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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辉耀:中国可考虑加快解决双重国籍等问题
(博讯2006年4月24日)
    双重国籍是广大海外留学人员十分关心的重要的问题。由于改革开放已27年了,中国出国留学的人员按保守估计已有100多万人,再加上这20年来移居国外的人口,包括大量的技术移民,也有几百万人之多,其中不少也在外留学。构成了在海外一支庞大的原来具有中国国籍,后来又因为种种原因获得海外国籍的中国人。这一大批人经常往来于国内和世界各地,熟悉国际文化,掌握现代科学技术和管理知识,是各国竞相争夺的人才。仅在欧美同学会商会中,据不完全统计,就由一大批这样的留学人员拥有双重国籍,如UTStarcom 的CEO吴鹰表示,他和他公司的许多人都希望中国政府能够对留学人员开放双重国籍。UTStarcom给中国带来了小灵通通讯的模式,每年营业额数百亿人民币,纳税几十亿人民币,吸引数百名海归。但对于吸引更多的留学人才来说,由于国籍的限制,使他们不能自由方便地回到中国来,回国签证、定居、创业和服务的手续仍然太繁琐。但随着改革开放,越来越多对祖国抱着赤子之情的外籍华人希望祖国能给予他们中国国籍。同时,现有国籍制度也面临国内形势变化带来的挑战。据不完全统计,世界上现有70多个国家承认或接受双重国籍。中国在这方面已经落后,先行政策已不适应全球经济一体化的挑战。现在,拥有欧盟任何一个国家的国籍,就可以在欧美25个家内自由通行,不用办任何手续。2003年,印度总理瓦杰帕伊在首都德里举行的三天海外印度人大会上做出一项为吸引海外人才的重要举措,印度政府宣布将允许居住在海外的印度裔人士拥有双重国籍。
    
       2004年6月,在法国巴黎举办的“21世纪中国,留学人员与中外交流”研讨会上讨论时,在场的欧洲的留学人员代表纷纷向出席研讨会的人大韩启德副委员长和中华海外联谊会陈喜庆副会长反映双重国籍问题,希望中国能承认居留海外学子的中国国籍。绝大部分参会的留学人员代表都发出了这样的意愿,双重国籍成了当时讨论最热烈的话题之一。 (博讯 boxun.com)

    
      其实,广大留学人员关注双重国籍的问题由来已久,几年以前,当时人大华侨委员会主任甘子玉和副主任中国前驻美大使李道豫在访问北美时,由中国驻加拿大大使馆召集留学人员和新移民代表开了一次座谈会。在座谈会上,大部分的留学人员都十分关注双重国籍问题,这方面的议题也成了当时座谈会的一个重要话题,在美加的留学人员也都十分关心涉及广大海外留学人员和华人的双重国籍问题。
    
      实际上,双重国籍是国际上许多国家普遍默许认可的一种方式。美国、英国、法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等许多欧美国家都尊重双重国籍,而且由来已久。大多数国家不承认自己公民因获得外国国籍而丧失本国国籍,例如法国人不论以何种方式取得外国国籍,法国仍视之为本国公民,其义务、权利丝毫无增无损。加拿大和澳大利亚有相当多的国民拥有英国国籍或其他国籍,而这两个国家并没有法律要求本国籍公民如拥有外国国籍之后就不承认其本国籍或应自动放弃本国国籍。美国的宪法中对双重国籍几乎是完全没有说不允许,所以说根本没有不准有双重国籍的规定。事实上美国最高法院在1967年的一项判例,在实际上确认了双重国籍是美国公民的权利。实际上,尊重双重国籍或多重国籍已逐渐成为世界上的一种潮流,如欧盟各国就承认如有欧盟任何一个国家的国籍,就可以在各国工作,不受签证和旅行的限制。
    
      在双重国籍的问题上,中国的法律不像其他许多国家的做法往往都是采取承认、默许或是不特别提及的方式来承认双重国籍。中国国籍法第三条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不承认中国公民有双重国籍。”更为严厉的是国籍法第九条规定:“定居外国的中国公民,自愿取得外国国籍的,即自动丧失中国国籍。”中国的法律规定精神和大部分国家的国籍法对双重国籍的态度截然相反。大多数国家不承认自己的公民因外国国籍而丧失本国国籍。
    
      中国对双重国籍做出如此严厉的规定有其形成的历史原因,主要的起因是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印尼和东南亚一些国家排华,怀疑当地的许多华人都是中共派去搞游击、搞颠覆的,要输出游击战和武装夺取政权,要搞暴力革命等。为了使当地,主要是印尼和东南亚一些国家的华人免遭排挤和迫害,同时也是为了搞好当时许多还对中国抱有戒心甚至敌意的东南亚国家的关系,中国政府当时主动在法律上规定了不承认双重国籍,呼吁当地华人加入其他国家国籍后要尊重所在国家的法律等。这个举措,在当时看来,确实对当时东南亚的华人免遭排挤和迫害起了积极的作用,并逐步改善了同东南亚各国的关系。
    
      时至今日,将近半个世纪过去了,中国已发生了巨变,而这项规定似乎也已经过时。中国和东盟各国早已建立了邦交,在各国华人的地位也今非昔比。目前,中国在欧美发达国家的中国人和留学生越来越多,估计目前改革开放后从中国出去的人才至少数百万,给予这些人中间原来具有中国国籍的人双重国籍的许可,仅仅是一个政策上的变动,就会给中国带来巨大的好处,获得几百万华夏国际人才,使一大批从中国出去的,拥有外籍的华人增强对祖国的向心力和能为祖国做更多的贡献,成为促进中国对外全方位交往的新生力军
    
      事实上,关于双重国籍问题,海外已有很多普遍的反映。中国国务院侨办主任陈玉杰2003年10月31日至11月3日访问加拿大时,加拿大许多华人侨领都纷纷反映了该问题。据加拿大媒体报道,加拿大普通话华人会还做了一个关于双重国籍民意调查情况的报告,报告指出,由该会和多伦多信息港进行的双重国籍大型网上民意调查历时16天,共有1800多人参加。92.6%参与调查的中国移民认为,中国政府应该允许中国移民在承认双重国籍的国家入籍后保留中国国籍,即对应承认双重国籍。这一调查结果,反映出加拿大中国大陆移民对保留中国国籍的强烈关注和深切期盼。
    
     报告强调,对应承认双重国籍,祖国国家利益和海外华人利益两全。中国移民、留学生在加入加拿大国籍时都不情愿放弃中国国籍,期望中国政府对应承认双重国籍。其中,有感情方面的因素,更有大量实际需要。这些需要,同时也符合祖国国家利益。一是有利于大量引进海外华裔人才、技术、资金和管理经验。允许中国移民自愿保留中国国籍,不再需要按照外国人入境办法办理签证,便于中外贸易文化交流频繁的中国移民来去自由;大量技术移民、投资移民在取得加拿大等国公民身份后,回中国再创业,也不再被视为外籍人士,可以中国公民身份做法人开公司;人才回流后的家庭安排、子女读书等等,避免按外国人对待;在海外奋斗多年的移民晚年落叶归根,可以公民身份回归故里,将大量资金、技术、经验带回祖国等等。海外中国移民以公民身份来去自由,会带给中国更多更大的商机,在祖国居住履行公民义务,还会给国家带来大量外汇和税收。二是有利于增强中华民族凝聚力。对承认双重国籍国家的中国移民,允许其自愿保留中国国籍,不仅可以激励中国移民身居海外,胸怀祖国,以主人翁姿态,维护祖国利益,而且可以吸引海外移民以公民身份,而不是以外国人身份参加祖国建设,参加政府管理,参加人民代表大会,对国家事务发表意见,为民族发展献计献策。三是有利于中国政府依法管理国外归来人士。如果海外移民归来在中国犯罪,由于其保留中国公民身份,可以按照国内法律来审理,不会造成国家安全问题。除此之外,在加拿大等承认双重国籍的国家,保留中国移民的公民身份,还有许多对国家和个人两全、一举多得的好处。
    
      报告还谈到,中国对应承认双重国籍可创造国际竞争双赢局面。加拿大是一个以多元文化为旗帜,承认双重国籍的国家。因而,近年来吸引了大量国际人才、资金和技术,国家经济、技术、文化和国力受益非浅。相对而言,中国作为人才、技术、资金外流大国,自然无法平衡得失。在这种状态下,中国与加拿大对等承认双重国籍,对中国国家利益没有损害,可创造双赢局面。承认双重或多重国籍是世界潮流,中国对外开放,应当在公民国籍立法方面与世界接轨,与时俱进,有所突破。在国籍法方面的适当改革,必将使祖国在人才、技术、资金、管理等方面的国际竞争力大大增强。
    
      报告说,加拿大中国移民亟盼祖国政府加快国籍法改革。目前,中国面对未来发展已开始制订绿卡制度,但此举对广大海外华人归国,并非治本措施。加快立法,对应承认双重国籍,对中国的建设、人才资金的吸收都会有更大作用。因此,多年来,一直有海外华人要求中国政府承认双重国籍。这次网上双重国籍问题民意调查,其不同点在于,强调保留双重国籍只针对加拿大等承认双重国籍的国家,而不是泛指所有国家。允许中国公民在加入加拿大等外国国籍后自愿保留中国国籍,可以促进中国移民以中国公民身份自豪地走向世界,融入国际社会,在国际交流合作方面大展其才,同时,避免两个主权国家的利益冲突。鉴于国籍法改革条件基本具备只欠东风,建议有关部门从大局出发,深入实际精心研究,必要时首先在加拿大试行。
    
    
      另外也有媒体报道,加大知名人士袁志强、陆炳雄也吁请承认海外华人双重国籍。这两位分别从事传媒、商务的加拿大华侨华人向记者表示,世界上大多数国家承认双重国籍,综观诸多各国的国籍法、国籍政策取决于其本国平时的以至非常时期的国家利益。换言之“毫不利己国,专门利他国”的国籍政策,少有所闻;反观中国现行的国籍法,没有太大周旋余地,于祖国利益、人民福祉而言,殊非智者所取。
    
      袁志强还表示,海外华人作为中华民族的一部分,对祖国的政治建设、经济发展和文化传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每当祖国需要,无不竭尽赤子之诚。孙中山领导的革命,推翻满清,建立民国,华侨立下了汗马功劳;抗战八年,尽管当时中国条件极为恶劣,但海外华人出钱出力,更有许多青年义无反顾,回国抗战,最后长眠在祖国的土地;近年的改革开放,如果没有海外华人的热心参与,要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就也是很难想象的。
    
      陆炳雄也认为,近年来,中国在香港回归、两岸统一问题上倾尽全力,但在整个民族的海外团结上,我们却稍感努力不够。海外华人5000多万,其人数相当于两个半台湾、九个香港、100多个澳门,其技术资源、文化资源、智力资源和经济资源更是无法估量,对祖国的发展与强大所起的重大作用理当不下于香港、澳门,其对于中国综合国力的提升应不亚于两岸统一。
    
      另外,中国国内也有学者发表相同见解,如指出国籍是公民权的前提,也可以说是一个公民所享有的首要权利。一个人取得外国国籍并不是犯罪,他完全有资格自主地选择是否继续保留祖国国籍;而中国国籍法规定此时他立即丧失中国国籍,这就等于剥夺他的中国国籍。中国有一句讲了多年的口号:“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积极因素。”而承认双重国籍,显然有利于最广泛最充分地调动海外赤子的积极因素。
    
    
      不过,现在中国政府在这方面已经有所努力,而且已经有了一些新的作法,如在香港,包括在加拿大。关于这些在建议中会进一步提到。
    
      有关建议
    
      双重国籍问题的处理可以有几种简单的方式:
    
      一、可以采用对香港居民的做法。中国国籍法在香港的执行状况可作借鉴,甚至可以全盘移至到中国内地。原则是国籍身份应以出境与否为决定因素。目前居住在香港的中国公民可以持有外国护照,可以作为旅行证件出入香港。也就是说,持有外国国籍无妨,但在香港特区内,可以申请中国特区护照,完全以中国人的姿态出现,受中国法律的管辖。目前香港特区中国公民即使加入美国籍,照旧可以在特区居留工作,在美国出生的子女,虽有天然的美国国籍,依然可以申请香港特区中国公民。目前,在香港持英、美、加拿大和澳洲等护照的人士有几十万人之多,但他们都可以申请特区中国公民身份,实际上是默许了双重国籍。这种办法其实可以推扩到整个中国地区。
    
      二、可以采用双边对等的办法。有的国家,如法国、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国公开认可双重国籍,可以予之对等。2000年人大华侨委员会主任甘子玉和副主任李道豫在加拿大和留学人员座谈时曾指出,中国和加拿大实际上已有一个类似的双边协议,即如果加拿大的国籍拥有者回到中国,当他或她使用中国护照身份,则中国政府视该中国护照拥有者为中国公民,反之亦然。实际上这项双边协定和对香港中国公民采取的方式类似,只不过是专门为加拿大回来的中国人双边政府达成了相关的协议。这项协定主要适合那些原来已有中国国籍或拥有中国护照的中国人。但原来没有中国国籍,或户籍出国前已取消,则很难适用。现国外要求双重国籍的,主要是这批出国前已被取消了中国户籍的中国人。
    
      三、可以采取不再取消中国国籍的做法。中国政府现在实际上已放宽了对户籍的限制。2003年8月7日,在中国公安部公布的新的七项户籍管理便民措施中第六项专门规定,从发布之日起,“取消出国、出境一年以上的人员注销户口的规定”,这也就是今后中国公民出国不再要求注销中国国籍。这条规定实际让现在广大出国留学、工作的人员合法保留了中国的国籍,即使这些出去的人员日后有可能加入其他国籍,只要他们回国还拥有中国户籍,则同香港特区一样,实际上还被视为中国公民。这可以算是为今后中国承认或默认双重国籍打下了基础。
    
      四、随着中国日益融入国际,大中华圈、亚盟和全球一体化区域的潮流,中国政府值得考虑的策略就是以后在重新审议国籍法时,可参考其他很多国家的做法,不用表明承认或是不承认双重国籍,取消或修改“定居外国的中国公民,取得外国国籍的,即自动丧失中国国籍”这一硬性规定。如能采取这一措施,则一定会取得定居海外留学人员的热烈欢迎。这是一个不用花一分钱的政策,但却会为中国在今后几十年甚至数百年内持续不断地带回巨大的人才、资金和社会的效益,也必将会使回流的海归对祖国向心力增强。
    
      回国签证问题
    
      在双重国籍问题没有解决之前,目前困扰许多已定居海外的留学人员最大的问题就是回国的往返签证问题。这个问题其实是个很大的问题。回国都不方便,如何回国创业。中国在海外的留学人员成千上万,但中国在海外的使领馆却寥寥无几,有的国家只有一个使馆,即使在美国这样的大国,使领馆加起来也没有几个,留学人员分布在美国各地,要想回国,还得抽时间和精力长途跋涉专门去办签证。海外留学人员网站上每年都有不少文章抱怨在驻外使领馆办签证是如何难,门难进,脸难看,感觉好像是不受欢迎的人。2004年夏天在中国驻巴黎使馆每天只发100个签证号,供不应求,每天都要排大队。这也难怪,中国经济近年发展迅速,到中国来的当地外国人也大大增多,其实对待原中国出来的留学人员可以有些特殊政策,这样既减少了国外申请签证的数量,也减低了驻国外使领馆的工作负荷,更方便了广大定居海外留学人员回国创业。
    
      搜狐教育频道2002年底曾报道了留学人员为何不回国的原因,其中之一就是“留学生们不敢回来创业,不少是怕回国之后实事还没做,办手续就累死了”。高坤岳博士对回国创业的困难了解颇深,他说:“在美国,人除了工作压力之外,生活非常简单而且轻松。办公司,个人不需要提供资本,27元美金就能办成。就是要成立个有限责任公司,自己去办,800美元加两个星期,手续就全齐了。可是我们回国还要签证,进门都这么难,更不要说干点儿实事儿了。没有健全的管理系统和真正的平等竞争机制,我想大多数留学生不会选择马上回国创业。”海归谈:为何不回国?搜狐教育频道2002—12—25。
    
      现在,在中国成立公司已经比几年前大大简化。个人都可以成立公司, 2004年国内已允许个人可以成立外贸公司。不过,在回国签证问题上,留学人员觉得政策还是不够宽松。80年代日本对在日本转机的乘客一律免签72小时,极大地方便了到日本的旅游和商务。如今,欧盟国家之间和大多数发达国家之间都不需要签证,这就更促进了这些国家之间的经济往来。经济和贸易的提高首先是需要人的往来,没有人的往来,就谈不上商机、创意、消费和机会。有人说,中国对外国人要签证是为了对等。国内在这方面应该采取更加务实的政策,只要对中国有好处,为什么不可以放宽签证政策,起码对原籍中国的人可以考虑长期10年以上的多次签证或免签证。但据说目前签证费对驻外机构和国内公安系统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收入。这里有个局部利益和国家整体利益的关系。
    
      虽说目前回国签证还有种种不便之处,但很多海外学人心中都有着回国创业的潜在念头,更有不少人已经开始了行动,他们的经验是“两头跑”。
    
      经常在国内、国外飞来飞去的卢伟博士认为“两头跑”的作用更大:“电信业是一个飞速发展的产业,在这一行中,一个星期知识就会更新。如果我放弃了在硅谷的工作回国来,就等于放弃了信息源。可是没有更新的知识,很快就会落后、死亡。所以我不能放弃硅谷。但是这也并不等于就不回来创业了,政府现在对高科技产业的支持和重视我们都能感受到,北京的环境也很成熟,现在不少学子都觉得最好的方式就是经常来回,把先进的知识技术带回来,让国内和国际之间密切沟通。这不仅能让我国仍不先进的技术有较快的提高,又能保留自己现有的研究条件不至于落伍。而且这样生活、子女、家庭等一系列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对于像我这样的人,留在国外可能起的作用更大。”现任德国一家大学副校长的丁先春博士说:“我在学校主管科研,学校里的100多个科研项目都由我管理,这是一个群体优势。我可以做中德技术交流的桥梁。我所在的这个位置比我单枪匹马回国来,再去与国外交流要容易得多,也比我一个人回国做出的贡献大。国外先进的不只是技术,管理更为突出。我在德国可以为中国引入先进的技术,帮助联系交流合作,起到一个窗口和桥梁的作用,比我回国成为一个单方面的技术人才对中国的作用其实更大。”海归谈:为何不回国?搜狐教育频道2002—12—25。
    
      可以预见,如果签证政策放松,两头跑的中国人会越来越多,会吸引更多的人回国创业。但海归持国外身份回来,在签证上还是会遇到很多的麻烦。《华声报》曾报道过这样一个例子。宋先生是北京一家内资企业的客户经理,今年3月份拿着澳大利亚的护照回国找工作。然而他正在苦恼:有效期限半年的探亲签证就要到期了,打算日后长期定居国内,将探亲签证转成工作签证自然是最好的打算,但是,已经加入外国国籍的他必须出境——内地以外任何一个驻外中国大使馆的地方(香港、澳门也可以)——才能办理;运气好的话,探亲签证或许可以续一次,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宋先生后悔没有在不久前入澳籍之前将中国护照续签一次,这样一来,在5年之内都可以不用考虑这个无论金钱时间成本都不算小的麻烦。宋先生是在3年前通过技术移民定居澳大利亚的,“当时只是想出去转转,拿个身份,最终还是打算回国的”。有着这样想法的中国移民现在已经是越来越多。但是要先在中国境外找到一份中国境内的工作,需要提供一大堆的证明文件和聘用书,然后才可以在国外申请工作签证回国,能够这样做的一般是非常少的。大部分的人都是申请访问签证回国,如找到工作机会,还要再出国,在中国驻外使领馆申请工作签证,然后在国内公安系统换或续工作签证。据北京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外务办公室一位负责人透露,这部分需要解决转签的人员数量正在呈上升趋势,不过具体数字目前还没有统计。
    
      尽管是出境办理签证,之前的手续也非常繁杂。外企晨光算了一笔账:如果是去距离内地最近的香港办理转签手续,以一天一晚的乐观估计,仅往返机票加上食宿费用至少不下3000元,这还不包括办理时所需重新交纳的签证费用以及个人的时间成本。
    
    一方面国内出台了许多吸引海外人员归国的政策,另一方面却人为设置了一些让人不能理解的限制。出入境管理处的负责人说,上面还没有下发文件,所以这个转签证的限制短期内还不会被解除。《华声报》,2003年11月5日。
    
    
      国内涉及到海归出入境的政策到目前为止还是国务院教育部、科技部、财政部、人事部和公安部等有关部门联合于2001年5月14日出台了《关于鼓励海外留学人员以多种形式为国服务的若干意见》。其中规定了对在华任职的留学归来人员中的外籍高科技、高层次管理人才可以提供入出境便利。对需多次临时入境人员,可根据实际需要发给有效期1年以上,最长不超过5年的多次入境有效“F”签证,对需在华常住人员,可根据实际需要发给一年以上且最长不超过5年的外国人居留证,对需要多次出入境的,同时发给与外国人居留证相同期限的多次返回“Z”签证;对申请在华定居(包括其配偶、未成年子女),可批准同意发给永久有效的外国人居留证。
    
      这项几年前的规定要点在于:高科技和高层次管理人才的留学生持外国护照的可获得1至5年多次往返签证;其中持外国护照长期在中国大陆居住者,可获得绿卡(即长期在华居住签证);获得绿卡者,购房和孩子入托儿所,可按中国内地公民待遇和价格。
    
    这项规定的立意是非常好的,但实施起来难度非常大。首先是如何对高科技和高层次管理人才的界定。国内对高层次人才身份的确认,是通过受教育部的委托,由中国留学服务中心承办确认工作。有关记者从中国留学服务中心获悉,目前国家承认的高层次海归主要是已经取得外籍的六类人才。海归可持服务中心身份确认函、有效护照及相关证明在当地出入境管理部门便捷地办理签证、居留手续。
    
      六类高层次海归人才包括:
    
      1)被国内高校或科研院所聘为校级或院所领导职务,被聘为正副教授或正副研究员的留学人才;
    
      2)与国内高校或研究单位签有1年以上执行其教学、科研、学术活动合作协议需要经常回国的留学人才;
    
      3)在国内企业或在国内本人创办的公司担任高级管理(副总经理以上职位)的留学人才;
    
      4)执行中央和地方政府与国外签署的国家级科研项目、重点工程协议的留学人才;
    
      5)来华投资数额为本地投资数额中上线的留学人才;
    
      6)赴西部地区从事教学、科研、创办企业等为国家西部开发战略服务的留学人才。
    
      从上述六类高层次人才的层次可以看出,门槛还是非常高的。就为了办一个长期回国签证,必须要求留学人员达到以上的标准才能申请,实在是不容易的,而且还不用说要去提供各种证明,还要先找到接受单位,而且还要一定的高层次,再要跑到留学中心服务进行资历认证,手续太繁琐了,也没必要。北大光华管理学院从国外聘请了一位教授,为了办齐各种手续,就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和精力在这些事情上。
    
      然而,对于这种海外留学人员所关心的回国手续问题,该规定仍然有改进之处。如在外已有身份的留学人员需要长期回国,办理长期签证,这些人员需提供教育部国际交流与合作司或人事部专业技术人员管理司或各地厅局级人事部门的证明文件。这是一项非常难的工作。很多留学人员回国想呆一段时间,不一定有接受单位,但访问签证只有三六个月,待不了多久就得出境。要想获得长期签证,这些留学人员首先要在国内找到对口单位,获得副教授级专家身份的认可,或得到国内副局级单位的高层次人才证明,或得到有关单位的聘任,才能去教育部或人事部去申请长期多次往返签证的资格认证。对取得国外长期居留权的中国公民现在国内买房子或子女上学,除了凭中国护照、还要凭副省级市以上政府人事部门证明,才能在购买住房、子女入学入托及就业等方面享受当地居民待遇。
    
      由此可见,针对留学人员回国创业的签证优惠政策,目前来说面还是太窄。有些措施缺乏操作性。如有关部门提出的留学人员可以享受5年长期多次往返居留签证,但需要局级单位证明,或需要副教授以上职称等,限制面太广,大部分留学人员都无法享受该政策。
    
      建议
    
      目前定居海外的留学人员在回国的签证和居住方面还有不少的障碍。其实只要在国外正规大学获得硕士以上学位的就都可以办理长期多次签证和居留手续,而不需要做太多高层次人才的认证和各部门的审批。我们大可不必束缚自己的手脚,甚至思想可以再解放一点,凡是从中国到国外定居,获得国外身份的,只要愿意回来,都可以给予多年的多次往返签证和居留,至少方便他们回来对国内的旅游和消费都有好处。美国对移民加拿大的中国护照持有者都可以给予10年期的多次往返签证,国内完全可以考虑大条件地给予原籍中国的留学人员5年或10年的多次往返签证和长期居留,这将会大大地有利于留学人员回国创业与发展。
    
      绿卡问题
    
      实际上,中国可以进一步地放宽留学人员的签证状况,同时也可推广移民绿卡制度,不仅吸引留学人员回归,也可以吸引在国外出生的国外人才到中国来。
    
      从全世界来看,移民绿卡制度在国家间科技人才的国际竞争中的作用举足轻重。发达国家的移民制度构建了发展中国家科技人才流向发达国家的桥梁。移民一直是一些国家如美国、澳大利亚和加拿大等移民国家赖以迅速发展壮大的基本国策。自二次世界大战以来,技术移民在移民中的比重不断增加。现在几乎所有发达国家都设立了技术移民制度,标志着发达国家吸引外来科技人才已经进入法制化和制度化阶段。而许多发展中国家在这方面几乎还是空白。西方发达国家一方面利用开放的高等教育吸引外国学生来留学,另一方面通过制定和实施技术移民政策来留住在本国毕业获得高学位的外国学生,同时吸引获得外国大学学位的他国高智力人才。值得注意的是,一些非移民国家如德国、日本和新加坡等也开始注重吸引和引进人才。
    
      2004年8月份,中国出台了中国正式的绿卡制度,经中国国务院批准,8月15日,公安部部长周永康、外交部部长李肇星联合签署第74号令,正式发布施行《外国人在中国永久居留审批管理办法》。据公安部新闻发言人郝赤勇说,《外国人在中国永久居留审批管理办法》的发布施行,是中国政府适应全球化的形势,规范外国人在中国永久居留制度的一项重大措施。据中新网2004年8月20日电。
    
      郝赤勇说,《外国人在中国永久居留审批管理办法》共有29条,分别对外国人申请在中国永久居留的资格条件、审批程序,《外国人永久居留证》的法律效率方面都做了明确的规定,这是一部关于外国人在中国永久居留制度比较全面、系统的规章,为中国“绿卡”的审批管理提供了可靠的法律保障。
    
      他解释说,永久居留资格是一国政府根据本国的法律规定给予符合一定条件的外国人在本国居留而不受期限限制的一种资格。外国人在居留国享受永久居留资格,取得的合法的身份证件,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绿卡”,按照《外国人在中国永久居留审批管理办法》的规定,中国政府给予符合一定条件的外国人审批发放外国人永久居留证是完全符合国际惯例和中国的实际情况的。
    
      郝赤勇表示,随着经济全球化的进一步发展,随着中国改革开放进一步深入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与完善,中国迫切需要外籍高层次人才来中国投资经商,从事科技文化事业。同时,一些外国籍高级人才也迫切要求在中国永久居留,从事他们所热爱的事业,享受他们所喜爱的居住环境。
    
      不过,从申请绿卡规定来看,条件还是相当高,资格要求有:(一)在中国直接投资、连续三年投资情况稳定且纳税记录良好的;(二)在中国担任副总经理、副厂长等职务以上或者具有副教授、副研究员等副高级职称以上以及享受同等待遇,已连续任职满4年、4年内在中国居留累计不少于3年且纳税记录良好的;(三) 对中国有重大、突出贡献以及国家特别需要的等。
    
      然而,自从开始受理永久居留申请业务以来,在北京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每天都有上百人来咨询。然而,在《新闻周刊》报道时,除原有换证以外,手续齐备而正式被受理的新申请,仍然只有齐扬女儿一例。上海受理的符合条件的申请者有26人,然而这个数字和上海市6万名的境外人口相比,也是九牛一毛。对申请人资格的严格限制,把想要获得“绿卡”的大多数外籍人士挡在了门外。美国高特兄弟律师事务所的首席代表陶景洲,在得知中国绿卡制度实施后,表示会在本人的签证到期之前去办绿卡。然而,即便是这样的外籍高级管理人员,也未必会符合此次中国绿卡的申请要求。
    
      北京出入境管理处的外国人签证处副处长沈顺今还分析了申请的难度:第一,律师事务所不属于企业范畴;第二,企业在华办事处、代理处的首席代表,不属于独立企业的高级管理人员。即使既在工商局注册的企业任职,又是总裁、副总裁职务,但企业的类型,如果不属于高新技术企业、《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规定的鼓励类外商投资企业、外商投资先进技术企业、外商投资产品出口企业这四种类型之一,或任职不满4年的,仍不能申请绿卡。《新闻周刊》2004年9月13日。
    
      投资类绿卡的门槛也很高。以北京为例,鼓励类企业的投资额要求在50万美元以上;证明属于鼓励类企业,还需要有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证书;其他类投资额要求在200万美元以上。其中,投资额不能是所在企业的注册资金,得是申请人的个人投资。
    
      在京外国人中,有一大批属于外籍教师。但即使是具有副高以上职称的外籍教师,还需在重点高等院校连续任职4年,且在北京住满3年,才能具备申请资格。
    
      国内应该看看过去的10年20年中,那些比较有经验的国家如加拿大是怎样制定相关的配套措施。欧洲人口比较密集的国家,如德国,过去几年来也在用绿卡制度吸引人才。中国应该很仔细地比较这两种不同类型国家在移民政策上的具体做法。其次,国外实行绿卡制度后,每年都会检讨一次,这种检讨一定要请专家来检讨,不能是自己检讨自己。再有,每年国家应该把统计数字公布出来,如过去一年里有多少人申请,有多少被接受了,被接受人的年龄构成、教育构成、专业分布等。这样才有利于各个行业的监督。
    
      预测未来几年到中国办绿卡的主要以华裔为主。别的国家和地区的绿卡制度和我国无形中处于竞争状态,政策越是合理,越是公正,引来的人才会越多。
    
      总的来说,这项新的绿卡规定看来主要对吸引外商投资和方便已经在华工作4年以上的外籍人士和外国专家等有利,这也是一个进步。但对于广大目前尚在国外定居的留学人员来说,新的绿卡政策没有考虑到尚在国外,没有在国内工作4年以上的留学人员如何申请申请绿卡的问题。而国外的绿卡制度针对的对象主要是尚在国外的技术人才和投资移民,不一定申请前就已在所申请国有工作,有工作聘请可以加分,但并不限定必须有工作而且工作4年以上的。这个新的绿卡制度是中国朝着国际化人才流动接轨迈出了一大步,但还可以有更好的改进,以吸引更多的海外人才回国服务。
    
      建议
    
      建议以后在修改绿卡制度时,对于吸引高级人才,不仅是针对已在国内工作4年以上的人才,也可以考虑那些还没有回到国内工作,但尚在国外的高级人才和技术人才。实际上,许多留学人员在国外深造后,工作定居多年,有很多高精尖的人才都希望回国发展,如果绿卡制度能适合他们,定会促进更多的海外学人的回归。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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