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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普选,为什么各说各话? 慧子
(博讯2005年12月10日)
     这一段时间关于香港普选行政长官和立法会议员这一政制问题的争拗,香港市民,香港政府,香港工商界,泛民主派,保皇派,北京中央政府,内地大陆民众以及美国,都表达了各自的立场.虽然可以简单地分为应该尽快实施普选和应该循序渐进两种观点,但仔细分析,又可发现即便是有些派别大家观点相同,但出发点和提出的理由都不相同.笔者成长于大陆,在香港和欧美都居住过一段时间,自认为对争拗的各方有一定了解,因此想就这一个问题做一个简单分析.
    
     北京中央政府 (博讯 boxun.com)

    
     其实这一场争拗,背后在真正较量的最大两方是北京跟香港泛民主派.做为一个全球瞩目的大国政府以及当初为顺利的从英国收回香港,北京在基本法中明确了香港将按按照实际情况以循序渐进的原则最终达至全面普选.
     其实北京的立场很简单,作为一个非民选的政府,对自己管辖下的一个特区实施全民直选的要求,当然是极不情愿.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逻辑,香港真的实施民主直选,由于和内地同文同种,又同属于一个国家,其民主示范效应实在太大.几年之后,广东上海会问:香港可以,为什么我们不可以?这种示范效应,将一直北上,直接威胁到北京政府执政的合法性,想一想北京都觉得背后发凉.
     我不排除北京有少部分人,想让香港先进行民主试点.但这绝不是目前北京政府中大部分人的意愿,中国目前这种政治体制下的官员,做久了,以人性来看,谁想搞什么直选来威胁自己的官位利益.况且,以北京目前微妙的政治格局,在香港问题上,宁左勿右绝对是上策.
     所以,北京就在"根据香港的实际情况循序渐进"上大做文章了.
    
     香港泛民主派
    
     香港泛民主派,作为一个政治上的反对派,其中大部分人为香港精英阶层.他们要想在香港政体中发挥作用,民主直选当然是不二选择.坦白讲,做为一个政治上的反对党派,他们还不算强有力,在党务运作中也乏善可成.这当然不能怪他们,原因是香港的历史和华人的文化.首先他们缺少一个有号召力的领袖人物,也没有统一的且明确的并让普通香港人明白的政治纲领,其次他们也没有在普通香港人中宣传他们的民主理念并发展他们的组织.其实,就算过去长期生活在港英政府下,很多香港人对民主还是不够了解,还需进行民主扫盲.
     可以肯定,这些人相当部分人是有理想并真正想在香港实施民主的有识之士,只可惜他们缺乏一个有威信懂管理的领袖人才.
     对于直选,我相信也有很多泛民主派人士也是瞻前顾后的,一方面他们要看普通香港市民的所谓主流民意,另外又不敢彻底得罪北京.这种妥协性和软弱性就决定了他们在很多问题上的摇摆,这种不坚定性今后也极有可能失去香港市民的支持.
    
     香港政府
    
     目前香港特首的产生办法,决定了这个政府在政治立场上只能是北京划定的圈圈里运作.我想换谁也是一样,因为这是一个对谁负责的问题.谁想做特首,没有北京的祝福是不可能的.只要把经济搞好了,特首位置就很稳固.
     就普选而言,大家非常明白,在这一领域,不是特首能决定的.大家逼曾,实际上是逼北京.而且就人性而言,特首也好,司局长也好,当得好好的,高官厚禄,当然是保持现状为好.
     由于目前香港政府并不是由某一党派执政,这就决定了其在政治上看北京脸色和在经济政策上的中间路线.
    
     香港工商界和香港保皇党派
    
     这里的香港工商界,实际上是指香港的一些大商人与一些在香港投资规模大的国际公司.说明白点,实际上他们才是目前主宰香港政制发展的最主要力量,特别是一些本土的香港富豪.香港的经济格局很特别,十几个大商人和十几家大公司在香港经济社会里占据主导地位.他们的政治取向,不但香港政府,就是北京政府也得特别关注.一方面,这些大富商,他们在香港的产业庞大,北京跟香港政府都担心,一旦香港让他们觉得无利可图,抽走资本将对香港经济形成致命打击;另一方面,这些富豪又都在内地有大量投资,这使得这些富豪们无论如何也不敢得罪北京.甚至有些人和有些机构,为了发展在内地的业务,为了得到有关方面的特别照顾,闭着眼睛为北京进行政治背书,其言论跟八十年代北京官员的腔调相差无己.
     他们的立场也是很简单,一是担心直选特首和立法会后,一个民选的香港政府为讨好普通百姓而将香港变成一个高福利社会,其结果是大幅提高工商税负,自然就会损害了他们的利益.二是他们也不希望内地中国被演变成民主社会,因为内地目前的这种灰色钱权交易游戏,能使他们得到最大的商业利益.赚得有滋有味的,为什么要变?实在没有理由!
     但实际上,认为香港直选后将成为高福利社会的担心是不必要的.我们实在没有必要低估香港市民的觉悟与素质,香港的特殊地理位置和特殊经济地位,低税负和自由金融贸易是香港赖以成为世界最发达地区之一的根本,这一点,你去问问普通老百姓,香港社会是有共识的.再说政党的工作之一,就是向市民解释向市民宣传你的政策,而不是市民怎么想你就怎么做.就算退一万步讲,走了点弯路,老百姓很快就会明白的.这点弯路,比起民主的百年大计,实在是值得的.
    
     香港市民
    
     对于普选这一话题,大部分香港市民是有共识的.因为他们清楚的记得,董先生执政时,香港一团糟,明知道他不行,就是没办法让他下台.第二次竞选,居然在无对手的情况下当选.香港人是很现实的,经济搞不好,就应该换人,但北京不动手,你就没办法.
     当然,香港社会也是复杂的.有很多市民跟很多内地人以及分布在世界各地的华人一样,认为只要把经济搞好,搞什么乱哄哄的民主政治,会混乱会导致社会不稳定的.北京也看到很多人心中的这一方面的担忧,就反复强调稳定是第一的,发展经济是首要任务.
     其实把政治和经济分开来谈,实在是自欺欺人.看看中国五千年的历史,放眼今天欧美列强,单单指望某个人,指望明君,是多么的单纯和靠不住啊.任何人,在一个权力位置上做久了,都会向人性恶的一面发展,古今中外都不例外.民主很简单,即便还是同一个人,香港还是曾荫权或北京还是胡锦涛,只要是大家选的,情况就完全不同.因为如果不能让大部分人安居乐业,民主的程序就要他下台,因为他是对大家负责,而不是对某个上级负责.是的,某个人在某个时候的确有可能让社会稳定发展,但绝不能长治久安.一个例子,温总理现在免了很多农民的负担,但换一个总理,过一段时间,又将会是另一个做法,这种人治是没有保障的.
    
     大陆同胞
    
     很多奇怪的是,很多大陆人都反对在香港进行普选.内地很多人认为,大陆这么支持你香港,你香港人有钱赚还不满足,还搞什么民主花花肠子,老跟我们的政府作对.在英国的统治下,你们都服服贴贴的,现在回归了,整天闹什么直选.英国人能派总督,为什么我们不能派特首?!你们有什么特殊的,不都是中国人吗?!
     其实想一想,在这样一个长期单一思想模式教育下长大的人,在五千年皇权文化熏陶下,有这样的想法并不奇怪.在这样的社会里,惯性思维使得任何一种新思想新体制在刚一冒头就遭到无情打击,新观念的提出是要最高权威做保证的.回想一下刚刚改革开放的时候,大部分人对分田到户的态度是否定的,但邓说我就是要这样,不争论,大家只能慢慢接受.因为我们都已经习惯,自古以来领导都是上面派的,哪有什么自己选的道理.他们不明白,民主做为一种普世价值,在绝大部分国家和地区,其道理如同早上太阳从东方升起一样理所当然.
     英国人不给殖民地人民选举权,我们也就应该不给吗?!香港是英国的殖民地,它给香港人是殖民待遇,所以我们也就要给香港人殖民待遇吗?!更何况英国政府是一个民选政府,现在的北京却不是?谁都明白,97后最初几年,香港也没有闹得现在这么凶,其实根本的问题是,一个钦点的董先生让大家明白了,特首跟过去的总督性质是不一样的.
    
     各国政府
    
     在香港普选的问题上,各国政府的立场是不同的.大部分国家,为了自己的利益,是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得罪北京政府.说到底,他们不愿意为了你几百万香港人去冒这个风险,到今天,除了美国稍稍态度明朗一些,欧洲各国,就算爱跟中国捣乱的日本,都不愿意在这里说太多.其实,很多国家真的不愿意看到一个民主的中国出现,特别是我们的邻居.因为一个民主的中国,未来将是一个强大的中国,对日本这样一个国家利益而言,民主中国绝对利大于弊.因为他们明白一个道理,一个极权国家,其经济发展将很快就遇到瓶颈并可能随时发生倒退.由于各有各的盘算,在这个问题上,他们大多选择了沉默.
    
     今天我做这些分析,实在是看到有些人在那里慷慨激昂,唬弄百姓.以香港目前的经济现状,法治环境,媒体传播,民众之理性,如果还硬说目前实施普选条件不成熟,那全世界就没有地方够条件实施民主普选了.按这个逻辑,至于中国大陆,一百年后条件也绝不可能成熟.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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