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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南教会许云兰诉说受迫害经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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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2006年3月24日)
    
华南教会许云兰诉说受迫害经历

    
    
     我叫许云兰,家住湖北省利川市,我是土家族人,出生于1957年12月11日,我们祖祖辈辈都是种田地的人。
    
     从1993年我们全家人都信主。92年福音传去我们那里,那时候我们家的夷传福他在我们小队里当的小队组长,他已经当了十多年的组长。最后福音传到我们那里去,去三个人有两个老年人,都在弟弟他们家里。好多人都当着夷传福说,(他们那时候是说行善)。我们小队里的蔡上成他就说:“传福你行不行善?”夷传福说:“什么叫行善呢?”他说:“有三个人,一个小姑娘就唱歌,两个老年人就讲道。”夷传福说:“你们问一下他是哪里的人?”他说:“不远,都是毛坝的人。”夷传福他说:“我也不去信,我也不去看。”蔡上成说:“传福你不信,你不去看,要到你们家里来。”夷传福说:“我也不信也不看,他不敢来。”他说:“并且有个是你一家人,是你姐姐的亲戚。先从亲戚家传起走。”夷传福说:“她不敢到我家里来,她来了,她是我姐姐,我给她撵得飞跑。”最后他就把这些话传到他口里,他们传道的那两个老年人没到我们家里来,反正我们在那里有两三家人信主接受福音了,他们一个星期聚两三次会,到每个星期六的头天晚上都有远地人哪,都是本乡的人,都到我们那里去聚会。我们不晓得是怎么回事,我们都没去听过,没去看过,都找不到(不知道)。
    
     直到1993年3月份,那次乡政府通知夷传福到乡政府去开会(夹壁村是个乡政府),上面来个什么政策,叫每个生产队的组长到乡政府去开会,要转来上传下达,通知小队的社员要去开会。那天晚上夷传福就到夷传进家里去通知他们开会,刚走到他们那里一去,夷传福就在外面听到他们家里在聚会。我们那里山里头是楼板房,人在里头讲话,外面的人就听得到,他就站外面听了大概半个钟头,他就进去喊他们去开会。在他心目中神就感化他,感谢神,神要拣选他。没到好久的时间,茶叶揉的了,我们的揉茶机坏了,他就把茶挑到夷传进那里去,夷传进在路边住,夷传进就喊:“夷传福你等等我,我也去揉茶。”他说:“我等你茶揉的了,我在这里蹲起划不来。”他说:“把你行善的书(圣经)拿来给我看一下。”那时候找不到(不知道)什么叫圣经。夷传进就把扫帚甩了,就把圣经拿来给他看。那次,夷传福看了就更加高兴。转去没过好久就到我们下面董道来的丈母娘家里聚会。那天晚上,我那两个小孩还在读书,我的小女儿才12岁,大的那个14岁了。我们正在吃晚饭,他就望着两个小孩说:“玲玲,你们两姊妹快些吃饭,今天晚上我们上去信主去。”小孩望着夷传福说:“爸爸,是真的?”他说:“是嘛!我们都去信主去。”那两个小孩也高兴,我们全家都感到高兴,感谢主啊,都去聚会,我们那一晚上一去聚会感动好多人,都高兴。其实那晚上讲道没讲什么,他们都觉得夷传福去了有点那个,不是觉得他那个人了不起,他那个人个性很那个,平时别人给他讲他都不相信。我们去了,他们那些去聚会的都坐那看还笑,不晓得他是专门来听或者是真心实意的信。如果是专门来听,觉得我们两个小孩也去了,小孩还在读书,我们那儿读书去来得两个小时走路,还要翻山。如果是他专门来听不信,他们又看我们全家都去了。感谢主,有点奇妙。时董道来的丈母娘黄芝香就说:“夷传福,你是来听呢,是来信主?”夷传福说:“我来听又信。”黄芝香说:“那夷传福你得来信主,河沟里的水就要往余家岩流。”余家岩是最高的山尖。夷传福说:“喊叫我来信了,河沟里的水不往余家岩流。”好多人都觉得有点稀奇高兴。最后黄芝香说:“夷传福你就来信主来了,有好多人都要信,第二天晚上就到你们家里去。”夷传福说:“行啊,只要你们愿意去,我也愿意接待。”真的,最后下个礼拜会就到我们家里去了。一去就不是起先那几个人,一去就越来越多。我们那个沟呢,只是隔乡政府是边缘地区,是个沟,两边都是山,每天晚上饭一吃了就是电筒火把一大路都到我们家里来了,好多一来都在外面听,听啦听的就到屋里去听,都觉得高兴啦,夷传福又给他们讲。当时那年子我们才信,那年子又没得福音使者去,就是我们那当地(不是我们沟里的人,等于都是属毛坝管的),一个叫刘海这个弟兄,口才也有,能力也有,当时他也是经过两次的神学培训出来的,讲道也讲得好,教歌也教得好。他听说我们也在信了,就在我们那里,夜晚给我们那里讲道,白天就到我们那里耍(玩)。我们也真的给他当福音使者接待,反正对他非常的热情。天天晚上聚会,聚会的人越来越多。
    
     没隔好久,就到大概是四、五月份,预备了一场生命会聚会,不是在我们家里,我和我两个小孩就去开生命会,夷传福就在家里。我们去开头一次生命会,就觉得找不到是怎么回事,没听过道,开始信糊糊涂涂的,就不知道得救没得救。那一个多月开三次生命会。又给我们预备一次生命会,那就是五月二十几号,夷传福说:“我们找几个人挖一天土豆。”预备了生命会。我们高兴不过了就找十几个人挖一天土豆,堆在堂屋里,第二天我们又去开生命会。我和两个小孩又去,三娘母就得救了,就高兴不过了,夷传福没得救,我们家有个小妹妹,我们都为他们祷告,求主预备生命会。没隔几天又预备了一场生命会。我们三娘母就在家里,夷传福俩姊妹又去开生命会,俩姊妹也得救了,最后我们全家人都得救了,我们都高兴不过了,转来就觉得信主好啊,高兴火热的接待。不管礼拜会,什么会都接待,就长期接待礼拜聚会。当时那阵子觉得天天晚上聚会就好,聚会高兴不过了,说不出来心灵那种高兴的感受。当时我的女儿刚开始信,还没得救的时候,就听说我们那里有个黄香菊(她妈妈92年就信主),黄香菊就教我,玲玲读祷告文,我们一开始信,玲玲就念祷告文念的好。我也不识字,又没上过学,我就觉得感谢主,她一信主就会祷告。就从那次起听道转来非常高兴,我们就长期接待。
    
     到94年的时候,教会差派同工来到我们家里聚了两次会。然后固定有一场会就在我们那里,准备聚一个礼拜的会,就到5天时,只差二天结束,那就是3月8日,那天夹壁乡政府和毛坝派出所到我们那沟里去了,我们家里有三个人,有我和两个小孩都在那里听道,我们家里的夷传福没在那里听道,在外面。派出所的到我们那里去的时候,还没黑,就在我们那下面站起,在那里等,当时是向学策他不是属于乡政府的,也不是属于毛坝派出所的,他是计生办请他到别处去帮忙罚款、抄别人家里的东西的,他就到我们那里来。那时,夷传福没信主的时候,就觉得他们那时候相信迷信,就拜敬保爷,就拜向学策的伯伯,就因着那点事情,向学策打不开面情,就觉得不好,要到我屋里来给我们说一下。他一到我们家里去,就看到夷传福,他说:“老大,你一个人在家里呀?”夷传福他说:“嗯!你从哪里来?”向学策他说:“我从家里来!”夷传福就觉得向学策的面容不多正派,不象平时一样的。夷传福喊他坐,向学策他也不坐。向学策就给夷传福给一根烟,夷传福他就不要。他边给烟,他就在问他说:“嫂嫂到哪里去了?”夷传福说:“到她姐姐那里去了。”他说:“家德和玲俐到哪里去了(就是我那两个小孩)?”夷传福说:“跟着他妈妈到他大姨家里去了。”向学策就问夷传福:“你们行善还在搞没有?”夷传福他说:“什么搞呀没搞,信了就信了嘛!”向学策说:“你今天晚上怎么没去呢?”夷传福说:“哪个天天晚上都去耐得活(受得了)呢?”向学策就给了一根烟递给夷传福,夷传福说:“我真是不吸烟。”他就说:“你原先就吸烟吗?”夷传福说:“我是不吸纸烟,我是吸叶子烟。”最后夷传福就把那根烟接了,向学策一回头过来就走了。夷传福看事情不对,就看到下面那一班子人就上来了,就是派出所的。他们穿的皮鞋,一大路就听到脚步声叮叮嘟嘟地(因我们地笆坝脚是公路)就跑上去了。夷传福就看到事情不对,就是向学策给那根纸烟,夷传福就把那根纸烟点燃,就到我们家里拿盒雷管,就从我们后面山上跑上去。因为聚会那个家庭比我们住的那个距离高些,夷传福就从那山上跑上去,因为我们聚会的那个家庭是平起的。炸了一盒雷管,当时我们那里都听到了。那聚会的人不少于五十人,但是备课的人知道,讲道的人就不知道或者是环境不好是怎么回事。我们还在听道他们就拢来了,派出所的就喊:“一、二、三班上!”我们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转身过来看几个门都堵住了,我们就从后门出去,都挤在那个门口卡着出不去了,当时就在那个教室里,就拉起叫我们跪着,就来清(搜)身上的东西(笔、本子、钱),清的清,问的问。那个人就问:“你是哪里的人?”他们说:“外地的人。”有三男二女,就在屋里跪起。当时,圣经歌本收了一两背,就把我们身上的钱,那时我的儿子穿夹衣服,有三元钱放在背后,内衣衣服里面就给他收起来了,也搜起跑了。问我们是哪里的,说了当时派出所的就打传福音的,就把椅子打烂几把,就把接待家庭的装板拆了两室,捆起叫我们捞起走,就把椅子、被盖清起也是几十床都扛起走。他们去的有三张车子,有两个小车,一个大车。(问:扛到哪儿?扛到派出所去了?)扛到毛坝派出所去了。就把我们弄起走,就罚款300元。第二天,当时接待家庭有一个小孩和我们家的两个小孩,四五点钟了才放出来。他们三个回来一路唱着歌走,我们沟里两边都是大山合起来了。晚上他们三个小孩回去,走到哪方,月亮就照到哪方。他们回去也高兴,我就是第三天黑了才回去。毛坝派出所的田山就提审我,就问我,就把绳子拿起,如果不老实就把我捆起来。就问我是哪个给我传的福音?我又聚了什么会?我就说没哪个给我传,是我个人自己信的,是我到哪里哪里去挖土豆听到的。我就那么说,说了就要罚我的款,“你给钱拿来了呢就放你回去,把钱拿来了就去领被子回家,不拿钱就不领被盖。”最后我们胆小,就把钱给了,把准备做房子的板子拿去卖了给他们了,就把被盖弄起回去。就看到夷传福在家里,夷传福说给我们三娘母(母子)抓去了。二天乡政府就给我们两个队(一队和二队)弄来对面学校开连队会,乡政府的人就追究头天晚上递信的那个人是哪个,乡政府的说:“你们不说人我也知道,已经调查好了,你们各人好好的报名出来,我们对你们还轻一点,如果你们真的是不说,给你们弄出来了是不好看啊,最少要判两三年刑。最后夷传福和我们那些信主的,就是没有到派出所去的,都在那儿坐着。在那里弄不出人的时候,最后就放我们回去了。回去之后,管他们那么讲,仍然还是聚会,不管是星期三,星期五,星期天都聚会,还是象以前一样。
    
     一直到八月二十几时,毛坝派出所的又到我们家里去了,那是到下午五点多钟,太阳都落了,派出所里又去三四个,我正在场子收谷子。派出所的牟能兴他问我说:“许云兰,你个人在家里收谷子啊?”我说:“是的。”“夷传福到哪里去了?”我说:“夷传福打工去了。”“弄来盖起,跟着我们走!”我也没答应他们,我还是仍然在收,牟能兴说:“不能收了,盖起跟到我们到乡政府去。”最后,我们就当真跟到乡政府去了。在那里关了一夜,第二天,天黑了,欧够宽就喊我和鲍和香(是个小姊妹)说:“许云兰,你、鲍和香两个都进来!今天晚上放你们回家。鲍和香我们是在田里打谷子喊起走的,许云兰你家里也没人,你家里还有粮食堆在地笆里,放你们两个回家了,明天早上8点钟就赶到乡政府来。”我们两个都答应。最后,我们两个当真就走了。才走了两三分钟,欧够宽大声的喊:“许云兰你来把电筒拿去。”我们回去还要走两三个钟头的路,欧够宽就把他的电筒拿回去,我们俩就拿回家。二天早上,给他们没回家的一个带一套衣服提住。来到乡政府,夹壁乡是个乡政府,那时在开群众大会,就给我们信主的弟兄姊妹就站在前面亮相,每个人前头都挂个纸牌。纸牌上头写的扰乱社会秩序。会议要结束,欧够宽就喊我们到寝室里,派杨克冷来喊的。杨克冷说:“许云兰你进来一下。”欧够宽在寝室里,说:“许云兰,这一次对于你宽大的处理你的事情,你要听明白我们不是害你的。”我也不做答复,我就在那里站着听。他说:“我问你们这个也说是信的主是信的好的,问那个也说是信的好的。但是我也究竟找不到你们信的是不是好的,你们家里来的有外地人没有?”我说:“没得哪个来。”欧够宽说:“如果二次你们家里有外来人去,不管是男是女,你就直接跑到毛坝派出所来跟我说,行不行?”我说:“行。”“你来了,当着我个人说,当着他们就莫说,包括你家里夷传福也不能说。”我就点头说:“行啊。”最后放我们回去。
    
     回去了之后,又听别人说,我们后还是象以前仍然的在聚会,还是象原先一样。就到1995年三月十几,那几天,我们正在忙。吃早饭了,正准备去上坡去做营养钵包谷。走到半路上,派出所的又去了,去了两三个,在半路上撞上了。“今天不能上坡去,你们赶快到后河民警室去。”当时我们就进退两难了,都在办营养钵,正在季节上。“不去不行!你们不去呢,那莫说第二次来就不是象今天来的态度。”我们一去呢,我们每家每户凡信主的,一家去一个。一去派出所在前面就要到了,到后河民警室。我和董道来的丈母娘我两个一起,有蔡切福屋里的我们三个人一起,欧够宽在门口坐着跷着,和他还隔着两丈距离,欧够宽就指脚动手的说:“许云兰你又来了,你默(想)一下,你还有没有脸见我的面?”我又不答应他。他说:“我那次在夹乡政府是怎么给你说的,你以为我找不到你们办的事情,你们仍然在聚会,在信你们那个主。”他说:“你呀,你们呀是些什么想法?你呀,你那个脸有城墙转角厚,到达24块厚。你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人。”欧够宽当时就这么说,我也没做声,没答应他。欧够宽边上另外坐的有一个后河那个地方是收木材的也姓许,那个人他就到屋去,就当着我们说,把我们弄到另外民警室的厨房门口铐起,有的铐在饭桌子上,有的铐在窗子上。那姓许的收木材的人进去说:“你也是姓许呀?”我说:“是的呀。”“我们是家门嘛,你们怎么去相信迷信。”我说:“正因为我们不是信的迷信,我们信的是真神。”他说:“那我找不到,搞不清楚,我是听他们说的,你们是相信迷信的。有什么信头?那我们是家门,那些都不信你一个人信。”我说:“我心里有我的数,我信的是真神。”给我们铐那里铐一天了,那天晚上他们抓我们的都走了,派出所的也走了。就给我们铐在后河民警室,就给那个吃饭的桌子,四个桌子,一个脚铐一个,铐在那里。那天晚上,河风吹,一个一个冷得发抖,抖得多高,就把那个厨房买菜那个方便袋拿来一个撕一点把脚指头包起来,就在那里过一夜。就到二天早上,夹壁乡政府吴国民书记就到我们那里去了。他一去了就挨着我们并排坐起。吴国民书记当时说:“你们到这里来坐起,你们心焦不焦?这几天正是在农忙大季节的时间,你们心急不急呀,焦不焦?”我们又不答应他。吴国民书记说:“我们是有事情嘛。本来那天就要来弄你们的,不是要到武汉去开会,好久你们那里就有人过来给我们说,说个不好听的话,你们进去找社会上那些乱人,我们当干部的人就不管你们,那么没出名。”这是吴国民书记说的。当时我们就没理他。把那些弟兄们弄去罚他们苦工,要叫他们干重活搬石头、木材。我们那些姊妹们就关在那个厨房里。在那里又关两天,罚的罚三百,罚的罚两百,我就是罚的两百。那次又放我们回家了。我们回家了,不管他们怎么,会还是要聚,每天祷告喊主啊,还是跟原先一样的。
    
     就到5月份,那天我去上街去了,毛坝派出所段正国他一个人骑个摩托车又到我们那里去了。其实我没看到,我们那个小队的人他就当着我说:“今天传福哥在家吗?”他说:“今天派出所有人到你们家里去了。”我说:“肯定是我看到刚才上去那个摩托车。”他说:“是的。”我说:“你是不是到我们屋里去的呀?”我就祷告:“主啊,求你今天保守夷传福,遮盖他。”我心里默想夷传福肯定是要落到他们手中。最后我上街回去,真的是感谢主啊。段正国直接到我们家,摩托车停在坝脚公路上,夷传福正在干檐上磨刀子,段正国就跑上地笆里说:“你姓什么?”传福说:“我姓夷。”“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夷传禄。”他说:“夷传福在家里没得?”他说:“夷传福没在家里,他的儿子在家里。”我的儿子在家里做饭,派出所的就到厨房里坐起了。夷传福给刀子拿起走了。他问我儿子:“给你割油菜的那个是什么人?”我儿子说:“是我的叔叔。”他说:“你爸爸到哪去了?”我儿子说:“我爸爸打工去了。”最后段正国觉得心里就有点怀疑。他在那里坐起来等,等到我儿子把中午饭烧煮了又没吃,他心里怀疑,问我儿子,他说:“你叔叔给你割油菜的这个人怎么还不回来吃饭呢?”我儿子说:“他把那点割完了就回来吃。”最后上午过了他就走了。没把他抓走。真的感谢主啊!
    
     然后就到95年下半年,到八月份,我把我儿子奉献出来了,小队好多的人他们直接不当着夷传福讲,每次就背着讲,说我们的儿子奉献出去了,传福音呀如何如何,当面都没人讲。最后派出所的到1996年又到我们家里去了。那天是四月十几日,他们派出所的连牟能兴去了三四个,我一个人在家里。我正好把房门锁起了,夷传福给我们小队鲍家云栽秧子走了,派出所的牟能兴就说:“夷传福到哪里去了?”我说:“他给小队鲍家云屋里栽秧去了。”他就说:“给门打开看。”当时我就想到屋里有书、歌本、圣经,怕他们拿,我的歌本在装碳胺黑口袋放在屋里的。牟能兴就喊我开门,我就不开门。不开门,牟能兴就把枪抽出来对准我那个门,把枪比起,轰的一脚就把门踢开了,就把门打破了。牟能兴就带进去两个人,一个在我这边房屋里,把这个仓打开了,一个就在那边房屋里翻。他两个正在翻,我就在坝脚下面去给蔡切福讲,叫他去给夷传福递信说派出所的来了。我从坝脚上来,他俩还在我那屋里翻,翻箱倒柜的翻,我就跑进去把那个口袋“哗”的一下提出来就放在坡上,就是装圣经、歌本的那个口袋,他们没看到,我就回来。当时对面好多人都看到的。当时他们清了出来,他没抓到两个,没有翻到东西,出来就到我们小队上面信主的每人每户都去了。去了回来之后就走了,最后他们没抓到什么就走了。他们去小队找夷传福到底在给哪家栽秧子,他们一上去就碰到栽秧子的,就在田里栽秧子。当时就问栽秧子的人:“夷传福到哪里去了?”栽秧子的人都不答复他。说没看到,找不到。就到那几家信主的去找,找不到就下来。一回去就碰到蔡切福,就是我们挨到住起的,当时就没说什么。二天,派出所的又来,他们每天来就是到十点多或十一点钟。又来了就碰到蔡切福了,就把蔡切福也抓起,他们发觉头天来抓夷传福是蔡切福递的信。当时蔡切福抓到夷传进的地笆里,铐在那个电桩上,手就把电桩抱着,就用鞭子打得蔡切福直哭。他的儿子有十一、二岁,在旁边想去护。他就大声的哭喊:“派出所的,莫打我爸爸了!”最后那次就给蔡切福罚了二百元钱的款。派出所说:“我们每次来抓夷传福时就是你给他报的信,你蔡切福看着老实,如果你不给他递信,夷传福就被我们抓住了,你为什么要作这些事情?”蔡切福他说他没有。派出所的也不放过,仍然说是他去报的信,最后这次派出所的就回去了。
    
     大概是七、八月份又来。他们又来问夷传福到哪里去了,我就说:“夷传福去打工去了。”“每次遇巧,我们一来他就去打工去了,我们没来呢他在家里。你儿子呢?”我说:“我儿子到我妹妹那里去了。我娘家有个妹妹在江苏,她在江苏安家了,在他幺姨那里给她看门市部去了。”他们就不相信。牟能兴就说给他俩爷子(父子)罚350元的款。我就说:“你凭什么罚他俩爷子的款?他们也没到哪里去,也没给别人传什么。你凭什么给他罚款?”牟能兴说:“我们去呀来,车子油钱就跑了几百块。夷传福抓不到我们来个放长线钓大鱼。”这是牟能兴说的。最后,我也不理他的,他们就走了。
    就到十一月二十几日,派出所又来了五六个。那天,我在我们对面蔡成林家里打屋基整修房子,派出所的就到我们家里来了,下午两三点钟,我就看到到我家里去了,我就走旁边到山林里去躲,他们就没看到我。派出所就在我们那屋周围到处寻,前面、后面没看到人就说:“没在家里,我们把他猪赶起走。”就打开猪圈门,本来我们起先杀了两个猪挂在厨房里的,这个猪是准备卖的,这个猪又肥了。给圈门打开,撵也撵不起来,猪又不出来,他们用两个人把猪耳巴揪起往外头拖。后来就用锨给那个猪打得直叫,就心里想我要回来。最后我还是没回来,我看他们怎么办?最后猪不出来,他们就在我们山头抽那么大的棍子,就把那个猪打得直叫,把猪两边的腿子打乌了,猪就不走。那天下午,时间不够用了,到四五点钟了,最后他们几个就商量,卖给那个家里的蔡成林。他就问:“夷传福到哪里去了?”蔡成林说:“我找不到。”“许云兰到哪里去了?”他们都说找不到,“我们把他猪弄来赶了。”陈朝新就说:“老亻表 ,你买不买猪呀?”蔡成林就说:“你要卖呀?”就要赶起来,这时候了,已经赶不走了,猪又不走。他讲:“卖给你。”“你要我好多钱?”牟能兴就说:“那我四百元钱就卖给你。”当时蔡成林高兴不过了,把单车骑起就在哪里借回四百元钱。当时我那猪呀,那年的价钱要值六七百元钱,两百多斤的大猪,只四百元钱就卖给他们了。正在他们卖的时候,我就跑到那里去了,我就说:“你们凭什么要赶我的猪,真是喂个猪不容易。”毛坝派出所牟能兴和赵友知说:“凭什么要赶你的猪?还莫说赶你的猪,我们一次来弄不到人,二次来也弄不到人,都把你的猪赶了,你又怎么样。”他说:“我们去呀来呀,油钱就耗了几百元钱。”我说:“你给我猪赶走了,要给我开个条子。”赵友知就说:“我给你开什么条子。”最后蔡切林把钱给了他们几个就走了。他们几个把猪赶走了还是放不过夷传福他们,派出所的还是经常在打听,叫别人传说带信,问我们还在信没有。最后夷传福就回来了,蔡成林第二天晚上就跑到我们家里,当时得了便宜买了我们信主的猪,在良心上过意不去,他就说:“传福哥,昨天派出所的到你们家里来,把你们的猪赶了,你就给我四百元钱,你还是把猪赶过来。”夷传福说:“派出所他赶了就赶了,你如果不买,派出所他们还不是赶起走了,管他们怎么办了。”夷传福当时就这么说。蔡成林就走了。最后不管他们是赶猪或是怎么的,我们还是象以前一样的是仍然聚会。
    
     到一九九七年三、四月份,他们又来打听,问夷传福到底在家里没得。一来我说夷传福不在家里。他们旁边有人说:“夷传福在家里。”牟能兴他们当时就假笑一下:“不怕他狡猾,他躲得脱初一,就躲不脱十五。”这是牟能兴说的。最后他们就走了,就到六七月,他们又来挨着就来两三天。头两天来问,我说他没在家里。第三天又来问。我想他们头两天来问没在家里,不得来。那天我们在家里做活路回来,夷传福在外面看,我就在屋里把土豆块端出来还没吃,我来弄饭之后,在舀米汤,正在端起土豆吃,派出所的就到我们家里来了。牟能兴踏进大门喊:“许云兰,你在家里没得?”我也没听出声音,我就答应说在屋里,我下来开厨房门,他们就在我门口站起了。当时我觉得心里就急得顾不到夷传福了。夷传福他就吃他的,当时他们就到屋给夷传福围起来:“你是叫夷传福吗?还是叫夷传禄?”夷传福说:“我叫夷传禄。”就在我们那个地笆里喊蔡切福,蔡切福在对面大田里扯稗子。“蔡切福你回来。”喊头两声蔡切福就答应了,他还是扯他的稗子,没理他的。最后他说:“蔡切福,你回来回来。”满脚都是泥巴,蔡切福就回来了。当时我看到那种事情,我就不好怎么办。当时我的猪就叫,我顺手在堂屋里顺手抓两把猪草丢在猪圈里,就下来给蔡切福的妻子说,我说:“刚才派出所的喊蔡切福上来,绝对是问我们屋里是夷传福或是夷传禄。你莫说是夷传福,你要说是夷传禄。”蔡切福就到了,我也不好怎么说了,最后派出所的正在问蔡切福,我就跑上来站在地笆里喊,我就喊:“夷传禄,你给我把灶火传起。”蔡切福就听到我喊夷传禄的声音。派出所的就问:“你看那是夷传禄吗?是夷传福?”蔡切福说:“是夷传禄。”蔡切福当时就说:“夷传禄,你跟你哥去打工去的,你啥时候回来的。”他说:“我前天回来的。”就放过了没抓走。第二天就跑起来,当时他们就上去高头去问他们夷传福是不是去打工去了。有些说是的,有些说是找不到。他们都说找不到。最后那次他们就走了。走了上去问又下来,撞到蔡切福,他就觉得每次去就有蔡切福送信。说:“你看起(着)老实,我们每次来抓夷传福就是你给他递的信,你不要象这样,你如果不给夷传福放走,夷传福早就落到我们手中了,我们也不得找你的麻烦。”那次给蔡切福一顿家伙(挨打),打恼火了。
    
     到12月21日,我们小队蔡切义屋里生小孩,打三澡在娘家。我在她们家里去帮忙。下午五点钟吃晚饭了回来,我回来走的时候蔡切依说:“表嫂娘,你明天早上早点来吃早饭把你的被子带一床。”我说:“行了,我被子洗了。”还要回去拆。我一回家,在家里拆被盖。我那女儿又在家里感冒了,她身上和脸烧得绯红的。我在家里拆被盖,早上对门蔡上强他就去赶场(上街)。夷传福就给他给钱:“给我的女儿带药。”蔡上强转来就把药给夷传福,他帮贴上二角钱。当时夷传福就说:“我给找钱。”蔡上强就走了。当时我就在屋里,夷传福和女儿在厨房里讲话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响,穿的皮鞋走的响,站起(着)不到屋来。我就当着夷传福说:“外面有人吗?”他说:“没得人。”最后我们跑到大门打开一看,派出所就从我们那个山头上菜园子,就在那个坡坡上。都从我的旁边,派出所就下来。那时在打麻子眼了,认人就不清楚。我就看到最后一个穿的那个黄军装,我就当着给夷传福说:“好象是派出所的呢!”夷传福他说:“不会吗?我们家里也没有福音使者,也没有那个来聚会。”最后夷传福讲怕是强盗去偷我们后头的白菜。夷传福他又跑到后头去看白菜,没得人砍,他就下来。夷传福就讲:“我去后头蔡成林给我玲玲带的药,还有两角钱我去给他退了。”夷传福就跟到地笆里下去,就把钱退了过来。夷传福刚一上地笆坎。派出所的就从熊家那里一过来,就给夷传福围起了,你姓什么,夷传福说:“我姓夷。”“你叫什么名字?”夷传福他说:“夷传福。”“你叫夷传福吗?叫蔡切福?”夷传福他说:“我叫夷传福。”当时就把夷传福的衣领一把给他逮起就抓到屋里去,派出所跟他到屋里去。夷传福说:“你象这样抓我做什么?有什么事我去就是。”牟能兴就说:“我早就给你说了的,夷传福你狡猾得很。你好害人啦,你躲得脱初一就躲不脱十五。你想为你的事我跑了好多趟,油钱就花了好几百,终究给你逮到了。”这是牟能兴说的。赵友知和刘易,我正在家里拆被盖,他两个就到我里头那房屋里去,就喊不准我拆被盖,喊我站起。当时,赵友知就说:“许云兰,把人交出来。”我就讲:“什么人哪?”他就给我一吼:“什么人哪!(就向我骂)你妈的个什么,你屋里长期接待外地人,你晓得吗?”就指脚动手“给我跪起!”我就不跪。最后赵友知就给我肩膀上按起叫我跪,我就跪到了。我那门口旁边有一块竹块块,有这么厚,那么宽。牟能兴就给我肩膀上一边打几块子。我就哭,我说:“我家里没得外地人来,我也没到哪里去聚个会。”最后赵友知就说:“你老实点,你这个家伙阴险得很,你晓得吧,你屋里长期接待。”我哭也不准我哭,就叫我站起来,站起来就叫我走。当时走的时候,我玲玲在屋里感冒了,在厨房里蹲起。夷传福走的时候又担心玲玲,我也担心玲玲,但是她的奶奶就跟着他二叔,隔那么远。夷传福走的时候他就给玲玲给的有点钱,叫玲玲去看一下病。又说第二天,一个人去送人情。当时牟能兴就看他给我女儿给的什么。他一看是钱,就没说什么。一看玲玲真的是感冒了,那脸哪烧得绯红的,最后他们还是给我两个铐起走了。就铐到毛坝派出所,去关两天两夜两个都铐起。第三天四五点钟才放我们出来。牟能兴说:“担不担心你女儿在家。”我们也不作答复。他说:“夷传福,你好害人,我们为你该跑了好多趟数,油钱都花了好几百。”问夷传福聚过什么会。夷传福回答说:“我没聚过什么会。我信主只不过是在心里信,我没给哪个说什么,又没在哪参加开过什么会。”正准备放我们走,那个董道来的丈母娘她就说是我在给她们去给她教了一个歌。其实真的我又不识字,也没上过学。派出所的又说,我还说不识字没上学,我就给别人教得来歌。最后我就说,我那次到他们家里去,去做什么,她提起那个歌就在一起唱一下,又没聚过会。牟能兴说:“给你两个说,这一次不是看你那个丫头在家里感冒了,就不得放你两个。今天你两个也沾你丫头的光,放你两个回家。”最后就给我们放回家了。
    
     就到1998年,我的儿子他就给他妹妹写信,回去给她们带回去,劝妹妹也出来传福音。“……惟独只有传福音才信得好主,才有价值,在屋里整天就是为那几亩田地,就信不好主。”最后我的女儿把这封信接过来一看,就说:“爸爸妈妈,我到底去不去?”夷传福就说:“玲玲,你愿意选择哪条路?”玲玲说:“我在家里活路就做不了,我走了,你们更做不了。你和妈妈在屋里活路苦得很。”夷传福就劝女儿:“你在外面去好好的传福音好些。在屋里信不好,你看我们一天在屋里,整天就有人来,来惊动我们,怎么信得好主啊?”最后女儿终究选了这一条传福音的路。就把女儿98年奉献出来。一奉献出来了,那天是红昌就说在当地培训召一次神学。我们家的夷传福说:“我别的没得奉献的,只有在我当地有这家庭好接待神学啊,我就奉献一千斤谷子。”那次我们一下的三百多斤谷子啊,当天女儿走的那一天,我们就送她在下面那个公路上,女儿就背七八十斤米,另外带我女儿出来的也背七八十斤米那天又是红昌。我们那个地方一般卖米是在高上卖,在红春那个地方,高上没用,专门买米,我们低处卖米在那个地方卖。我们那小队的人看到我的女儿那天去赶场,又背的有米,上街赶场去卖米的没看到回来。从那天起,他们好多背后都在议论说是我们给我们的女儿也奉献出来了。好多人就觉得有点稀奇,真的都晓得夷传福的个性,如果是叫他的儿女出来打工,他不得准的,肯定是给他儿女送出去传福音去了。最后没隔好久派出所的又来问,问我们的儿子到哪里去了。象以前说的,我儿子到江苏我妹妹家里去了。问我的女儿到哪里去了,我说去给她幺姨带孩子去了。最后,没隔好久,到冬腊月间,我们家人是夷传福的侄儿子是毛坝街上的。他(名)叫夷家松,他也是听到我们一家人,周围的人都说是夷传福信主啊信迷了,把自己的儿女都奉献出来了,夷家松平时原先在我们那里,我们没信主的时候经常到我们那里去了,一去就是在我们那里两三天。那次夷家松专门在我们家里去,一去就说:“大娘,今天晚上办点好菜,我要和大叔喝餐好酒。”夷传福都说:“行!”口里在讲喝酒,其实就是在劝我们不能信主。边喝酒的时候,就讲:“大叔啊,(这是夷家松说的)大叔啊,我听到他们都在说,你又是个聪明人哪,又是个能干人,在夷家屋里来说,只有你和甲辈中的大叔是这份的。我想不通的,大叔,你为什么把我的妹妹和弟弟奉献出来传福音,传福音是哪里好啊?”
    
    
     他还说很多的话,叫我们不能信主,看我们没有理他的,我们个人心中有数,最后他吃饭了就回家。夷传福留他在我们那里玩,他不玩。他说:“你们不能信主。”我们没理他,他就走了。
    
     就到二○○○年八月十几日,那天,我在家里扯谷子,夷传福在田里打谷子,毛坝派出所又去四、五个就到我们家,他就先到我们坎脚蔡切福他们家里。我在家里扯谷子,我听到坎脚有好多人说话又在闹,我就跑出去在我们山头里一看,派出所的就有两个人就是牟能兴和袁登友,他两个在外面,当时他两个也给我看到了,他看我的时候,我就没走,我在那里站起,他俩个在往蔡切福家里看,我就回头过来,当时我也没顾我的谷子,也没搬到家里去。转去就把门锁了,就我后头菜园子里跑过去,就在田里去喊夷传福。我说:“派出所的来了。”我也没回来,我两个都走了。我们就看到派出所的一会儿都上我们家里去了,一去就到我家里,周围四下到处都看,没找到我们,又跑到菜园子里去找我们没找到,就直接跑到熊起安家里去找,也没有看到我们就过来,他们几个就站在我们家里,另外有两个就从我们山头上一边趴一个,就爬在楼上去翻,专门把那个楼板翻得轰啊轰的,看我们回不回来。翻了下来,没翻到什么,就直接把门弄来打了,把我们的两扇门(大门和里头房间的门)都打破了。进去翻箱倒柜,给仓都打开,那些抽屉都打开,翻那些东西。床头还押的有26.3元钱也给我弄来拿起拿走了。我的圣经、歌本,那个月开交通会记那些帐都拿跑了。我们家里那些历挂、主历表、中堂画都清走了。陈朝新还写一张纸条子贴在我们那大门口,写的是:“夷传福、许云兰你们两个今天8点钟就赶到毛坝派出所,如果8点钟不赶到毛坝派出所,我们明天来对你是……”怎样怎能样。最后我们回来,我们直接看准他走了。看到他们从我们那里走,我们才回家门,那里贴个条子我们也没去。二天就来,那一来就不是一天或二天的事情,就连着来。每天都是上午十一点钟到,就来一个星期。来我们也没在家里,他们就扒在我们那个猪圈了去看,他们大声的喊:“你们有没得哪个买猪?”没看到人,就把他们那头猪弄来卖了,有四个小猪娃,就用蛇皮袋子就弄起走了。都没哪个讲买猪。最后他们就等到下午三、四点钟就走了。就连着天天来,连来一个星期,最后就换一种方法,用另外一种人装着买猪的形式,就是说要买我们的猪,那两头肥猪只要九百元就卖了。我们也没回来。最后他们回来了呢,就叫买猪的人来,别的猪不买,专门要买夷传福的猪。有一天,一个人骑摩托车,就到我们家里,因为我们地笆坎脚就是公路。摩托车就停在那里,就问夷传福他们到哪里去了,就到夷传福的弟弟的家里去问夷传福的母亲,问夷传福他们到哪里去了。他母亲说:“我不知道。”母亲说:“你找他们作什么?”他说:“讲夷传福家里面卖猪。”她说:“他不卖猪呀,没听说他要卖猪,你是买猪呀,在上面有肥猪卖。”他说:“上面有肥猪我们难得赶,我们要买夷传福家里的猪。”她说:“没听到夷传福说要卖猪。”最后那个人他就等。等到下午三、四点钟就走了。最后两天又差人又是来买猪,非要买夷传福的猪,我们看最后我们两个都不敢回家,我看形式不对,他们天天来,我就讲去把猪卖了。我就找我们本地专门做猪生意的人找黄克卷把猪卖了。黄克卷他说“我不买你的猪,我如果要买你的猪就不凭高价,你那两头肥猪要给你一千三,价钱不高。九百块钱卖了,我良心上过意不去。”这是黄克卷说的。黄克卷因为他家的姊妹在信主,他就大声的吼他,就不买,他说:“我九百元钱买了,我良心上过意不去。”又不好卖,又卖不出去。我又不敢在家里。派出所的又来了,又喊对门蔡成林(原先96年买我的猪的人),蔡成林他们就不买了。他说以前买我们的猪,良心上过意不去,觉得猪赶起去,当时那种情况打恼火了呢,倒喂一年多的猪又害病死了。没得哪个买,派出所的最后就回去了。我们看那种形势不敢归家,在家里不敢呆,呆不住了。最后那天红昌、蔡上美就来上街,夷传福就给他掏几元钱,叫他带一丈五尺花油布回来。他说:“我们晒谷子。”带回来在山上搭个棚子。开始两三天,白天就在山上,晚上就在他弟弟家里。最后派出所的一去连他弟弟家里到处去找。有一天,夷传福在他们弟弟那个嵌房,嵌房底下那个厕所,有那么宽个巷巷就在那里搭起。派出所的又来了五六个。有牟能兴、袁友知他们几个,五六个来了就直走到夷传福弟弟家里去了。再上去了走一截了就倒转来,到他弟弟他们家里问:“夷传福在那里没得?”当时外面就有人说:“没在这里。”他们两个就在他弟弟厕所那里站起,我们就赶快到那厕所旁边,抱着柱头就从山头上下去了,转到山林里去了。派出所的那天最后没看到我们又走了。从那天起不管是白天夜晚就在山林里搭个棚子,又不能在别个山林里搭棚子,只有在自己山林里搭棚子,但是你搭棚子就还得注意。搭棚子还得把路边上的草草、青树枝弄来把它遮起,我们那山里头扯药材、扯蓝草的也多,又怕别人弄柴的人多看到。白天、夜晚就在棚子里蹲着。派出所的天天来,看蹲起不行,又不敢出来。一天吃三餐饭,讲起吃三餐,有时吃两餐,有时吃一餐。送饭的时候,趁别人没上地干活的时候。别人有人在那地里,把饭背背到那里去了,也不能走那里,或者是有从旁边去的,能绕着去的就去,有时别人在吃晌午饭回家了才给他送早饭去。问他说:“饿不饿?”夷传福说:“不饿。”他说:“这是主耶稣走的路我们必须要走。因为我们是他的儿女。”真的夷传福他觉得越发的刚强。有时间到下午四、五点钟了还没有吃中饭,特别是晚上,二十几里又看不见,又没得月亮,不敢打电筒,又不能打火把。你若是打电筒、火把,我们那周围四下,对门都有人看到起的,都晓得他没在家,派出所的人天天来抓,都没抓到人,周围的人也不明白,只晓得他在屋里,究竟不知在哪里躲着的,所以也不敢打电筒火把,都是摸。有天晚上在下雨,白天下雨了,晚上路上还没干,到他住的地方也还有点陡,那个地方并不平,要走到他搭棚的地方,要拉住两个树才扒得上去。我也不敢打电筒就摸到那里去,夷传福就看到我前面这两个裤角上就弄些泥巴,当时他就叹了口气,夷传福说:“可惜了,我的圣经他们拿起走了,不然我读一节经文给你听一下。”当时我看到他那种面容,我还说:“你还有心读圣经。”他说:“不是的,我是怕给你那个样子拖垮了。我其实还没事,我在这里坐起随时就有主同在,我是怕给你拖垮。”我说:“没得事,只要你平安,我苦点子也就愿意。”夷传福就想又有那么几个猪子,还有谷子在田里也没收回来,别人的都打了,我的还留在那里。最后小队还是有些人,他的妹妹在小队就商量:“把他的谷子打回来。”那段时间,屋里打的有二千多斤谷子堆在家里的,又不敢进仓,没干好。派出所的又来,我两个没在家里,就给我那个大门打破了,就看到我们的堂屋两边都是堆的粮食。派出所说:“没抓到人,我们回去开140的大车来,都凭他那几千斤谷子都是好多钱,都拖起走,我看他们两个吃什么。”这是派出所牟能兴他们说的。虽然我们没在家,我们那里旁边有夷传福的母亲看到派出所的来来了。他母亲就过去了。我们越不敢回来,夷传福他就默起。他讲:“那么久又没聚会了,你去给熊叔和董道来(我们这几个还是想再聚会)商量一下我们下一步所走的路。”怎样怎样。那有一天晚上董道来就到我家里来了,反正都没哪个知道,只有我知道,我就亲自把董道来带到夷传福住的地方去。他两个就在那里蹲了一两个小时。就讲我们的教会,环境如果是长期这样……。董道来他说没得事,就天天在那个棚子里住起。
    
     最后就到九月初一的头天晚上,就下大雨。我们山沟里就涨大水,头天下雨,第二天又在下细蒙蒙的雨。我那天我就个人回家,穿上胶鞋就翻一捆苕(红薯)腾子背回去,那段时候我的猪不管它吃没吃饱。我刚刚背一捆苕腾子回家,就在菜园子弄一点菜回来烧饭。派出所的就到我家了。牟能兴当时一跨进我大门就喊:“许云兰,你在家里呀。”当时我都没答应出来。我说:“嗯!”“夷传福到哪去了?”“他去打工去了。”他说:“没有吃饭呀?”我说:“没有。”牟能兴他们几个就在我旁边周围坐着。当时就说:“赶紧弄饭,吃了跟我们走。”我又不理他们。那时他们气我,我也不理他们。讲起吃饭了走,实际也吃不下去。牟能兴他说:“你个人要吃那么多饭?”我说:“我在家里煮一餐要吃几餐。”牟能兴当时有点怀疑,晓得夷传福在家里。最后吃饭了,他们也不准我走别处。我就说我门锁起把钥匙到他弟弟那里给他的母亲,他都不准我给钥匙,就给垮角蔡切福的小儿子,把我带起走了。当时夷传福的母亲她们看到了,都狠狠的大声哭起来了。
    就把我带到毛坝派出所铐起。起先一去就铐到窗户上,铐了三天三夜整。白天也铐起,晚上也铐起,坐不下去。给我铐了几天了,就给我放在那屋里,放在派出所会议室里转拐那里。在那里去关几天,关了五天上,袁能勇喊我出来就问我:“许云兰,你考虑好没得?为什么这次给你弄来?”我也不理他的。他说:“这一次我就不象以前了,给你说,你已经给说痞了,再怎么说都是那么个。这次给你两条路走,看你是愿意选择哪条路。你是愿意拿钱,愿意上山。”(上山就是:因为我们利川有个判刑一年的、一年半的那个判刑的地方、坐牢的地方就叫马安山。我们一坐牢就讲上山,上山就是那个地方。)我又不答应他们,最后他又走了。七天上牟能兴又来提审喊我,又是袁能勇说的话。他说:“许云兰,你考虑好没得?你在这里来住不焦(急)啊?你是不是死相(脸)皮,我是为你们好,你们不相信。你个人默在这里,来了几次了,我们给你讲了无遍数了,我们也不愿意给你说了。这次给你两条路走,我也是晓得你们的心已经定死了,扳不转来了。我跟你说,这次要刨你们华南的老根子,倒翻转来。”这是牟能兴说的。“给你们两条路走,看你是愿意拿钱呢,愿意上马安山?你说一下看,你还信不信你们那个主?”当时我在那考虑一会儿了,我就说:“坏的不信,好的我还要信。”牟能兴伸脚动手的指着我脸上说:“你看哪,你还是象死相皮。你不敢直接讲不信你们的主,你只讲坏的不信,好的你要信。你认为你信的还是好的?”最后他又不管我了。
    
     到了第九天上,黑了,那几天他们又不管我的,天天就是我娘家的姐姐给我送饭吃。我娘家的姐姐给我端的饭和炒的鸡蛋,叫我吃我不吃。我姐姐都那么哭着急躁了。我觉得真是有主同在,我眼泪也流不出来。最后,我姐姐就给牟能兴说,叫派出所的人不能打我。他们说:“你放心,不会打你的妹妹。”不过那次没打我,就是把我铐起。结果我姐姐去说了,就给我放了。最后没有铐就是头三天三夜铐起的。关了九天,就给我放了。牟能兴说:“看你愿意拿一千块钱或者是愿意上马安山?”我就为这两句话想了几个钟头。我并不是怕上马安山,我就觉得我真的上马安山了,夷传福在山上住,没得哪个给他做饭吃。在这里家里一切都是小事我不担心,就是他住在山上又不敢出来。我想或者他们设圈套,我在这里,他们又去抓夷传福。那时,派出所的都想把我姐姐哥哥叫来,叫我哥哥姐姐们给我借钱。“我已经欠几千块了,姐姐你不给我借钱。”最后,他们就叫我第二天就拿钱来,就当着姐姐说让我姐姐承担,叫我第二天拿一千块钱去。那晚上就放我。一放我出去我就想回家。姐姐想留我,她就哭着讲,(我回去起码还要几个钟头走路):“深更半夜的你一个人走路?”我就叠起被盖抱上准备离开那里。被盖就是我去三天,就是董道来叫主内杨顺羔弟兄给送去的。那晚上,9月9日晚上,被盖抱在怀上我想回来,姐姐不准回来,叫我在她家歇了二天。第二天早上还没亮我就回去了。我一回去,董道来他们就在后河公路上修公路,他就和熊叔叔把我拦在那里问我的情况,留我在那里吃饭。吃完早饭,他问我罚几千块钱的款,我说:“罚一千块钱的款,要我今天马上拿钱去,如果不拿去不行。”当时,我在想,如果是上马安山,我就不敢落屋,到山上。我在董道来家吃了饭,就拿起盖被回家。刚刚我一回家走拢我们家里,夷传福从山上就出来,他讲:“你这次哪样?“我说:“要钱哪,叫我今天拿一千块钱去。”他说:“你哪时候出来的?”我说:“昨天晚上。”他就:“你失败了。不应该拿钱。”当时我就哭,我说:“我是为那两句话我考虑去考虑来,我并不是怕上马安山,只晓得你一天在山上没得哪个给你送饭吃。你找不到(不晓得)你怎样。”夷传福说:“我都给你姐姐她们带信来了。我叫她们不能给你送饭了,因为派出所的人看你姐姐天天给你送饭去照看你,他们就给你仅关不放你。”夷传福说:“我给你带五块钱叫你坐车转来,你为什么要走转来。我晓得你在那里住了几天,走路也不行。”当时我都哭起来了。夷传福叹几口气。最后,罚我款,回去把钱拿来给了。我想到他们还是不放过夷传福,又怕另一种方法来,最后还是不敢归家。还是象以前那么过,在山上不敢回来。隔不了好长时间又去两个人骑着摩托车又去买我们的猪。最后,夷传福他说:“转(挪)个地方。你回去弄饭,我就在我们住的家对面山上,(因为我们那两边都是山,都在那山里头)你只管在家里烧饭,我看到下面有人,我在外面吼一声,你就赶紧快走。”我刚从9月初9的那天晚上回去,隔了四、五天时间,那天派出所的人又来了,夷传福就在对门对山那个青树下大声的吼一声,我赶快把门关上,就从后面跑了,派出所的人刚刚就到我们家了,就在我们那周围四下到处去看,也跑在我菜园子下去看,看那些人没在屋里又是去哪里去了。最后又跑到我们的高头那些信主的家庭都去看了一下,没得,到下午三、四点多钟,就走。那天上午,两个人都没吃成,看着他们走,走到那条路看不到他们我又才转回去。夷传福仍然不敢回去,那一段时间,天天都是在山上。
    
     直接到四月初几(具体是哪天,我记不到),肖艳丽他们都到我们家里去了。因为起先那个把月都没得福音使者到我们那家里去。先一天她们两个都到我们家里去,和她同工一去了听到夷传福在这实在是呆不住,一天也不敢做事,就带他出来,就叫他出来在下面隔教会近点,下来听下道,他和肖艳丽他们三个刚刚走到后河。那是拦车子的地方一个偏隘处他们在那里歇气,利川的派出所的小车下来了。那就是来抓夷传福,派出所那些人都认不到夷传福,那个车一来就哇哇的就那么叫。夷传福看到事情不对,夷传福看到毛坝派出所有个人坐在那里头。但是那车子里的人没看到夷传福。当时夷传福就在地下公路上捡了隘头坐在水里打漂漂象小孩子的形势那么玩。派出所就放过去,就没有认到他。最后,就到我们家了。利川派出所和毛坝派出所的来的,是毛坝派出所又带他们到我们家问夷传福到哪里去了。我说:“夷传福没在家里。”他们总觉得不放心,听到别人说他在家里,因为他们一来呀,都没在家里。都直接到我夹壁娘家。因为我们离镇乡政府还有两个钟头走路。到我娘家一去一大路四五个。当时我娘家的弟弟看到这几个人象是派出所的。就问他:“你叫什么名字?”我弟弟就说叫什么什么名字。他说:“许云兰是不是你的姐姐?”弟弟说:“是的。”“在你们家里有没得你姐姐?”弟弟说:“我姐姐好久没到我家里来了。”就又说:“夷传福在你们家里来没得?”弟弟说:“没到我们家里来。”有个派出所的把我的母亲喊到旁边问,叫我妈妈到我家里来劝我不能信主了。叫我妈妈给我讲一下,我不听她们的话,我可能听我姐姐的话。这是利川派出所和毛坝派出所说的。这一说了,夷传福到下面来了回去,仍然不敢回家还是天天都在过着那搭棚子的生活。到十二月几乎两三个月在山上搭棚子。有时间白天或者我们种那些地,洋葱呀,那些边远地区那些大山里头或者是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如果是象在路边上有人看得到的就不敢走,很长时间都是我个人做。但是我个人做,回家了就不敢在家里多呆。有时间象做饭随便做个什么,惊惊慌慌就要跑,到下面看一下才敢又回去。
    
     十二月二十二日,那天,肖艳丽又到我的家和她的同工一起。她那个同工那天就感冒了。我那两天身体也不好,就到我们乡政府医院去给那个小姊妹捡药去了,捡药回来那个小姊妹发高烧就把药吃了睡了,我到晚上也休息了。董道来那天晚上也在我们家里,有肖艳丽、夷传福他们三个还没有休息,他们就在讲话,在商量如果环境尽这么过,怎样信好主,我们下步要走的路怎么样。正在那么说,我虽然睡了就好象睡不着,我就听到外面象那皮鞋声音就在我们的板壁外面,“踢踏踢踏”只听到脚步声,好多人的声音在响。我就穿个秋衣秋裤在那门口瞄一下,外面的人就走拢来了,我就把厨房门打开当着夷传福说:“外面好象有人。”夷传福说:“不会吧。”那时都是到转钟了,十二点多了。夷传福开门一看,派出所当时就把他的衣领抓住了,就进去了。就把口袋里头的手铐拿出来,他就给他一双手铐起了。派出所的又进去两个在我房屋,当时衣服都不准我穿,就叫我站着,我非要把我衣服裤子拿起穿上。就打开厨房门,当时董道来、肖艳丽在厨房,董道来就不打开,把门堵上就把后门打开叫肖艳丽走出去。肖艳丽从后门出去,在那里堵的有人,把肖艳丽就抓起了。牟能兴到厨房,董道来就站起来不开门,他就把枪逼起对准我们厨房门后,用脚就把厨房门打破了。当时,门也就打倒了,打断了几半截。椅子也打断了两把,就把肖艳丽弄来,抓到我们那堂屋里,和董道来都弄来铐起,又到我房屋里去,翻床上。那个小姊妹她睡在床上的,刚刚过来去捡药来吃,才睡就给她被盖一掀,将衣襟一抓,拉出来铐起。当时就把夷传福和董道来两个铐起,把我和肖艳丽与这个小姊妹我们三个也铐起。派出所就到我屋里去翻箱倒柜的,这时候就把肢体们奉献的有五六十个蛋在我家里,还有那些皮带还有十一根都一起装在背篓里叫我背起。把我们家里那些东西凡是他们看得起都掳来装在那背篓里头,装起走了,并且叫我们自己背,你不背他打你。就把我们铐起走了,就把我们抓到毛坝派出所,他又不问我们。曾其明就给利川派出所的打电话,就说中立溪的老毛病又发了,因为我们住的那个地方小名字叫中立溪。最后那里直接就下来。第二天五点多钟,利川的两辆小车就下去了。当时就喊我们上车,我就大声哭起来。我就想到抓到夷传福抓起去,或者是要判好几年刑。我两个都抓起走了,屋里门也打烂了,敞起的,夷传福的母亲也不知道。到了几天,也是杀的两头猪,几千斤的谷子什么都收到家了,如果是小偷进来偷了我们回来吃什么。当时我就蹲在那里哭,在那车子里头我就那么的哭。夷传福说:“你哭什么哭?还有主嘛!”夷传福安慰我的心,我就没哭了。最后,就给我们拖到了利川派出所。
    
     首先到公安局那门口,利川派出所的所长问,他都问我们叫什么名字。当时就问到了夷传福。并说:“你就叫夷传福,你太出名誉了,我给你讲,听到你的名字很熟悉,但是认不到你的人,我们哪天哪天到你们家里去了的,你没在家,许云兰娘家也去了的,也没在家,都说你在家里,你没在家里,在你们那沟子里你不是个坏人,你为什么要去信主啊!”这是文雨生说的。不过他没打我们。文雨生说:“夷传福,你为什么要去信主,你给我说清楚。”夷传福当时就没有做答复他。就问到我们这几个,给我们这几个都问到了。又问肖艳丽:“你是哪里的?”肖艳丽说:“是宜昌的。”问她为什么到我们家里去,做什么到我们那里去的。又问夷传福,夷传福就在旁边站,我们是怎么来的来往。夷传福说:“我在那里打工,我带董道来去打工认起是亲戚,就带她到我家里来玩。”最后,他们就不相信,说我们是编的,说夷传福讲的都是假的,没打我们就给我们关起。第二天下午五点钟,那个干部我认不到,找不到他姓什么,他就给门打开,喊我和那个小姊妹出来。一出来就到那个办公室屋里。文雨生他是个所长,他说看到我们那个家当时那个情形又没得人,他说是托夷传江怎样怎样。问夷传江我们认得吗,我说:“我认不到。”他说:“你们认不到?是你们的哥哥你认不到?这次也不打你们,对你们怎样,你们都回家,回去。”当时我说:“所长,我没得钱,给你们的钱借几块作路费钱。我们回家还有十一、二块的车费钱。”他说:“我没得钱,放你们出来你们就得要走。”我就在那里蹲起,“你去找你哥哥们借。”他们不理我们的,把门关了就叫我们走。
    
     我和这个小姊妹就在利川街上走过去走过来,看了时间晚了已经越来越黑了。反正一直都向主喊,走过去走过来就喊主,一走就撞到我们那毛坝那个文教站的王富银,我就看到他在那里,我当时我就喊:“大哥,你哪时上来的?”他说:“我今天上来的,在人民医院那里去坐夜。”当时我就讲:“大哥你带的有多的钱没得?给我借二十几块。”他只问我要好多,就把包儿打开,我说我只要二十几块钱,他就给我借二十块钱。拿到我手头,我就去拦车。我就真是感谢主,如果不是主来保守,不是主来爱我们,因为在那么大的城市,那么大的街上,哪个又给我们借钱的呢!最后,到那时已经要的晚了,车子也走了,没等到毛坝的车子了,就拦一个小车到圆包锥,那里又没有车子到毛坝,请小车钱又贵请不起。最后,我同小姊妹旁边蹲起,就默默无声的祷告给主啊。等到有半个小时,又来一辆车子是直接到毛坝的,我俩个就坐那车坐回去。坐回去就正好坐到我们从家里出来的梁河口。在那里下车已经是11点多钟了,晚上11点多钟了,那天晚上一点都不看见。当时我就在那个薛大棚家里,我去找他们借电筒,因为那时的薛大棚与夷传福他们玩得很好,他经常到我们家里去。我去找薛大棚借电筒,他妻子电筒也不借给我们,我叫他给我们照个亮找个火把,她说这样也没得,那样也没得。我俩出来摸起走,一点也不看见了,就给那小姊妹说:“找那穿不得的烂解放鞋剪成条条,点起回去。就把这些胶鞋划成条条点起。风又大,那天晚上,点起走一直到屋,风大也没有吹熄,真是感谢主啊。那天回去鸡也叫了,到了两三点钟摸起回去就赶快捡拾东西,二天要给肖艳丽、夷传福、董道来他们送被盖。我和小姊妹两个也不睡觉,也不顾吃饭,不吃饭就收拾东西,要的被盖用袋子装好,收拾好了,装好了,又跑过来到熊叔那里到董道来的家里去,把董道来的被盖捆好,我们两个又走了。二天到利川派出所给他们三个送被盖,送去我们才回去。一回去,他们就到2001年3月29日才放他们出来,一放他们出来,首先那个派出所的胡管教他就打开夷传福们的监狱门开开了。他就说:“夷传福!(他喜欢好骂人)你妈的,你坐够没得?”夷传福也不答应他。“你坐够了就把你被盖弄了卷起,放你们回家。”夷传福当时听说放我们回家。感谢主,夷传福他就把被盖当时就搂出来也没理,他的意思是看他放不放董道来和肖艳丽他两个出来。夷传福出来就在门口那里站起,旁边有人,里头又去开董道来那个门去了。打开董道来的门,把董道来也放出来了。放出来了董道来也象夷传福一样把被盖搂出来,就仍在外头那个门口。当时,胡管教和文雨生他们几个就说:“你俩个是怎么回了,怎么不走?你们是不是没坐够,还想坐啊?”夷传福和董道来说:“你们放外地人,要放肖艳丽。”胡管教说:“我不放外地人,看你两个又能把我怎么办?”夷传福说:“你不放外地人,你就把门打开我们进去。”当时,那几个人就说:“我们是听他们的话,他们叫我放就放,他们叫我们关就关。我们放你们出来,又把你们关进去,是我们犯法。”夷传福他讲:“去放肖艳丽出来。”当时他们几个气躁了,又对着夷传福挖苦:“你们关系联系得那么紧密。”最后也才去放肖艳丽出来。夷传福就说:“胡管教,我这时候回去已经快要黑了,我身上没得钱。哪么办?”胡管教又说:“我管你怎么办,我也没得钱,你去找你的亲戚借。”夷传福他说:“我没有亲戚在这里。”他说:“夷传江是你哥哥吗?他在办事处你去找他。”“我找不到他在哪里!胡管教,你给我借几十块钱,我后天都拿来还。”当时胡管教一边骂他一边从他包里摸出五十块钱,他边给就边骂:“日你妈的,我就相信你夷传福一回。”就给他五十块钱,夷传福就这五十块钱接起了,他们三个就直接转到毛坝车子。钱已拿到手,侧过来就遇到毛坝的车子,也是毛坝的司机,夹壁乡的司机。就一招手:“带我们回去了。”司机就把车子停了。他们三个回去,一回去要拢到屋了,夷传福把董道来喊到我们家里去,他们两个还在后面,肖艳丽就在前头走了。我刚好从山上下来,那里到了六点多到七点钟了。肖艳丽向我喊:“娘娘(阿姨)!”当时我就没有应声。我走过去:“你是哪个?”“娘娘我才走你就认不到了?”一见肖艳丽我就非常的高兴,我就感谢主,我没想到他们才去那么快就回来。真的,就觉得那么高兴。
    在我们那儿休息两天,肖艳丽就下来(到湖北),讲我们在家里遭遇的这些及到派出所去的经过。当着老师把这些事情交通了。龚老师听了肖艳丽说我们在家里实在是呆不住了,信主也信不好,整天都过着这种搭帐棚子的生活。交通好了就叫我们下来找点事做,我们听了很高兴,我就跟夷传福商量,夷传福他又去商量董道来,都叫我们出来,到下头湖北内地来。其实我们不是下来要做别的什么,就是下来要过这一种属灵的生活,比我们山里头听道听得好些。最后,我们就商量,就把家里的房子就处理好了,都卖给兄弟,我们都把钱给了几千块钱就把屋安排好了就出来。
    
     5月26日的那一天到湖北来了,三四点到的。老师听说我们到这里来了,那天晚上与老师一起谈,一下这些话,谈一下信主经过,边吃饭边说。我们就觉得感谢主,我们在家那么多年信主从来没看到过老师。当时,我们看见老师,心中说不出来那种感受和高兴。
    就到二天,01年5月27日那天也是星期天,肖艳丽就到车站去买票,我们把那些包包,穿的那些带起,董道来又提的录音机,准备那天把车票买了就走的。就到八九点钟的时候,钟祥派出所的就来了。我当时我认不到人,我以为是我们信主的弟兄,就同恩惠(李英)姐刚一上楼。我们跟恩惠姐后面一起上来,就喊:“不准动!”问我们是哪里的。当时夷传福和董道来说我们是利川的。问我们来干什么?夷传福说我们是来打工的。他们说,为什么打工要来这里打工,不到别处去打工,就不准我们说了,喊我们下楼到下面去,下楼角去。当时带的有一副手铐,就把恩惠姐铐起,就把我们利川这几个把手弄来铐起。当时就把我们一起拖到钟祥派出所,拖到那里去,我就想肖艳丽走的好,她没在这里。
    下午给我弄到钟祥公安局那里去了,都给我们弄来铐起,就给我们关在那屋里,最后二天又给肖艳丽就转到我们那个号室里来了。其实她早就被他们抓了弄到公安局关起了又才抓我们。就把夷传福和董道来都弄来关在我们旁边,中间隔一个号室。当时关的那几天,前三四天也没有问我们,也没有提审。当关到五六天是六天,我都听到董道来在旁边,好象在家中吹那种口琴,在吹《为主殉道》那个歌。都听到那一次,最后我们就到那边撞那个墙,用捶头撞墙,这边撞几捶,那边也还过来几锤。到第六、七天就给他们转到一边了,听不到那一种声音了。我们那里头又看不到,就找不到给他们两个弄到哪里去了。
    
     最后我们就停了十多天了,就在提我们的审,提我们的头道(第一次)审。反正每次提审都是下午五点钟提审,就给我喊出去,在他们那些寝室里。一进去,两面都是那个对面床,中间只隔那么宽的距离。首先一进去,就给我脚上的那个脚镣就铐在那个床架子上,就来四五个(我都认不到那四五个的姓名,找不到他们姓什么),尽都是高个子又胖。另外有一个就在旁边,就在做笔记。那两个旁边一边一个,就拿电棒,首先问我姓什么,叫什么名字。我就讲我的真实名字,问我是哪里哪里,我一说,他们就觉得我不说实话。问我下来做什么,我说打工的。派出所他们就拿电棒往我脸上、颈子上到处都触,我受不了,往这偏(躲),那边也一个人拿着电棒就往这边触,两旁边也有人,你往那边偏,那边给你一耳光,打得我脸上烫烫的;这边偏往这边打,打得我都受不了。最后他们说:“你说呀?你不老实点,我给你们说,你看马玉琴都枪毙了,你晓得吗?她不老实,问她不承认,你老实一点,我们马上就放你回去。”我说:“我就是说的老实话。”最后啊,他们都不相信我说的老实话。又抽到我打呀。我穿两件衣服,里面穿的衬衣,外面穿的春装。最后他们就给我外面的这个春装扣子都拉掉了,就象这个拉开了。就用电棒伸向我
    
    
     周身那边的膀子上边触,周身到处都触。周身都触起亮泡,我就大声的哭,我说:“你们不要给我当作外地人看待。你们都有姐妹吗?你们都有父母吗?”最后那几个人就退开了,有一个高个子胖子,他就挨到我旁边坐下,旁边就走脱了两个。他就轻言细语的说:“许云兰啦,我们是为你好才给你说啊,你不说实话,你们华南教会啊只有你们一家划不来啊,你是受骗啦,你晓得不?告诉你呀,我们也有姐妹也有父母,我们是为你们好才给你说。你看你这时候,你儿女在哪里传福音你也找不到,你这时候也没得一个家。你都是受骗,你们华南老师把你们骗了,他是个大坏蛋。”这是那个大胖子说的。他们当时就说:“你不老实,给你的手也铐起。”就把我的脚也铐在床架子上,脚镣铐起的。最后又问我:“认得到黄应不(他说的是董道来)?”我说我认不到黄应。他就说:“和你们来的是黄应吗?”我说:“黄应哪,和我们来的是黄应哪。”他说:“是的啊?你们哪么接触的呀?”我说:“他们是在街上赶场,他是做菜生意我们认识的呀。”他说:“他不是董道来吗?”当时我就没有承认他是董道来。最后那天晚上都没放我去呀,就没让我回到关我们的号室去,给我铐一夜,就叫我好生考虑好生说呀。叫我老实点,早点放我回去,看我们那个家好可怜啊。他们那么说,说了就走啊,他们就出去了。一个瘦高瘦高的高个子就在我那个旁边对面的那个床上睡。我一进去都在那个床上一坐起啊,脚也铐起。最后他们到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他们又来两三个,又来问我:“许云兰,你要好生考虑啊,考虑好啊。”我说:“我已经考虑好了。”问我究竟是来做什么的下湖北来,我说我是打工的。他说:“你哪么联系上的?”我说:“我的一个亲戚介绍的。”他们不相信,最后他们就去吃饭。吃饭了,他们给我端了一碗稀饭,我没有吃。都直接给我铐到二天早上,(铐一晚上),铐到二天早上,都叫我好生考虑,就放我进号室去。
    
     我一进去,第三天我就听到外面外劳的曹云祥(他都在我们住那号室边上)都去给我们那里头那姊妹我们一起抓去的那家庭的媳妇红华说:“远处利川有两个打得不行,走到那门口就倒了。”当时我听到肯定是夷传福和董道来两个,我的心在那里面就觉得难受。因为头两天就听到董道来吹口琴《为主殉道》,后来就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找不到他们关到好远,听曹云祥在那么说。当时啊,红华她也晓得我的心好难受啊,晓得利川是他两个,最后曹云祥说了就走了。
    
     第三天,我们就是那旁边号室有两个男的,不是我们信主的,他们都中署了,在那里头哭啊,公安局的人就给他们拖出来,从那号子拖出来,摊在外面那个风吹空气好的地方。我们在里面也看不到啊,只听到那个哭声,我们就扒在那个门口看。我们都担心怕是董道来和夷传福,怕把他们打得哪么个。最后那个公安局的,派出所的又开我们那个门就叫出去几个人,在旁边这个菜园子里头去扯草,就是那个余中菊、王先菊和红华,她们三个年青就出去扯草啊,她们就去看一下这两个人是从哪儿来的。她进去讲不是我们利川的,是两个不信主的,我们的心才安心点子。估计没过两天,就把肖艳丽从她原先那个号室转到我们这个号室。她到我们那个号室有三天嘛是五天哪,喊出去提审,一喊出去就没在我们那个号室里,不知弄到哪里去了。
    
     最后又没过几天,就给那个刘先枝又弄到我们那号室来。当时我们看到刘先枝那种被他们打的那种情形啦,我们都哭出来了。她的那个脚呀就是他们派出所的人去抓她,给她上的脚镣,那个脚呀、腿啊都肿了,肿得几分高啊,夏天穿的袜子就含(嵌)到肉里头去了,含那么深的刻刻。那脚啊后面完全都是浓啊,血糊糊的。都哭啊,看起真是难受啊,最后给她弄到我们号室去了。去了几天啦,去了三四天,上厕所啊或是洗脸那些,我们都是过背,给她端起递啊。那些派出所(公安局)的宗教科的刘从政,他们隔不到几天就去看一下,问她好点没有。当时我还觉得他们是关心哪,其实都是看她伤情好点了又弄到别处,往别处转。最后他们看她脚实在是不能走啊,不行啦,就打电话到那个么子地方,我不清楚。他们都用那个车子给她弄到医院里去,当时就是我们给她背起上车。那真的是看见啦,是不住的流眼泪的,不但是她个人已经到了那种地步,或是她进到我们那号室去了,我们号室关了几个人,不管提到哪个人的名字出来提审啦,她都为我们禁食祷告。我们都看见她在那里头禁食三天整的,一颗米都没沾,心情很难受。最后连打几天针口罗 ,刚刚脚稍微泡稍微干水气点啦还没好嘛,又给她弄出去提审,弄到别处去了。从那天起又没弄到我们号室里去了,凡是每个人出去提审都进来呀,不需要问就看见进去,看见那种面容就觉得难受呀。都是当时,说不出来那一种对人的苦刑,最后我到了十几天,他们又给我弄出去提审。又问我,说是我以前,头次提审说的话一切都是假的,没说实话。”那几个大个子说:“你老实一点,你老实一点。说实话,我们早点放你回去。你看马玉琴,说得心服口服,说得笑咪咪的,我们都放她回去了,你不说实话,关死你!”在这里都问旁边那个是董道来吧?我说我认不到。他不是讲他是黄应吗?我都不认得。当时那个大个子几多胖,他就给我带出来在那门口,叫我认,看是董道来嘛是黄应啦。我就看到董道来却是跪在他们那个提审屋里,双脚跪起手象是这样伸得直直的,脸完全被他们打肿了,脸肿起几多大,那样跪起。他当时扭头过来看我,我们当时那种情形都默起,觉得眼睛的泪禁不住的往外流。派出所的问是不是董道来,其实他们早已调查好了的,我说是的。他们刚刚又着他打呀,还穿的皮鞋往他背上踢。那时周身、脸、手都肿了,最后他们看到我啊看到董道来在哭呀,觉得我看到也难受,就不准我在那里看了,又给我带进了号室。
    
     带进号室之后,我没隔好久,就在那里头就得个病,肚子里头就那么痛。我头一天痛找不到是哪么回事,我原先在家就没出过这样的病。后一痛按都按不住,一痛啊就痛得周身发汗水,都那么要呕,其实又没吃个啥子。头天痛,我就怕是吃饭那些胶碗放在屋里不卫生,虫爬了,就有点怀疑。最后过了三天啦,又痛,一痛就要痛一个多两个小时,哭起来呢,又影响他们睡觉也睡不成,那次过了,第三次又发。最后刘红华和王先菊又给派出所(拘留所)所长刘所长,是女所长。她说利川那个许云兰肚子痛已经痛了几遍了,痛起来难受得不行了,一痛就要痛几个钟头啊。刘所长就打电话,最后就来了个小车,就给我弄到医院去检查。一去呢,派出所就去了两三个,那几个高个子胖子都去了。一到医院检查呢,他就说我是阑尾炎。医生说:“她这个是慢性的,如果是快(急)性的就要丢命啦。”最后都给我开三天的药,叫我去打三天挂针。去打头天挂针,一天一次就打三瓶。一打头天就打起,我周身就承受不了就抖,抖几多高。他们旁边人看到我,找不到是怎么回事,这个派出所开小车的那人,就问:“你是怎么回事呀?”我说我不知道。他问我吃饭没得,我说我没有吃,吃不下去。他说:“怪不得你没吃饭啦。”都要我非要我吃饭,我说我不吃。他又去端碗粉条来要我吃,结果我把那碗粉条吃了。最后就回去,带我进号室,连着就打了三天挂针,打三天挂针一回去,最多隔四天还没得四天左右,又得个病,都是好象解不出来手,但是又不胀。有大半个月不上厕所解手。最后刘红华和王先菊她们都觉得怕我是个别样的病。因为我第一次到湖北这里来,我说话她们说话我听不懂,她们的口音,我说话她们也听不懂我的口音,找不到我是哪么回事。我一天在那屋里也不作声啦,又热得受不了呀,她们就问我,我说我好久好久没上厕所了。她们几个又到所长说,所长又打电话去,最后他们给我弄到医院去,都问我原先有没有那么个病。我说原先在家没得那么个病。又问他们派出所提审打我没有,他们是怎么对待我的,我就按原话对医生说。说了之后,医生就给我开药,开的那种专门泻肚子的那种药,那种叫么子药?我又不识字认不到。另外又开的有两包药,拿转去又吃呀,又擦,吃了两三天了才实效,刚刚那次药一吃,又提三次审。又给我喊出来问,还是问以前那些话。就是问我哪年信的主呀,信主了是哪些好处,参加了哪些会呀,我说:“我啥都没听到过,也没聚过会。”我说:“我只是信主啦,我是心里信,没到哪里去过。”问我参加过么子会没得,我说我听都没听到讲过。最后他们又把我关进去,觉得我不识文化呀,我说我啥都不懂,就把我关进去了。关进去了有一天,我们那个号室呀,从我们那天五·二七一进去呀,我们先进去,刚那天进去又有那个家庭的马姨。最后那个余中菊在我们后头进去,都是那天进去,她在我们后头一两个小时进去。一进去都象那样关起,关在那一起了。有一天,宗教科的那个刘从政他就跑到我们屋里去。他或者是隔不了两天了就进去打开我们那号室,进去看一下,点一下人数,那天他一进去,我和余中菊两个就在那个放风间,(厕所那个屋里)那个刘从政他就没看到我两个,他一进就在那个号室放风间那屋里去看。当时我就讲:“刘科长你转来了?”余中菊就说:“刘科长,你放我回家嘛!我贫血病发了。”刘从政啦又气呀,脑壳点点象这么个说:“你贫血病发了,我脾气也发了。你若说你到那个家庭要买木材呀,我关死你,你如果说你是信你们那个主嘛,我还早点子放你回家。”这是刘从政说的。当时,我就和刘中菊在放风间屋里,刘从政说的,说了气愤愤的出去了。
    
     就给我提二道(次)审,提二次审的时候,就和红华两个一起提的审,但是出去没在一起啊,我就在那个屋里没隔好远点,但是他们在那边打她哭得我听得到。我在这边她也听得到。他们派出所过来问我,电棍拿过来打我,打我了就又过去打红华,真的也给红华打得大声哭,“老实点交待,你不老实点就是要打你。”最后,红华就进去呀,我们都进去。红华就在我们后头进去,我就在前头,因为我先出来,都放我们进号室。第二天还是第三天,就喊王先菊提审都是一样的,出来呢是他们都是要打,反正每个人进去都是那个电棍,身上都看得伤形,都把那个衣领弄开,身上的伤形都弄出来看了,看见了心里真是难受得很。
    
     7月18号都放我们三个,有刘红华,佐兴兰我们三个都回来。放我们出来的时候,在我们那个号室门口,我们几个三个排一起要照相,照相了出来就叫我们走。当时我就问到我从家里出来带的那四千块钱啦,有那些穿的都在那包包里头。他们那天去抓我们就把包包一起没收了,拿到他们这里来了,我就叫他们给我路费钱,做路费回家,他们都不给我,我就不走,我就在那里哭起来了。他们钟祥派出所(拘留所)的人就说:“你还问我们要路费钱,你在那吃那么久不要你出生活费就是好的。”那些人就对我这样吼。“你赶快走!”最后我还是不走。我说:“我那么多钱,你们多少给我一点路费钱,我去来要一百多块的路费钱。”他们都不给我,就给刘红华的爸爸说,叫我跟着刘红华就回到他们的家里,她爸爸就点头说行,最后就到他们家去。第二天早晨,刚好吃早饭,八点多到九点的时候,余中菊娘家的姐姐和她的弟弟就到那里去了,就说余中菊死了,当时我和刘红华大吃一惊,就觉得哪么出这号的事。我们走的时候,余中菊在那里头身体很好,又高兴,我们出来那天,她就是那天死。我们就觉得这姊妹哪么就死了?最后她娘家的弟弟和姐姐都来问她在里面啥样,我们就照样说。刚刚她娘家姐姐和弟弟一走,钟祥派出所的又到那家里去了,就去问余中菊,就说是余中菊在那里头怎么怎么的呀。最后说了他们又走了。虽然我释放了,但是夷传福、董道来他们的消息打听不到,我不知道他们关在哪地方。他们穿的带来的都在那个包包里头,被钟祥派出所的已经拿了,他们又不给我。最后直到2001年12月才听到消息,他们判刑十年。(董道来和夷传福)肖艳丽就判刑十八年。10月9号开庭,还是维持原判。最后到12月2号就给他们分下队,给他们弄在荆州江北砖瓦厂。
    
     接近03年元月,我们第一次去看他,那里接见就是隔玻璃接见,他在里面,我们在外面,用电话接见。我们就叫他把那个胳膊上那衣服啊,两边的衣服就弄给我们看,都看到他身上一道一道的伤形。那个电棒打的周身、满身在灌水流脓。已经一年多的时间,接近两年时间了。最后我们又叫他把裤腿象这么捞起来看,他那个裤腿,腿子上周身两边全身都有是伤,都是那个乌疤,还在流脓灌水。最后我就和我一起去的一个姊妹,我两个就哭起来了。我们就问他身上的伤痕是哪么一回事,夷传福说他在钟祥那些派出所的人抓他,给他用电棒在身上打的。当时啊他们去四、五个高个子去打他,用手把头象这么往下压,象这么压他,最后又给弄到一个屋里去,就用那个桶子打38桶水,给他头按到水里头,泡38桶水。现在他的头随时都不清晰呀,这头都抬不起。这头都不舒服,内部里头都成了内伤了。我们每个月去看他,都要给他买百多块钱的药,买的跌打丸,反正不断的吃药,身上全身都不舒服,都成了内伤。随时喊身上腰杆身上啊这个头抬不起就痛,直到现在还是没离药。每次去看他,去接见他了都说他在里面很好,并且他还在坚固我的信心,叫我不要担心他,我在里面很好。
    
     我的女儿夷琼玲她也是2001年5月13号被云阳派出所抓的。我2002年才知道她也判刑七年,(问:关在什么地方?)关在重庆市永川女子监狱里。2002年11月份我们就请律师到那边去看,她身体很好。当时我们去,她就没想到我们要请律师去,不过她也很高兴,并且还叫我们莫担心她。最后给那次过了,平时啊我没身份证,又没得户口簿,因为我的户口簿从家里带出来在钟祥派出所的就给我没收了,一直没去看。直到03年我就回到本地去办户口簿、身份证,我就9月份到永川去看我的女儿夷琼玲。我那一天去看,那女子监狱的那个干部,我玲玲那个干部就带玲玲出来。我们接见的时候,她那个接见室都摆的有一张桌子,桌子有六尺宽的距离。我个人就在这边,我的女儿夷琼玲和干部就站在那边,就说:“我去看我女儿,给我女儿带的穿的。”我就边拿出来给她看。那干部就对我说,叫我劝我的女儿认罪,当时我没理她,她又说叫我劝我的女儿认罪。她说:“夷琼玲在那里头劳动表现很好,积极做活路。”我又没理她。最后那个干部又说:“我将叫你的女儿认罪,你还不张(理)我的,作一个为母亲的人,你不愿意你的女儿回家团圆啊?你们是邪教就该认罪,应该叫你女儿认罪。”干部连说三次说我们是邪教。我就说:“我们不是邪教,我们没有罪,有罪在主面前就认了。”当时,她听到我的话,很不高兴,气愤愤的就给夷琼玲的衣服一拉,就给夷琼玲拉走了。因我们接见的地方是在楼上,拉出来就下楼了。当时我给夷琼玲拿的东西呀、牙膏牙刷呀都摆在桌子上,都没拿走。我就撵过去,就在那窗户边去看看她到那里去,我想喊夷琼玲转来把东西拿去,她们已经给她喊到那边厨房去了,我就没看见人。我的心哪很难受,我就把这些没送进去的东西拎起,就边走边哭。很不容易去一次啊,去一次就要在路上过两三夜,去来很不容易,接近一年子的时间没去看望她。所以他们那方对于我们的华南教会每一个人都给我们看为是邪教。反正我们那里头每个人的劳动表现很好,但是他们对我们的案子管得太严。
    
     (问:你丈夫和女儿都被判刑且判那么重,你是怎么想的?你能说出你心里的真实感受吗?)
    
     虽然我的丈夫和我的女儿判刑那么重,说明是我们家的福份,说明我们配得。虽然我有时也有软弱,我也想到我没有家,但我一想到我的老师,还有判重刑的,都比我丈夫夷传福,比我的女儿刑判得重些。我都想到他们,但是也是我的一股力量。想到我的教会也是我的家。
    
     许云兰 口述
     二○○四年四月三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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