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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也是一种心声——读王童小说有感/解玺璋
(博讯2006年3月13日)
解玺璋

    王童是个记者,他也写小说,他的小说太像是记者的作品。这种说法可能有两处明显的漏洞,一是把记者本质化了,以为记者就一定具有某种特征;二是把记者整体化了,忽略了群体构成的多元性质。其实,王童可能还有另一种风格的作品,而其他记者对小说的认识也未必都和王童一样。他们所感到兴趣的东西绝不会是王童也感到兴趣的东西。但所有的评论都避免不了归纳和命名,因此也就避免不了对对象的本质化和整体化。这几乎就是人的一种宿命,想躲也躲不掉。我们所能做的,就是时时提醒自己,不要被人为的归纳和命名束缚了自由的思想。
     王童的小说我看的不是很多,除了《美国隐形眼镜》这一篇,以前还读过他的《把耶稣逗笑的日子》。我对他的小说的感受主要就来自这种有限的阅读。然而我还是想说,王童的小说就是记者小说。或者说,他的小说带有记者这个职业的某些特点。比如这两篇小说,它们都是以第一人称展开叙事的作品,而主人公的职业都是记者,故事也围绕着记者的采访活动而展开。所以说,“我”的身上肯定有王童的影子,很多时候他其实是把自己写进小说中去了。更有意思的是,在前一篇作品中,他写到一个神秘的女人,干的竟也是记者这一行。 (博讯 boxun.com)

    这也许说明不了什么。而作为记者小说,王童的作品更主要的则表现为作者关注社会生活的方式和态度,以及他在叙事中对新闻事件所表现出来的极大兴趣。也就是说,他在自己的小说中,不仅混合了小说的技巧和新闻报道的细致观察,甚至还要加上对自白式主题的情有独钟。他几乎成了自己作品中的主角,至少是以一个现场目击者的身份出现在叙事中。在这里,新闻事件已经不是背景,不是故事和人物的依托,而是叙事的主体,是故事本身。相反的,虚构的人物在他的小说中倒显得无足轻重了。
    以《美国隐形眼镜》为例。这篇小说写的是1999年5月9日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被炸以后,“我”在当天以及随后一段日子里的情感变化和种种遭遇,也写了社会上各色人等对这一事件的反应。他的小说不乏细节,但这已经不是那种经过提炼能够反映生活本质的东西,而只是作者“看到”和感觉到的现实的场景。传统的小说总是与个人的命运相联系的,而记者小说所讲述的则是使社会势力和公众事件戏剧化了的故事。小说包含的可能仅仅是他根据自己的经历写出来的感想和观察,但是,它却表现了比单个人物活动更广阔的社会活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典形环境中的典形性格”,有的只是作家坦白式的自我陈述和公开化的内心独白,甚至还有作家直接出面表达的对某一事件的看法和思考。这在传统小说中可能是最忌讳的,在这里却显得很正常。因为这种表达所体现的往往不是作家对生活本质的探求,而是直抒与公众事件有关的真实情感,是作家发自内心的心声。
    我和王童是很好的朋友,我们之间有许多不同之处,也有许多相同之处,所以我特别能理解他对美国和北约的失望与怀疑,以及对南斯拉夫的同情和声援。他的这种情感恰恰来自一个作家对自由、民主和社会公正的向往以及人类应有的良知。比如在《美国隐形眼镜》中,“我”一直穿着那身“肩肘上缀着星条旗的深绿色美式军便装”,由于在5月9日那天招来许多误会和麻烦,“我”才“连忙找来一把剪刀,把那面碍眼的星条旗拆了下来”,但这身军便服他一直穿在身上,直到最后他和燕妮的妹妹见面,她把可乐泼在他的美式军便服上。这可能是个隐喻,也表明了“我”的政治态度,所以,以美国为首的北约轰炸南斯拉夫,不仅让他感到愤怒,而且使他感到痛苦。他的情感处于两难的境地,一边是他曾经认为的政治理想的体现者,一边寄托了他的太多的青春记忆。他爱南斯拉夫,在另一篇小说中,他甚至把“我”派到南斯拉夫去采访,还在那里以外地找到了他的梦中情人。而他对美国的感情同样是“剪不断,理还乱”,这种情感在小说中被隐喻在他和情人燕妮的关系中,从一开始,他就打算和燕妮去约会,但直到最后,他们的关系也没有在现实中变得清晰起来,唯一可以乐观的是,他告诉我们,两个月后,他和燕妮重又和好如初了。我更希望这是作者的一种暗示,而不仅仅是语言直接显示的那点意思。
    实际上,我读王童的小说是很难把它当作“小说”来读的,它给我的感受也大大区别于传统的虚构作品。我想,可能和小说中所写到的正发生在我们身边有关吧?而这种写作恰恰契合了当下读者对叙事的需求,也和我们的生活方式以及价值观念正在发生的变化有很大的关系。对当代读者来说,每天的“现实”正在变得甚至比最好的小说都更加离奇动人。每天发生的事情则不断地混淆着现实与非现实、奇幻与事实之间的区别。在这样一个如此流动和难以捉摸的社会里,人们那里还会有耐心等待作家精心虚构一个可以反映现实的作品?他们需要作家对现实的直接、快捷的反映,需要作家“对当代事件发表自己即刻的见解”,所以我想说,王童的记者小说可谓得风气之先,它不仅适应了这个时代对文学的要求,也弥补了传统的虚构作品的一些缺陷,在未来的日子里,我相信,这种日益增长着的新的文学力量,是完全有可能成为主流而且显示出它的顽强生命力的。(完)
    
    __原文发表自《文艺报》)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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