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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温总理谈心(三):尼姑设套与钓车事件/綦彦臣
(博讯2007年1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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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綦彦臣
     (博讯 boxun.com)

    中国古语讲“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指的是战争状态下的动员手段。在和平社会里,这句话仍有翻版,那就是“执法利润偏高导致政治道德水平下降”。
    按照以往小文章的惯例,还是先讲个历史小故事(即案例),说是:五代时期,后周实行的《盐法》,规定捉获贩私盐一斤以上的举报人,可获重赏。至少赏多少,并无详载。宋人郑克编写的《折狱龟鉴》讲了一个尼姑诬人求赏的事情,可见一斑。尼姑本行当是行善,反要参与到求赏行列,可见赏格不低。
    这个尼姑物色好了一个穿破衣、背菜篓的农村男孩,说与他一块进洛阳城。路上她趁男孩不注意,把一包盐放在男孩的菜篓里;快到城门口时,尼姑溜了号,去举报男孩。
    男孩在城门口被查获,杀头或者罚款(--抄他父母的家财)的风险随之而来。多亏洛阳留守(市长)武行德比较清明,他认为:包盐的手帕质地比较好,不是卖菜人家所用的;再有手帕香气袭人,也不可能是破衣烂衫的卖菜娃所能拥有的。于是,武行德就和颜悦色地问孩子路上所行与所言,断定是尼姑设套。
    如此追索,不仅拿获了尼姑,还找出了与尼姑串通的门吏(政府的保安)。
    比照我们今天充耳所闻的“钓车”事件来说,尼姑设套应当叫“钓盐”事件。但是,我们当今太缺少武行德这样的好人了,钓车乃至钓嫖的官吏们太多,可被归为“吾缺德”的那一类。
    钓车事件,上海那样的发达都市有之,河北这样的欠发达地区有之。前者,乃听于上海商人闲谈;后者,已见诸报端,如《燕赵都市报》。
    报道说,邯郸魏县的一位“黑车”司机魏先生被钓过三次,最高罚款8000元。最让人伤心的是一位被钓者彭立生竟然在摆脱“追捕”中车毁人亡。彭立生之死,没什么“复杂线索”可查,但是政府的各职能部门就是不给个说法,推诿扯皮。
    黑车跑出租,挣个养家糊口的钱,本该在宽容之列,但却成了交通行政部门的谋利对象。再说,现在组织个出租客运公司,办个许可证,花销很大,一般百姓承受不起。举个例子:如果有人想在一个县级市办一个出租公司,至少要给交通局长送8到10万块钱的人情费,主管副市长那里则要给15至20万块钱,或者暗中给这两个人点股份。
    当然,这个例子大多是风闻,但有的地方确实发生过市场准进风波。比方说,甲公司先拿到准进许可,它会要求批准官员及其政府发文件--不允许后来者经营;结果呢,乙公司私下成立,等组织到一定规模就公开“闹事儿”,或围堵发文件的政府,或到上一级政府去请愿。反过来说,甲公司一旦发现乙公司“实质进入”,也会采取“闹事儿”措施,而且比乙闹得更凶,因为“原来你收了我的钱,又发了文件吗?”
    上面的甲乙二公司,在我生活的小城市可转代为红、绿二公司(--因各自车辆的统一颜色故),他们互比上访气势的景观似乎只有美国西部影片中才能看到,几乎是扑天盖地蝗虫般地往上级政府所在“涌去”,坐长途公交的人都会惊得嘴巴大张……
    既然出租载客市场赢利空间大,那么执法部门在执法时就有“额外利润”可图。像五代后周的尼姑“钓私”那样,去“钓车”也就不足为怪了。与此同时,如何建立廉价政府的问题又摆在了你我面前。并且,我作为公共知识分子比你的压力要大,因为你干完两届总理职务后,完全可以佛袖而去,我则还要喋喋不休!
    剩下的问题是:如果作为读书人这个基本出身还可成其为“身份平台”的话,那么,我则要多说一句--千万别留陋于历史,让后人说“钓车时代的政府还真不如钓盐时代的政府!”
    ————
    2007年1月12日写于绵逸书房 [博讯首发,欢迎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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