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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朝“传统友谊”不再传统 (图)
(博讯2005年10月29日)
    
中朝“传统友谊”不再传统

    
    中朝英雄塔
    
    从今天开始,胡锦涛以中共中央总书记和国家主席的双重身份,对朝鲜进行为期三天的访问。在朝核六方会谈即将举行第五轮谈判之际,国际社会对胡锦涛此行自然会予以高度关注,并期待他能促使金正日当局尽快和无条件地放弃核武计划。
    
    对北京来说,国际社会的这种期待,与其说是对其外交斡旋角色的肯定,还不如说是一个很大的压力。在中朝关系经历了90年代的冷淡、误解、怀疑和龃龉之后,北京近年来在与平壤当政者交往时,显得格外小心谨慎,以免在无意之中伤害朝鲜当局的自尊心。
    
    在朝核问题上不会威逼利诱
    
    不用说双方之间已经有这些不利于坦诚对话的心结,即使在过去所谓“同志加兄弟”的年代,中国对朝鲜的影响力其实也是有限的。在双边关系最为密切的50年代和60年代,北京曾经和莫斯科一起,试图促使金日成当局适当进行党内改革,但招致了“干涉内政”的指责,其结果是适得其反。
    
    因此,在朝核问题上,若外界对胡锦涛此行寄予过高的希望,那显然是因为不太了解中朝关系中的这些微妙之处。自从六方会谈机制启动以来,美日等国经常抱怨中国对朝鲜施压不够,就是因为它们没有考虑到这些敏感而微妙的因素。
    
    当然,在胡锦涛和金正日的会谈之中,朝核问题是不可回避的话题。可是,中方所能够做到的事情,依然是循循善诱,晓以大义,以理服人,而不可能像一些人所期待和预测的那样以势压人,威逼利诱。假若如此,六方会谈的多边框架就不可能维持下去,中国在各方之间就不能发挥调解、斡旋与劝和的特殊作用。
    
    胡锦涛曾在1993年7月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的身份访问过朝鲜,此次再访是他担任中共中央总书记三年之后的第一次。与他本人以及中国其他领导人频繁出访欧美国家的事实相比,这次迟来的访问再次说明,北京和平壤之间的政治关系确实遇到过一些重大的障碍。
    
    根据传统的做法,中共中央新任总书记在上任之后,所要出访的第一个国家就是朝鲜。1990年3月,江泽民在担任总书记之后不到一年,便专程前往平壤访问。而在他之前的两位总书记,大致也是如此。
    
    双边关系的特殊性正在减少
    
    然而,从1993年至1999年,在长达六年的时间里,中朝两国最高领导人互不往来,其他高层接触几乎全部中断,双边关系陷入了朝鲜半岛战争结束以来的最低潮。这里面有朝鲜内政出现变故的原因,也有中韩正式建交的因素,但关键的症结在于双方对内外局势的看法出现了重大分歧。
    
    几天前,在胡锦涛即将访问平壤的消息公布之后,北京官方人士在对外表态时,再次沿用“中朝传统友谊”这个外交措辞。在双边关系依然比较脆弱的情况下,这种“温故知新”的说法是必要的。
    
    但是,我们必须承认,即使朝鲜今天也在讲“传统友谊”,那也只是缺乏内涵的残存记忆。一个是当代国际体系的参与者和塑造者,一个是疑神疑鬼的封闭王国,两者之间究竟用什么语言才能进行有效的交流,到底以何种姿态才能做到和睦相处?
    
    1999年,金正日首次秘密访华,2001年江泽民回访。相隔四年之后,胡锦涛终于觉得可以成行,这当然意味着双边政治气氛已有所改善,同时也表明因朝核争执而引起的东亚紧张态势得到了缓解。但是,尽管如此,这些都不能表明中朝关系已经恢复到过去的密切状态。由于时代已经改变,北京和平壤之间再也不可能亲密无间。
    
    按照以往的惯例,为了体现中朝关系的特殊性,中国最高领导人访问朝鲜都是专程,也就是在北京和平壤之间直来直往,不会在此前此后访问其他任何国家。
    
    但是,胡锦涛此次的行程安排完全摆脱了这种模式。在结束对朝鲜的访问之后,他将续程前往越南访问,同样是为期三天。中方如此安排,至少在形式上降低了朝鲜在中国外交中的地位。它向外界发出的信息是,中朝之间是“和而不同”。
    
    用新型合作取代历史包袱
    
    胡锦涛此次访问朝鲜的重点内容和实质意义,不在于能否推动朝核问题的谈判,更不在于如何回顾过去的友谊,而在于能否以中国成功的发展经验,来说服和促使金正日当局真正走出自我封闭的状态。
    
    1999年和2004年,金正日曾先后两次秘密访华,看到了中国经济改革和对外开放的面貌,并且声称也要实行改革开放政策。但是,几年后的今天,朝鲜依然与世隔绝,与周边国家和整个世界还是格格不入。
    
    本月上旬,中国副总理吴仪访问了平壤,并且会晤了金正日,目的显然是为胡锦涛之行做准备。以吴仪主管对外贸易的身份,再加上随行官员大多来自经贸领域,因此,中朝双方想必已经就经贸合作进行了磋商,甚至达成了共识。可以预料的是,在胡锦涛访问期间,中朝双方极有可能宣布并启动一些重要的合作项目。
    
    如同过去的中国,当今朝鲜的出路也在于开放。同样是共产党执政国家,越南早已跑在朝鲜的前面。假若平壤还要继续绝望地孤立下去,它就将被无情地开除球籍。
    
    作为邻国,中国有责任帮助平壤从僵硬的政治思维中解脱,用新型的互惠合作关系来取代已经成为历史包袱的“传统友谊”。如果朝鲜最终能走上理性与开放之路,那么,所谓的朝核争执就不再是一个问题。
    
     来源:联合早报 作者:杜平 (《联合早报》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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