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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林:政府的手伸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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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2006年4月26日)
    
    “今后发现烧‘别墅’、‘轿车’、‘伟哥’、‘二奶’等乱七八糟的祭奠品,民政部门将会同国土、林业等对当事人予以查处和处罚!”昨日上午,国家民政部副部长窦玉沛在成都召开的全国殡葬工作会议上透露,国务院正着手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殡葬管理条例》进行修订,今后,有关部门查处清明祭祖中的这些封建迷信现象将有法可依。(据4月25日《东方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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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祀是中国的传统习俗。祭品就是祭奠者送给阴间先人的礼物,它表达的其实只是一种“心意”。一般来说,后人觉得先人最需要什么,就给他们送什么。把“伟哥”和“二奶”当成祭品,意图不言而喻。这既是对先人的亵渎,也确实“低俗下流”(窦副部长语)。对这种伤风败俗的行为,包括笔者在内的很多人都对此进行过辛辣的讽刺和无情的批判。但面对政府的“插手”,我却不敢苟同。
    
    按照窦副部长的说法,政府之所以要插手此事,是因为上述现象“低俗下流”而且“涉及封建迷信色彩”。但这两个方面都不能成其为理由——
    
    “低俗下流”属于道德的范畴,道德的问题应该用道德的方式来解决,行政力量是不宜插手的。用什么东西祭祀先人,完全是个人的事儿,并不会损害别人的利益。而只要不损害别人及公共的利益,法律法规就不应该强加干涉。对公民来说,“法无禁止,即为权利。”而对政府来说,“法无授权,即为禁止。”然而,没有哪部法律对公民祭祀所用祭品作出具体规定,政府凭什么限制公民呢?
    
    也许有人要说,等《殡葬管理条例》修订通过后,不就有法可依了吗?非也。条例本来就是政府规章,是政府自己制定的。如果《条例》在法律之外为公民设置禁区,那么政府就有“自我授权”之嫌。这是不符合《立法法》规定的。
    
    至于“涉及封建迷信色彩”,就更荒唐了。祭祀本身就是一种带有封建迷信色彩的活动。这个性质不会因祭品的不同而改变。政府之所以不禁止祭祀,是对传统习俗的尊重。现在不仅民间祭祀越来越盛行,政府也经常搞公祭——要说“涉及封建迷信色彩”,哪一场祭祀没有呢?
    
    再者说,《殡葬管理条例》对祭祀活动也很难作出具体的规定。是列出一串“可用”的祭品?还是圈定多种“禁用”的祭品?抑或笼统地规定“不得使用伤风败俗的祭品”?如果规定“可用”,各地风俗不同,恐怕难以罗列;如果规定“禁用”,难的是祭品会不断“升级”,比如规定不得把“超女”当祭品,以后又出现“猛男” 怎么办?如果笼统地规定,那么行政者的自由裁量权也太大了。
    
    政府的主要职责应该是社会管理和公共服务。在道德方面,政府可以进行引导和教育,但绝不能强行进行干预。其实,祭奠烧“二奶”也只是少数,不然就不会成为新闻了。对这些不良行为,舆论上进行道德谴责就可以了,政府完全没有必要“插一杠子”。
    
    任何权力都有天然的扩张倾向。若不严格监督并及时纠正,行政之“手”可能越伸越长。时下,地方政府“多管闲事”的现象就屡见不鲜,比如湖北省汉川县要求党政机关必须喝“小糊涂仙”酒,哈尔滨市要求公务车更新必须购买“哈飞赛豹”……诸如此类。对此,必须保持高度的警惕。
    
    
    附一篇相关旧文——
    
    

“鬼心不古”还是“人心不古”?
    

盛大林
    
      清明将至,祭奠市场又红火起来。在天津市殡葬品市场,除了纸扎手表、自行车、缝纫机“旧三大件”和电脑、轿车、别墅“新三大件”外,开始出现纸扎保镖、私人医生、护卫队、雇佣军、高尔夫球场等,甚至连“伟哥”、“安全套”等也粉墨登场。一家作坊的老板介绍说,今年最为流行的是千娇百媚的“小蜜”,带游泳池、佣人、保镖、直升机的“大洋房”,以及“信用卡”、“旅行支票”和“国际护照”。(据4月1日《解放日报》)
    
    清明节祭扫,是中国的传统习俗。每年的此时,到坟前烧些纸钱或奉上一些先人生前未能享受到的奢侈品,了却先人生前未能实现的遗愿,是后人们表达孝心的一种方式。若将这些统统斥之为“封建迷信”,未免有些诛心。随着活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祭品也不断地更新换代。所以,轿车、别墅等取代猪头鱼肉确实不足为怪。但“小蜜”“伟哥”之类也进入了供奉之列,实在滑稽复荒诞。
    
    在时下的中国,“找小姐”“包小蜜”是违法行为。即使是封建时代,“逛窑子”“吃花酒”也非君子所为。作为后人,应该反对长辈在青楼里醉生梦死,即使无力制止,也断无送“娼”上门的道理。作为先母之辈,若是知道夫君在外面寻花问柳,即使是贤妻良母也可能变成河东吼狮。那么,这些祭奉“小姐”的孝子贤孙们是否征求过先祖的意见?是否考虑过先母的感受?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同理,人非鬼,焉知鬼之心?神话小说中,把天堂描绘成处处雕梁画栋、人人锦衣玉食,这其实都是以凡人之心度神仙之境,把人的最高理想假托到神的身上罢了。所以,那些给先人送“小姐”的人也许并没有想先祖是否九泉含笑先母是否七窍生烟,而只是借祭奠表达自己的“理想”。据报道,哈马斯的一个想当“肉体炸弹”的巴勒斯坦少年前不久被美军抓获,他供述:指使他的人向他许诺,到天堂后,他可以与72位处女做爱!——这与其说是“鬼心不古”,倒不如说是“人心不古”。
    
    说到底,祭奠送“小蜜”是现实的反映,它拆射出当今社会风气的败坏。回想近年来的大贪官,有几个不是金屋藏娇、欲壑难填?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送“伟哥”,送“小姐”,甚至将自己的老婆送上的也不乏其人。更可怕的是,这些伤风败俗、违法乱纪的行为,不仅没有受到世人的唾弃,甚至成为艳羡和追求的对象——“小姐”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祭奠市场上而且“最为流行”,就印证了这一点。
    
    有报道说,天津市有关部门正在对这些封建迷信用品服务场所及人员进行清理。其实,那些祭品及其买卖行为都无关紧要。在笔者看来,它所映照出来的社会问题才更值得重视。 [博讯首发,欢迎转载,请注明出处](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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