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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朔:倒扁之后台湾政治将更难测
(博讯2006年8月21日)
    
    随着「百万人倒扁运动」的气势渐盛,此刻的台湾其实已进入了一个新而不确定的巨变阶段。台湾是否会天下大乱?「倒扁」「挺扁」是否会打成一团?如果「倒扁」还是赶不走陈水扁,台湾会如何?如果「倒扁」成功,那么整个台湾的政局又会如何?所有的这些问题都没有简单答案,但每个问题却都可能引发难以估测的结果。而无论如何,台湾变得更坏的可能性无疑将大于变好的可能性,甚至可能因此而进入新的黑暗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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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就台湾社会的结构与本质而论,经过2004年大选的「三一九枪击案」,陈水扁侥幸连任后,台湾的蓝绿对立就到了一个新的张力境界,这也就是所谓的「这一半恨另一半」。这种社会的对立与撕裂在弊案丑闻的发展过程中持续加深,尤其是在罢免时,陈水扁也毫无忌惮的利用这种矛盾来保卫自己的政权,宣称这是在「欺侮」他,这更使得原有的矛盾对立甚至仇恨被火上加油。这种「倒扁」「挺扁」的对立,到了现在的「百万人倒扁运动」已更趋激烈。最近台湾的学者组织「民主行动联盟」到南部反扁,每次都被挺扁群众暴力反制;民进党也有系统的开始丑化反击发起「百万人倒扁」的施明德;并有过激主义者扬言要暗杀施明德云云。整个台湾已被「倒扁」「挺扁」搞得更加分裂与对立,仇恨程度也告紧绷。这种对立如果持续,未尝没有演变成大型社会暴力事件的可能。
    
    也正因此,纯粹就倒扁问题而论,如果在倒扁期间,司法侦查工作没有突破或不敢突破,则陈水扁就不会主动下台,挺扁的群众也就会持续,而使得倒扁挺扁成为长期的对峙。这也就是说,当今与陈水扁本人及其有关人物的弊案丑闻已多达一打以上,但打从头开始,陈水扁即拒绝下台,而且表示除非直到他自己涉案,否则决不让步。此外他也一再宣称所有的指控都是对他的欺侮。这乃是情势演变至今,他还能有18%支持度的原因。他的这些群众皆相信他的说辞,心中因而充满悲愤,只有司法查到陈水扁直接涉及贪渎,否则这些人即会挺扁到底。而我们也都知道陈水扁因握有政权而可操弄司法,要查到他直接贪渎的证据决非易事。
    
    因此,在倒扁挺扁问题上,它的可能发展如下:
    
    情形一:若最近期间,司法检调单位证明了在「国务机要费案」上,陈水扁涉及贪渎,那么包括民进党和民进党群众的挺扁正当性就会彻底失去,这时倒扁气势就会淹没全岛,陈水扁只好下台,而由吕秀莲接任。
    
    情形二:乃是在这段期间,司法没有或不敢有进展,那么倒扁挺扁即会一直继续,形同僵持。挺扁声浪虽弱,但挺扁群众一向凶猛,设若这些少数被动员,倒扁挺扁即难免出现大型群众暴力冲突。而一旦出现动荡,则必然是陈水扁获利,他即可以握有政权之便而做出对策,如宣布解散群众运动等。
    
    情形三:乃是倒扁挺扁僵持,陈水扁拒绝理会,最后是倒扁师老无功,或倒扁阵营出现内讧而自动解散,则陈水扁即可夷然过关,一做做到2008年。
    
    情形四:则是倒扁挺扁僵持,陈水扁拒绝理会,最后是倒扁群众愤怒升高,演变成倒扁革命。最近陈水扁宣布将于9月6日前往帕劳访问,设若他访问果真成行,则他不在台湾的期间,倒扁革命的可能性最大。
    
    情形五:目前的情况是国民党、亲民党,以及亲绿的知识分子和专案阶层皆支持倒扁,民进党立委则骑虎难下,不得不挺扁,但急独的台联则把倒阁看得比倒扁重要,因此在倒扁的期间内,李登辉的台联为了抢主导权,可能发动倒阁,或向陈水扁施压而换掉行政院长苏贞昌,俾做为它们不倒扁的交换条件。苟若如此,则倒扁不成,李登辉都可藉此而再度主导台湾上层政治。
    
    而上述5种可能的情,如果将它简化成陈水扁的是否保得住位子,则其可能是:
    
    可能性一:无论台湾大乱或倒扁功败垂成甚至倒阁,都意谓陈水扁可干完任期。但值得注意的,乃是陈水扁将来的任期必将在多数人民的诅咒下拖延。而这种情陈水扁当然心知肚明,这意谓着陈水扁如果保住政权,他为了防止将来被追究责任,在他剩余的任期必将做尽一切让民进党要赢得2008年大选之事。一个丧尽民心的统治者,必将是最不择手段的统治者。因此,设若陈水扁不下台,2008年台湾大选,必将变得极为可怕且充满危险。
    
    可能性二:那就是无论倒扁革命成功,或司法有了突破,根据常规,都将由吕秀莲继任。而众所周知,吕秀莲乃是急独派,2000年陈水扁找她搭档,据称得自李登辉的推荐,而吕秀莲一旦继任,她可能会找的行政院长乃是国民党的立法院长王金平,而王金平在国民党内,也一向被认为是「亲李」人士。这也就是说,一旦吕王体制出现,就等于李登辉占领了民进党,并重新开始他未完成的肢解国民党的工作,整个台湾的政党版图将因此而巨变,政党间的恶斗也将开始。在过去这段期间里,民进党的要角之所以拼尽全力来挺扁,一部分原因也是他们非常害怕吕秀莲一旦掌权,民进党就沦为李登辉借尸还魂的躯壳。
    
    因此,吕秀莲若继任,它将不是问题的结束,而是更大问题的开始。吕秀莲曾公开说过「感谢马关条约」,因为它把台湾从中国切了出来。这种急独兼极独立场,在台湾并不多见。吕秀莲的能言善辩及动作频频的手段,也在陈水扁之上。因此,吕秀莲继任,李登辉操盘,从国民党旗下挖走王金平,让国民党的「主流派——本土派」为之分裂,到了那时,马英九及其国民党即会实力大跌,2008年是否还能胜选即大打折扣。这也是最近期间,马英九拚命要修补与王金平的关系,甚至要请连战出面稳住王金平的原因。过去几年里,马英九在泛蓝内部与王金平、宋楚瑜的梁子愈结愈深,王宋两人虽然不足以挑战马英九,但必要时要摧?马英九却一点也不难。设若吕秀莲上台而拉拢王宋,则马英九走向下坡路的日子即不远了。到了那时候,全台湾所有的主要政治人物联合起来反马,那必将是更大政治混乱的开始。
    
    可能性三:而最让人担忧的,当然仍在于倒扁势力日涨,而陈水扁相应不理且坚不下台,最后倒扁运动变成倒扁革命了。近代各国的「颜色革命」,都是群众势力大增后,统治者立即下台,因而「颜色革命」皆代价甚小。但若统治者相应不理,甚或发动自己的群众反制,则情当然就完全不同了。那是真正的革命,而在台湾的现下,这种革命一旦出现,原本已对立撕裂的社会,其动乱的可能性就会极大且极可怕。
    
    目前的台湾,有许多可能性正在前面等待,无论哪一种可能性都不会太廉价。而归根究柢,则仍在于尽管陈水扁已道德破产、诚信破产,但他仍坚不下台,甚至不惜利用矛盾要来誓死抵挡。一个人的不下台,会以全民的福祉为代价。当台湾出了大问题时,或许人们才知道他们所付的代价是什么!
    
     宝岛风情 *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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