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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胡温新政”的重重迷雾/冼岩
(博讯2006年3月10日)
    冼岩投稿

    2003年胡温履任之初,曾以系列开明举措赢得“新政”美名,一时间海内外求新求变之士多对其充满期待。随着时间的推移,“新政”之说笑渐不闻声渐悄。在许多人眼中,胡温的行为充满矛盾,释放的信息混乱不堪。

     胡温以自相矛盾的表现晃花了观察者双眼,留给人们许多迷惑不解。一方面在太石村、汕尾等事件中支持地方政府对维权农民采取强硬姿态,另一方面又免除农业税与农村学杂费,扶助农民工,下大力气“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一方面收缩言论尺度,加大对“越界”媒体的打击力度,另一方面又在四川新都积极试验党内基层民主,并逐步向外推广,如此等等。短短3年间,类似自相矛盾之举层出不穷,乱花渐欲迷人眼。 (博讯 boxun.com)

    幡动即为心动。观察者眼中的纷繁错乱,一方面反映了客观世界的错综复杂,另一方面也映衬出主观世界的简单僵化。以简单僵化的主观标准来丈量错综复杂的客观现象,自不易得出清晰印象。胡温比之江朱,其区别显而易见,但观察者不能甑别这种显而易见的区别。一会儿说胡温进步了,一会儿又说倒退了;有种流传较广的说法是“软的更软,硬的更硬”,但到底是更软还是更硬、进步还是倒退,莫衷一是。

    当目标物循南北方面移动时,如果观察者还固守在东西视角上,可能察觉不了真实的运动状况。在观察者眼中一会儿东、一会儿西、逡巡不前的目标物,可能在南北方向上已走过了相当历程。一部分人固守在一个视角并不奇怪,但如果主流声音都集中在同一视角上、使用同一尺度、发出同一声音,就可能造成全社会的失明与误导。

    这种失明与误导源于观念的力量,当今时代是观念趋同的时代。观念所萃取的,永远只是万紫千红中的一点;当观念趋于同一时,人们就只能从单一角度看待社会,只能看到事物的固定一个方面。政治只是人类现象之一元,除此之外还有诸如经济、文化、社会等多元;在政治领域,自由民主也只是其中一维,除此之外还有诸如公正、平等、稳定、和谐等多种维度。但是在自由主义者宣称历史已经终结、观念同一于自由民主的当代,自由民主成了可以遮蔽其他一切尺度的尺度,人类社会的其他一切需要似乎都可以被自由民主的理念所抽象掉——在这种评价系统内,一个社会的进步,必须表现为自由民主的进步;没有自由民主的进步,就谈不上社会的进步。

    正是由于执着于自由民主这种固定视角,才看不到从江朱到胡温的明显变化。用自由民主的尺度衡量,确实不存在什么“胡温新政”,今日中国较之江朱时代,在自由民主方面并无显著高下,往往这方面增进一点,那方面又减退一点;但在自由民主的视界之外,一些东西正在发生变化,一些明显不同于江朱的特征正在形成,它们表征了洞察胡温时代的最清晰视角。

    放下理念的执着,仅从现象出发,不难看出胡温时代比之江朱时代所发生的显著位移。这种位移是从胡温履任之初即开始的,其间经历了由理念到践行、由点到面的渐进过程;这一过程始终在继续、在积累,没有发生大的反复。时至今日,“胡温新政”的轮廓已经清晰,已经可以结合现象变化来进行归纳总结。

    “胡温新政”之新主要发生在两个层面:经济与社会。经济方面,胡温已全面启动经济增长模式的转型,这种转型主要表现为3点:1,注重可持续性,包括对环境与资源等瓶颈部位的统筹兼顾;2,培植内部消费力,争取由“出口导向”型向“内需拉动”型过渡;3,增强自主创新能力,将依托于“外延扩张”的经济增长转换为依托于“内涵进步”。

    社会方面,胡温提出建设“和谐社会”的口号,致力于增进社会公平。其根本措施是运用转移支付、政策倾斜等手段,遏制与缩小日益凸显的贫富分化。由于导致中国当下贫富分化严重的最大因素是城乡二元分化,因此胡温现阶段的重点是缩小城乡差距。为此,先后出台了免除农业税与农村学杂费,扶助农民工,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等系列措施,这是针对贫富分化现象的治本之策。

    经济、社会两方面的“新政”,又是相互呼应的。只有缩小城乡差距,提高占人口大多数的农村人口的消费能力,“内需拉动”型经济才不会是无水之源、无本之木;只有经济实现可持续发展,增进公平、建设和谐社会才具备物质基础。

    在政治方面,胡温与江朱一样,优先强调保持稳定,因此严控舆论,以强硬姿态应对群体性事件。但另一方面,由于经济、社会方面“新政”的实施,胡温实现稳定的手段比之江朱时已有不同。在传统手法之外,胡温更强调通过缩小贫富差距、增进社会公平来维持稳定、促进和谐,这也是从结构上达到社会稳定的治本途径。

    由上可见,所谓“胡温新政”其内涵可以概括为:在经济增长可持续的基础上,注重社会公平,以此维护政治稳定,促进社会和谐。“胡温新政”的内涵,无干乎自由民主,所以不易为当代世界主流意识形态所认同。但社会是一个整体,各个维度、各种需求实际上相互影响。虽然“胡温新政”没有直接作用于自由民主,但如果“新政”能够顺利推进,随着经济的可持续发展、社会公平的增进,中产阶级将日益壮大,社会矛盾将逐渐缓和,政治变革将能够拥有更大的试错空间,自由民主的增进将获得越来越坚实的基础,形成越来越良性的成功预期。

    当然,迄今为止这一切还只是执政者的主观构思或正在付诸实施的政策意图。在复杂多元的现代,政策构思在实施中很难不打折扣,其最终结果也很难达到设计者的最初预期;在社会矛盾积淀深厚、执政集团本身利益已经多元化的中国,尤其如此。“新政”的前景究将如何,取决于现在已经开始的多种社会利益之间的博弈。成功固然未必即如人意,但其间成败之别,仍然判若云泥。

    这是一场全社会都无法回避的博弈,未来将如何,取决于每个中国人此时此刻所作的抉择。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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