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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世忠给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的申诉书
(博讯北京时间2007年7月03日 来稿)
     前言
    
     亲爱的朋友,首先我要谢谢你经常发给我宝贵的资料。今天是七月一日,是党的生日。按照习惯,总应该有所表示。因此我把我在6月 7日以挂号形式邮寄给胡锦涛主席的信件发给了新华社和人民日报编辑部。尽管根据以往经验,凡是给它们的信件永远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 (博讯 boxun.com)

    
    我觉得这个38年前的故意杀人案之所以反反复复拖到今天,不仅和制度性的缺陷(一党专政)有关,也和报禁有极大的关系。而党报们你就是打死它们也是不敢公之于众的。因此我只有求助于民间, 请你们广泛地推荐给所有的网站,让尽可能多的大陆人和大陆以外的人得以知情,更欢迎你们自己仔细阅读后发表见解。希望继续保持经常联系。
    
    陈世忠
    
    2007.7.1.
    
    
    
    
    陈世忠给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的申诉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总检察长和申诉庭:
    
    
    我, 陈世忠, 原告和当事人, 不服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对民事诉讼案件的二审判决即终审判决( (2004)黑民一终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 特按照民事法律规定, 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 . 该判决书的签署日期是2005年 7月22日, 因此本申诉书在法律规定的有效申诉期限两年之内, 没有逾期.
    
    
    我不服判决基于以下七个方面:
    
    
    该判决书完全无视最基本的事实, 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明明是个民事法庭, 却偏要介入一起故意杀人的刑事案件, 并得出从根本上歪曲事实, 与各级刑事法庭四次关于此案判决书或裁定书截然相反的结论, 故意偏袒被告一方, 其性质之恶劣不仅在于颠倒黑白, 故意让完全有理的原告陈世忠败诉. 而且在于昧着良心草菅人命 . 故意让惨遭杀害的无辜公民李植荣继续背着"企图越狱逃跑且不听鸣枪警告而被解放军战士当场击毙 "的莫须有罪名.
    该判决书是秉承最高人民法院的指示精神, 采取先入为主的立场, 从一开始就决定不让完全有理的原告陈世忠胜诉.
    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请示最高人民法院的指示时, 就主动"提醒"其上级, 说是
    " 此案涉及敏感政治问题". 其结果就出笼了所谓的 128号文件. 由此可见 , 该判决之所以注定了不能实事求是, 就是因为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不打自招地说,它和它的上级最高人民法院搞的是 " 政治判决" , 而该判决的荒唐内容充分暴露出该法院和它的上级最高人民法院搞的是什么样的"政治" . 因此, 此案充分暴露出我国司法制度的根本缺陷和弊病,极具典型性。.
    
    该判决书是在没有开庭的情况下作出的. 当一审判决和重审判决出现180 度的大转弯的情况下, 该上级法院居然连庭也不开就下判决, 可见其处理案件的态度极不严肃. 但是, 它在判决书中却谎称开了庭。面对这种公然撒谎的丑行, 怎么可能指望这样的法院, 这样的法庭 , 这样的法官公正, 公开和公平办案?
    综上所述, 该判决书之所以严重歪曲事实, 是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故意违法办案的结果. 它不同于一般的工作失误 ( 任何人做工作都可能出现失误 ), 是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秉承其上级最高人民法院的指示, 偏袒被告的结果, 其背后隐藏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属于典型的司法腐败和故意犯罪 , 因此强烈建议最高人民检察院在查明真相的同时, 追究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具体办案法官及其上级主管部门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的渎职行为和具体个人的刑事责任 , 取信于民, 还信于民。
    从根本上看, 这起民事诉讼案件的实质是一起骇人听闻而又旷日持久的刑事案件. 争论的焦点在于, 1969年4 月15日在黑龙江省嫩江农场杀死无辜犯人李植荣的两名解放军哨兵究竟是铁证如山的故意杀人犯还是忠于职守, 击毙逃犯的优秀战士.?究竟是无辜犯人李植荣被故意杀害, 含冤至今 , 还是这两名战士遭到了冤屈? 制造冤案的究竟是检举人陈世忠 , 作家刘宾雁还是这两名故意杀人, 邀功请赏的凶手? 在多次调查, 多次经过开庭的判决书和连庭也没有开就作出的判决书中究竟哪些是实事求是的, 哪些是从根本上故意歪曲事实, 服从所谓的政治需要的? . 隐藏在如此明目张胆的故意颠倒黑白的判决背后的除了司法系统外, 究竟还有哪些单位和哪些人在作祟, 目的究竟是什么?
    因此, 今天我的申诉决不是仅仅限于一起民事案件的判决不公, 我在坚持真理, 维护正义的道路上永远不会后退. 天生我才必有用 . 我决心把我的余年奉献给人世间空前壮丽的事业: 揪出中国大陆司法不公和司法腐败的根源 , 做一件利国利民的千秋好事. 人生紧要处仅仅是三两步 , 希望最高人民检察院坚守职业道德, 不和败坏党风, 国风, 军风, 民风的罪犯们同流合污 .
    
    
    这个案件本身相当简单, 可是被各级法院的一批法官们故意弄得极其复杂 , 因此不得不用较长的篇幅进行叙述和揭露, 我耐着性子写, 也请你, 负责复查此案的检察官同志, 耐着性子读, 耐着性子分析和作出判断。
    
    
    下面我详细叙述我不服该判决的理由.
    
    这个民事案件起源于1997年11 月10日"沈阳晚报 "发表的一整版文章, 标题是< 刘宾雁笔造悲剧>, 作者是沈阳军区作家李占恒。其中心内容是替两名解放军战士鸣冤叫屈, 说是解放军执勤战士王忠全和马洪才二人在1969年4月 15日在黑龙江省嫩江劳改农场击毙正在现场服刑劳动的犯人李植荣的行动属于忠于哨兵职责, 可是由于陈世忠不断告状 , 又由于人民日报记者, 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刘宾雁在 1985年初将陈世忠关于此案经过的叙述发表在报告文学<第二种忠诚> 的开头, 从而导致两名战士蒙冤入狱。因此李占恒. 声称这是一起冤假错案, 并在文章结尾写道: "陈世忠是个饱受冤狱之苦的人 , 人民给他平反之后, 他怎么又给别人制造起冤假错案来了。 " 文章中详细叙述了所谓的" 事实真相 " , 即王忠全和马洪才二人如何击毙李植荣的过程。文章还附有作者和已经担任法官的王忠全的合影照片。文章同时透露, 原来主犯王忠全在已被确认犯有故意杀人罪 , 并判处有期徒刑后进行了上诉。 可是就是这个已被法律确认为故意杀人犯的王忠全在上诉期间居然被交保释放 , 回到原工作单位, 恢复党籍, 继续担任法官。文章对这一系列严重违法乱纪的事实完全持肯定态度. 李占恒的这篇文章不仅仅发表在"沈阳晚报"上. 据不完全统计, 全国已有十三家报刊刊载了该文, 有的更换了标题 , 而且都是独家新闻, 没有一家声明是转载的。
    
    
    接下来看实质问题.王忠全和马洪才究竟是不是被冤枉的好战士. 且看李占恒的文章怎样叙述李植荣被杀的经过,他写道:
    
    
    "这一天是马洪才第一次出外勤,马洪才端着半自动步枪,不停地巡视在自己分工的警戒区域。草甸子的西面有一个漫岗,那是他重点防范的区域,那岗上长着柞树林子,榛柴棵子……忽然,马洪才发现有一名犯人向西边警戒线靠拢,他神经顿时紧张起来,转眼间那犯人越出了警戒线!径直朝西运动 ──马洪才立刻迎上前去,边跑边向犯人喊话:"站住!回来! "犯人如入无人之境,马洪才又喊: "再不回来,我开枪了!" 犯人仍然向前运动……
     同一时间,王忠全顶着西南风沿着警戒线南线向西游动,在拐弯处,也就是西南角,他看到一个犯人在距马洪才较近的一点上越出了警戒线!这是入伍仅有一年零两个月的王忠全第一次面对犯人逃跑!神经也高度警张起来,他已看到马洪才离开哨 位,追赶犯人,便急忙上前增援----犯人、王忠全、马洪才都运动了一程,犯人还不见停步,王忠全边跑边催促马洪才:" 开枪"──马洪才开枪,枪声响过之后, 逃犯躺倒在地上……(李犯越出警戒线多远,说法不一)。
    
    
    
    这里并非无懈可击。马洪才对逃犯"口头警告" 有了,但是鸣枪警告不够明显。尽管执行看押任务不到一个月,但是凡是看押劳改罪犯的哨兵都知道使用武器的时机,在通常情况下,口头警告无效应当有一个"鸣枪警告 "的过程。带班员王忠全"开枪" 的指令是在紧急中提示马洪才赶快"鸣枪 警告 ",马洪才也想着鸣枪警告,但是在运动中把那警告为目的的枪平端了(原文如此)。这个从未打过运动靶的新兵,在跑动中,瞄也没瞄,一枪就把犯人撂倒了,王忠全为此责备了他,马洪才慌乱不知所措,冲天空又放了一枪。王忠全恐出意外上前夺下来他手中的半动步枪,为他退出了弹仓里剩余的子弹……
    
    
     当日勘验了现场,当日处理了尸体。"
    
    
    李占恒的上述所谓调查是从何而来的呢? 除了当事人即两名杀人罪犯王忠全和马洪才之外, 他还从什么人哪里听到或看到这种编造得极其拙劣的谎言呢? 没有, 也不可能有。它跟任何一次调查报告, 任何一个证人的证言或法律文书截然不同. 这是一段天方夜谭式的神话.
    
    
    我看到李占恒的文章后十分困惑不解.。因为稍有常识的人应该知道, 光凭检举人的检举信是不可能把任何人逮捕法办的. 有权利抓人和判决的只能是公检法部门. 提供犯罪线索的检举人和证人永远也制造不了冤假错案! 有能力制造冤假错案的也只能是公检法部门. 而且, 由于这是一起民告官的案件, 是当年的劳改犯检举解放军战士故意杀人 , 因此任何一级组织和任何一位调查此案的司法干部都不可能掉以轻心, 必然会慎而又慎 . 因此这个案件在我坚持检举之后又拖了整整八年。1989年 1月,此案终于由黑龙江省黑河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法庭经过公开审理,确认王忠全和马洪才二人犯有故意杀人罪, 同时确认李植荣是无辜被杀的。请注意:不是什么误杀, 也不是什么匆忙中错误使用武器, 而是不折不扣地被故意杀害的。由于李植荣是一个积极劳动, 已经接受改造长达十三年的所谓犯人, 而其当初被捕被判刑和被加刑(即因为上诉而改判十五年)本身就是被冤枉的. 他的冤狱已于1986 年获得平反,所以李植荣的被杀是冤上加冤, 而且死后还背着越狱逃跑被击毙的罪名, 几十年来殃及妻子和遗孤, 苦不堪言, 是天大的不公和名副其实的惨绝人寰。黑龙江省黑河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对此案的判决属于定性正确 , 惨遭故意杀害的公民李植荣终于在时隔19年零 9个月之后得以查明真相,用法律判决的形式作出了结论,还他以公道。
    
    
    那么, 黑龙江省黑河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有没有冤枉王忠全和马洪才两名故意杀人犯呢? 它是否给这两个人制造了冤假错案呢? 没有! 首先,它和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和黑龙江省司法厅劳改局组成的联合调查组1987年的调查报告结论相同, 其次,它和十几名证人和证言内容一致, 第三, 它和罪犯马洪才的供认不讳的内容一致 .
    
    
    那么, 有什么不一致呢? 有! 就是和主犯王忠全的死不认帐, 百般抵赖不一致 !
    
    
    请查看当时的黑河地区法院的庭审记录和黑龙江法制报记者郭晶的现场采访。王忠全为了保命而拼命抵赖, 推卸罪责。他在法庭上居然矢口否认是他下命令让马洪才先后两次开枪的. 因而当庭和马洪才争执起来. 马洪才说, 你是班长, 我是士兵, 没有你的命令我能开枪吗? 结果王忠全理屈词穷。 因此, 法庭确认二人犯有故意杀人罪,而且王忠全是主犯, 一点也没有冤枉他们。同时又一次暴露出王忠全百般狡赖,极不老实的卑劣人品. 而且这种恶劣品质和他在二十年前制造假案时的故意撒谎是一脉相承的。由此可见, 王忠全是一个撒谎本性丝毫未改的犯罪分子。判决书中 " 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 这十二个字从来也没有被否定过, 甚至没有被质疑过. 人们看到的只是二审法庭重申 " 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这十二个字, 再一次把本来就是铁板钉钉的铁案进一步钉死! 到了三审, 就是宣布撤销此案的那个判决, 理由也仅仅是 "已过追诉时效", 并没有否认王忠全和马洪才的犯罪事实, 判决书中完全没有 " 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够确凿,充分" 的字样.法律常识再次告诉大家, 如果上级法院对案情本身有疑问的话, 特别是认为有根本出入的话, 那就决不可以不重新开庭审理, 那就不可能仅仅援引 " 已过追诉时效"为由撤销此案. 试问, 有哪一位法官不懂得 " 已过追诉时效"本身指的就是 "此项犯罪已过追诉时效"的? 既然是已经经过正式开庭审理并且作出有罪判决的刑事案件, 要么确认被告是冤枉的(本案不是这样), 要么是罪有应得, 绳之以法(本案正是这样). 所以, 援引 " 已过追诉时效" 本身就说明他们确实是犯了罪,而不是被冤枉的.
    
    
    再看,王忠全毕竟已经混进法官队伍里多年了嘛,他果然懂法! 所以他不满足于仅仅撤销案件, 他进一步申诉, 要求宣布他和马洪才无罪! 因为他懂得,已过追诉时效而撤销案件不等于宣布无罪, 不等于犯罪事实不存在! 否则, 如果撤销案件真的就等于宣布无罪, 就等于犯罪事实不存在了, 那么王忠全还有什么必要申诉呢? 可是申诉的结果是1998年4月15日又被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 ! 也就是说, 撤销此案的理由仅仅是因为已过追诉时效, 而不是因为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不存在, 所以不能宣布无罪! 所以驳回其无理申诉!
    
    
    以上是各级刑事法庭对于王忠全和马洪才故意杀人案件的四次判决的概况.
    
    
    现在回到我进行申诉的这起民事案件上来. 关于这起状告作家李占恒和五家报社侵犯陈世忠名誉权的民事诉讼案件一共有三次判决. 第一次,1999年9月2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陈世忠胜诉, 其中关键词语有:
    
     "王忠全、马洪财开枪打死犯人李植荣一案,已经黑河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为故意杀人,由于法定原因(已过追诉期限),不予追究刑事责任,但并未宣布王忠全、马洪财无罪。即故意杀人的事实成立。 "
    
     "李占恒的事实报导完全失实,违背了有关新闻报道的基本原则。"
    
     "陈世忠积极地向司法机关举报犯罪行为,是一个公民的权利和义务,也是陈世忠向违法犯罪行为作斗争的积极表现,这不仅不能受到批评和指责,而是应大力提倡和发扬的。"
    
    
    原告被告双方不服, 上诉到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严重违反民法关于二审案件在三个月内必须结案的规定, 竟在不说明任何理由而拖延了十三个月之后,把案件退回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又拖了整整43个月, 终于作出了一个与原判截然相反的新判决。因此,作为原告的我,上诉到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2005年7月 22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终审判决, 维持原判。 因为民事案件的二审判决就是终审判决, 我已经没有进一步上诉的权利了。 剩下的就只有在法定的两年期限内进行申诉的权利了. 现在我行使这一权利, 衷心希望最高人民检察院充分重视和秉公处理这一起建国以来罕见的特大司法腐败案件.
    
    
    原审法院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重审判决认为李占恒文中不存在事实失实的情况,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也认为李占恒撰写文章的内容基本真实。请问这两家法院的判决根据是什么呢?它们在哪一个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看到过李占恒关于李植荣被杀经过的绘影绘声的描述呢?没有,根本没有!而李占恒叙述的过程和杀人犯王忠全在黑河地区法庭上的自我辩护却是一模一样的。除了王忠全在犯罪现场所捏造的假事实以外, 还有哪一个证人承认这段话是真实的呢? 没有,从来没有过!
    
    
    因此,这两次判决关于事实的叙述是完全失实的,因此其结论也必然是完全错误的。它们不仅仅是包庇了报道严重失实的作家李占恒, 而且包庇了已经当上法院庭长的故意杀人案主犯王忠全, 更严重的是它们再一次把越狱逃跑的罪名强加在一位历尽苦难, 最后被故意杀害的公民(不是罪犯!)李植荣头上. 判决书中所说的 "李占恒的文章没有失实" 就给今后继续给李植荣这位屈死的冤魂身上泼脏水, 重新安上"越狱逃跑被当场击毙"的罪名大开方便之门.
    
    
    为了节省篇幅, 请你们在重新审理此案时再次查看黑龙江省联合调查组的调查结论, 再次查看沈阳军区当时的调查报告, 查看出庭作证的证人和十几份证言是怎么说的.
    
    
    需要特别提醒你们的是, 我至今也不知道还有哪些人出具了证言,光听说证言很多。马超元和我则一起应邀出庭作了证。因此我向他索要了一份证词即早先的检举内容. 这份证言是对王忠全故意残酷虐杀无辜犯人的犯罪过程的强烈控诉. 任何没有偏见的人都不能不为之动容。我部分摘录如下:
    
    
    证明人: 马超元,男 ,47岁.现住黑龙江省太来县六三农场二分场工人
     证明事实 :1969年4月份, 我在黑龙江省嫩江农场七分场服刑,亲眼目睹看押劳改犯人执行打草任务的解放军战士开枪打死犯人李植荣一事.这是一起冤假错案 .事隔16年,现在应该恢复事情本来面目 ,依法处理这个案子.
     那天下午三时许,我们一百多名犯人打草 .带队的是知识青年李队长.他大概冷了, 到较远的昨天打好的草垛那儿去了.三个看押的解放军,在那面一个 ,这面一个.有一个好像来回巡逻的. 李植荣是一个积极超额完成任务的犯人 .他在警戒线附近打草,并未出线. 但看押战士说他出了警戒线.他解释说没有出线.那战士就令他放下镰刀往前走 . 李植荣服从命令走到警戒线外约五米左右的地方.过一会另一名看押的解放军 ,大概是班长过来了,跟战士说了几句话.然后问李植荣 :"你过去是干什么的?"回答:"我过去在国民党青年军 208师当过排长"."你犯的什么罪?""反革命 .""杀过人没有?""杀过."班长叫李植荣向后转 ,往前走. 李植荣又服从了,朝前走了五六步 ,站住了.班长小声跟战士说"打 ".战士就推子弹. 李植荣听到子弹上膛声就转过身来.这时李植荣与两名战士相距 20米左右.面对面战士举枪就打. 李植荣中弹往后倒下去了.班长又对战士说"再打一枪 !"战士有点慌了手脚,不知怎的子弹掉在草地上.他拣起来推上 ,枪口教高朝天打出第二枪.这一枪很响, 不像第一枪打到李植荣的腹部枪声不怎么响.我当时离现场七十米左右.开头的谈话我没注意听 ,只顾自己打草.我是听陈文勋说的.后来打枪前后我可认真的看和听 .因为西北风,我在下风头. 班长叫李植荣往前走,又小声叫战士"打"," 再打一枪."这些话我确听到了.后来班长对犯人说 "叫你们带工组长集合,找队长来."李队长来了 .解放军对他说了几句话.他又到李植荣倒下的地方,用脚踢了李植荣一下 . 李植荣未死,我见到他翻身滚了一下. 说什么话可都听不到.因为这时我们已集合站队在草垛旁,离现场有 100多米远了.李队长到队前宣布:"犯人李植荣逃跑 ,解放军鸣枪警告不听,还往前跑,被解放军击毙了 .现在收工."我当时想,你李队长在很远的地方 ,前天打的草垛睡觉,既没看见也没听见.明明第一枪把李植荣打倒 ,第二枪才朝天打的.你们真是颠倒黑白.
     收工回监.两个解放军跟着,留下一个在现场 .六小时左右以后,犯人李伯海,郑宝春奉命用小牛车去埋葬李植荣 .据他们回来说, 李植荣还未全死. 警戒的红旗被移动到离死者好几十米远的地方.因为当时两名解放军生怕别人说李植荣未出警戒线.在 100多名犯人收工走后,有一个留下,把旗往里移动好几十米 .又据说带工犯人组长刘德元第二天带犯人打草还要用红旗.他去拔红旗时发现红旗已被移进现场五六十米左右 .可见这两名解放军是在伪造现场,掩盖故意打死人之罪.
     以上事实所见者不止几人,而是一百多名犯人.当然不能人人都像我亲眼见开枪的情形 .但开两枪,人打死了,离警戒线很近这一点是谁也不能抹杀的 .回监舍后,石干指导员问我们犯人当时现场怎么回事. 有的犯人就如实告诉了他.但那时是文化大革命军管时期,法制遭到破坏 .解放军随便打死人,犯人们又能怎么样呢?但人们心里是永远记住这桩极不公正的事的 .现在法制日趋健全.我迫切希望公正的法律机关 ,正直负责的共产党员们,把这个冤假错案尽快查清处理,让死者的亲人得以平愤 ,让违犯法律者受到应有的惩罚,让全国关心此案的人见到裁处 .
     我对自己的证言负法律责任,随时准备出庭对质与作证.
     据我回忆,当时在场的还有戴有让,胡三江, 陈蔚森,郑维,陈世忠 ,段学礼,魏家庆,李才 ,李维政,刘德元,陆宇辉 ,郑远志,张磐,陈文勋 ,刘永发,王洪,宋光汉 ,陈月宦,王培良,崔梦庚等等 ,特供政府参考.
     证明人马超元 1985.7.2.
    
    
    概括地说, 十几位证人和证词清楚说明了:
    
    李植荣是被王忠全一再命令之下不得已才几次向警戒线外走去。法庭没有提到这一点.是不应有的疏漏.
    李植荣从来也没有跑动过. 他只是不得已地服从命令慢慢走. 因此, 王忠全说是怕他逃掉, 急切中下令开枪是不存在的. 说马洪才急切中顾不得瞄准, 一枪就击中李植荣同样是不存在的. 他们一个下令开枪和一个执行命令开枪都是在原地不动的情况下十分冷静地进行了对无辜者执行死刑的.
    李植荣听到枪栓声, 急忙转过身来, 因此他的腹部被击中.再次证明他既没有逃, 更没有跑.
    在一审法庭庭审中, 被告的辩护律师说了一段很关键的话(见庭审记录和律师辩护词), 说是在李植荣被击中倒地后, 马洪才惊惶失措, 他在上膛时把子弹掉在草丛里, 他蹲在地上寻找了一会儿, 找到子弹, 才上膛后朝天射击第二枪的. 试问如果是在匆忙中, 还有时间蹲下去找子弹吗? 试问, 马洪才在正常心态下这一枪难道不应该朝被击伤的李植荣身上打吗? 怎么会朝天开枪呢? 因此这又是王忠全命令他朝天开枪, 目的仅仅是伪造 " 先开枪警告, 逃犯不听警告, 所以只好开第二枪把他击毙" 的假象. 复查此案的检察官同志, 请问这整个过程有一丝一毫 " 匆忙 "的影子吗? 王忠全制造假案和伪造现场是如此的从容不迫, 是如此的思考周密. 为什么? 自始至终李植荣处于静止状态, 王,马二人根本没有跑动! 犯人乖乖地站在那里, 他们有什么必要跑动? 有什么必要紧张? 有什么必要"匆忙"呢? 王忠全所谓的离出事地点将近一百米的谎言早已不攻自破. 连马洪才也据理力争, 王忠全被反驳得无言以对. 这才改口, 才在后来的上诉书中承认是他下令开枪的了.
    正因为王忠全从一开始就撒谎, 因此在事发后才赶来的劳改队长李凤歧在集中130名犯人进行训话时, 才会向大家宣布: "犯人李植荣, 非法越出警戒线, 经鸣枪警告不听, 被我解放军战士当场击毙. " 试问这个话是从那儿来的? 只能是听了王忠全的鬼话而学舌而已. 可见王忠全命令马洪才再开一枪是个卑鄙的阴谋, 是典型的栽赃陷害. 这再次证明王忠全实施犯罪时的思考周密,而且从1969年起一直撒谎到今天。
    李植荣并没有当场被击毙. 一个人被击中腹部是完全可以抢救的. 可是两名凶手没有采取任何抢救措施, 直到大约两小时以后部队干部问讯赶来现场时, 李植荣还能说话. 有军方代表刘继贤的证言证明。因此两名凶手不仅故意杀人,还犯有故意听任死亡的罪行.
    李植荣被击伤之地点究竟距离警戒线多远? 李占恒说" 其说不一." 部队方面的事后勘查结论说是20米, 40米, 马洪才在申诉书中说是70米. 可是黑龙江省联合调查组的报告说是5到7米, 辽宁省武警部队的调查报告说是3米左右. 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差别? 许多证人指出, 第二天犯人出工继续打草时发现, 警戒红旗被往里挪动了几十米. 每天负责插红旗的犯人大组长刘德元也证实了这一点. 这就是说, 李植荣仅仅在警戒线外不远处被击伤, 但是由于红旗被往里移动几十米, 赶到现场勘测的部队干部看到的才是一个距离警戒线20米, 40米的经过精心伪造的现场。一审法庭没有继续追究此事, 是另一重大失误.
    既然两个结论截然不同的调查报告都声称, 李植荣误出警戒线仅仅5到7米或3米.再考虑到哨兵确实曾经一再命令李植荣往外走的事实. 设想一下, 李植荣在没有奉命往外走的时候究竟是否出了警戒线就成了一个极大的问号. 本来, 在长达三到五百米长的两面红旗之间物理学允许的视觉误差就远远不止五米, 由此可见李植荣极有可能根本就没有出警戒线, 仅仅是马洪才由于视觉误差才误认为李植荣出了警戒线, 所以把他喝住的. 而当王忠全一再命令李植荣往外走, 再往外走之后, 李植荣也不得不奉命走到警戒线外仅仅七米处! 而所谓的 "尸体"(人还能说话, 怎能叫做尸体?)距离警戒线20米甚至40米,70米, 则是移动红旗的结果.
    几乎所有在场的人都证明, 李植荣和哨兵之间有较长的对话. 但是由于距离较远, 个人都专心干活, 不可能像看电影那样专注于剧情的发展, 因此在哪一个哨兵曾和李植荣对话和命令他出去的问题上说法不一. 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毕竟事情过去了二十年. 谁的记忆力那么好? 这种说法不一完全属于非实质的问题. 可是, 一审法院居然采纳了辩护律师的意见, 干脆把"一再命令李植荣往外走"这个重要事实给抹掉了.这实际上等于给罪犯开脱 , 否认了李植荣是因为服从命令一再被迫往外走才出了警戒线这个关键事实. 罪犯的犯罪性质得以减轻, 从而有预谋地为他们的从轻发落开了方便之门.
    奇怪的是,二审和三审法庭都确认此案已过追诉时效, 因此可以对犯罪分子免于刑事处分, 甚至撤销案件, 可是偏偏没有一家法庭和一位法官对于一审法庭为什么对这起故意杀人案件处理得如此出奇的轻提出质疑. 也没有一家法庭和一位法官对于一审法庭为什么故意忽略了凶手几次命令李植荣往外走的事实, 事后警戒红旗被挪动几十米的事实, 李植荣一直到几小时以后部队干部赶来时尚能说话的事实等等提出质疑, 更没有一家法庭和一位法官对于一审法庭为什么对一个面对确凿充分的证据,面对同案犯的供认不讳却仍然毫不认罪的主犯王忠全照样从轻发落, 只判三年徒刑的做法提出质疑.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量刑多少的问题。 而是因为它直接影响到后来可以利用这个人为制造的法律漏洞来替罪犯开脱, 把一起罕见的残酷杀人案件变成了可以免罪的轻罪, 硬是把故意杀人罪的追究时效从正常情况下的20年变成了15年以下, 终于达到了杀人犯终于逃脱法网, 免于牢狱之灾的可鄙目的. 这样一来, 故意杀人案的主犯王忠全在不等撤销案件的判决书下来以前就重新戴上了法官帽徽, 穿上了法官制服的违法行径不再引人注目, 可以蒙混过关了. 借用王忠全的单位领导, 法库县法院院长兼党组书记杨殿元的话说: "已过追诉时效就不应该判刑, 黑河地区法院难道不懂吗?" 是啊,这不是故意掩人耳目是什么? 对故意杀人罪作出轻得出奇的判决, 这不是蓄意替罪犯开脱是什么?
    
    不论如何, 二审和三审都没有开庭, 这是事实. 二审和三审的判决书都没有通知死者家属, 证人和检举人, 这是事实. 谎称二审和三审的判决书都不能给证人,检举人和受害者家属, 这也是事实. 人们要问, 这不是黑箱操作是什么? 这说明法院方面自己也知道这些行为是见不得人的, 是拿不到桌面上来的. 只能是悄悄地干, 偷偷地干, 恨不得神不知鬼不觉才好! 反过来说, 让我们来一个逆向思维. 如果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三审时真的认为王忠全和马洪才是被冤枉的好人, 真的认为李植荣是企图逃跑的罪犯的话, 那么在下达三审判决的同时怎么可能不动用全国的宣传机器大张旗鼓地宣传这件天大的冤情呢? 在中国, 这种疏忽是可能的吗? 还需要等到整整八年之后, 直到1997年才由作家李占恒来发难吗? 这种简单的逻辑推理总不需要多么高的智商吧?
    
    
    综上所述, 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所说的"李占恒的文章没有失实" 是完全错误,极其荒谬的结论。王忠全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的故意杀人案的主犯这一事实是铁板钉钉的, 任何人也改变不了的。因此由"李占恒的文章没有失实 "引申出来的种种结论当然也是完全错误的。
    
    
    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支持一审法院的新判决是早就事先决定的. 因为一审法院的新判决就是根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128号文件的指示而来的. 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128号文件传达的正是它请示最高人民法院后得到的答复. 试问, 当今之中国大陆, 有哪一家法院敢于违背其上级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的指示行事呢? 而最高人民法院虽然承认李占恒的文章确实损害了陈世忠的名誉 , 却指示下级法院不要以侵犯名誉权结案. 换句话说, 他们明明知道, 也承认李文是严重失实的, 是确实损害我陈世忠的名誉的. (反过来说, 如果李占恒文章没有失实之处, 如果他指责陈世忠制造冤假错案完全属实, 又哪里有什么损害陈的名誉之说呢? )但是, 出于一系列的政治考虑, 还是不能允许以侵犯名誉权结案. 人们看到, 最高人民法院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的判案标准是什么? 什么 "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什么" 以事实为依据, 以法律为准绳", 在这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完全毕露无遗, 证明它们通统是欺骗人民的鬼话. 我今天的申诉目的之一就是通过大量证据确凿的事实揭开以最高人民法院为首的司法腐败的盖子.
    你们看看, 这几家法院为了执行最高人民法院的秘密指示, 连起码的逻辑也不顾了. 他们一方面声称李占恒的文章没有失实之处, 另一方面又在判决书里对陈世忠的检举进行充分肯定与表扬. 不错, 在篇幅上它们大大压缩了, 但是仍然保留了关键的一句话, 说是: " 陈世忠能积极向有关机关举报犯罪嫌疑行为是正确的,也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真的得谢谢这些法官给我留足了面子. 可是请重新读一遍李占恒关于李植荣被杀的经过. 面对这两位可敬可爱的解放军小战士表现出来的高度警惕性, 高度责任感, 对阶级敌人的深痛恶绝, 决不手软, 谁能不肃然起敬呢? 就是这么清清楚楚的击毙逃犯的立功行为, 到了陈世忠和其他当年的劳改犯的口中或笔下却成了罪不容诛的故意杀人罪行,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不纯属诬蔑陷害和丑化我解放军钢铁长城吗? 事实出入如此之大, 这难道也可以算是 " 积极向有关机关举报犯罪嫌疑的正确行为" 吗? 恰恰相反,正是应该按照王忠全所要求的那样, 对陈世忠进行反坐, 追究他一个诬告罪或伪证罪不是更加合乎逻辑吗?
    这个案件的审理过程再一次充分暴露我国司法系统是一个针插不进, 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 它不接受任何单位任何人民的监督, 媒体更是不敢惹这样大的权威部门. 所以他们自以为干任何坏事都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都是没有人能够奈他何的. 久而久之, 他们干坏事的胆子越来越大, 干的坏事也越来越大. 他们的无法无天居然达到了把已经被确定有罪并且判刑的, 正在上诉的故意杀人犯交保释放! 而敢于保他, 有能力保他的是谁呢? 当然只有法院! 试问有哪个老百姓能做得到这样的事? 试问如果不是李占恒的文章,老百姓怎么可能知道这种黑幕? 他们的无法无天居然达到了把已经被确定有罪, 但免于刑事处分的罪犯重新拉进党内, 补发工资, 让他重新穿上法官的制服, 继续招摇撞骗, 这样的事, 除了法院又有谁能做得到? 没有法库县法院的上级即铁岭市法院, 辽宁省高级法院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准或者至少是默许, 能办得到吗? 试问不是李占恒的文章,老百姓怎么能知道这种内幕? 最后, 当他们蓄意迟迟不开庭, 迟迟不作判决, 进行大量幕后活动, 终于下达128号文件时竟然公开警告原告的代理人, 说这是国家机密! 不准提这件事! 令人感叹的是, 机密, 机密, 好一个国家机密, 多少罪恶以你的名义在暗中进行! 这就是不受人民监督, 不准媒体监督的恶果. 以最高人民法院为首的司法系统是第一次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丑事, 坏事吗? 你相信吗? 我当场抓住他们这一次就很了不起了. 余下的事情就看你们的责任感和办案能力了!
    历史给了我殊荣, 一件普通的杀人案件, 变成了载入史册的经典案件. 看看各级法院如何用十个谎言来掩盖原来的谎言, 是耐人寻味的. 请看, 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支持一审法院的新判决书里有一段"经典"的话, 说是: "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时,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据此,判断是否构成名誉权侵权,应通过对社会评价是否受到明显降低、是否存在侮辱诽谤他人名誉的行为、行为人主观上是否有侵犯他人名誉权的故意和过失及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来综合认定,且缺一不可 。" 我情不自禁地替过去的和将来的所有侵权案件的被告庆幸:你们有福了. 试问哪一家报刊主观上有侵犯他人名誉权的故意呢? 所以报刊永远不可能侵权! 至于社会评价是否受到明显降低, 恐怕没有几个被告有能力进行全国范围调查的. 你提不出社会评价受到明显降低的证明吗? 你肯定败诉.为什么? 谁主张, 谁举证嘛! 实在说不过去了, 还有一层保险: 我这是引用别人的话呀! 即使是内部刊物, 一般人无法看到的内部资料, 我也就立于不败之地, 永远不能算我侵权啦! 高, 实在是高!
    法院系统为一起普普通通的刑事杀人案件花费这么大的气力, 不惜一切代价要指鹿为马, 其背景发人深思. 现在我再次郑重提供新的犯罪线索. 我极其怀疑, 而且是有根据的怀疑, 这里有军队和武警插手的痕迹. 请查看辽宁省武警部队的调查报告, 请查看段军其人两次提供的所谓证明和他在不同时期担任的职务. 附上一篇网上文章, 介绍梁光烈和沈阳军区与此案的关系, 仅供参考. 请你们去粗取精, 去伪存真, 把你们调查的结果公之于众, 还梁光烈同志一个公道, 也还广大中国人民一个知情权!
    既然各级法院如此热衷于政治, 硬要把一起情节简单的杀人邀功案件往政治上扯, 咱们也就按图索骥, 奉陪到底. 看看这些单位这些人是怎样看待政治的, 是怎样在法律和事实之外另搞一套审案判案标准的. 他们在这么多年以来已经表演得相当淋漓尽致了. 但是我总是弄不清楚, 究竟是什么样的生死攸关的政治问题会促使这么多有权有势的权威机关不惜弄虚作假, 颠倒黑白, 也要力保 "政治上的正确", 那么你知道吗? 早在五年前, 我给党的十六大的公开信里就进行过分析. 我提出了以下五点估计. 我写道:
    " 同志们,代理班长王忠全命令战士杀人邀功本来是一桩普通的刑事案件,李占恒侵犯名誉权是一起普通的民事案件,怎么会扯得上什么" 敏感的政治问题"呢?又何至于惊动最高人民法院亲自出马,指使受理法院宁可颠倒黑白、宁可指鹿为马也要推翻原判,保护6 家被告,不让陈世忠打赢官司呢?最高人民法院的这一反常导向发人深思。受这封黑信的启发,我愿在此抛砖引玉。
    
    (一)两名杀人犯在判刑之后立即"交保释放" ,;二审判决重申二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但凶手们仍然被恢复党籍,恢复公职,特别是主犯王忠全居然又穿上了法官制服,沐猴而冠。这出丑剧无疑是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在其上级单位铁岭市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的支持下才得逞的。但是,法库县、铁岭市和辽宁省的组织部门、司法部门、监察部门、人事部门、检察机关又是干什么的呢?
    
    从陈世忠带著一审胜诉的判决书接连进京走访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国务院、全国人大、中纪委、中组部、中宣部、全国总工会、人民日报社等等单位来看,此人的目标决不仅限于打赢这场民事案件,而是志在揪出让杀人犯当法官的后台来。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乘胜追击,顺藤摸瓜,肯定会追究最高人民法院的责任,必将落实到许多具体人,这个后果对这个执法犯法的集团来说是不堪设想的。
    
    (二)此案之所以敏感,还在于隐藏在其背后的是许多见不得阳光的肮脏东西。例如,马洪才为了保命,搬出了参军时不满18岁的证明。这使广大人民恍然大悟,原来在中国,不仅大量儿童被迫做工(曾记否,江西省芳林村小学校 61名一至三年级的学生因被迫制造炮仗发生爆炸而死亡,朱总理公然传播谣言,说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制造的爆炸),而且还允许未成年人参军。这种事如不出示真凭实据,我们的党和国家是决不会承认的,总是把事情说成是 "国内外敌对势力的造谣中伤"。人们有权利追问,为什么把劳改人员交给未成年的持枪军人看押?杀死"逃犯"他们可以立功受奖、入党提干;真相大白之后,他们又因为犯罪时尚未成年而免于刑事处分。中国大陆的犯人的人身安全究竟有何保障?幸而马洪才面对的是一个手无寸铁、毫无反抗能力的囚犯。他可以随心所欲地草菅人命,可以从容不迫地蹲下身去在草丛中寻找跌落的子弹,然后不慌不忙地上膛,轻而易举地把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无辜者杀死。如果派他去面对真正的敌人呢?因此,我们的党和政府有责任追查,新中国成立以来,在 "抗美援朝"、 "中印边界战争"、" 珍宝岛战役"、"中越边境反击战 "等等历次战争中,究竟有多少未成年军人阵亡、伤残和失踪的。又比方说,被告李占恒在法庭上为两名杀人犯辩护说:"当时形势十分紧张,上级有指示,一旦苏修大规模入侵,立即将三大犯(即被判处死缓,无期徒刑和 15~20年徒刑的犯人)就地正法 "。请你们追查一下,这种灭绝人性的决定究竟是谁批准的?或者又是李占恒为了替杀人犯开脱罪责而编造出来的谎言?
    
    (三)李占恒处心积虑地给他的文章起名为《刘宾雁笔造悲剧》或《刘宾雁制造了一起冤案》。结果果然奏效,多少媒体竞相刊登,有的连内容也没有看懂,把关键文字漏掉好几行,匆匆忙忙予以发表,令读者无法卒读。但由于其标题吸引人,销售量当然猛增。但李占恒的更主要的目的在于堵住别人的嘴,看在今日之中国,谁胆敢替刘宾雁辩护!现在糟了,一审判决要求被告李占恒在各家报刊上以同样篇幅承认错误、赔礼道歉。这一来,他不可避免地要承认《刘宾雁笔造悲剧》或《刘宾雁制造了一起冤案》一文严重失实。广大读者会恍然大悟,原来五年前读到的那篇文章纯属假新闻。在今日之中国,许多报刊同时承认 "刘宾雁并未笔造悲剧"或 "刘宾雁并未制造了一起冤案",这该是多么" 敏感的政治问题"啊!不行,即使颠倒黑白,也要阻止陈世忠胜诉!
    
    (四)还可能有其他也相当"敏感的政治问题" 。比方说,犯人越狱的事在任何国家都有。新中国成立50多年以来,犯人家属接到自己的亲人" 企图逃跑而被击毙"的通知不在少数。过去,人们对人民政府的话总是深信不疑,可是通过李植荣案件,不免产生联想:那么我们的亲人真的是由于逃跑而被杀死的吗?难道在全中国的看押犯人的军人中只有王忠全、马洪才这两个坏蛋才能干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来吗?再进一步说, "接受改造,前途光明"本来是鼓励犯人积极劳改的响亮口号,通过李植荣的被杀,劳改犯人人自危,犯人家属更加提心吊胆,不知亲人能否活著回来。
    
    (五)人们免不了会猜测,最高人民法院如此袒护两个杀人犯,是不是军方说情或施压的结果。也就是说,二犯的行为实际上可能并非孤立行为。海内、外同胞,尤其是 台湾的军警宪特们或许可以从李植荣的悲惨一生中,看到共产党即使对于起义投诚的"敌人 "也只是暂时放他一马,"留待将来消灭之" 的,等等。这显然对所谓"和平统一"不利。
    
    因为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传达最高人民法院的黑指示时,没有具体说明"敏感的政治问题" 包括哪些内容,人们只能妄加猜测。"智者见智,仁者见仁" 。以上的一孔之见可能挂一漏万,希望肖扬党员同志加以补充指正。"
    
    你们看到, 我当年的分析究竟是否正确, 至今也没有见到最高人民法院院长肖扬的指正或补充。其实呢, 我也是明知故问 . 明明知道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就包括你, 你, 你….所有的读者们 , 你敢对这个案子真正的刨根问底吗? 再追下去, 肯定就追到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头上去了.
    
    
    问题的根子恰恰就在这里. 我从小受的是马列主义和共产主义的教育, 我们多次被告知, 不少科学家是通过自己的科研活动接受马列主义的. 这话是真是假我无从考察 . 但是, 这个案件的旷日持久和一波三折终于使我搽亮了眼睛 , 真正认识到, 一个坏的社会制度使坏人有藏身之处 , 而使好人也不敢说真话, 这是千真万确的. 我通过自己的一再碰钉子, 一再被愚弄, 终于提高了政治觉悟。一个不受人民监督 , 不受媒体监督, 不受任何其他党派监督的党是不可能有生命力的 . 自己的刀削不了自己的把. 这就是我从长期的切身痛苦经历中得出的结论 .
    
    
    有人会问, 既然这样, 你还申诉干什么呢? 问得好! 既然是履行法律赋予我的申诉权 , 我的申诉要求是:
    
    经过调查核实, 彻底推翻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黑民一终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2005.7.22) 和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2000)哈民一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 2004.3.18), 重新宣布陈世忠胜诉.
    以原一审判决书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哈民一初字第16 号民事判决书(1999.9.2.)为基础, 认真考虑我的三点上诉理由: 一, 不应仅仅要求李占恒公开道歉, 刊登内容完全失实文章的各家报社同样也应该公开道歉, 挽回影响. 二, 因为此案, 我被逼得妻离子散, 无家可归, 后果特别严重, 被告们应该承担的赔偿金额应该不仅仅是25万元人民币, 我坚持要求赔偿精神和物质损失102万元. 三, 李占恒和五家报社的责任大小不同, 因此赔偿金额不应该是各打五十大板, 应该根据责任大小和承认错误的态度好坏, 区别对待.
    追究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黑民一终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2005.7.22) 和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哈民一重字第 5号民事判决书( 2004.3.18)炮制者的渎职罪责. 因为这不是一般的工作失误, 而是故意歪曲事实, 按照上级的错误指示 , 以权势压人, 故意颠倒黑白, 渎职枉法, 属于知法犯法和执法犯法.
    追究黑河地区法院对一起明显的故意杀人案件的主犯故意轻判, 在杀人犯上诉期间准许他被另一家法院取保释放的违法行为 .
    将犯罪事实清楚, 证据确凿充分, 却不断撒谎, 拒不认罪, 反而恶毒诬陷检举人的杀人案主犯王忠全立即清除出法官队伍 , 将他绳之以法, 重新从重惩处 .
    此案的另一名凶手, 从犯马洪才过去一直是认罪的. 态度和主犯王忠全大不相同。可是, 后来在王忠全的蛊惑之下, 尝到了 "坐车"甜头的马洪才也进行了申诉 , 要求平反或宣告无罪, 可是遭到了驳回.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 年仅47岁的马洪才突然去世 , 他的死去只能对命令他开枪杀人的王忠全有利。一旦马洪才又改口说明真相, 对王忠全来讲 , 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早在38 年前就已经擅长精心伪造杀人现场的王忠全, 如果产生杀人灭口的念头的话, 肯定会进行周密的策划和伪装, 不会轻易留下破绽. 因此建议下大力气 , 追查马洪才死亡的真实原因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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