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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南教会传道人刘先枝禁食有感:为了中国大地的爱与公义(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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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2006年2月17日)
    
华南教会传道人刘先枝禁食有感:为了中国大地的爱与公义

    
    
    
    
    
    
    为了中国大地的爱与公义
    ——禁食有感
    华南教会传道人:刘先枝
    Email: [email protected]
    WWW.ChinaAid.ORG
    
    
    禁食已是基督徒生活的一部分。我经常为福音事工禁食,为因信仰被关押在祖国监狱的弟兄姐妹禁食,更为中国政府对基督教信仰的血腥迫害而禁食。无论我的力量是多么的单薄,这些人为事件的发生,促使我为祖国残害人权的深重罪孽,为无辜同胞的遭遇而伤痛。我惯用的方式——禁食祈祷那主宰宇宙与人心的上帝耶稣基督。
    自我知道了维权律师团的成立,他就成了我关注的焦点,仿佛一盏希望的明灯在渊面黑暗的东方闪烁,要驱逐专横跋扈的官僚权势。这也正是我一直为中国的执政掌权者祷告的。在中国的人权、人性、良心处于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空前时代,耶和华施行了他新造之工——维权律师团的兴起。
    2006年2月3日,我阅览了维权律师团的绝食接力,被深深地打动。在用午餐时和一姐妹为这件事作了恳切流泪的祷告,马上用e-mail的方式申请成为其中的一员。
    虽然没有得到申请的回音,今天我仍以一个基督徒渴望公义、人权和对维权律师团的支持与寄望开始了我二十四小时的绝食及哀痛、感恩的祷告。我曾经有过类似的境遇,那是2001年12月25日,这日是世界公认同庆的圣诞节,华南基督家庭教会的十七名主要负责人因信仰不同程度的被判重刑和死刑(其中三个判死刑,两个判死缓)。我首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我以为骄傲、荣誉的祖国不惜人命的权欲。从被抓到提审的全过程我目睹了所谓“人民警察”的兽性,我曾被那些刑具折磨的生不如死,更看见、听见与我同号和同被抓的弟兄姐妹被刑讯而死并撕裂心肠的喊叫,没有人权可言。听到的是他们唯我独尊的吼叫声:“上面下达文件,对你只管整,整死了拖出去埋了,你没地方告状,告也告不准-------你跟老子编也要编一套出来,不然老子扒光你的衣服打-------这是共产党的天下,你知道什么是顺者昌,逆者忘吗?-----”如果连纯粹为了信仰的农夫也杀勿论法,真不知道在中国的黄土堆里埋葬了多少的冤魂,不知道在这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能否找到有信德、有神公义的热血儿郎。为这无处可申诉的悲与痛流泪之余,等死不是弱势群体基督徒的唯一选择,我们开始了在我们信仰的神面前三天的绝食祷告,求告神参与这不仁不义的枉法事件,扭转在上掌权者的心思意念!上帝在全地寻得了作他大能的管道和出口——China Aid和海内外的弟兄姊妹、各界朋友,彰显了神的爱与公义,从枪口下抢回了华南教会龚牧师和弟兄姐妹的三条生命。
    这段特殊的经历使我对维权律师团有特别的情份,借着你们十几亿同胞久压的心声终于划破了空虚混沌、黑暗的中国上空,而已被呐喊出来;上帝公义、正直、怜悯的属性在他所爱的中国找到了出口。在此我向维权律师团表示十分的致敬。
    绝食的今天,我是在祷告和工作中渡过的。明显感觉身体的虚弱,但相信上帝因他儿女们的恳求使中国有健康合法的执法者,让每个公民及基督徒真正享有法律的权利。惟愿上帝的真光驱散中国社会上空的黑暗,愿上帝公义的和焚烧的圣灵运行在中国大地的上空,烧尽一切的不义和污秽,洁净中国大地的罪恶,赐给中国一个满有爱与公义的社会!
    随感之余,另附一篇华南教案见证。
    中国家庭教会华南教案简介
    自从2001年以来,华南基督教会大遭迫害,湖北(钟祥、荆门、利川、恩施、天门、潜江、枣阳)、四川、重庆等各地信徒、同工一批又一批的被捕入狱,大多数被抓的弟兄姊妹都移交湖北省钟祥市和荆门市的专案组集中审理。有的被劳教、有的被罚款、有的家业被抄被抢。最后剩下我们17人(龚圣亮老师、徐福明、胡勇、龚邦坤弟兄,李英、孙明华、肖艳丽姊妹,董道来、夷传福、邱春毅、杜青锋、付士军弟兄,曹红梅、向凤平、刘先枝、孟喜存、李应平姊妹)被作为华南基督教案的首犯、要犯而集中关押于湖北荆门第一看守所。经过长时间(七个月)的 突攻猛审,受尽各种残酷的刑罚。如:电棍击触、脚镣拖磨、烟头烫烙、悬吊鞭打、背宝剑、水淹头、二天二夜、三天三夜、五天五夜、八天八夜不准睡觉的刑讯车轮战。专案组办案人员用尽卑鄙手段强逼胁迫我们在其自编自圆的记录上签字按印,作成不是事实的定罪口供。2001年12月7日荆门市检察院根据专案组的口供材料下达了起诉书。定于同年12月19日在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不公开审理此案。
    封闭半年之久的我们接到起诉书后,竭力要求看守所让我们与家人联系请律师。管教干部李光说:“不准请律师,法院给你们指定的有援助律师。”这是什么道理?难道我们请律师的权利也被剥夺了吗?我们只好各人根据事实写辩词(笔和纸还是经过再三强烈要求才给的)。虽然亲历了专案组提审的九死一生,执法者无视法律的存在,但天真的我们想到庄严的法庭和秉公执法、廉政清明的法官、以法律维护公民权益的律师。在法庭上人权、法律都是透明的,是以事实为根据的。因此,仍从心底等待一个公正合理的判决。                      
    12月19日早饭后,我们十七人被干警叫出来,见弟兄们还穿着单薄的衣服,肖艳丽又回号室拿些日用品和衣服分给他们,却被干部一阵乱吼。几十名武警早已在值班室门口守侯了,先让我们靠墙站好,依次点名,每点一个人的名字就上来两名武警(押姊妹只用一名女警)站在身后,将所押之人双手铐在背后,分别带上四辆警车。进入法院院内时,看见我们的家属早在门口守侯,想见一眼自己的亲人,却被法警连吼带推地堵在门口,有的被踢倒在地。武警押着我们下车,不准往后看一眼,催促着把我们推进了法院门口矮小的暂押室。                
    当我们被带上法庭时,审判长、陪审员、公诉人、律师、书记员、民事原告已各就各位。旁听席的角落里坐着十几个人,是一些提审过我们的熟悉面孔(却不见我们一个亲人)。押我们的武警在我们身后坐成一排,各拿一瓶矿泉水,只有我们并列站在庭前,没有一个座位,摄影机不时地晃来晃去。站定后,审判长吩咐给我们卸下械具(独龚老师仍戴着脚镣),又宣布了到庭人员的名单(由于不能与家人联系,除龚老师、杜青峰、孟喜存、向凤平、龚帮坤的律师外,都是法庭指定的律师。邱春毅、付士军、曹红梅、刘先枝、李应平没有律师)。问我们有无需要回避的人,我们皆回答“没有”,然后查证起诉书中各被告人的简历是否属实。向凤平、刘先枝提出:“拘留时间不准确,进看守所之前的十五天提审时间没算上。”法官只当没听见。      
    接下来是民事原告宣读民事诉状。原告谢东(男 湖北钟祥人)在庭上对被告破口大骂,并大声诅咒,他的嚣张减轻了法庭本色的庄重,法庭未卜先知加以制止……民事案结束后,各民事原告仍坐在原位,法庭开始了刑事案的审理。   
    龚老师、李英、孙明华、向凤平、孟喜存、李应平、刘先枝留庭受审,其余的十名被带出庭外候审。     
    公诉人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定华南基督教会是邪教组织,理由是出版了“邪教”刊物——《华南专刊》,进行非法聚会、传教等;公诉人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定龚老师为邪教首领。指控龚圣亮老师自幼信仰基督教,自1983年在各省各地区传扬基督的福音,建立了基督的教会,创立了《华南专刊》,举办‘神召学’,培训福音使者打发到各地进行“非法”传教;公诉人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指控李英主管教务和传道,积极大量投稿,主持各种大型聚会;公诉人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指控孙明华负责教会的财务管理,到处进行传教活动;公诉人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指控肖艳丽、向凤平、刘先枝、孟喜存、李应平打印、印刷、发行大量专刊、积极参加各种聚会。指控刘先枝投稿四篇。在公诉人指控过程中,几位指定律师一直都在谈笑风生,交头接耳,进进出出,有的口里还在吃东西。公诉人指控完毕后,法官分别问各被告和律师有无异议。我们七人分别说:“有异议”。龚老师的律师傅朗、孟喜存的律师何大林、向凤平的律师马军皆说“有异议”。李英的律师张琼、孙明华的律师吴学胜、肖艳丽的律师李万海说“无异议”。公诉人出示的证据是《华南专刊》和一些聚会讲道资料,并念了专刊第一期上的一篇文章《‘小世界’近日动态》中的一段为例。法警在出示证据时骂骂咧咧,极不耐烦地在我们眼前一晃而过,有的连看都没看见就拿走了……一天的庭审结束,我们被法警反铐双手押回看守所,满心的期待随着一天的开庭慢慢地消化。  
    第二天早饭后,我们又被押往法庭。被起诉伤害罪的被告人上法庭,其余的人在暂押室候审。公诉人指控龚老师、李英、龚邦坤、徐福明、肖艳丽、夷传福、董道来、杜青峰、邱春毅、曹红梅、付士军犯故意伤害罪。龚老师说:“伤害与我无关,我从未指示过任何人。”公诉人说:“你在公安局的口供记录作何解释?”龚老师说:“公安局的口供是有一定背景的,是钟祥公安局设的圈套,我这里有一份材料上交。”说完拿出二张材料纸交上。法庭又追问每个被告:“被告人胡勇,你实施伤害罪是否是龚大力策划指使的?”“不是。”审判长分别又问十人:“实施伤害罪后是否向龚大力报告?”十人分别回答:“没有。”法庭出示了有关伤害的证据,仍然是一晃而过,有些证据根本没拿过来让当事人辨认。邱春毅要求看清指证的照片,之后说:“这个人我根本不认识!”法警一巴掌打过去:“放老实点。”法庭并没有出示什么法律鉴定证实那些所谓的伤害证据是否是真实的,摄影机却不失时机地在“证据”上忙个不停,律师对出示的证据半信半疑的将就,有的援助律师看也没看就回答:“无异议。”法庭质证当庭确认……
    由于一直站着受审,刑讯后伤势未愈的身体使我们感到体力不支,龚老师不时地用手支撑着双膝,迫使自己挺住。终于支持不住了,就说:“报告审判长,我要昏倒了。”说完就跌倒在地,法官无奈地叫法警找来一个凳子给他。休庭时,让我们并排蹲下,一个法警踱到龚老师面前骂道:“龚大力,给老子放老实点!不要装死卖活!”庭审结束时,我们因站的时间太长,已是疲惫不堪,双腿麻木,只有慢慢地走出法庭。法警在旁边恶狠狠地催着:“走快点,看见你们信教的就心里烦!”
    21日上午庭审中,公诉人指控龚圣亮老师、李英、孙明华、犯了强奸罪。当法庭追问被告人此事是否属实时,龚老师强烈要求原告出庭质证,法庭却以涉及个人隐私为由立时予以拒绝。随后,刘先枝、向凤平、孟喜存、李应平被带上法庭。审判长问:“被告人刘先枝,起诉书指控你与龚大力发生性关系是否是属实?”刘先枝回答:“不属实,那是刑讯逼供中公安人员强迫我作的伪供。”审判长说:“只要回答是否属实,不要多说!”“被告人李应平,起诉书指控你与龚大力发生性关系是否属实?”“不属实。”“被告人向凤平,起诉书指控你与龚大力发生性关系是否属实?”“不属实。”“被告人孟喜存,起诉书指控龚大力强奸你一事是否属实?”孟喜存大声回答:“不属实!”审判长说:“孟喜存!法庭上作伪证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知道吗?”“知道!”公诉人拿出公安局提审时的控告书说:“这控告书上有你的指印,作何解释?”孟喜存说:“控告书是公安局刑讯逼供产生的。他们用极其下流的手段撕破我的上衣,侮辱胁迫我,拿着我的手按上的。请法官大人主持公道,还我一个清白!”
    下午在各人陈辩时,龚老师说:“谢谢法庭给我陈辩的机会,我要说的有几点:一、华南基督教会不是邪教。因她的实质与邪教构成条件不符,她有固定的组织名称、有经典、有信仰、有思想,要求信徒作盐、作光,做守法公民……”“龚大力,你简单点说。”审判长打断龚老师的话。龚老师接着说:“二、我与伤害罪无关。在庭的同案已作证,此罪不成立;三、定我强奸罪为何没有原告出庭,没有证人作证……”“被告人龚大力,你不要说了,经庭审已确认…”审判长再次打断龚老师的陈辩。李英陈辩说:“尊敬的审判长、审判员,我的教会不是邪教组织。我所信的更不是邪教,乃是基督教。是以十架救恩为根基,以圣灵大能为凭据,以圣经真理为准绳,以悔改相信为要求……”“被告人李英,法庭提醒你不要说那么多。”审判长不耐烦地说,李英只好尽量简短陈辩:“我与伤害无关,在公安机关的口供是五天五夜刑讯逼供的结果。”“李英,我警告你,不必再说了,你的事已经查清,法庭已确认。”审判长大声制止。孙明华、龚邦坤同样一开口就被制止了。夷传福说:“法官大人,您首先看看我在公安机关所受的刑罚。”说着他掀起衣服、裤腿,只见他的胳膊、腿上伤口红肿,有的还在流脓流水。我们都流出了眼泪,而律师席上却发出阵阵笑声。审判长大声吼道:“夷传福!把衣服放下来,控制你的情绪!”夷传福极不甘心地放下衣服,还想说什么却被制止了。同案的弟兄都在法庭证实伤害不是龚老师策划、指使的,证实李英、孙明华也根本不知伤害的事。但法庭却不理睬他们的见证,也不作记录,而公诉机关每一句话都记录并认可。
    律师辩护时,法庭声明邪教罪名已成定局,不必再为邪教辩护。辩护过程中,审判长多次打断律师的话,提醒律师时间有限,再三强调在位的都是法律专业者,用法律依据只说条款,不说条文。在肖艳丽的律师李万海辩护时,法警到他面前说:“她又不是你亲人,说那么多干嘛?”在孟喜存的律师何大林辩护时,法警又过来了:“给你多少钱,这么卖力。少说两句!”律师辩护完毕后,公诉人针对律师的辩护意见,激烈的反驳。但法庭却没有给律师们再次辩护的机会。更不可思议的是:后被判处死刑的胡勇的律师陈旺新第三天一直没有到庭,龚邦坤的律师武敏华第二天下午迟迟才到。
    好不容易轮到被告人陈述,每个人却只准说一句话,龚老师沉重地说:“只要求法庭对我的学生从轻处罚。”法警说:“假惺惺的。”就把话筒挪走。其他人也都只说一句话,法警就不耐烦地说:“知道了,知道了。”在我们陈述时,天已黑了,坐在我们身后的武警彼此议论说:“怎么还不休庭,快饿死了,看来预计的四天要赶在三天内审完了事,我们明天可以照常双休了。”
    庭审结束时,由于求生的本能,十七名被告各向法庭呈上一份没有机会说的陈辩词或刑讯逼供的事实经过。
    三天的庭审草草地结束了,对法庭所寄予的希望也彻底破灭。“青天”在我们心中荡然无存。回到看守所,只觉得天地一片黑暗,陪伴我们的是沉重的心和止不住的泪。主啊,除了你,我们还依靠谁呢?
    12月23日,荆门市中院派书记员和一名法警来到看守所,让我们出来签字。首先靠墙站好,然后一个一个地过去签。当我们要求先看记录再签时,法警说:“记录的都是你们在庭上说的话,有什么好看的?”刘先枝说:“谁知道你们记录些什么?”法警吼着说:“这么多,耽误时间,签完了一起给你们念。”动作稍慢的,他们随手就打。邱春毅签字时再次要求看记录,书记员给他两拳,逼他快签。十七人全都签完后,等着他们念,书记员和法警却夹着庭审记录扬长而去。
    12月29日晚,我们都已睡下,门突然开了,干部叫我们赶紧穿衣服起床。我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忐忑中被带到院子里。看到公、检、法的许多熟悉的身影站在暗处,法警迫令我等抱头蹲在院子里,依次将我们押进比往日灯光更刺眼的审讯室。进去时,双臂被两名法警一人一只反扭到身后,按住头,押到摄影机前,先听穿着便衣的审判长宣读判决书,接着签字按印,注明是否上诉,然后押出去,再押下一个进来……只听审讯室传来阵阵宣判声:“被告人龚大力……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徐福明……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胡勇……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英……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龚邦坤……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孙明华……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肖艳丽……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向凤平……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夷传福……十年”“被告人董道来……十年。”“被告人李应平……八年。”“被告人孟喜存……八年。”“被告人杜青峰……六年。”“邱春毅……三年。”“曹红梅……三年。”“付士军……二年。”“刘先枝……二年。”
    接到这份极刑、重刑的判决书,如同接到“死亡通知书”一样,我们所指望的法庭依旧按起诉书单方面的指控定罪判刑,全然不顾律师的辩护和我们当庭的证言、证词及陈辩。不甘心的我们又把希望寄托于上诉,当我们向干警要纸笔时,管教干部却迟迟不给,时间紧迫,再拖延就来不及了,于是我们一次又一次地报告,在我们苦苦哀求下,管教干警才拿来几张纸,扔下一句话:“没有用的,写也是白写。”不管命运是否好转,还是上交了上诉状,期待着转机的出现。
    2002年6月4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提审。2002年9月23日晚上9点种,荆门中院送来了重审通知书。在值班室签字时,看守所一教导员不解的问:“为什么每次给他们送材料都是晚上?”对方吱唔着说:“工作太忙。”通知单上写着重新开庭审理的依据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附带民事裁定程序违法。
    于2002年10月9日早饭后,与首次开庭一样,我们十七人被法警押到荆门中院。法官、公诉人、律师、民事原告都到席。这次受审,被告并列坐成一排,每被告身后都坐一法警,旁听席上座无一人。
    公诉方荆门市中级检察院仍然用2001年12月5日前准备好的起诉书,继续认定龚大力和李英等人犯有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犯有伤害罪和强奸罪。他们在宣读公诉书的内容时,简单统括,含糊不清,令听者感到莫名其妙。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华南基督教会是邪教”,杨敦先律师、赵国红律师要求公诉方拿出证据。公诉方以湖北省新闻出版局的文件证明《华南专刊》是邪教刊物,又拿出《华南专刊》说:“9——12期的封二有‘华南教会救赎大旗’,14——17期可查找到‘华南教会救赎信条’,18期可找到《神的永远到永远》中隐含的‘四颗珍宝’……这些都是最有力的证据。”杨敦先律师辩护中说明那份鉴定材料没有正规的手续,没有有关的签名和印章,不具法律效力,并说他曾在北京访查过有关机关的文件,并没有定华南教会是邪教,依据法律条款证明邪教罪名不成立。杨敦先律师、钱列阳律师、陈之恺律师都以充分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为当事人龚大力、李英、孙明华作无罪辩护;同案人当庭证实伤害不是龚大力指使、策划的,与他无关;李英、孙明华根本不知道伤害的事。公诉人又指控十七名是犯罪集团,都是主犯。律师们针对这一指控感到很意外。赵国红律师、殷巧红律师辩护了什么是犯罪集团及其性质与目的。犯罪集团是以犯罪为目的而组成的团伙,而华南教会的根本目的是信仰基督,之所以造成伤害,是在一定的背景下造成的结果。起诉书既指控是报复伤害,现在怎么又冒出个犯罪集团呢?公诉方无言以对。
    关于龚大力犯强奸罪,庭审时公诉机关没有念过一句有关强奸的控词,审判长也没有问过一声:“龚XX,你强奸过XXX吗?”法庭既无原告,也无合法的证人证言,只凭公安机关刑讯的口供构成了此罪。杨敦先律师一再要求法庭拿出证据、证人,对所认定的事实进行质证时,审判长不予理睬,甚至连同案的主要当事人(证人)也不传唤,强行剥夺被告人辩护律师的权利,也不给予律师调查和取证的机会,却允许公诉方传唤的证人在庭上大吵大闹。
    第一天庭审,我们(向凤平、刘先枝、孟喜存、李应平)始终都在候审室候审。看守我们的两名女警诧异地说:“怎么一直不提这几人上庭?听说这次有四个要被释放,是不是她们几个?”
    在最后被告人的陈述中,我们十七人都要求法庭以法律为准绳,事实为依据给予公正合理的判决,并请法庭重视我们在公安机关的刑讯逼供。夷传福当庭亮出了身上的伤口,一年半了,伤口仍在溃烂。他话未出口,泪已落地,在场的律师甚感震惊,发出声声叹息。孙明华、曹红梅、向凤平、李应平、孟喜存五人再次作证与龚老师没有性关系,刘先枝流着泪说:“公安局的口供都是刑讯逼供的结果,他们当时还强行解开了我的内衣……”钱律师立时当庭提出:“请法庭注意这小姑娘的话,高度重视当事人在公安机关的刑讯逼供。”
    2002年10月10日中午,庭审程序已是尾声,我们心里纳闷,这次重审仅一天半就结束了?比第一次更仪式化。我们原以为要详详细细、正正规规的开庭,起码需一个星期的时间,至少也需四天。决没有想到这么错综复杂,人命关天的案子仅一天半就了事……回想到从9月28日接到重审通知单,10月9日就开庭(其间包括一个星期的国庆长假)以及开庭的整个过程都在仓促匆忙中,我们不禁疑虑重重,等待我们的又将是什么呢?
    下午,我们被带上法庭,庭上一切依旧,只是我们心中莫名其妙,一头雾水,不知下一步是什么程序。随着法官一声“全体起立!”所有人都庄严肃立,整个法庭顿时鸦雀无声,只听见各自的心跳。审判长拿起判决书当庭审判:……被告人龚大力犯伤害罪,判无期徒刑,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徐福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胡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英犯故意伤害罪,判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孙明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肖艳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夷传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董道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邱春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杜青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曹红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付士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对被告人向凤平、李应平、孟喜存、刘先枝予以释放。
    事后我们十七人分别押上四辆车,四位被释放的姊妹也被押上车,只是没带手铐。车出院门时,家属们扑上来要领回被释放的四姊妹,法警拿出警棍驱赶他们。车行至途中,四位姊妹又忽然被戴上了手铐,理由是“我们是执行公务”。回到看守所,不到半小时,当庭释放的四位姊妹,接到了荆门市劳教委下达的劳教三年的通知书。
    2002年10月11日,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给我们十七人送达了判决书。接到判决书时,我们问审判长:“既没有任何证据,为什么还照样定罪量刑,且判那么重?”审判长说:“你们的判决结果是上面已定好的,我们也没办法。”
    虽然这次判决免了一死,却不是华南基督教案的本来面目,为此,十三名弟兄姊妹在规定的时间内交了上诉书,只为有一个公正的评说。
    2002年10月15日,荆门公安局押送向凤平、孟喜存、刘先枝、李应平到沙洋劳教所劳教。
    2002年10月22日,湖北高院下达了维持原判的裁判。11月25日在沙洋劳教所的向凤平、李应平、
    孟喜存、刘先枝也接到了维持原判(予以释放)的判决。12月2日,荆门看守所押送李英、孙明华、肖艳丽、曹红梅到武汉女子监狱服刑;押送龚圣亮老师、徐福明、胡勇到荆州监狱服刑;押送董道来、夷传福、龚邦坤、杜青峰、邱春毅、付士军到江北监狱服刑。
    震惊中外的华南教案,就这样不了了之,留在我们心中的是一串串“?”!
    
     华南教案的被告人:
    李应平 刘先枝 孟喜存
    曹红梅 付士军
    
    (注:本文只是我们五位弟兄姊妹在庭上的所见所闻,由于本案实行不公开审理,不涉及本人的庭审都不能上庭,所以记下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2004年2月26日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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