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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保风暴借力公众参与挡掉400亿投资背后的隐语/陈永
(博讯2006年4月05日)
     據大陸官方新華網報道,國家環保總局新公佈了對127個在江河沿岸佈設的化工石化類項目的排查結果。結果顯示,大陸各大水域的化工石化行業均存在較大的佈局性環境風險,相應的防範機製卻存在明顯缺陷。這倒不令人意外,令人稱奇的是,國家環保總局居然以不符合前不久頒佈的部門法規《環境影響評價公眾參與辦法》相關要求為由,擋掉了16個項目,這些項目合計投資達近400億人民幣。
      這在大陸還是屬於第一次吃螃蟹的事。
       此前,所謂的公眾參與,多是以政治陪榜的形式出現於大陸的政治語境中,是典型的政治花瓶語彙。近來運用最盛者,當數國家環保總局。潘岳不僅著文大談公眾參與,而且力倡所謂環境信息公開和決策民主化。但包括筆者在內的多數人眾,既或是在環保總局頒佈了《環境影響評價公眾參與辦法》後,普遍認為那只是中共官僚作秀之舉罷了,當不得真。 (博讯 boxun.com)

      但此次環保總局用此辦法擋掉400億的項目,雖然並不直接來自公眾輿論和社會監督,但其背後的隱語卻頗可捉摸。
      其一,環保總局似乎在力促《環境影響評價公眾參與辦法》。如果只是做做樣子,環保總局大可將該辦法束之高閣,但環保總局在該辦法還沒有得到公眾普遍認知的情況下,主動運用此辦法,顯然是想借此在項目審批階段提醒項目投資各方注意這一辦法,主動啟動公眾參與。這一借力打力的結果,必然迫使項目投資方拿出一部分物力去尋求公眾支持。不管這種尋求是形式主義的,還是認真的,都必然在公眾中進一步普及此一辦法,有利於公眾對參與辦法的認知。而公眾一旦知道自己的權利,反過來就會按照該辦法來表達自己的環境訴求。到那時,假戲也就真做了。
      其二,借力公眾參與進行環境保護可能已成環保領域的基本共識。至少在環保總局的層面上,這種共識肯定是存在的,否則單憑潘岳一己之力做不到這一點。這也反方向說明中國環境問題之深刻,以至於同樣作為政府部門的國家環保總局不得不利用公眾力量來對付日益強大的地方主義意識和利益集團的為所欲為。
    
      其三,公眾參與有可能會在其他宏觀政策部門推廣。實際上作為國家宏觀政策部門,國家環保總局的尷尬處境並不獨有,連年的宏觀調控總是施行的不太順暢已經說明中央與地方,政府與企業之間的不同利益追求導致的分歧,正在成為轉型期中國的一個鮮明特徵,其中尤以地方與中央的較力最為顯著。因為利益集團可以通過增加地方財政收入的方法迅速與地方政府苟合,從而對宏觀調控形成挑戰。國家環保部門之所以率先啟動公眾參與,只不過是基於越來越嚴重的環境現實。如果此一辦法得到高層的認可,相信會迅速在其它宏觀決策部門得到推廣,顯而易見,在遙遠的地方,或許只有地方公眾對公共利益的追求和維護,纔與宏觀調控的目的合契。
      如果上述的分析成立,那麼可以預見,對於大陸的政治和社會生態而言,公眾參與有可能成為基層民主之後,最為引人注目的公眾政治生活亮點。
      但正與基層民主的現實一樣,我們千萬不要高看公眾參與的意義。其一,大陸特有的政治體制肯定會將它限定在可許可的範圍之內。其二,國家環保總局的推動,其實也是大陸環境保護特殊性造成的,且大陸政府在環境保護方面,向有主動引導的作風。比較發達國家在環境污染嚴重時期公眾自發的環境抗爭,環保總局此舉不過再一次顯示了大陸中央政府在環境保護領域堅持政府主動引導的意圖。眾所周知,中國大陸的環境保護與發達國家有所不同:發達國家的環境保護運動是由公眾發起,政府環保部門只是環境運動發展到一定階段的產物。而在中國,環保運動由政府首先發起,公眾環境意識的覺醒,很大一部分來自於政府的環保宣傳。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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