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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桂芝罪小,黄马褂罪大
(博讯2005年12月15日)
    韩桂芝案发,引起了黑龙江省建国以来最大的官场震荡。媒体评论从韩的成长经历、道德修养、思想品质、社会环境、工作关系等诸方面进行了大量论述。还有学者进一步剖析了韩案的经济学基础、制度特征和经济效应,见仁见智,自有道理。但笔者以为韩的犯罪根源说到底是职务犯罪,不从职务设置、职务漏洞、职务缺陷中寻找原因,一味就事论事在韩桂芝身上作文章,终是舍本逐末。
    
     韩桂芝是谁?如果不挂上头衔,全国恐怕有成千上万同名同姓者;韩桂芝是什么?如果没有省级高干职务,不过是个即将退休的普通妇人;韩桂芝有多大能量?她的智商品德与十几亿黄种人恐怕没有什么差别,只是由于披上了那件省委组织部长的黄马褂,才有了呼风唤雨,点石成金的道行。 (博讯 boxun.com)

    
    反过来说,如果她没穿省委组织部长黄马褂,也不可能犯下如此严重的罪行。如果不解决黄马褂问题,其它同职官员及后来者难免重蹈覆辙--这个覆辙动辄关系到几百万人的切身利益--不容小觑啊!
    
    问题在于,省委组织部长通过暗箱操作,就能一手操纵市委书记、市长的人选(或者说有很大的影响力)。把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个人掌管,想往上爬的人怎能不千方百计讨好行贿。
    
    问题还在于,多少年来,省委组织部门的办事程序极其神秘:明明是选拔为公众服务的干部,标准是什么?如何筛选?如何征求民意?如何考核?最终如何确定人选都是组织部绝对机密,国家主人翁一无所知。如此办事程序必然给徇私舞弊留下大量可乘之机。
    
    还有一大疑问笔者至今搞不明白。中国贪官之多有如过江之鲫,可我从未听说哪位组织部领导由于推荐选拔贪官受到处罚。事实明摆着,穿上省委组织部长黄马褂,就等于掌握了最昂贵的资源,又能够以极低价格转让。面对无孔不入的持币待购者,完全可以暗箱操作,还用不着为结果承担责任。他们会做何选择?用筷子吃饭的人都知道。天下的猫都吃腥,组织部长们怎么可能个个都是坐怀不乱守身如玉的柳下惠。
    
    有位高官说得贴切,“人人都有丑,不露是高手”,信哉斯言。谁若不服,我敢出一块钱打赌:中国的省市组织部长没有一个敢让别人清查家产以证明自己清白。
    
    前几年查处的江西副省长胡长清曾言,制度对于我们这一级干部来说,如同牛栏关小猫。韩桂芝能犯下如此大案足以表明,制度于她同样形同虚设。在她身上哪里还有丝毫人民公仆气味,分明是地地道道的“官帽批发商”。这样的“官贩子”不能及时查处,反而一升再升,令人不得不对其上司产生别样暇想……
    
    有句话在官场广为流传,“要想富,动干部”。我们很难抓到买官卖官的交易幕后证据,但有一种现象却是不争的事实:虽然国家地方组织法明确规定市长五年一届,但十年五任书记,七任市长早已不是新闻,市县级以下官员更换之频繁更是令人瞠目结舌。相关人员富不富笔者无从考证,但当地经济发展滞后也是不争的事实。
    
    要想从根本上解决买官卖官问题其实很简单,共产党早在六十年前就在《新华日报》上提出了解决办法:那就是直接进行民主选举。让全体党员选举县委、市委书记,让全体公民选举县长、市长。想当官的人就去参加竞选,选民拥护就当,否则该干啥还干啥。有了这样的制度,省委组织部只监管市委书记选举过程是否符合程序,行政官员选举由民政部门负责监管,谁能当选完全由选民投票决定。有了这样的制度,组织部长就等于被剥去黄马褂,还原了公仆本色。即使想受贿,也不可能有行贿者找上门来。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坏制度能把好人变坏,好制度能把坏人变好”。不过这等好事只是我们的一厢情愿。付出极高代价,好容易黄马褂加身的人比谁都清楚发生这种情况的后果。所以,他们以及通过他们花高价买到官位的人必然不惜一切阻止这一天的到来--这就是中国政治体制改革难以启动的根本原因。
    
    有鉴于此,我还是要说:韩桂芝罪小,黄马褂罪大。
    作者:田奇庄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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