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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尚官:环保风暴刮向体制深层
(博讯2006年2月22日)
    作者:畢尚官 (博讯来稿)
    
       今年度的環保風暴真意為何?具體所指向的企業是不是還出現去年那種不服從的情況?從媒體的報道中,我們可以看出一些端倪。試摘《新京報》相關報道中的兩例: (博讯 boxun.com)

      被掛牌督辦的河北邢鋼公司。邢臺市環保局污控科科長徐懷亮接受采訪時的表示:『根據我們的監測,從2000年開始邢鋼的環保一直是達標的』。環保總局有關負責人認為此話有誤。該企業煙氣污染嚴重,沒有做到達標排放。上週五,邢臺鋼鐵公司負責人專門到環保總局彙報了該企業的整治情況,承認企業排污給賈村群眾造成的影響,以及企業由於管理不善,違法排污導致的污染問題。
      被叫停超標排污生產線的湖南株化集團環保部部長鍾細斌對記者說,『超標是偶然現象,自己監測一直是正常的,那次超標是總礦石含砷過量引起的,礦石用完了廢水指標就正常』。而環保總局相關負責人予以否定。『據株洲市環保部門日常監測,株化集團排放的廢水長期不能穩定達標。而且株化集團總砷超標非常嚴重。』因此他表示,株化集團必須不摺不扣整改,超標排污生產線必須停產,封存含砷量高的原料。
      從第一個例子可以看出,作為同一環保系統的市級環保局都在為當地企業的行為辯污,堂堂國家環保總局的行政執行力到達具體地方或企業時究竟如何,已經有了基本的答案。由於沒有垂直管理,地方環保部門與國家環保總局的步伐無法保持一致,像邢臺的這位污控科科長,甚至在如此力度的風暴下,都還在做污染企業的辯護人,其平時的屁股坐在哪一邊,就不言而喻了。此例說明瞭環保面臨的體制問題。
      第二個例子更說明環境保護為何在中國成為老大難問題的因由。這個湖南株化,沒記錯的話,好像環保少帥潘岳初到環保局時,就曾在株化現場痛斥過排污行為,併當場叫停整改。株化集團是中國湖南省最大的化工企業,媒體上已經至少是第二次公開報道這個地方國企與環保總局鬥法了。其所依仗的,不過是兩樣,一是地方保護,二是利益。此例說明瞭環保風暴所遇到的具體阻礙。
      但據此判斷此次風暴仍然是環保部門的強勢介入,未了將以罰款收場,似乎也不確切。因為就在風暴刮起剛一個星期左右,所有聚焦在環保上的眼球,又被引向了更深的層面——環保總局周生賢全面解讀《中共中央關於加強環境保護的決定》一時成為各大網站紛紛轉載的內容。讓人感覺到此次環保風暴的著力點似乎不光在於處罰違法項目,所謂的加強規劃環評也並非惟一目的。
      換個角度想一想,如果沒有此次環保風暴,國家環保總局對於一份官方文章的解讀會引起公眾的關注嗎?答案基本上是否定的。在娛樂大潮的沖擊下,一個部門的對於官方文件的解讀,就算再平民化,也不可能會一出場就引起媒體的興趣。而此次媒體的興趣顯然在於國家環保總局本身。
      據此,我們可以看到國家環保總局的基本目的,用風暴加強執法的同時,吸引目光,然後再把目光引向《決定》。為什麼引向《決定》?因為這是迄今為止中共中央對於環境保護的最高指示,《決定》將環境保護的重要性提高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按國家環保總局的說法就是:『這是一個總結過去、指導當前、引領未來環保工作的綱領性文件。』這個《決定》的出臺,將迅速加大環保部門的權能。
      據《亞洲華爾街日報》報道,中國推出了一項涉及廣泛的政策聲明,提出了今後5年的環境保護目標,此舉表明中國政府更加關注經濟高速發展給生態環境造成的破壞。 ……
      新的環保政策反映出在胡錦濤的領導下,中國政府把經濟的可持續發展列為優先目標,而不是一味地追求經濟的高速發展。中國的決策者們擔心經濟的無序發展正在以犧牲環境為代價,而環境污染和一系列環保事故給社會造成的不安定影響也日益嚴重,如去年11月污染了松花江的有毒化學物泄漏事件。
      《亞洲華爾街日報》報道說,國家環保總局準備成立6個分支機構,幫助協調各省之間的環保問題,減少地方政府對當地環保監督機構的影響力。
      《亞洲華爾街日報》援引分析家的觀點說,實際上,確保居民的清潔飲用水供應纔是《決定》提出的主要目標。《決定》要求,到2010年,全國設市城市污水處理率不低於70%,生活垃圾無害化處理率不低於60%。中國近四分之三的湖泊和河流遭到污染,污水和廢水經常是未經任何處理便進入了水源。
      『確保居民的清潔飲用水供應纔是《決定》提出的主要目標』,這或許讓我們能進一步理解此次環保風暴的真實指向。防治水污染,正是此次風暴所表達的焦點。而這正說明,此次風暴的出現,可以斷定是國家環保總局在充分理解《決定》的基礎上,為《決定》出現而做的墊鋪,其目的正是要最終為《決定》的出臺製造足夠的氛圍——《決定》不僅在現實中加大了環保作為落實科學發展觀武器的底氣,也是著手進行環保體制改革探索的尚方寶劍。
      由此,從去年到現在,環保風暴已簡單的違法項目強制處理,通過引動公眾參與,過渡到探索並推進環保體制改革的層面。而在這個過程中,媒體和公眾,成為環保總局的有力支持者,相信如此下去,連環保體制改革都可能會成為全民環保的一個重要內容。在這個過程中,國家環保總局就像一個剝桔子的高手,一邊剝一邊吸引著注意力,在注意力最強的時候,把手掌攤開。
      此種刮法,倒也頗有想法,足見環保風暴不同於一般的風暴。也難怪媒體湧動,公眾翹首了。只是,敢做敢為的潘岳,至少在筆者看來,又多了份色彩。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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