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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杰:妄人爱阅兵
(博讯2005年9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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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传出“阅兵”的丑闻。 (博讯 boxun.com)

    
    据新华社报道:二零零五年一月十七日早晨,河南省新密市委书记(不知为何媒体没有公布此公之姓名)导演了一出盛大的“阅兵典礼”。新密市此次大搞“阅兵式”的“由”,不过就是召开“巡防队成立点验誓师大会”。以市委书记为首的领导们,按照官位尊卑秩序排列开来,一个个微笑着向一千六百多名受阅的警察和巡防队员挥手致意。这出“阅兵丑剧”,短短一两个小时便耗资五十万元,还导致省道被堵车辆绵延达两公里多,严重干扰了群众的日常生活。
    
    新密市的这一“壮举”,自然而然地让我联想起了也是热衷于阅兵的前安徽毫州市委书记李兴民。为庆祝自己升官(其实是买官)成功,李书记于一九九七年在自己的辖区之内举行了盛大的“阅兵仪式”,并因此在当地获得了“阅兵书记”的“美誉”。后来,“阅兵书记”因腐败而垮台。据媒体报道,其家门上的对联是“金盆聚宝,银盆摇钱”,在其就任市委书记期间,平均每月即受贿近两万元。
    
    这两个出了阅兵成瘾的父母官的地方,难道是富裕地区吗?难道富裕到了必须通过官员的阅兵来体现地方的祥和安康?恰恰相反,这两个地方都是贫困地区:安徽毫州的城市人均月收入不足三百元,是一个典型的贫困地区;而河南新密是郑州市所辖的县级市,用当地官员的话来说,“扶贫攻坚任务还很重,当地公安机关的办案经费也不能正常保证”。然而,劳民伤财、气势不凡的“阅兵典礼”偏偏在这两个地区举办,对于当地百姓而言,真是雪上加霜的“苛政猛于虎”也。作为安徽毫州市的市委书记,李兴民已经沦为阶下囚;而此次河南新密市的这名仍未被披露姓名的书记,会有怎样的命运呢?据说郑州市的纪检部门已经介入调查。
    
    喜欢“阅兵”的人,皆是权力狂,皆是心灵变态的妄人。军警乃是权力最为赤裸的外壳,官僚得意洋洋地检阅列队敬礼的军警,乃是向老百姓展示自己拥有权力的骄横和滥用权力的快感。这些官僚从来不会将自己看着是人民的“公仆”,而理所当然地将自己看作是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奴隶主。他们气壮如牛地宣示:“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其潜台词却是:“人民贱如蚂蚁,人民当为我服务。”
    
    在这样一种权力崇拜、权力至上的文化取向和政治氛围中,戏子们也紧跟官僚粉墨登场。那个以扮演毛泽东而闻名的所谓“特型演员”古月,在全国各地“走穴”的时候,也时常模仿领袖的样子向密密麻麻的围观群众挥手,作趾高气扬的“检阅状”。这种“领袖附体”式的表演,亦能获得某种心理上的满足,仿佛吸食鸦片一样过瘾。难怪晚清笔记中,有“做戏如做官,做官如做戏”的记载。所谓“特形演员”的幸福,大概就是这种“近水楼台”的幸福吧。
    
    近年来,相声演员牛氏夫妇的言行也日渐出格。牛群受安徽某地的县委书记(此人已因腐败而入狱)之邀请,出任该县副县长。在就任前夕,他召开记者会声称要利用自己的知名度,大力帮助当地发展养牛业,带领当地的贫困百姓脱贫致富。就在牛氏夫妇到达该地的当天,他们庞大的车队在街道上缓缓行进,两边是万人聚集,好不热闹,简直比当年出来看美男子潘安的人还要多。牛群夫妇站在敞篷车中不断地对群众挥手,心潮澎湃,差点就要像伟大领袖那样喊出“人民万岁”来了。牛大哥大概算是中国最牛气的副县长,而牛大嫂大概算是中国最牛气的副县长夫人。由此可见,小人野心的膨胀是没有限度的。难怪作为同行的侯耀华兄弟也忍不住站出来,痛斥牛氏夫妇简直是患了“疯牛病”。任期未满,牛群为当地规划的养牛业早已灰飞烟灭,他不仅没有任何为老百姓带来福利的政绩,反倒白白耗费了当地许多钱财,而这些钱财又得让老百姓们掏腰包。
    
    从顽吏到戏子,看来喜欢阅兵的人还不少呢。这些人无法通过挖掘自身的价值,来完成自我意义的确认;他们只能通过类似于阅兵这样的宏大场面,来满足自己的权力怪癖。美国心理学家布兰察德在《革命道德——关于革命者的精神分析》一书中指出:“政治专制者往往集施虐者和受虐冲动于一身……随着他力量增大(在追随者的人数上、军队的力量上以及舆论的支持上),这种力量感就会将他个性中潜伏着的施虐的能量释放出来……他们梦想着来自于敬仰他们的大众的欢呼,梦想着后代在他们的墓前为他们哭泣。”这些喜欢阅兵、在阅兵中获得无限快感的顽吏和戏子们,正是这种变态人格的典型案例。可惜的是,我们缺乏一种健全的社会机制,这些本来应当被送进精神病院的家伙,却成为官吏和明星,并大大加剧了社会评价系统的混乱和颠倒。
    
    小丑阅兵,兵亦阅小丑。如一民间笑话所云:一官员阅兵,向士兵们致意说:“同志们辛苦了!”士兵们异口同声地答曰:“领导辛苦了!”官员再说:“同志们晒黑了!”话音未落,士兵们高声答曰:“领导更黑!”由此可见,作孽者的夸耀不会长久持续。
    
    狂妄者必自辱,并自取灭亡。
    
    ——二零零五年九月十日
    
    (大纪元首发)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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