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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政务公开”十年怀胎,一日流产
(博讯2007年1月21日)
    
    文章提交者:黎明 凯迪网络
     (博讯 boxun.com)

    终将导致“政务公开”默默流产的秘密
    
     近日有件没引起舆论关注的大事:“ 国务院总理温家宝17日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审议并原则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草案)》”。“对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和主体、方式和程序、监督和保障等内容作出了具体规定。会议决定,草案经进一步修改后,由国务院公布施行”。(新华网北京1月17日电)
    
     权力寻租、官员腐败、官场舞弊等罪错之所以各得其利,黑箱运作或黑幕瞒骗总是其必需的保障条件之一。政府信息公开的重要性不必多说,没有它,则没有起码的政治文明,民主、法治、公正、廉洁等等都是空的。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草案)”没有对公众公开。但在下根据有关人士的言论分析,可以肯定地说,这个“草案”中有进步、积极的内容。
    
     政府信息公开制度的理念是“以公开为原则、以不公开为例外”,但是与之相对的保密制度的理念则是“以不公开为原则、以公开为特例”。所以,政务公开能否开展,在相当程度上取决于“保密法”的内容规定及执行情况。上年末,《人民日报》海外版报道过全国政务公开领导小组某负责人的发言,他说“过去重点强调的保密,倾向于不公开,进入新世纪后,党中央大力推进政务公开,观念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由下级指出“上级观念根本转变”,这可不是瞎说的敷衍性套话。证明有进步内容的另一个更重要的迹象是:表示要修订《保守国家秘密法》。也就是说,有关方面注意到了一个和政务公开相关的关键问题,并将有排障动作。
    
     中国的保密教育、保密监督可谓普及、深入。按现行保密法规和专业习惯,“国家秘密”几乎覆盖了社会生活的所有领域。同时,哪些信息属于秘密,哪些不是秘密,全凭权力方一句话。比如萨斯疫情、福建风灾、汉芯造假,比如官员财产、腐败案件、群体事件、公务人员考试.....这些信息都能分别归类为“国家经济社会秘密事项”、“国家科技秘密事项”、“其它秘密事项”,另外还有“必须统一发布信息的事项”。
    
     在知情权与保密责任两者之间,中国人深陷荒唐境地而狼狈不堪。一方面,我们无从发现,无从调查,对国家公务所知极少;另一方面,我们似乎每个人都掌握大量“国家机密”,都像“国家机要员”。我们可以同时享受两种待遇,国家可以用两种不相容的理由制裁、排斥它的国民:一是“不明真相”、“受蒙蔽”的群众,“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二是这些不明真相的家伙保密意识极为淡薄,时常泄漏“国家机密”。
    
     2003年7月,媒体宣布重庆市国家安全机关成功侦破一起“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的重大要案”,犯罪嫌疑人黄可俟被绳之以法。这个人共收购了200余份国家秘密文件和内部资料,虽经国家安全机关全力查堵,但其中的绝大部分密级文件、资料和内部书籍已从福建流向某国间谍情报机关在香港的外围组织手中。从他家里还搜出了172份标有国家密级的文件和内部资料。这个人很厉害吧--他是个收破烂的,这身份不是伪装,他纯粹是个收破烂的。他收购衙门里丢弃的废纸卖钱,而这些废纸上标注着“机密”字样,于是他就犯了大罪。
    
     一个身处社会最低层的人能泄漏许多“国家秘密”,还有谁不能做到呢?他是中国人的一个代表,证明每个中国人都“天生”具备巨大的泄密能力和保密责任。
    
     不掌握国家秘密,却也因犯泄密罪错而被追究,大弊之一;媒体和记者都受官方管辖,他们不敢有违上级命令,因而无法保护消息来源,法律和体制都没提供保护消息来源的条件,大弊之二;不是像许多国家那样只处罚内部的泄露国家秘密者,还同时严惩媒体从业人员,大弊之三;“公众利益可以作为抗辩理由”的原则尚未树立,面对保密命令和泄密追究,信息传播者没有抗辨理由,只能听凭权力裁决,大弊之四。此四弊有其一,足以“摆平”政务公开。
    
     上文说政务公开极其重要,没有不行,但是,有效的政务公开,在公众能够制约公权的基础上才能出现。否则,这方面的法规完善,还只能说是“书面上的进步”。试想,与法律条款、立法精神明显不符的行政决策,被公众深恶痛绝的公仆作为,都能大张旗鼓地强力实施--这种情况下,即便“政务公开”了又能如何?
    
     有种大现实规定了政务公开的施展空间,也规定了国人“知情”的空间,即:权大于法,“宪法不如现管”。这种局面不改变,所有“法治建设”和“完善法规”的努力,最终均同于纸上画饼、竹篮打水。
    
     2007年1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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