天香们不至于象林昭张志新那样沦落到恶棍警察手里去被蹂躏强暴,那是
    我最大的心愿。如果她们能记得我并愿意给我一些回报,我只希望她们能发誓:
    “好女不嫁共产党!”
    
    【转载:《独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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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刚 反审花絮(1)----病情分析一例
    
    刘刚 反审花絮
    
    在中共统治下的中国,经常有各种各样的标兵模范或积极分子,这大概是最有中国特色的东东了。中国的监狱也不例外,监狱中的在押犯人也要评一大堆劳动改造积极分子,而对劳改积极分子的奖赏通常就是五花肉外加有奖记分,并用一定的积分获得减刑。在我呆过的凌源、长春等监狱,每个犯人平均每个月能得到8分,而累积到300分通常就能获得减刑一年。我在凌源监狱期间,通常是每个月都得到最高的分,在我服满六年刑时,所累计的负分已足够给我加几年刑了。凌源监狱几次向上级申请给我加刑,均不得逞。我服满六年刑期,能够按期获得自由,我真感到我有些赚了。可以想见,我在系狱期间,自然是被公认的反改造积极分子啦。同样,我在预审期间,更是出了名的反审讯标兵。还被熊焱等秦城好汉们册封为“秦城铁血
    汉”。连警察们也给我授予“大丈夫”等雅号。近日又得空,不妨讲几段我在监狱期间的反审花絮和反改造经验,供大家批判学习。
    
    【通常是每个月都得到最高的负分,在我服满六年刑时,所累计的负分已足够给我加几年刑不知道监狱例还有没有加刑的人?】
    
    第一次审讯。保定市公安局
    
    1989年6月19日,我不幸在保定落网。我被抓到后,立即被送到保定市公安局。将我带到了一个大会议厅后,立即有二三十警察挤进会议厅想一睹当代谭嗣同的风采。
    
    【当代谭嗣同的风采?谭嗣同可不是不幸落网,而是自我分工:需要走的继续斗争,需要死的面对失败。当代的谭嗣同怎么跑了?】
    
    
    
    有一位老警察,看来是他们的头,摆出阵势开始主审。
    
    “我们早就听说你是伶牙俐齿,能言善辩。”他一开口便开始奉承我。
    
    “我也早就听说过京油子,卫嘴子,保定府的狗腿子。我三生有幸,今日算是领教了”。我也毫不客气地恭维他。
    
    坐在主审官身旁的书记官挺年轻,他自称也是北京名牌大学毕业,他借机向我讨教理论问题。他问我共产主义到底能否实现,大有林副统帅红旗还能打多久的悲观情绪。
    
    见他如此悲观,我就鼓励他说:“共产主义是人类最美好的理想,它是如此理想,以至于它只能在人类消亡之前的那一刻才能实现。共产主义是人类最高级的社会,它是如此高级,以至于它也只能在人类社会消亡之后才能实现。我敢肯定你这一辈子是见不到了,你的子子孙孙也是见不到了。但请你不要太悲观,我相信你有朝一日到了极乐世界见了马克思之后或许有可能见到。”
    
    随后又有一些警察向我询问戒严部队在天安门广场到底如何杀人,听到我向他们简单介绍的一些情况,好些警察都将头垂下来,象是在自责,又象是在为死难者默哀。
    
    【反审讯的确功夫了得,可惜只是一个象,而不是一个是。】
    
    我抓紧这一机会,向会议厅里的警察们大讲争民主争自由翻身求解放的革命大道理,这时会议厅的门猛地被一脚踢开了,随后进来了一个象胡汉山胡传魁一样的土匪警察。一见这胡司令进来,众警察们都立即敛起笑容,有的人还下意识地整了整风纪扣。那胡司令敞着怀,背着手,走路跟滚肉球一样。他先朝屋内的警察们横瞪了一圈,然后吼道:“这还叫审讯吗?是你们审他,还是他审你们?”他一路吼着,一路就滚到了离我有两步远的沙发上。
    
    “说,是谁跟你在一起?”胡司令又指了一下摊在茶几上的从我身上搜出来的几张火车票,对我继续吼道:“快说,那几张火车票都是给谁的?”
    
    我心里一震,不禁为接应我的小毕担心,心里祝愿他千万不要在我们约定接头的火车站出现。幸亏那时他们的设备还比较落后,还没有仪器探测我的心理活动,不然,小毕在当天一定会被抓了。
    
    “看来保定府还真产狗腿子。我现在才开始见识正宗的保定府狗腿子。”我意识到不能在心里再继续念叨小毕,以免一不留神将小毕两个字顺口说出来了。所以我立即用这些话来掩盖我内心深处的心理活动。
    
    胡肉球立即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落到了我身前。他飕地一下拔出了手枪,哗啦哗啦,他又将子弹顶上膛。接着,将枪口狠狠地顶在我太阳穴上。“说,马上说出你的同夥。不说,我立即毙了你。”
    
    他一边吼,一边用枪用力顶我的头,将我的头都顶偏了。这时我感到全身渗出冷汗,毛发倒立。经历了那一次被人用枪顶在头上,我敢说,我从此不敢想象我自己能敢于用枪顶住自己的头,即便我明知那是空枪。
    
    【这时我感到全身渗出冷汗,毛发倒立。经历了那一次被人用------放心。不会有人傻到,当着二十多个警察在审讯室开枪。】
    
    看见周围的警察们都被这场面吓傻了,
    
    【吓不傻,除非他们原来就是傻子,怎么可能当着这么多证人,在审讯室开枪?】
    
    我便说:“好,我说。”一听到我这样说,周围的警察们更加傻眼了,我明显地看到刚才还对我无限崇拜的警察们转眼之间就转变成无限的失望。
    
    【天才的反审讯专家,能够看到人们的崇拜,而且还是无限崇拜,自我恋已经室需要找医生了。】
    
    “好吧,算你有种。如果你真有种,你就开枪。”我一边说,一边用力一甩头,将我那被枪顶歪了的头挺直了。“我给你七秒钟时间,我现在开始数数,我数到七,如果我被你吓瘫了,我当众跪下来跟你们大家叫爹。如果你不开枪,就请你承认你是我揍的,你要当众跪下来跟我叫爹。请在这屋里的每一个人都来给我们作裁判。”我讲完,便转过头,狠狠地盯着胡司令的眼睛,随即便开始数数。
    
    “一,二,三,......”我慢慢地数着,屋里静极了。
    
    “无产者,等闲看,惊涛奔涌,......”我数着数,心里却想起了我儿时学过的革命歌曲。
    
    我不记得我数到几,但我分明记得那胡司令被我盯得不敢再看我,我分明感到他手里的枪在发抖,我也分明看见那肉球象泄了气一样在瘫下去。
    
    【是不是你把枪给抢了过去?】
    
    “说,你是要开枪,还是要跪下来跟我叫爹?”听到我这么一吼,胡司令竟不知所措,他转头看了一圈他的手下们。大家还都木木地站在原地呆呆地傻看。这时,那书记官立即首先跑过来,抱住了胡司令,好象生怕那肉球瘫成一滩稀屎。
    
    【张飞倒是吓死过人,不过张飞手里有枪,身后有兵】
    
    同时又有几个警察反应过来,跑过来抓住胡肉球握枪的手。五六个警察连抱带抬地将肉球给弄出了会议厅。从此,我就再也没有见到我那不争气的肉球儿子。后来有人跟我说肉球是他们的局长。肉球被弄出去以后,有更多的警察陆陆续续地涌进来慰问我。
    
    【没有一个当场就辞职不干的警察?他们日后不在这个局长下面了?】
    
    有警察给我送来了夜餐,也有人将肉球滚过的沙发打开,铺上被子,伺候我休息。
    
    【恶心,伺候我,也是所谓的民主人士的话?就算是你写的这些,不是你的想象,但伺候我着三个字,也说明你的想象多么猥琐。就算是警察对你好,也犯不上用伺候我这样的词句】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发现我身边的茶几上竟然放了各种各样的早餐,我只是吃了豆浆油条。吃过早茶,保定公安局就派了几辆警车,将我象押解钦犯一样地送往京城。还没出保定城,开车的司机警察要求绕道回家去取些用品。车队停在他家门口,他去了一会儿便提了一大包东西。回到车上,他当着众多警察的面,拉住我的手跟我说,“这些都是给你路上吃的。我开车绕道我家来,就是让你记住我家。下次再来保定,一定要到我家,我倒要看看他们谁敢在我家抓你。你一路走好。在今后的路上,我就是你的保镖。”
    
    【军队,众多警察,保镖,还是我倒要看看他们谁敢在我家抓你?为什么你当时不就留在他家里。既然没有人敢抓,你不是已经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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