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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杂志:中国还能小康?/刘洪波
(博讯2005年8月03日)
    刘洪波
    
     听说要建节约型社会,我想到了“国土承载力”。 (博讯 boxun.com)

    专家意见,每个国家的国土都有一个人口承载极限。这很好理解,你不可能把人口密度搞得像上下班时的电梯那么大,何况电梯只是站一站,人口还得考虑怎么“养活”。不过一个国家的人口承载极限到底有多少,也不是那么容易搞清楚的事情。
    以世界人口为例,几百年来已被提出的地球最高人口承载力最低的在10亿人以内,最高的达到1万亿人。上世纪60年代美国斯坦福大学的生态学家埃尔利奇提出“人口炸弹论”,认为当时全球35亿人口已是大大超出地球承载能力。今天世界人口已超过了60亿,没有谁说人口再增几亿,人类社会就非完蛋不可。
    在中国,人口承载极限好像已经弄得很明白似的,大家都知道中国“最大人口承载量为16亿人”,而且这是按照“温饱标准”预测的。不过,我很怀疑这个数据有多少道理。我想,中国的国土最多可供16亿人“温饱”,必然只能供少得多的人“小康”,按发达水平来算恐怕还要打对折。而现在中国已有13亿人,人口还在增长中,还建什么“小康社会”呢,那不是超出了国土承载力吗?
    又根据预测,还有30年或者最多40年,中国人口就会达到16亿人,也就是说哪怕只求温饱,我们也只有祈求30年或者40年后人口不要再增加,否则大家就没日子过了,还谈什么“崛起”?提出中国人口承载极限为16亿,可能是有助于增强计划生育观念的,但按照这数据,计划生育观念倒是增强了,人却也差不多绝望了。
    习惯于争取历史光荣的人,会说马尔萨斯并非人口学的祖师,我国明代的徐光启就说过“生人之事,大抵三十年而加一倍,自非有大兵革则不得减”。1792年,乾隆皇帝御览人口统计册,曾忧虑深重:“朕查上年各省奏报民数,较之康熙年间,计增十余倍,……生之者寡,食之者众,朕甚忧之。” 次年,翰林院编修洪亮吉的《治平篇》分析人口膨胀可能导致的社会危机,乃是世上第一个人口专论。
    要讲“循环经济”,讲“节约型社会”,乾隆时代的中国我看都说得上。没有现代工业,一切本乎自然,够“循环”的了;虽属“盛世”,但消费无出乎温饱,够“节约”的了。想想乾隆时代中国人口不过3亿,看看今天中国已经“养活13亿人”,可以知道人们对于人口承载量的估计,很难脱出当时的社会发展水平。
    现在,有人一谈起人口,就会一派不耐烦的神色,好像中国的问题就在于背了这么个负担。有人说中国的理想人口数是7亿人。要达到这个“理想”,实在是太难,难道中国就永远不能有一个理想的发展吗?人不是只能消耗、只被“养活”的,他除了一张口,更有一双手、一个大脑,还会创造。
    我想到以色列。中国的人均水资源为世界平均水平的1/4,而以色列的人均水资源仅为中国的1/10,大部分国土是山地和沙漠,人口在近50年里增长10倍,还长期受到战争威胁,国家没有崩溃,都养得好好的,农产品大量出口,实现了政治民主和社会富足。你要说以色列是小国,好办一些,我无法可想。这个国家人少些,那个国家人口素质高一些,世界上没有两个国家完全一样,只有中国人又多,素质又不行,那么我们就只好永远搞不好了,是这个道理吗?别人说你不行,你说我们勤劳智慧;别人说你可以能搞好,你说我们人又多、人民又差,你到底是搞好了才算正常,还是搞不好才算天经地义呢?
    人口绝不能仅仅当作一个负担来看待。人的宝贵,在于每一个人都是宝贵的,而不在于每个人都被当成一张构成了负担的口,而只有集合成“人民”才宝贵。中国的国土承载力到底有多少,恐怕不能听那个看似已成定论的16亿人口。当然,如果举政荒乱,胡作非为,把人的智慧、创造和思想活力都控制起来,想捆起就捆起,想松绑就松点绑,乐此不疲地玩这种松紧游戏,不要说承载16亿人,就是13亿人或再少的人都会不得生计。六亿人民都务农,国中仍然多饿殍,这种“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的情景也没过去多少年。(原载《百姓》2005年第8期)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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