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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因斯坦的批评(图)
(博讯2005年5月05日)
    
    爱因斯坦的批评
    
    
    
    
    爱因斯坦的批评


    
    公民印象
    已经很久,我不再写这类文字了,但因为不令人满意的事情(不是自己的!)的纷至沓来,让我心中不平,不平则鸣,是为人之常情。即便欲谈历史,——现实,因为不甚了了,无从下笔,所谓越是近在眼前,越难以弄明白,也所以我理解林达君的善于写美国——,也只能以春秋笔法形诸文字——
    1931年前后,和平的时代还在短暂继续,法西斯的幽灵还在寻找土壤,德国还在幽香的睡梦里享受爱情的甜蜜。全世界的人,都在为了未来的美好幸福和平安宁而计划着自己的长途旅行。张伯伦是那个时代里最具典型意义的代表,他被自己的文化幻想和私人的乌托邦式样的政治信念所包围,善良的动机和希望并没有给他带来相应的善良的政治回报和人生回馈——相反,令人遗憾地,他成为了时代的牺牲品。当然,不只是他一个人——除了童话里的骗子,现实的人,可以说,谁不会成为必需的牺牲呐——连最富有罗曼蒂克色彩和书呆子气以及乌托邦式的理想主义腔调的马克思主义也要明目张胆地宣称,人是要有被利用价值的才是真正的人生啊。
    然而,整个的人类历史告诉人们一个平凡的事实:任何一个时代,总是英雄与小丑同乘一辆巴士,恶魔与天使共进一顿午餐——谁真的能一眼就认识英雄和小偷,恶魔和天使?!寻常巷陌里的人们,高贵的、贫贱的,都依旧过着一日三餐的平凡生活,富翁们不过要该机的娱乐以解乏消困;乞丐们也不过是多走几条街巷,为的是换取一顿“美餐”而已。任何时期,有高尚的,也有卑污的,有可耻的行径,便有正义的呼声,唯一的区别在于正义与卑污的彰显程度不同,声音的强弱有异。月淡风清的闲情逸致,映证着优雅与自在,人作为万物之灵长的高贵与尊严;灯红酒绿的醉生梦死,流露出物性和本能,人之为动物的可怕和危险。当英雄和小丑都乘坐在车上的时候,这辆车开往哪里去和怎么开,多少还在司机的方向盘怎么使用恰当!当恶魔和天使共进午餐的时候,这宴席怎么开场和收尾,厨师和跑堂的小二哥显得地位突出!
    另一方面,我们还能感觉到,花开花落,一生一死的普遍意义。可以说,小偷也不终生如一,因为缺衣少食又没有钱,还多少因为懈怠和懒惰成性或者短期内过于求成之速,铤而走险,甘冒道德和法纪的风险,甚至不畏牢狱之灾,所图其实也很简单,不过饱食暖依,倘使有朝一日侥幸腰缠万贯,亦会良心发现,金盆洗手,出入豪绅之列,俨然世尊。妓女的心路历程,大致亦复如是。可恨,人,并不生来平等,上帝并不从一开始就用天平分配一切资源,因为上帝的能力也许还很有限,于是人各有别,其异如面。所以,打倒一切,不可取;高大全,亦近乎乌托邦。全黑的不多见,全白的亦如此,是非曲直,黑白相间,灰色,或许是主流颜色。即便自然界的绿色,也是黑的成分不少。
    2000多年前的中国周代的史官就记载了天文学上“天再旦”的现象(我的老家至今仍流传着与这相关的名言与谚语故事),这说明黎明前的黑夜最重,黑夜来临之前也会有短瞬间的光明。这给乐观者以乐观的理由,也给悲观者以悲观的口实。在西方的宗教世界里,世间一切皆为上帝所赐予。善,为上帝之子;恶,亦上帝之子。爱因斯坦先生说:“上帝精明,但无恶意。”高明到老奸巨滑。
    如说,历史没有进步?那就荒唐了。但历史的进步是不是如人们想象那样大呢,也未必尽然,有快速的跳跃,也有更多徘徊不前,甚至更多的停滞。进化总是那样缓慢,远不是倏忽之间的事。
    1914年,欧洲偏僻角落里的一件很不起眼小事情却酿成一场世界性的灾难。这里边的深层原因,更早在伏尔泰这位老实而忠诚的法国人那里就得到很明晰的发现和论说,可惜许多人并不看重这位老实人的这一点小看法。于是,后来的悲剧注定要重演。——伏尔泰的中心之言,其实不光是对于大的方面很有见地,就是对于人的时常交往也很有意义。中国的论及毛、胡师生之关系因缘以及后来的政治变故,若能结合伏尔泰的观点,将很有启发意义,且研究为之一新面貌,不至于停留在浅层次的隔靴扰痒。
    1931年前后,在德国已经能看到法西斯的幽灵的乱窜的身影了。丘吉尔先生写道:“如果说德国陆军参谋部是掌握德国内部各派势力总联合的钥匙,那就有好几双手在想取得这把钥匙。这时,施莱歇将军操有一种微妙的、有时具有决定性的势力。他是那些谨慎而又具有潜在势力的军界人物的政治顾问。各党各派对他都抱有相当的怀疑心理,并认为他是一个机敏而有能力的政治活动家。他的学识远远超过参谋部的军事操典,非一般军人所能有。施莱歇早就认识到纳粹运动的重要性,并认为有加以遏止和控制的必要。在另一方面,他又从这种恐怖的聚众滋扰的暴行以及日益扩张其势力的冲锋队这一支私人军队中看出,要是他在参谋部的同事们运用得当,其中有一种可以利用的武器,也许可以利用来重新确立德国的伟大地位,而且说不定还可以确立他自己的地位。施莱歇带着这个念头,在1931年开始和纳粹冲锋队参谋长罗姆进行秘密策划。于是,两件重大的事情就同时进行了。陆军参谋部同希特勒勾结;而施莱歇却又在这当中同希特勒的主要助手并且可能成为希特勒劲敌的罗姆,进行他的个人阴谋活动。施莱歇同纳粹党内的革命派接触,尤其是同罗姆的接触一直在进行,直到三年后他们两个被希特勒下令枪毙的时候为止。自此以后,政治局势就简单多了,对剩下来的人也好办得多了。”
    不论从历史上看,还是从现实中看,在充满危机的岁月里,总是有抱幻想的人说着梦话;而更多的是糊里糊涂的平民夹杂着一小部分打着精明的小算盘的政客和官僚推着小板车将一个国家和民族的前程埋葬。
    爱因斯坦如是说:
    尽管大学里的教授职位很多,但是明智的和精神高尚的人却很少见。讲堂又多又大,但真诚渴望真理和正义的年轻人却不多。大自然慷慨地生产出庸才,她却难得创造出具有非凡才干的卓越人物。
    我们都意识到这一点,抱怨是无济于事的。难道情况过去不总是这样,未来还不是总是如此吗?毫无疑问,确实是这么回事,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有默认大自然的安排。但是也还存在着向时代精神这样的东西,即特定一代人的心理气质,它从一代人传给另一代人,在共同体上打下它的与众不同的印记。我们每个人都必须努力在某种程度上修正这种精神状态。
    试把一个世纪前在我们大学激励青年人的精神与今天流行的的精神比较一下吧。那时他们相信人类社会的改善;他们尊重诚实的意见,他们具有我们伟大的任务曾为之生存和战斗的那种宽容精神。在那些岁月里,人们为所谓的德意志的更大的政治统一而奋斗。当时,这些理想正是在大学里的学生和教师身上闪闪发光。
    今天,也有这样一些人渴望社会进步,他们相信宽容精神和思想自由,他们为今天称之为欧洲的更大的政治统一而奋斗。但是,在今天,体现人类希望和理想的人不再是大学生和大学教授了。无论谁只要以清醒的而冷静的方式去观察人与社会,它都必然会得出同样的结论。
    我们今天聚会来估量我们自己。……决不能容许政治的激情发展到这样的程度。我深信,任何一个虚心阅读古姆贝尔的书的人,都会对他的著作具有和我自己相同的印象。如果我们要为我们的社会建立一个健全的政府框架,像他这样的人就是必不可少的。
    让每一个人都根据他所阅读的,而不是根据别人告诉他的东西自主地判断吧!这样一来,古姆贝尔教授事件在如此不光彩的开端之后,还可能会产生富有成效的结果。
    爱因斯坦先生的批评很显得激进的赤诚。然而我们的教授先生们却不见得如此真诚流露到“傻冒”。由此我再一次联想到,西方世界的文化人和科学家的心灵自由度和行为能力空间的维度之大。比如,妓女对于孤独的科学家和文学家们的感情和心灵的“慰籍”,不光是抚平其心灵的创痛,使得孤独者得到一时之“慰安”而不仅仅是毫无疑义的意淫般的“自我慰籍”。我们的这帮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可惜,对于人们为什么走进妓院,爱因斯坦先生仍然“难以释怀”,他以其一贯的风格和口吻批评道:真不可思议,为什么人们对如此简单的运动却有如此高的兴致!这样一来,我们的陆德明教授就要受到爱因斯坦先生的嘲弄了。
    也许,包括我们,还连带包括可敬的爱因斯坦先生,对于我们的时代以及他那个时代的大学以及大学教授们心存幻象;或者,径直可以说,人类就是还需要存有一定的心理上的和思想上的和精神上的理想的慰籍,甚至可以不礼貌的比喻为海明威先生的“女性影子”吧,人就是这样,没有办法,无可救药的!
    我们的大学校长,我们的教授们,之所以如此的无能为力,如此的荒唐到要做一些非常简单的令人耻笑的“机械运动”,这里边也许还是如同爱因斯坦所担心的那样么?——
    “我们都意识到这一点,抱怨是无济于事的。难道情况过去不总是这样,未来还不是总是如此吗?毫无疑问,确实是这么回事,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有默认大自然的安排。但是也还存在着向时代精神这样的东西,即特定一代人的心理气质,它从一代人传给另一代人,在共同体上打下它的与众不同的印记。我们每个人都必须努力在某种程度上修正这种精神状态。”
    马克思的文字,往往让很多人痴情于永久性的“必然性”,却多少有点不屑于短期内的“偶然性”,更不愿意费心思于“小故事”,实际上,历史的前行,并不老看着必然性,必然性也并不总在脚下。看不到阳光的日子里,生活还是要进行的。所以,连泰利斯的仆人也会嘲笑老泰利斯先生,因为他掉进了阴沟里去了啊。有一位美国总统说过,“我们”并不想望改变整个世界,但“我们”却能够改变自己。——是啊,改变自己,总比改变别人,来得自由又自在——然而,有时候,也很难——希望别人被改变也许还要容易和痛快。
    其实,如果硬是要严守“第一原理”,那么,人最终要成为普遍的精神病患。罗素早就预言人类知识的“双刃”功效。有人描写为:炮手用科学知识来摧毁人的肉体,而外科医生则在一旁救死护伤恢复健康。良知乎?正义乎?没有作奸犯科的强盗小偷和违法乱纪者,还要警察干什么?所以,强盗和警察本属于一家,拜把子亲兄弟嘛!怪诞莫过于此,现实也莫过于此。一群人在为另一群人创造饭碗。正如自然生态食物链一样,人类社会亦复如是。
    顺便说,我们的学问也许也因此少了实在的实证的工作成果,也就很不见份量——即便是寻故纸堆,没有方法的先进化,恐怕也是毋庸讳疑的徒劳!——我不做学问,所以不敢多说。由此,想到爱因斯坦先生能从平实的数学演算中等到太阳从尼罗河的天空升起,仍然能有很美好的感觉。
    正是一百年前,这位犹太人证言了时空的存在形式,12年后他再次言说了相对时空的表示方式,再过三五年,证明这位犹太人的天才式的逻辑能力的上帝的使者,才在尼罗河的天空中的夕阳的余晖中显影,“太阳出来了!”——这个太阳并没有照亮四方,而只是照亮了爱因斯坦忧郁的内心和苦闷的灵魂——当然也增加了类似的科学家们的信心和勇气。
    让每一个人都根据他所目击的,而不是根据别人告诉他的东西和虚假的供人浏览的书面材料自主地判断吧!——恐怕是多么的艰难的事情。最近许多的事情——特别是反日的情结——表面的而非实质性的,自慰式的而非震慑性的,总让我想起这些很久就已经牢固于心的所谓的感慨。
    中国人,越发有这样的趋势:最缺少最起码的良知和勇气,遑论什么高尚的品格——这或许注定了这个由这样懦弱胆怯的人组成的国家的可悲的命运。逃避和掩耳盗铃——西方人比喻为沙漠中的鸵鸟bury his head in the sand,总是这么一回事!在追逐孙中山先生的队伍里,有一个湘潭人,曾经以烂漫的文笔写道:湘人不死,中国有救!!!
    今天面对风起云涌的世界,面对多极的强势压境,还能重复这句言语么?!倒是最近的偶然和必然让我再次想起爱因斯坦的话:尽管大学里的教授职位很多,但是明智的和精神高尚的人却很少见。讲堂又多又大,但真诚渴望真理和正义的年轻人却不多。
    今天,我们面对时代基于亚洲特别是东亚的话题,对于亚洲的民众的普遍的忧虑和呼声,有多少反应是出于作为人的自我的、基于人性的本真、基于人的最基本的良知而发现的真实而言说的,面对上上下下的强制性的压抑的政治程序菜单,有几个人,有几个知识分子在用良知说话呢?——从这个意义上说,真正的知识分子,不是没有恢复,根本就是从来就压根儿没有出现过——至少在我们所阅读的历史和现实里边,没有!
    至于什么样的人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知识分子,不同的人也许有不同的理解。但是,今天我们想起这位一脸忧郁的科学家的时候,特别是读到他的许多充满真情的文字的时候,我们有哪一位科学家,哪一位政治家,哪一位诗人,哪一位社会活动家,哪一位有良知的人,不为之动容,不为之自惭呢?!
    我不敢喜欢爱因斯坦先生的相对论,我倒更喜欢他那张忧郁的面孔!这与其相对论一样具有逻辑的严密性!中国最缺乏什么?中国人最缺少的什么?据说,当年的爱因斯坦就曾经回答:前者是良知!后者是良心!也许中国人要有像自己梦想的拿破仑所预言的“醒来的狮子”,那恐怕就要有良知和良心才行呢。
    为了普遍的获得良知,个人的失去良知也许还是可以原谅的!但当一个民族普遍漠视良知良能的时候,也就是最可悲的时代的开始!
    2005年4月15日,于西客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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