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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诒和的禁书事件是否可能成为另一个《冰点》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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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2007年2月01日 转载)
    章诒和更多文章请看章诒和专栏
    原载《民主论坛》
     (博讯 boxun.com)

    
    张鹤慈
    
    
    提出“章诒和的禁书事件是否可能成为另一个《冰点》事件”这个问
    题,就是想知道,这次的禁书事件,有没有可能再一次的逼迫政府让
    步。
    
    章诒和的禁书事件,和《冰点》事件,有着非常多的类似:都是新闻
    出版自由的维权,都是言论自由的维权。
    
    我在过去写过的《冰点》模式中,提到的四点,也同样适用于章诒和
    的禁书事件。我在文章中提到的第一点,即维权行动的可操作性。这
    次,中共的禁书,和《冰点》事件一样的不占理。偷偷摸摸的不敢公
    开宣布,不敢在自家的报纸,电视亮相。特别是针对章诒和的因人废
    书,就更拿不到桌面上来。宪法给予每个公民的权力,写的一清二
    楚。章诒和的要求并没有什么过高和过分。她只是希望,对方能够把
    事情说清楚。她只是要求邬某某说清楚是否说过因人封言这些话,更
    希望说清楚讲这些话后面的理由。并进一步要求,如果对方说不清
    楚,请收回成命。
    
    正是因为这次的禁书事件,名不正言不顺,就使章诒和的抗议的声
    音,震动朝野。这就使得这次为新闻出版,为言论自由,为一个作家
    的公民权的维权运动,有着正义的可操作性。
    
    我在《冰点》模式中,提出的第二点使合法性。可操作就是基于其合
    法性。中共的因人废书,是和中共自己的历史一样长,以至于过去有
    一些所谓的文化名人,专门利用一些右派等所谓犯了错误的人,来给
    自己捉刀代笔。但近20年有了不少变化。从戴晴,刘晓波等,中国的
    不允许在国内出版的作者的黑名单,是越来越长。我估计早超过了两
    位数。但和毛泽东时代不一样,今天这些人的作品可以在海外出版,
    而中共并没有把这些人都送入牢房。具有讽刺意义的是,毛泽东时代
    的把所有敢说“不”的人,都送入监狱,或群众专政,剥夺公民权。
    不许这些人说话,写作,出版,反倒可以说是合“法”的。而今天的
    相对宽松,给这些异议作家公民权,却剥夺他们的出版权,却是明显
    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宪法。
    
    这次禁书事件,中共的沉默说明当局的处境尴尬,说明章诒和击中了
    中共的痛处。今天中共的一些技术官僚的成事不足可见一般。当然根
    子仍然是中共顽固的拒绝民主。而一味的强调中国特色。文革中最外
    可笑的口号是防止资本主义复辟,因为资本主义在中国从来没有出
    现,谈何复辟?今天最可笑的口号就是中国特色。不论是中国特色的
    社会主义,中国特色的民主,中国特色的人权。普通的,一般的社会
    主义,民主、人权都没有见到过,谈什么特色的?
    
    我写的第三点是妥协,这次章诒和在禁书事件中占足了理,逼迫中共
    最后不得不作出让步,是有可能的。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仍然要提出
    妥协?章诒和的出版维权,本身已经非常低调,要求也合乎情理。但
    如果想在维权中向前走一步,妥协仍然是必须考虑的。针对章诒和个
    人的禁令可能被取消,但因人废言的政策不可能完全改变,被中共禁
    言的黑名单有可能缩短,但不可能通过这么一次抗议,就能够废除。
    即使这次针对章诒和的禁书令被撤销,中共也不可能不节外生枝,哪
    怕只是为了中共的面子。如果已经取得了实质的成果,必要的妥协是
    应该被允许的。
    
    我写的第四点是联合,章诒和的声明发表后,海内外反映热烈,国内
    甚至有新左派支持。但我没有看到我想要看到的联合。《冰点》事件
    中的十几个党内的老人那里去了?章诒和不缺少这方面的朋友。体制
    内和章诒和基本同步的人,声音也相当微弱。我当然尊重他们低调的
    行事风格。但我以为,现在是该出手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能否有一
    天。体制内的老人,体制内的后来者,和体制外的激进者和体制外的
    温和派能够坐在一起,。不管看法上,人事上有什么分歧,在一些具
    体事上,大家仍然是可以走在一起的。而且是需要走在一起的,再进
    一步说,是必须走在一起的。我以为这次章诒和的禁书事件,应该是
    所有推动中国民主化的人们,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着眼点,能够携
    手共进。
    
    我期待香港人的支持,我期待台湾人的支持,我对马英久相当的失
    望,自从他当选了国民党主席后,再也听不见他对大陆民主的支持。
    我希望台湾的独立知识分子的支持,我希望看到龙应台再一次站出
    来,虽然先生为《冰点》说话是因为自己卷入了《冰点》事件,但先
    生的“请让文明说话的精神”是普世价值。今天的大陆需要这样的声
    音。我也期待者海外华人的支持,我希望是务实的,相对低调的支
    持。我希望不只是为了宣传,而能够配合国内的实际,为了中国民主
    化,为了中国维权运动能够一步一步的向前。
    
    我想在这里再强调一次。我是寄希望于中国维权运动能够成功,中国
    公民社会能够建立。这次回国,我觉得我看到了中国公民社会的雏
    形。公民社会的建立,我觉得第一件事就是舆论自由,就是第四权力
    的壮大。今天的中国的舆论平台,虽然在政治上仍然是打压封堵,万
    马齐喑。但在民生问题上,第四权力已经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我
    的初步印象是:中国的知识分子。按对民主自由的接近程度,最好的
    是媒体人,市场的力量对教育,医疗的知识分子的作用,可能负面的
    多,但对媒体,有着非常正面的影响当然,每一个群体中都有相当多
    的例外。
    
    中国历来的治水,都是封堵,以至于现在的黄河,很多处的河底都高
    于河外的土地,成为悬河。中共对文化,舆论的打压、封堵,就是在
    制造政治悬河。打压和封堵不可能制造一个和谐社会,正象一条无法
    宣泄的河流,在寻找一切可能的突破口。中国历来的改朝换代,就象
    是历来黄河的自行改道。洪水冲开堤坝后,人们再一次的封堵。
    
    一个自称伟、光、正的政党,为什么不敢谈历史?一个以民为本的社
    会,为什么要怕舆论?章诒和的书不过是揭露了你们的过去,你们有
    必要一定为了这个政党的血腥的过去殉葬?什么叫与时俱进?政权的
    合法性,不在历史地继承。因为你们继承的就是用枪抢来的政权。如
    果今天你们敢提出以民为本,你们就应该知道,政权的合法性,就是
    人民的认可。
    
    还政予民,这个口号过于笼统。先一步步地开放舆论吧,这是还政予
    民的第一步。人民即使今天还不能成为主人,给人民一个窗口,一些
    空间,让他们能够监督,批评这些“人民公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虽然不十分同意这个比喻。但这句话还是值
    得借鉴的。打压,封堵,非的再制造一条悬河?当洪水滔天时,你还
    能拿什么去封堵?
    
    (2007-01-30墨尔本)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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