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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亚洲电台记者成功:忆青春谈师涛
(博讯2005年7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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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当年华东师范大学九位校园诗友关于师涛的对话之一
    


自由亚洲电台记者成功
    


(自由亚洲电台记者成功采访——
    
    
    上海异议人士,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85级毕业生小乔(李剑虹)
    
    
    小乔:我大学时代跟师涛的交往不多,也就算一般认识的朋友吧。当时他是学校的夏雨诗社比较活跃的成员,后来还做了社长。我当时不是他们诗社的成员。但是我参加过他们诗社的一些活动。参加他们举办的一些朗诵会啊什么的。所以跟他也是认识,有过一些交往。前几年我在网上也看到署名师涛的文章,我就想可能是我的那位同学,但是我没有和他取得联系,另外我也不能确定会不有有一个同名同姓的师涛。去年12月初我在网上看到他弟弟师华发出的呼吁求救信,还有网友转贴的师涛的个人介绍资料,那么我才确认这确实是我这位同学。那当时我知道他因为涉嫌什么“非法为境外提供国家秘密”的罪名被抓住了。那这种罪名在我们国内水分是很大的。每次看到这种事例我总是感到即愤怒又无奈吧。那么这次又牵涉到我认识的一位同学,所以呢心情是确实比较不能平静。后来12月6号左右,我就拨通了师涛太太王媛的电话,我是觉得家人肯定这个时候的压力很大的,也需要一些安慰。就跟王媛还有师涛的母亲高老师聊了一些情况,我跟她们说我是师涛的同学,让她们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助的可以找我联系,也给她们留了电话号码。但是我知道其实我能提供的帮助其实也是非常有限的。面对这个现实,时局,我们经常都是无力感比较多吧。
    我是85级,正好是89这一年毕业的。当时在学校里师涛比我名气还大,已经是上海当时高校圈子里比较有名的一个校园诗人,这影响力不仅是在我们学校了!当时他在校园里也算是个明星级的人物,很有亲和力也很潇洒的一个青年学子吧。那么当时学校里可以说认识他的同学很多的,我跟他是通过象他们夏雨诗社的一些朗诵会啊一些活动认识的。
    
    成功:您有没有在诗歌朗诵会上听到师涛亲自朗诵他的作品呢?
    
    小乔:那是有过的。那是很多人轮流上台的啦,当时的状况我也印象不是很深。
    
    成功:那您是一位文学爱好者或者进一步说叫诗歌爱好者?
    
    小乔:对。当时80年代在青年当中文学影响也是很大的。算准文学青年吧。当时我们80年代的那批的学生跟现在的大学生呢,气质,生活方式各方面还是有些距离,我们那个时代是一个充满理梦想的时代,有很多浪漫的理想主义的情结。同学之间这种感情啊,还是一种很纯的,一种校园化的一些东西。您刚才说让我回忆一些跟师涛交往的佚事,我跟他交往的主要一些情节体现在我的那篇文章《怀念我的同学师涛》里面了。我跟他个人的单独交往不多,当时他们定期怀霭嫠 Ç诗社的诗刊,就是《夏雨岛》,我一般也会拿一本看。我跟他个人的一些交往情节主要是在那篇文章里面,我知道他是一个64情结挺深的人。那么当时象在89年的时候呢,我们也都投身到这场运动。我们学校呢其实可以说8-90%学生都卷入进去了。当时我是89年的,正好那年是我毕业么,我7月就离校了。当时学校的一些领导,他们还是本着对学生比较保护的心态的。而我在运动中的问题也是可大可小。因为我那时候是我们学校学生自治会宣传队的成员。这个要是升级的话可能问题也很严重。当时领导就是采取了一些措施保护学生,就是让我顺利毕业,拿到了毕业证。当时的学生基本上心情都是很灰暗的,我们那年毕业生离校的时候,大家都有一种很悲壮的感觉似的。那我呢就分回家乡,我是安徽人,就在安徽的一家师专当老师,当时学校还有一批同学留在那里办学习班,去反思运动当中等一些问题,我对他们呢也还是很关心的,所以后来到国庆,正好学校中间有几天假,国庆完了我就回到上海,去看望那些比如在学习班里受煎熬的一些同学。在那之后呢也碰到师涛….
    
    成功:师涛没有关在学习班里面?
    
    小乔:师涛他可能还是在他们系里进行“反思”吧…..
    
    成功:比在班里面的同学稍微要轻一点?
    
    小乔:因为当时学校里重点盯的是学生自治会的人,他当时没有去进入学生自治会。当时路上碰到他,看得出来情绪比较低落,比较消沉吗。后来一个情节就是在一些同学小范围的聚会里,他就跟别人象说笑话一样的,说他在校园里碰到别人就跟人家说“你是猪!”,然后指着自己说“我也是猪!”他说“为什么我们大家都是猪?”用一种行为主义来发泄心中的一种郁闷不满…..
    
    成功:64以后的也可以说是秋后算帐吧,在华师大可能还不算很严重,但是据我所知有一些你们的导师或教授啊,都给关了一些时间,师涛妈妈接受采访的时候,自己主动提到了师涛当时不顾自己的个人安危,去探视过一位64后给关起来的导师,这次抓进去的时候把这个老帐也翻出来了,您知不知道这位导师是哪一位?是不是有一位叫陈琦伟的,现在做得很好的一位交大博士生导师?
    
    小乔:当时我们华东师大的情况呢我也可以简单介绍一下,就是我们后来有三位青年教师被抓进去,一位是经济系的您提到的陈琦伟老师。据我所知,那时候他30多岁吧,已经是副系主任和副教授了,当时他在学术上的发展是很好的,那么因为64当中5月中旬吧,他站出来对学生发表了一些演讲,据说那三位老师后来被抓进去的原因都是因为拒不认错,就是说他们的态度比较强硬,拒不悔改吧就是说。一位是陈琦伟老师,另外两位是中文系的,当时在中文系的学界也都比较有名,象一位是青年诗人宋琳;还有一位是做文艺评论的李劫,现在在美国。宋琳后来也出国了,到了法国。但是我不太清楚师涛他去看望的是哪一位?因为我那时候离开了。师涛他入学的时候一开始在经济系待过,后来转系转到政教系了,有可能是经济系的陈琦伟老师,另外师涛去看的我觉得有可能是宋琳老师,因为宋琳老师是他们夏雨诗社的指导老师。应该是跟师涛关系很密切的。
    
    成功:我们再换个话题。刚才我们说的师涛的这样一些很难能可贵的品格啊,就是不顾自己个人的安危站出来到一个很危险的地方去看望自己以前的一些老友或者导师,这样的现在来说是很稀有的一种品格,那回忆起来师涛在您的记忆里面最优良的品格是哪几方面?
    
    小乔:他是一个很率真很纯真的诗人,包括他这次的所谓“非法提供秘密”事件,他也是出于一腔热血一种血性吧,是一种为他人着想的那种信念出发做这件事的。当时他听到那个文件,他认为海外的一批流亡异议人士他们如果冒险闯关回国的话可能会发生危险,所以就把这个消息传递进去提醒他们不要做冒险的事,但是他自己现在呢却为此付出了惨痛代价。
    
    成功:您在文章里也提到1990年夏季的《夏雨岛》的内容啊,完全涉及到6.4而且非常大胆,让您感到极度的震撼。您可以谈谈当时读了这一期的《夏雨岛》里的一些内容好吗?
    
    小乔:那期我记得是一种黑色底色的封面,就是非常沉重的色彩,然后中间呢,用了包括师涛等好几位同学在内的…..因为当时肯定不能点出来,就是明确的写这个事件,可是他们那些诗的字里行间就能看出来是在说那件事情。那时候都是的,象80年代朦胧时代,那种诗句里印象化的东西,就是让人可以感觉到的。
    
    成功:愿意借我们电台对师涛说几句话吗?
    
    小乔:我认为师涛他没有任何违法的行为,更谈不上犯罪了,一审的审判完全是不公正的!从我内心的心愿来说,我希望二审能够给出一个公证的结论,推翻原判,能够让他获得无罪释放。但我个人对此并不乐观,我只能是祝福师涛和他的家人吧。
    
    
    清华大学文学院博士生导师,夏雨诗社指导教授之一,小说家格非
    
    
    格非:当时还有一份杂志叫《散花社》,做散文的,我是负责那个做散文的杂志的。那我们这个影响跟夏雨诗社比那就小得多了。我是81年进校85年毕业的,毕业以后当老师吧。那以后夏雨诗社还存在,但是我的那个社团散文社已经不存在了,又搞出一个社团叫小说社,我是他们小说社的指导老师。我和那个夏雨诗社吧,一直没有太大的关系,他们几个人跟我很熟的,比如宋琳啊,后来的张小波啊,宋强啊…..
    
    成功:接下来还有一个叫师涛的名字您记得吗?
    
    格非:当然当然。
    
    成功:您知道师涛目前的情况吗?
    
    格非:不太知道。
    
    成功:他被扣上了一个向境外媒体提供国家机密罪吧被判了10年刑您知道这事情吗?
    
    格非:我不知道不知道!师涛我知道他是四川人,当时有一些诗歌朗诵会,他会朗诵,然后我的印象他是一个能力比较强,经常组织一些朗诵啊活动,比较聪明的一个人,做事情比较投入。
    
    成功:您对这个有没有感觉比较意外?
    
    格非:我非常的意外!如果说这个事情很其实当然表明一个态度,从前碰到过类似的事情,比如说诗人啊,其他的你刚刚说的,实际上我觉得需要了解这个事情,大家有些看法,这个二审,大家做一些呼吁,如果情况确实,法律界,作家出来谈一些这个问题我觉得这个是没什么问题的,应该都可以的。你今天跟我说,说老实话我很吃惊。当时我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他因为说四川话,说话很激动,虽然说话不是很标准,他一直不用普通话说话。我这个人在大学基本上不和人交往的,可能他们都不一定认识我,我是跟宋琳联系比较多,师涛他不一定知道我,当然现在他可能知道,但是在大学里他不一定对我有印象。
    
    成功:当时在大学里他是比你名气大。
    
    格非:当然当然当然厖.
    
    
    夏雨诗社指导老师,中国青年政治学院访问教授,诗人宋琳
    
    宋琳:师涛是一个非常纯真的人!非常纯真!我跟他交往中就是这样。师涛他给我的印象就是愤世嫉俗,对这种阴暗的东西,对这种社会中的坏人,他深恶痛绝!他身上有一种强烈的正义感!读书时代就已经是这样的了,当时感觉是特别清楚的,你看到他….呵呵….你看到他这个人的样子,就能够猜想到他有着怎么样的一个内心世界了。那么就从诗歌本身来讲,他也是个很出色的诗人。大学毕业多年以来在西安吧,更多的时间在独处,思考诗歌,所以他的诗歌有一种品质的,一种形而上的品质。他学哲学,同时呢他的笔触,都触及到日常生活的各个方面中,诗中也透露出一种对黑暗事物的强烈的….一种…..不知道哪个词比较准确,就是诗歌呢,不一定都是要象金斯伯格那样的吼叫,但是他有一种沉稳的,一种沉稳的嗓音,在师涛的诗歌中通过阅读我们能够感受到的。我不知道我这里现在能不能找到他的那本诗集,他送给我的。因为我是参加过89年的学生运动,这个我当时是作为老师,曾经对我的学生说厖我…..我声援他们!我作为老师,我当然也有义务要保护他们。所以我也尽量和学生在一起探讨什么的,那么,师涛是其中之一吧,因为他是夏雨诗社第六任还是第七任的社长吧,在他周围也云集了一些主要是写诗的同学,在那次广义上的民主运动中他自己也是参与者之一。后来的事情呢,我是听说他在山西和湖南写了一些文章,触及到当地的一些官员的利益还是怎么样厖
    
    成功:但是对他最后作出的致命的一击却不是和这些文章有关。一点都没有提到他的文学活动----他的那些论文啊,随笔啊,比较激烈的对官员有所指的那些随笔一点都没提到厖
    
    宋琳:这可能是指控他的一个理由----关于什么是国家机密这个是作为老百姓来讲,就是一个普通的记者,一个党外人士普通记者,能否能掌握到国家机密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至于说他所触及到的这些内容,文章里面写到的,是怎么样流露出来的,我们也不清楚。我认为法律界的人士他如果关注这个案件,应该是能够作出法律的解释,比如他的律师或者指控他的一方,检察院等等,从公众舆论上来看呢,我也听说有不少对师涛的同情吧,我认为作为一个记者,他触及到的某些事情,这些是不是国家机密,这在法理上要先说清楚,当他要指控一个公民,对不对?
    
    成功:64民运的时候华师大有三位老师被抓起来了厖
    
    宋琳:对,我是其中之一。当时我们是没有判刑,我们是在看守所里面,我们叫作收容审查吧。师涛他当时反正也是作为一个学生吧,参与了一些游行活动厖反正我们私下里交谈还是比较多的,那时候我们因为….也是比较激动嘛,所以会说到各种问题,探讨诗歌,但是我觉得师涛本人当时和别的学生一样的,我是觉得他表现在参与感比较强这方面,这是我印象比较深的。
    
    成功:对师涛最后有没有什么寄望?
    
    宋琳:我表示关注!我表示很惊讶!他被判了 10年徒刑我表示非常大的震惊!我希望有关人士出自对人权的关心,能够呼吁师涛能够减刑,释放。希望你能够把这个事情促成,通过媒体方面能够对师涛作出一种声援吧。有文字,有他自己的生活经历,有他周围的朋友们作为一种见证吧厖我们多少是知道他这个人的为人的。
    
    
    夏雨诗社社长,国林风文化企业负责人,诗人张藏藏
    
    
    张藏藏:师涛不是特别熟,我毕业了他才进去(华东师范大学)。但是我知道他!
    
    成功:您知道师涛最近碰到了一些不大好的事情吗?
    
    张藏藏:我听说了,但是我不是特别清楚。判了多少年?
    
    成功:10年啊。
    
    张藏藏:哪儿判的?
    
    成功:湖南长沙判的。他妈妈当庭就昏过去了…..满惨的事情。作为师涛至少前后期的夏雨诗社的厖您当时也是负责人吧?
    
    张藏藏:嗯….
    
    成功:能不能稍微回忆一下见过一两次面的师涛,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张藏藏:我确实呢,对师涛不是特别熟悉,但是这人呢我是很清楚的…..我是知道。因为我知道我走了以后呢夏雨诗社….师涛是不是也做过负责人吧?
    
    成功:90年以后当的社长。当了1年就毕业了好象。因为夏雨诗社的成员,大家都觉得丽娃河,夏雨岛,在他们的人生记忆中是很难忘的,我想您离开了以后还是会常常回去,故地重游一下,那应该有时候还是见到师涛?
    
    张藏藏:我这么跟你说吧,宋琳当时是留校做老师,格非也是做老师,我是从84年毕业以后呢,虽然我也回去过几次,但是我现在想说一句----我对我这个母校华师大,并没有多少留恋,印象是很不好!我是吃过她的亏的!吃过她的苦头的。所以你要让我讲唉呦“你是因为留恋母校啊,不时的回去啊….”我并没有这样!准确的说你希望我对华师大作出回忆,可我是不愿意作出回忆!他们曾经啊,华东师大对我啊,作出一些陷害的举动!对于师涛本人来讲,我也听说过,前些天听说师涛是被逮捕呢还是收审呢,不是特别清楚,我也曾经打听过到底是什么原因,但是所有被打听的人都是语焉不详。但是这一次呢,如果他判了10年啊,或者是在二审当中呢,我还是觉得作为我的一个师弟啊,特别提作为曾经都是写诗的,曾经在一个诗社里面有过传承关系的,当然我觉得是非常可惜。
    
    成功:您知道师涛在他的很短的自传里面就提到了你的名字,他讲他的初期的诗歌创作活动受到宋琳和张小波极大的影响。也就是说师涛在心目中把你们还是视为很神圣的。
    
    张藏藏:是是是,包括后面….因为不光是师涛啊,还有很多人我都知道,如果说师涛他所谓的自传里谈到我们对他的影响,我是觉得很惭愧,这一点,我觉得还是要向他致意吧厖
    
    
    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90届毕业生,《新京报》编辑,当代诗人吕约
    
    成功:我想有一个朋友您大概认识,叫师涛…..
    
    吕约:噢,师涛我认识。
    
    成功:您知道他最近的事情吗?
    
    吕约:我听说过一些在网上,就是讲被安全部带走了是不是?
    
    成功:不仅仅是带走,因为和海外通了一两封EMAIL,以“泄露国家机密”判了10年徒刑啊。
    
    吕约:是吗!
    
    成功:我不想让您对这个案子说什么,请您谈谈在华师大日子里您印象比较深的对师涛的…..
    
    吕约:啊师涛的是吗?可以。夏雨诗社的时候,师涛是个很活跃的校园诗人。80年代末90年代初,那个中国校园诗歌也是比较生机勃勃的时候。他在华师大的夏雨诗社应该是个中坚分子。那么师涛后来离开学校以后,和其他的校园诗人一样,就一度大家听不到他的声音了。到了前两年我才在网上看到他的名字,他写的一些诗歌,但也一直没有联系。
    
    成功:不止一位受访者讲师涛在学校里还是算个风云人物吧,好象是有一些女孩子围绕在身边的,远远的看过去,你们当时对师涛是怎么样的一个印象呢?
    
    吕约:永远是站在舞台上…..呵呵,然后旁边有一些女孩子跟他一起朗诵诗歌。是典型的浪漫主义校园诗人的那么一种形象吧。
    
    成功:师涛当时名气大到怎么样的一个程度呢?好几个人讲师涛的名气相当的大,包括刚才格非讲,他在那个时候根本没什么,师涛比他有名的多了。
    
    吕约:也就是在校园里有名。校园里他的名气大概就相对于当时的校园卡拉OK大赛的校园歌星之类的那种,属于校园明星吧。但是你说他在全国大学生诗歌界里面有多大名气这我就不是很清楚,可能也有些名气吧,因为当时还是出了一些这种刊物,就是校园诗人的。我记得当时最有名的一个叫旺秀才丹,西藏的,还有师涛,这些都是当时比较有名的校园诗人吧。感觉师涛也比较热爱表演,夏雨诗社搞很多活动,当时还是在全国的大学生诗社里面是比较有影响的。
    
    成功:夏雨诗社越来越接近64的时候,她的一些活动内容是不是也跟着越来越温度升高呢?
    
    吕约:对对。因为他们当时一个是游行,第二个也到当局去请愿。我想师涛应该也是在其中,因为我听说他们夏雨诗社的几个比较活跃的诗人都是这些活动的组织者吧。
    
    成功;刚才您甚至还不知道师涛被判了10年重刑,刚刚知道这个事情你现在怎么想的?心里的直觉是什么样的?
    
    吕约:我看到他的家人在呼吁签名。现在在中国的互联网上,如果有一个人受了不白之冤,签名是一个重要的营救方式。但是具体的内幕我并不清楚。可是我想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面,可以猜想吧。如果我想说什么,我就想说:政治不要把诗人看得那么…..诗人没有那么大的能量,诗人事实上是非常卑微的,在这个社会里面。
    
    成功:讲到签名了,我知道你们为陈益中介入了一,二次签名活动,当然是你们的老总,这是个比较特殊的情况,但是您还是介入一个这样的至少在中国是属于异议签名的这样的一个活动。今后位你的这位学长啊,这个签名运动你会不会签?、
    
    吕约:你这倒提醒了我,我要先详细了解一下师涛的这个案件的真实的情况,因为现在他这个声音我好象只是在网上看到一点,看到的不是很多,先要了解一下。因为陈益中的这个签名呢,我们是非常清楚的,对于南都这个案件的真相,背后的这个动机吧,都是非常清楚,而且陈益中的这个人品,在事件中的表现,也是非常清楚的。所以当时《南都》《新京报》的同事都联名签名了。其他的这个我想如果真实的情况是您刚才讲的这样呢,我想我们诗歌界文学界,应该做一些事情吧。
    (7/10/2005 1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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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亚洲电台记者成功:忆青春 谈师涛(之二)


——和当年华东师范大学九位校园诗友关于师涛的对话
    


自由亚洲电台记者成功
    
    师涛华师大同期“宛草小说社”社长,小说家叶开
    
    
    成功:围绕着您的那篇《我的朋友师涛君》我们来谈谈好吗?
    
    叶开:好。
    
    成功:想用您的《我的朋友师涛君》这篇很感人的文章的结尾啊来作为我的问题。里面写道:“我事实上算不上师涛的什么知交,也不配。因为我是一个胆怯和得过且过的人,只不过当年在大学里一起疯过一起唱过一起理想过…..”先请您谈谈您在大学里和师涛在一起的您觉得比较难忘的日子好吗?
    
    叶开:这个也都是十几年以前的事情了,我们当时进大学是在80年代末期,那个时候呢,在华东师大。华东师大这个学校呢,在上海高校文科是比较有名的,尤其是在创作方面。诗歌和小说。当时我们这些人正赶上当时文学创作比较兴盛的一个尾声吧,当时华师大的诗歌方面呢,有夏雨诗社,当时的指导老师就是宋琳啦,你采访过他的。那我们有个小说社,宛草小说社,当时我是社长,指导老师就是格非老师,你也采访过的。实际上当时我觉得那个时候真的是还是有点理想的时代,我觉得整个国家的变化,应该没现在这么商业化,没有象现在这么----就是商业已经成为我们生活中的一切了,可以以金钱,用这些东西来解释一切。在那个时候还是有点理想,我觉得就是哪怕我们这些刚进大学不久的大学生,我们对文学,对未来啊,对人生和未来,都有很....就是,虽然很朦胧,但是也很饱满的这种理想。而象格非,象宋琳,他们当时也比较年轻,但是在文坛上呢正好是处在生长期,总之大家都是非常热情。师涛他是政教系的,他不是中文系,而我是中文系的,那时候我们基本上同一时期,他是夏雨诗社社长,而我是宛草小说社社长。因为大家经常搞活动,也常常能够在一起碰面。你知道大学生是相互都不买账的,就是写诗的人看不起写小说的人,写小说的人跟写诗的人总归是觉得.....(笑)年轻人啊大学生都是这样的。那个时候我们请了很多各种....总之经常搞活动。诗歌吗,宋琳老师当时在国内的确也是位非常知名的青年诗人,他们诗社也是搞了很多活动,甚至我记得有大型的活动。师涛在当时呢,应该非常之.....我感觉是属于那种很热情,很热心,也非常之热爱诗歌的一个人,就是夏雨诗社搞了一些很大型的活动,比方说大型的诗歌朗诵会啊。那个时候的我们因为在一起经常做一些事情,我记得我们当时做过一次感觉是象那种小学生做坏事一样的....当时90年代,有一个叫汪国真的你知道吗?
    
    成功:汪国真我知道....跟你们好象是有点风马牛不相及的吧?
    
    叶开:当时是这样,我们当时势策划了一次打击汪国真的活动....(笑)
    
    成功:我就是想说这个,当时的校园诗人基本上都是排斥这位诗人的好象?
    
    叶开:是这样的,当时很奇怪,汪国真出来的时候呢,当时我觉得是出版上啊,已经开始有商业性了。就是说他的书发行得很好,北京当时的一则广告消息说他是在北京各大高校比如说北大啊,清华啊北师大,都是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当时已经吹到马上要得诺贝尔文学奖了(笑),当时我们听说他要到上海来做这种讲座。当时师涛,还有我们中文系比我小一级的象俞弦,陈建东这些同学,我们就想,这个人这么牛,就找他东西来看了看,看了之后发现,我们当时就讲他这不就是个新打油诗嘛?打油诗吹成这么样我们觉得是实在气不过。因为当时象师涛也好啊,象俞弦这些很年轻的人,就是20岁左右的这些人,诗歌都写得非常好,当然说老实话我当时也不买账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太好,但一对比汪国真就觉得这个是很搞笑的事情。我们当时策划了一次非常大的活动,他来到了我们的华师大的一个可以装三四百人的大教室,我们当时可以说做了一件“坏”事,就是把他弄得很悲惨,呵呵呵。找来一些刁钻的话题,包括找了一些比较出风头的女生来嘲讽他,我记得当时比较热闹的是上海青年报还做了整版的报道----汪国真在上海华师大遭到滑铁卢。我觉得就是我们和师涛,当时其实可以这么说吧,从这种谈话中我们知道,我们当时的文学有一种非常高的理想,也许我们有天份啊各方面的财力所限,但是不管怎么说那时候大家真的是一种有理想,渴望一种大致来讲的真善美,我们渴望这些东西!就是年轻的人呵,对一种文学的欣赏,写诗写文学,渴望国家能够走得比较美好,能够更充分的发展,所以呢,可以说是全副身心和热情都投入在这种文学活动当中。我觉得我跟师涛,恐怕不如他跟他诗社内的其他人的关系这么密切,但是我们也是常常交叉的,有很多事情。比方说我做一些小说方面的活动,象邀请国内的一些知名作家啊象马原啊,余华苏童啊这些作家来讲座,他也会来。那么他那边举办一些讲座呢我们也过去.......
    
    成功:比方讲汪国真的那次活动?
    
    叶开:呵呵那件事主要以他为主。我们一起策划的。因为汪国真来的那次他们夏雨诗社是主体嘛。我在旁边起哄.....
    
    成功:我倒对这个感兴趣!我希望您记得起来的话提一两个师涛在里面怎么样拿汪国真开涮的这样的小例子有没有?
    
    叶开:师涛呢,他没有直接跟汪国真那个什么。当时大家就是有点眼高于顶啦,不大屑于跟他直接交锋。但是问了一些问题。比方说有一个问题,我现在稍微有点记得起来啊,汪国真在台上说他的东西怎么怎么好,当时夏雨诗社有一个专门朗诵的女生,她是我的同班同学,属于普通话比较好的,我们就请她谈了个问题,就是说:汪国真老师,您觉得您在这个世界文学史上的地位是怎么样的?对诺贝尔文学奖您是什么看法?这汪国真当时讲得已经非常兴奋,感觉要飞起来了。汪国真立刻就说到了象列科呵,托尔斯泰啊这些名字来了,把自己也放到里面去,一起享受永恒的光荣。然后觉得诺贝尔文学奖5年之内就会授给他了。当时我们台下一阵嘘笑, “喝采”的这种嘘笑。整体来讲就是说因为时间过去很长了,我现在不可能有很清晰的....
    
    成功:是的是的,好的,那我们一起回到刚才您谈的大学时代那些全身心的投入到理想的文学活动中去的行为,现在看来目前的大学校园里面这种东西可以说是荡然无存,诗歌现在也很萧条。上次我采访吕约的时候她讲,其实在目前这个社会里面中国的诗人是很卑微的。这些东西都可以显示出目前的校园和当时是不可同日而语的。这样就让我想起,您的这篇《我的朋友师涛君》整个的我很难看到愤怒,但是我感到有着满满的惆怅,那种忧愁。您可以谈谈为什么会以那么一种主线条来写这篇文章的?
    
    叶开:我觉得就是说,我写这篇文章说老实话,还是充满着一种比较复杂的心情。因为我觉得师涛.....我觉得我要写的东西很多都在文章里面表达了,当时我真的可以不夸张的说,那两天我一提起师涛这个名字就要流泪。很奇怪的一个东西,我觉得在现在这么个时代提这样的词有没有很矫情啊,但是当时我是一种很无助,觉得....你说痛苦?已经有点抽离痛苦的那种感觉,非常无助非常弱小,非常无奈也无力的那样一种感觉。说悲愤这种词我们现在已经不敢轻易的用了,这不是一个悲愤的时代!这时代已经被那种大飧搞得非常虚弱了,就是在国内,我们已经通过玩笑,戏谑这种方式消解了那种严肃的东西,但是我觉得当时我的确是.....就象我文章说的我们这些人都很怯懦,属于在生活中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力量的人,但是我当时是觉得如果说我有哪篇文章是在巨大的冲动下和不得不写的话,那我觉得这篇肯定是其中之一。就是说我其实一直在避免写这样一篇文章,我想这么说我估计你能感受到.....
    
    成功:我能感觉到,我觉得您刚才有点激动呵......
    
    叶开:当时写这个东西,我是在线写的,我打得飞快,我觉得我可能,我现在就是说,我感觉象一种解脱一样的,我觉得是一种自我的欺骗在写一篇这样的文章啊,当时我是这么想。我也可以这么反过来想,我觉得我还是把我的一些真情实感放到里面去了。
    
    成功:是不是可以这样说,有一种这么样的情感在里面:就是明明想逃避,但是逼迫着自己又迎上去的那种矛盾的心理?
    
    叶开:我觉得应该....这样说也是可以的。我觉得就是说有一些东西是你尽量想逃,但它象影子一样跟着你,跟着你的身后,最后觉得,哎,有些事情虽然是很怯懦,但是,你不得不做一点点,我觉得我们哪怕做一点点,哪怕作为....我觉得对我来讲甚至可以这么说,因为我一直强调,其实不仅仅是我,我觉得大家都属于很无助,很懦弱的那种人,但是我觉得有时候到了最后的关头,你还是得.....表达出来。
    
    成功:在你的表达里面,有些地方你虽然有一些嘻笑怒骂的文字,以这些来调侃自己调侃这个社会,也可以说是一种逃避吧,但恰恰在这种调侃的文字中呢,又可以看出你与师涛的一些不平常的不一般的关系。我们就从那些调侃文字开始:你文章中有一大串文字讲到了当时校园里的一个学生宿舍吧,那段日子好象给你印象很深的啊,你是不是毕业了以后还经常回到那个宿舍去,然后打个地铺啊,和那些诗友文友一起瞎聊闲扯啊。回忆回忆那段日子好吗?
    
    叶开:那个时代,上个世纪90年代初期,当时我毕业留在了上海,那个时候整个社会已经不大一样了,90年代初那几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文学系数的变化。我当时在一个远离母校的地方工作,但是每到周末我都会回去。那个时候宋琳也还没有出国,格非一直在华师大,我们一直都大家在一起聚会…..
    
    成功:师涛还没有毕业?
    
    叶开:师涛毕业了。师涛当时其实诗社社长的位置已经转给了88届中文系的一个学生,随后不久我也辞掉了社长。
    
    成功:我采访了好几位师涛的校友,他们都觉得师涛当时在校园里实非常的出名,谈谈他这个出名的程度好吗?
    
    叶开:对,满有名的。其实,说老实话,当时我也满有名的厖..(笑)当时夏雨诗社是一个很大的社团,文科理科有几百个会员,他是社长,又搞了很多大型的活动,有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而且刚才我们也说到,他是个非常热情很热心的一个人,写诗也很勤奋。
    
    成功:师涛在89之前和89之后,是不是有这么一个从内心世界完全不同的非常强烈的对比?他们说师涛是一位64情结很深的青年学子。
    
    叶开:应该说,经历过这个时期的人,都绕不开吧我想。师涛是一个比较热血的人,我想他绕不开也是更正常的一件事情。
    
    成功:还是回到您的《我的朋友师涛君》。里面写道:我这才明白,原来半年没有联系,师涛是开车不小心熄火了。也就是说您在师涛“熄火”之前半年还跟他见过面?
    
    叶开:没有见过面,但是我们厖.
    
    成功:有联系?
    
    叶开:有联系。
    
    成功:最后一次和师涛是什么时候见面的?
    
    叶开:我其实有两三年没有见过他了。我们后来联系并不密切。
    
    成功:说说您最近那次跟他见面,您现在还有印象吗?特别是和学生时代比起来…..
    
    叶开:我是不是已经在文章里提到了厖…
    
    成功:提到的您跟他在老毛像下面碰面厖
    
    叶开:对对对!就是那一次我们见面。当时看起来还是比较温和的一个人,表面上,当时我的感觉就是这种感觉。因为也长时间没有见面,当时突然碰到一起,大家还有点拘谨。他其实是一个,表面上还是很温和的一个人,并不是象别人想象的那样是一个很激烈的人。其实我觉得恰恰他是一个温和的人。这点我觉得应该提到的,他是一个真实的人,真人。我觉得他不需要把头发留长,不需要把自己弄得邋遢,做一种呐喊的姿势,我觉得恰恰他是一个比较真实的人,是生活中的人,我觉得他是这样留给我的感觉。
    
    成功:您是这样写的:当时他是《陕西商报》驻沪办事处的负责人吧,您说他把他的办事处设在华师大门口,是为了和以前学校的师友保持一些联系。师涛是不是个很恋旧的人?
    
    叶开:他应该是一个比较恋旧的人。如果是从这个角度来讲….因为我觉得师涛他这个人就是…..他后来又换过很多家报纸,我们见面的时候是《西安商报》,后来他又到太原《生活晨报》啊一些的,后来我们都有联系,有一些EMAIL的往来吧,主要是对一些文学的新闻啊,提供一些消息给他,那么他派一些他手下的女记者来跟我联系。
    
    成功:约稿啊什么的?
    
    叶开:约稿啊,作一些业务上的往来。基本上是一些这样的情况。就是真正的…..所以我刚才说,还不敢说我和师涛是一个很知心的朋友。师涛实际上我觉得在学校是个新闻人物,那么毕业之后这种社会状况,就是他本人的经历啊,当时他曾经也在一个学校教过几年书,后来出来了,就是那些生活跟理想之间的那种巨大的反差,其实使得我们当时的每个人都非常有恋旧的这种情结,迷恋当时大学里的那种意气风发啊,那种文学气氛极浓郁,理想状态很盛的一个时期。所以师涛他这种怀旧的东西我觉得是,甚至都带有遗世感。大家毕业了之后,在学校里做过很多事情的人,他重新回到学校的校园里,就是说,总是试图重温过去的那些时光,大家会说一些笑话,其实是在掩盖一些比较深的留恋。我记得当时我们共同的朋友还给我们拍了些照片…..
    
    成功:噢,吴建新?
    
    叶开:对对吴建新。其实我觉得就是说,师涛他不是一个在外表上比方说,我们记者也好呵,比较喜欢撰记一个人的习惯,读惯了这种习惯就是通常把一个人他的外表和内心弄得多么的配合。我觉得我们这些人,其实外表和内心常常是分裂的。
    
    成功:您解释一下。
    
    叶开:就是我们大部分人,我们都是拥有着非常温和的外表,就是说我们内心可能会有更多的那种情感啊…..
    
    成功:激烈的情感?
    
    叶开:对对。但是外表,大家都很温和。这是一个生存和生活的需要,你不可能处处处在一种激烈的状态,这个在大学里是可以这样,大学生时代大家朗诵诗歌啊,那种大叫大嚷啊,大学青春期火热的表现。从这个角度来讲实际上不仅是师涛还是其他诗人,包括宋琳,我觉得都是很温和的人,大家相处起来都很愉快,可以真正的作为朋友去聊天去谈文学谈其他事情,我喜欢把这种作为一种真实的人的状态来理解,不是一种极端的人。我们总是把一个人理解成,哎,他是一个极端的人,他就是与众不同,我并不喜欢用这种方式来理解一个人。
    
    成功:您说的这种“温和的外表,骚动的内心”啊,师涛与您稍微有点出格的地方可能就是跳出了这么一个框框,他跟您一样有这么一个温和的外表,但是他把他内心激动的东西给拿出来了,所以出事了。
    
    叶开:对。所以我就说我们每个人的生存啊,跟我们的性格,跟我们的这种勇气都有关系,我觉得他可能比我们更加有勇气。他也是一个更加真性情的人。一个很正直的人,他碰到事情他会忍不住厖
    
    成功:所以就让人盯上了,按照您的文字厖.
    
    叶开:对对…..
    
    成功:但是在您的文笔里面你用了这么一个词,您讲“从这个事情上看师涛是个不够聪明的人”,这是不是也是属于您的嘻笑文字中的一部分呢?还是真的这么认为?
    
    叶开:怎么想都有道理。
    
    成功:一个问题是我前面漏掉的。师涛在华东师范大学他称之为受其影响极大的城市派诗人比方讲张小波啊,宋琳宋强啊和一位西藏诗人叫旺秀才丹啊,他们之间的交往您有没有记忆啊?宋琳最熟吧?
    
    叶开:宋琳当然熟,宋琳是诗社的指导老师,小说社格非是指导老师。这都是经常在一起的。旺秀才丹是跟他同一年级的。
    
    成功:您觉得旺秀才丹如果采访他会讲两句吗?
    
    叶开:他会讲两句。我跟他也没有联系。他看了我的文章后给我留过一个言。他有一个西藏文化网,是他做的。他给我留言就是说,他其实也想起了这些事情来。
    
    成功:师涛的事情?他怎么讲的?
    
    叶开:他说希望我们华东师大毕业的朋友们能够过上幸福和平和的日子吧,大概是这样的吧。比较温和的,就是希望我们大家平安,就是这样的意思。有很多不言而喻的意味,大家都能读明白。很多东西都尽在不言之中吧。
    
    成功:虽然说结束了还是有一两个小问题。师涛的诗集《天堂的边疆》啊,他也送过您一本的,这本诗集是哪家出版社出版的?这是怎么样的一本诗集?
    
    叶开:他那本诗集是收集了他比较长的时期的,就是从大学到工作之后写的诗,都收集在里面。师涛的诗其实还是比较,我觉得是比较硬朗的那类,我们当时所受到的都是朦胧诗的影响,但是师涛是力图把个人的真实的那种内容,把它灌输到他的诗歌里面去。所以他的诗歌反而属于比较明朗,明快硬朗的这种风格。他会把一些他的一些比较强烈的情感灌输到诗歌的情绪里,这个我觉得比他的诗歌的那些前辈们,也许在文采上他不够精美,但在情感上还是比较丰沛的。
    
    成功:按照您理解的师涛,在师涛心底的天平上,是诗歌重要,还是他近年来越来越偏爱的政论随笔重要?
    
    叶开:应该说他还是很看重他的诗歌的。
    
    成功:随笔可能是捎带的写写?
    
    叶开:也不是捎带,我觉得这个是,每个人都有多方面的生活,有各种情感的表达需要。按照我个人的理解,我觉得象我们这一代人,都还比较珍重这种正而八经的创作的东西,就象师涛比较珍重他的诗歌,而我珍重我创作的这些小说,就是这种概念。不是要用很大的道理来解释,就是我觉得也许象他们说的,他还是比较重视他的诗,因为它出版后我们都得到了一本,他都送给我们。实际上这本诗集也是他创作的一个总结吧。这本诗集它也有一个序。所以说他还是非常看重这本诗集的。诗歌应该还是在他的心中占据着比较重要的地位。
    
    成功:序是哪一位写的?
    
    叶开:是他自己写的。
    
    成功:自序。
    
    叶开:对。充满着对生活的感想啊一些变化和对诗歌创作的一些动因他都写下了。我觉得由此可见,他的诗歌还是记载着他的心路历程的。我觉得,对一个从诗歌开始走向生活的人,我觉得应该还是诗歌对他来讲是很重要的,在他的文章里面----他写过很多文章啊----我都没有怎么都过他的其他文章,但是我个人还是认为诗歌,在他的心灵中占有着最重要的位置!
    
    成功:但是恰恰是在他心灵中占据着较为次要位置的东西,让他出事了。这也可以说是个相当具有悲剧意义的一件事情。
    
    叶开:是啊,唉厖
    
    成功:好了,不谈这个了。最后请您谈谈,现在的二审阶段,非常关键的时刻,您为他说两句话吧。
    
    叶开:我觉得师涛这个事情啊,我已经找不到很恰当的词语了,但是我在这里还是希望他能够得到公正的对待。在我们的这个国家里就是因为师涛这样的事情需要让我们感受到,他是一个受到公正对待的公民!它的意义是很重要的。我还是为师涛祝福.
    
    (7/15/2005 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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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亚洲电台记者成功:忆青春 谈师涛(之三)


——和当年华东师范大学九位校园诗友关于师涛的对话
    


自由亚洲电台记者成功
    
    
    师涛大学同寝室室友摄影家吴建新
    
    
    成功:吴老师,如果不介意的话请您谈两句师涛好吗?他现在正落难呢。
    
    吴建新:师涛是吧?师涛是我同寝室的同学.......
    
    成功:噢!
    
    吴建新:这事情听上去很令人吃惊!我知道他一直在写一些东西,也看过他写的东西。你想知道的是?
    
    成功:想知道在您心里师涛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从校园开始。您跟他同寝室那太好了!你们俩从入学第一天见面就住同一个寝室?
    
    吴建新:不是,这是后来的事情。
    
    成功:和师涛搬到一个寝室以后,你们第一次见面,您对师涛是怎么样的一个印象?
    
    吴建新;那时候他已经是一个校园诗人了!对于一般的同学来说,他有很多象我们普通的同学看来比较不容易理解的一些行为,或者是言语。但是现在我们了解了,因为我们也经历了那些事情。但是刚开始的时候,肯定作为一个通过高考,通过正统教育上来的学生,对于师涛来说,因为他在那时候已经有很多的比较特立独行的言行.....
    
    成功:举个例子好吗?
    
    吴建新:举个例子.....比如说他会喝酒喝得烂醉(笑),类似这种,他会比如说,对学校很多那种我们认为很有规则的一种生活....我可以说他是一个破坏者吧,在打破一些被灌输的,就是我们一直被灌输的那种东西,想打破它!
    
    成功:您刚才说了,当时您觉得有些不可理解的他的特立独行,但是呢时间长了,到现在您觉得理解了,也就是说他当时做的是有道理的,说说他当时想打破的一些东西,也举一两个例子好吗?我们知道在当时80年代后期的时候,我们的整个的社会文化受到文革的影响还是满大的,虽然已经出现了一种相当清新的文化空气,但是在官僚机构上面受到文革的影响还是很大。您谈谈师涛妄图打破的是些什么东西?
    
    吴建新;你可以说在他身上整个都是以一种很叛逆的形象出现,那你说他具体要打破什么东西,我觉得是很难的,我只能说他跟普通的同学基本上是很不一样,说的话,做的很多事情,当然在他内心里面肯定有很多愤怒他要去宣泄,对整个的一种环境,包括很多东西对个人的一种束缚,可能也有很多非理性的东西,你也可以说是早期的一种反叛的东西,一个年轻人早期的反叛肯定有很多不理性的一种事情。当然现在我们去看,我觉得跟他后面做的事情,我觉得这是很统一的,后来他会变得越来越理性,他会知道该怎么去做,该怎么去判断是非,包括怎么去保护自己。但是可能在年轻的时候呵呵,会有很多这种非常规的,或者说不利于自己的一些言行。
    
    成功:您刚才说师涛是个“破坏者”,也就是说师涛在学校里基本上是一个党组织,官方领导不怎么喜欢的问题学生咯?
    
    吴建新:因为很简单,在学校的时候当时的夏雨诗社,夏雨诗社实际上象华师大的那个保卫科是经常被找去谈话的对象,这个是常有的,后来的就弄到国安局这样的一些部门也会有一些这样的或者是那样的盘问,类似这样的事情。
    
    成功L那你也是夏雨诗社的负责人之一吗?
    
    吴建新:我不是,我只是一个厖实际上我不是正规的社员,当时也写过一些诗,完全是受师涛的影响。因为他和我同寝室,他当时是夏雨诗社的主编厖
    
    成功:您的第一首诗是怎么样受到师涛的影响诞生的呢?您的“处女作”。
    
    吴建新:很难回忆。这个我写的第一首诗是什么我都忘了。
    
    成功:那我再问个问题----您刚才说师涛喝醉酒,他喝醉了是不是就经常出来一些灵感的诗句啊什么的,有没有朗诵给你听?因为我知道到目前为止师涛还有这样的毛病----我采访他的太太王媛,她说他睡觉睡到一半突然跳起来了就读给王媛听,王媛就把它记在纸上,把她吵醒厖.
    
    吴建新:通常是这样的----就是说倒不是半夜叫人去读诗给别人听把人吵醒,而是他常常是这样的,他在学生的时候他好酒就是,你知道喜欢喝酒这是西北人的一种生活习惯造成的,那么那时候他又很穷,那么想喝酒的时候他通常会念一首他新写的诗,就是他想喝酒的时候他会有时候给我念一首诗,因为他的语言是很有煽动性的,很有感染力的,当然他念完之后我就会变得很激动,到时候他就会提出一个要求:我们喝酒去!通常都是这样的。喝酒之前他会念一首诗(笑)而不是喝酒之后,在我的印象中这是颠倒过来的。
    
    成功:啊!不是用酒作为诱饵而是用诗作为诱饵!以引诱你去喝酒,并不是用酒来引诱你写诗。
    
    吴建新:喝酒通常不会去谈诗啦。就是说我们当然有很多那种厖..
    
    成功:我知道,就是叶开说得那些校园里的男孩子在一起说的话对不对?
    
    吴建新:呵呵对。
    
    成功:呵呵很有意思很有意思!我还有个问题就是,刚才您说的师涛在校园里经常会拉去提问啦什么,也就是他已经是一个反叛厖.
    
    吴建新:这有一个我印象中的很典型的一个东西,他当时被保卫科拉去,然后要写检讨,然后他的检讨书好象是两万字还是一万字,就是扬扬洒洒写了一份“检讨”。写了检讨之后,后来还写诗,给保卫科的人念诗歌,我觉得这是他可贵的一面,我觉得也是他的勇气,他非常强调的一种反教育!
    
    成功:您说的他扬扬洒洒写了几万字的检讨,也是一种反教育吧?
    
    吴建新;哎。这检讨当然我没看过,只是曾经听说过,他那个检讨,比如说象我们写一份检讨可能一页纸,那他可能是交了十几页纸上去,在这里面我觉得很难判断这个行为里面包含多少玩笑成分,多少真诚的成分。就是我觉得这是一个很有趣的事情。
    
    成功:我采访了师涛的母亲啊,她讲师涛在校园里曾经有过几个女朋友,其中有一个女朋友好象是要出国了,曾经想把他带出去,然后师涛不愿意出去。您知道这个事儿吗?
    
    吴建新:听说过。是两三年级的时候吧?好象是有过一个。那个姑娘是厖我忘了,父母可能在美国吧?
    
    成功:没关系,我们谈您记得的事情。您和师涛同宿舍多长时间?大概有两年吧?
    
    吴建新:应该是两年的时间。
    
    成功:在这段时间里您觉得师涛在他的私人生活里面是不是个很浪漫的诗人气质的,包括他交女朋友啊等等平常的一些厖..
    
    吴建新:我觉得在师涛身上浪漫这个词已经不是一个…..怎么说呢?诗人的浪漫可能在现在已经厖觉得浪漫这个词在我们这个社会里面已经变成一种很难诉说的一个字眼,我很难说师涛是一个浪漫的人,但是他是一个在我们朋友还有同学圈子里面,他是一个语言的创造者,他经常有很多经典的语言,包括他一直在以一种自嘲的方式,自嘲,嘲他这种方式,但是他的诗歌是很有感染力的!它有一种情景。因为当时在学校的时候,经常会有一些关于诗歌技巧的讨论,包括后来的上外,复旦,同济,华东政法等等,都会有诗社的交流,当时都会讨论到对师涛诗歌技巧的一些讨论。可能当时会觉得,他在技巧上不是特别成熟,但是于我来说,师涛的诗歌是有热情的!有一种热情厖.
    
    成功:至少能把您感动的跟着他去喝酒厖
    
    吴建新:哎对!就是!我觉得这是其他人很难做得到的!包括厖.
    
    成功:您是不是个很能喝酒的人?不是。
    
    吴建新:我不是。
    
    成功:舍命陪君子了就是说?
    
    吴建新:也没有也没有,很少去拼命去拼酒…..因为钱不多嘛,不会喝得特别多厖.也还有一件事情,至今我记得特别清楚的一件事情:应该是在89年之后了,就是汪国真你知道吗?
    
    成功:我知道。刚才跟叶开谈到了。有一次大家说好了要玩一下他的,汪国真的座谈会那次是不是?
    
    吴建新:对对对对。当时就是诗社啊借了几本汪国真的诗集,因为对汪国真当时还不大了解,传阅了一下,然后突然发现这个人跟诗歌无关,他却到华师大来,或者到上海的各大学去做一个关于诗歌的讲座,那么我们决定打破这种神话的东西,策划了一些对策,比如说,在演讲会上面投些纸飞机(笑),然后跟他进行些辩论。但在这个过程中,这个汪国真演讲的过程中经常被打断,引发了很多女同学的愤怒呵呵厖
    
    成功:汪国真当时是一些比较浅薄的女性诗歌爱好者的偶像啊,是不是?
    
    吴建新:是否浅薄很难说。因为她们习惯于一种格言式的激励人生的一些话语,可能汪国真比较对她们的胃口。那么在这个整个的过程中,师涛始终没有出现,我们就记得很奇怪。但是在将要结束的时候,师涛进来了!他进来之后做了一个很令人吃惊的举动----他搬过一张椅子,然后放在讲台前面,就站在椅子上面朗诵了三首献给汪国真的诗,标题我还记得,叫《超现实主义的愤怒》。
    
    成功:这首诗对汪国真来讲是不是具有针对性的?
    
    吴建新:他实际上没有去点名或者去针对什么,只是表达了他的一种情绪,他的题目《超现实主义的愤怒》我觉得这已经说明一切了。我觉得假如汪国真是一位诗人,就是我们如果把他抬高成为一个诗人的话,那么他的姿态,应该是两个诗人的一场决斗!但是不可能,因为汪国真他不是诗人。而当一个真正的诗人站起来的时候,他…..呵呵…..我很难这一下子…..反正就是最后汪国真溃败了,在那种什么学生处,保卫部的护送之下溃败出华师大了。这事情后来有人出了一本书,关于汪国真的这事情出过一本书。我觉得在这里面最大的一个亮点就是师涛的这三首诗!他知道的,我们曾经想做的一些破坏性的对话是无效的,所以他用了他非常个人的,一些我们都不知道的方式,可以说是一这种方式去说出他的一个态度。
    
    成功:师涛的三首诗朗诵了以后,汪国真的表现是怎么样的?
    
    吴建新:他忙于回答那些女学生递上来的纸条。当然他肯定是无力去回答这样的一些很多东西,包括前面一些比较温和的提问,他肯定是没有这个能力,没有这样的一种可能性去回答。
    
    成功:再问下去,这问题同样问了叶开:在您的心中,64之前的师涛,和64之后的师涛,您觉得有不同的地方吗?
    
    吴建新:嗯厖因为师涛没有很正式的参与到厖他实际上是独立于这件事情之外的。因为当很多人,很多学生热情高涨的去参加一些游行,去演讲去辩论,或者去做其他一些事情的时候,他反倒像一个很清醒的旁观者在边上。具体他做了什么事情?因为当时每个人都怀着一颗激动的心,然后走上街头,都很少有人去关注他在做什么事情。
    
    成功:呵呵,师涛因此反而变成个聚光灯之外的人物了。很意外。
    
    吴建新:对!那么他的曾经有过的那种反叛的东西,那些特立独行的东西,实际上东西,实际上在一个群众性的行为里面反而被忽略了,我觉得他做了种自我隐藏的东西。只能说他是一个独立的人,或者说可能师涛他比我们更清醒。因为他平时的那种行为,被我们看作是疯狂,或者一些不可理喻的东西,实际上:他知道他在做什么。他以一种清醒的姿态,他在用他的方式去嘲弄周围的那些缺乏独立思想的一些人。他的一种作为。
    
    成功:嗯,他的一种作为…..虽然他非常有理智的清醒的对待了这次运动呵,但是在事后,从道义的这个角度上讲,师涛的母亲讲,师涛曾经在所谓的秋后算帐的时代呵,因为华师大有几位老师被关着么,他曾经不顾自己的安危去看望过其中的一位老师,我不知道是哪位老师。您知道吗?
    
    吴建新:因为当时华师大被关进去是宋琳,还有李劫厖
    
    成功:还有那个陈奇玮。
    
    吴建新:对陈奇玮!应该是宋琳吧,因为当时夏雨诗社跟宋琳的关系是非常好的,当时的宋琳是他们的类似导师一样的人物,那么师涛应该是非常尊敬他。
    
    成功:64之后你们还是同宿舍吗?
    
    吴建新:是的。
    
    成功:那镇压了之后,那几天你们钻在被窝里是怎么样议论的?
    
    吴建新:呵…..实际上没有。因为当时已经空校了。
    
    成功:噢,空校了对对对。学生都弄回家了。
    
    吴建新:对对对。应该是5月30号的时候就已经空校了。所以说64的时候实际上校园里面已经没有多少学生了。
    
    成功:这个空校的行为一直持续到暑假之后也就是说到9月1号才开始恢复的。
    
    吴建新:对。后来因为我听说是那个曾经的高自联号召学生回校学习啊什么,然后学校这方面呢也作出了一些比较宽容的姿态呵呵厖
    
    成功:对对,听说了,还可以。回忆一下,回校之后,也就是89年的秋天,你们俩还在同一个宿舍?
    
    吴建新:对。回校之后实际上我们不再谈论这个事情了,基本上很少谈论,就是说很多人挤在一起去谈论,偶尔的在一些比较好的朋友之间会谈论到这样的其中的一些问题,很少就这件事情去做一个什么样的讨论吧。起码有一个比较普遍的东西-----就是说,64之后,基本上那些曾经规规矩矩的同学变得不太规矩了,因为他们带有一种绝望,后来就变得会逃课啊,喝酒呵呵,这样的一些事情相对比较普遍了。
    
    成功:您刚才说64之后让一些学生产生了变化,您才说的那个变化是相反的,就是一些规规矩矩的学生变得不规矩了。那就是象师涛这样本来就不大规矩的作为“破坏者”的这样的学生,在64之后他变成了个怎么样的人呢?
    
    吴建新:我觉得他没什么变化。在我一开始认识他到大学毕业这4年的时间里面,我觉得他始终是一个相对完整的人,他的那种表现我觉得是始终如一的,包括在64 的时候他个人那种很独立的,可以独立于相对盲从的群众之外的这么一种东西,但64之后,我想他肯定有他自己的一个判断,但是他的曾经有过的言行。有可能在,我想在一些观念和思维上面会产生些变化,但是,这些变化不是一些简单的行为能够体现出来的。包括他后来大学毕业之后去到媒体里面去做了一些事情,那我想这是他一贯的,他抱有一种反抗的与环境抗争的精神。但同样,他有他“狡猾”的一面,一种自我保护或者厖..类似我们经常说的那种“有狐狸的狡猾,有狮子的勇猛”。我想他在努力的实践这样一种东西。但是,他有他诚实的一面!对诗歌,对语言,包括对他个人诚实的一面。
    
    成功:那在宿舍里你们曾经谈到过对今后自己选择职业的那么一种厖.一种意向吗?
    
    吴建新:啊厖.没有。我们基本上不会谈这个事情。因为所谓的职业,我觉得…..
    
    成功:你们两位都是艺术气质很浓的人啊,不大谈这种很呆板的话题是不是?
    
    吴建新:嗯厖.因为在读书的时候,我们当时读书,或者是我们的一些朋友里面,这个不能成为一个话题。
    
    成功:对对对,老生常谈呵呵厖.
    
    吴建新:不会去讨论这些问题。
    
    成功:最后一个问题,不想再多打扰您了。师涛出事以前,从你们俩在学校分手之后到师涛出事以前的这个10年里面,你们之间有没有交往?
    
    吴建新:有!因为师涛到上海来,我们肯定会碰头,对!
    
    成功:喝酒?
    
    吴建新:喝酒!给我们看他新写的诗歌,对!基本上就是这样----喝酒,然后聊聊近况,看他的诗歌。我觉得很难得。因为很多人因为曾经是校园诗人或者是一些怎么样的同学,毕业之后他们很难象师涛一样还保持这样的一种..…..一种热情!对诗歌的热情,包括他的那种厖.那种语言上的老练是肯定的,但是我觉得那种热情始终存在着诗歌里面。
    
    成功:师涛的最后的几首诗歌里面我们不止一次的发现,他对他的前途啊,比较险恶的前途啊,有某种预感啊。您最后一次见到师涛是什么时候啊?
    
    吴建新:嗯厖..具体时间我倒是忘了。可能是去太原之前吧?
    
    
    成功:噢去太原之前。也就是说那个时候他的一些比较激烈的随笔啊,政论文章已经出现了。
    
    吴建新:对对对已经出现了!
    
    成功:那个时候您也没有感觉到他的一种“偏向虎山行”的那种….呵呵,用了个样板戏词儿啊。也没有那种感觉啊在他的情绪里面?悲壮的厖
    
    吴建新:没有没有。我觉得他是非常平静的。当然在他的那种…..当他独自面对文字,独自面对很多事他正在思考的时候,他的热情,始终保有的那种愤怒可能在这时候爆发,但是,相对来说,相对学生时代的师涛来说…..当我们见面,我们惊讶他变得很干净!一下子会有点很不习惯,变得很干净然后同样,语言上变得很文静,不再象以前学生时代,那么这个是有变化的。
    
    成功:您的这个“干净”是指他的穿着方面的干净吗?
    
    吴建新:穿着呵呵…..对一个穿着,然后一个是可能他当时在报社的职务也相对比较重要。可能要面对很多包括他要跟很多人打交道,一些必要的行头。
    
    成功:按照您的另外一种意思,他是不是已经变得不大象个诗人了是不是?从外表上厖.
    
    吴建新:嗯厖这种从外表上来说厖是!不再象一个诗人了就是。
    
    成功:呵呵
    
    吴建新:包括我们在喝酒聊天的时候,那种平静厖但当我们知道,最起码我知道他做过一些,比如说他写的一些文章,写东西,也担心过,但是我觉得他肯定会想得比较清楚,既然这样做,一些后果他也会想的比较清楚的。就是说,他肯定接受了这样的某种结局,那我想他肯定不会说有一种什么样的东西将要降临的时候的那种悲壮,或者怎么样厖因为可能对他来说这样的一种命运在他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那么,可能在他的诗歌里面,语言里面可能会有一种暗示,但这种暗示我不能说他命中注定,好象他已经预感到了什么,类似我们说的很多人的结局就象他的小说,象他的诗歌一样,集中在这里面。但我觉得很多的时候,一些大方向,他可能已经预知道了。具体的,在什么时候会出现这样的一种情况Î,谁也不知道!我们因为大学毕业之后见过几次,我觉得始终是那样的一种很平静的心,而且当时我印象很清楚的一次,就是我们喝完酒之后,他跟我要一些图片,因为他认为我对视觉还是比较有点儿感觉的。就是对他来说,他希望有一些视觉,一些画面会刺激他去从事他诗歌的持续的创作。所以说他想让我提供一些图片。那我想,对他来说,这就是说----他还是一个诗人!哪怕他写那些政论性的文字,我觉得这也是出于一种诗人的愤怒!对!我始终认为他是一个诗人,而不是一个在政治上有怎么大抱负的人,他是出于一个诗人的正义感,一些反抗的精神。我觉得对他来说,真的,他就是那三首诗的题目----《超现实主义的愤怒》!始终贯穿于…..反正我认识他的时期,我觉得他始终保持这这样的一种东西。因为超现实,所以他表现的更为平静,更为非现实的一种平静。我一个朋友,他也知道我是师涛的同学,他也知道师涛被捕了,然后他就问我是不是要打电话给师涛的家人?包括师涛的弟弟,这些我们都认识。但是我厖.始终没做这件事情。因为,我觉得,我的生活状态,我很难去说什么,我觉得很多东西,我只能,可能只能在某些时候会想起,或者会以某种方式去激励自己,再不要,不要去陷入某种…..怎么说呢?某种生活,自己曾经极力要摆脱的一种生活,还能够坚持自己的一些东西。我觉得师涛,是对我的一种鼓励。
    
    
    (7/22/2005 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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