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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丁俊晖想到毛泽东
(博讯2005年5月01日)
    由丁俊晖想到毛泽东:教室传来整齐划一的读书声
    
     (博讯 boxun.com)

    
      丁俊晖的成功,让很多人吃惊。因为他没有读多少书,照样战胜了很多学历很高的赛手,包括很多数学尖子。
    
      诚然,斯洛克比赛需要一定的数学知识,我也是一个斯洛克爱好者,并且水平也不差。但我的数学高考成绩是7分。这种数学水平并不影响我能运用对角线原理准确地撞进小球,也不影响我在日常生活中运用计算机对付比较复杂的运用题,更不影响我熟练地运用多媒体手段施展自身的才华。实在地说罢,我在从小学到中学的十多年的求学阶段所学的数学几乎是没有什么作用的。到大学学的是中文,没有开设数学课。
    
      和许多人一样,丁俊晖的精力也是有限的。但他没有分散精力,而是在兴趣——这个最好的老师的引领下,刻苦训练,他沉浸在其中,他专一,他每天花费十多个小时练习打球,坚持到底;他自愿,没有谁强迫他——他父亲总以勉励为主。这种成功,和一些音乐家每天用大部分时间练习小提琴或钢琴没什么两样,和巴尔扎克每天花15个小时以上的时间写作没什么两样,和聂卫平在上山下乡期间仍然用大部分时间下围棋也没什么两样。
    
      因此,我不知道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奇怪的,倒是我们现在的教育体制,过多地强调全面发展,结果是出现许多一如韩寒所批评的“全面平庸”。并且,各个学校都用同样的教材和考试机制来检查学生的能力,用统一的步骤与统一的评估手段来检阅老师与学生的素质,公式化机械化的做法,成就了死水微澜的教育总体面貌,在步调一致的唠叨中显示出呆板的管理层的威严。我不知道这种教育体制还要延续多久,还要扼杀多少个杰出的丁俊晖。
    
      余杰认为:经济状况无论怎样糟糕,经过几年、十几年的时间总会得以恢复。然而,抑制人们思想的自由,剥夺人们言论的权力,垄断人们获取信息的渠道,取消人们对自我生活方式的选择,这一系列倒行逆施的举措,所带来的创伤几十年也难以愈合。
    
      有时我设想:如果当初丁俊晖所在的学校的校长不同意他半天读书半天打球,他的父亲会不会下定决心,支持儿子辍学。如果他反对,可能丁的父亲会妥协,毕竟“独木桥”仍然具有极大的诱惑力,仍然是飞黄腾达的最实惠的捷径。我非常敬佩这个校长,他是个开明的有远见的领导,他没有堕入有板有眼的教条主义怪圈,他真正懂得“有教无类”的含义;我也同样敬佩丁的父亲,是他,只认定一个目标,哪怕倾家荡产也要注视着孩子坚定地走下去。
    
      我还想,如果丁俊晖也像我一样认真读书,从6岁一直读到19岁,很乖,很遵守学校规章制度,很认真刻苦,掌握了大量的知识,当然也很会考试;那么,还能诞生一个“台球神童”吗?
    
      恐怕,大量的不实用的知识充塞了他的大脑,早就杀死了他打球的灵动无比的脑细胞了;加上每天14个小时以上坐在教室里面窗苦读,早就将一个天才的敏锐消磨得一干二净了。
    
      和同龄人相比,丁俊晖的确显得早熟些,他13岁就知道对妈妈说:我要用这根球杆为您赚来房子……何其坦率啊!我一点没有感觉到他的表达有什么庸俗的。是什么让他早熟呢?或者说让他懂事呢?是贫穷与磨难,而不是机械的连劳动课都形同虚设的学校教育。贫穷本身是一所最好的学校,它教会小丁如何蔑视苦难,如何直面孤独。于是,看起来似乎千篇一律的动作不再显得单调,简单的墨绿色的台球桌犹如浩瀚多姿的海洋,给了小丁无穷的乐趣,成了他施展才华的广阔的舞台。
    
      失败是不幸的,但失败大多源于自身的放弃;成功多是相似的,而最相似的是能够耐得当住孤独。
    
      夏坚勇在《洛阳记》中说:“孤独是一座祭坛,几乎所有的伟人和思想者都要走上这座祭坛,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生命的造型就是一群力图走出孤独的羁旅者。”
    
      那么,我想,小丁成功了,就是走出了孤独的祭坛。但他如果停下来,不再孤独,那么,他也会很快被新人取代。历史就是这样,才人辈出,各领风骚。
    
      而今,不少地域,“廉者贪,谨者狂,聪者失听,明者昏视”,我不知道有多少曾经无比活泼可爱的少男少女正被圈养在一个个沉闷的象牙塔里锐变成呆滞的小老头和小外婆。而冒号们大多竟然心安理得熟视无睹……
    
      庄子在《庖丁解牛》里不就曾经叙述过吗?一个杀牛的屠夫,从没进过学堂(过去叫庠序),但他一生只做好一件事,他坚持下来了,而很多人没有坚持,就这么简单。他到了最后,自然进展到“目无全牛”“游刃有余”的神妙境界。
    
      同样的道理:古代有一个专门以磨镜为生的人,他一辈子只磨镜,而且磨得比任何人都认真,都有恒心,到头来,谁也比不过他,而且他还根据这个经验,迁移到了数学中的微积分和物理学科中的某些高端学问,并且研究颇深。
    
      陈寅恪、沈从文等大师的成功曾经敲醒过一些人的麻木的神经,但一些人又沉沉睡去;韩寒的决绝也狠狠地煽响了一些人的耳光,但一些人好了伤疤又忘了痛。
    
      荀子早就告诫世人:蚓无爪牙之利,筋骨之强,上食埃土,下饮黄泉,用心一也
    
      一生做好一件事,道理人人都懂,但人们总会犯低级错误;君不见连相声演员也在舞台上又唱又跳又弹琴,显示其多方面的才华。语文老师也强调学生要“五一化”:一手好字,一张利嘴,一肚子诗文,一手好文章,一口标准普通话。不知道又有几个老师能做到全线出击,出类拔萃,而不是都混个半吊拉子。
    
      把全面发展作为一个奋斗目标是无可厚非的,但学校和家长应该为孩子们提供更多的选择机会,一旦发现孩子的天赋或浓烈的兴趣,则要悉心呵护,善加培育。
    
      学校里,也是沿着培养全面人才奋勇前进:德智体美要全面发展,要又红又专……落实起来,总过分强调全面打好基础,而忽略早期发现孩子的个性与潜能并针对性地引导、培养。如此,才使得无数家长宁愿孩子被人折磨得发育不良,甚至疾病缠身;幼儿园教育小学化,学校教育中学化,大学教育松垮化……不一而足啊。悲哀!
    
      事情既然是这样,就不会是那样。
    
      人生短暂,但我们很多人不是教会孩子怎么利用时间,而是强行占有他们的时间;不是教育他们怎么选择,而是强求他们该怎样服从大人的选择;不是引导孩子如何学习,而是一味管束他们必须学习。
    
      学会学习,首要的是学会怎样主动、合理地利用时间,而不是被时间利用;学习如何科学地高效地安排时间而不是被时间分割。前者叫“时间的主人”,后者叫“时间的仆人”。
    
      只过多地为稳定秩序而计,创设一个固定不变的模式,让大家都钻进去,一网打尽,雕刻出僵化的胚子,这就是先进的教育方式吗?人云亦云,亦步亦趋,标榜纪律,屏弃独立,如何开创文明长足发展的天地?
    
      真理总是很简单的。但有的人却喜欢把它弄得复杂又神神密密的。
    
      现行的教育体制啊,该到了反思并立即整改的时候了。
    
      病入膏肓得下重药。
    
      可惜,时代的发展使庞大的机制产生了致命的惯性,也造就了很多慢悠悠的老牛,恰好与古老的文明相配套,捣鼓成中华——这样一驾让人怜惜的破旧而笨重的牛车。
    
      很想念毛泽东在教育体制改革方面的雷厉风行,甚至想念当年他数学学科成绩让老师头疼的情景。
    
      此时,教室正传来整齐划一的琅琅读书声……
    
    
    作者:songhuyishi 关天茶舍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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