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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信:中国大陆的公民们,你幸福吗?
(博讯2005年1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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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新年伊始,在报纸上、电视里、国内的众多互联网上,不约而同一起展开了对“你幸福吗”的社会调查和民间大讨论。在机关组宣部工作的朋友告诉我,这是为了回击北大的焦国标“在今天的社会里,你很少能找到幸福感”的谬论,而展开的一场社会调查和民间大讨论。

     我窃以为:作为人的心理感受之一,人们对于自己是否幸福的感觉从来都是相对的,而不是绝对的。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对幸福的不同标准和不同理解。对于下岗的工人来说,能够找到长期、固定的工作,能有稳定的工资收入就是最大的幸福。对于失去土地的农民来说,还给他那块肥沃的庄稼地,保证他承包政策一百年不变,有幸再逢上年年风调雨顺,各项农村的苛捐杂税减去一大半,这也是农民们最大的幸福。而对于一个身居高位,已经贪污了百万巨款的贪官污吏来说,不能让他继续升官,没有让他继续贪污受贿,这就会使他永远的感到不幸福,时常在阴沉着脸,拿下属发脾气出气。 (博讯 boxun.com)

     对此,在这个星期天的上午,我特地耐心守候在电视机前,观看对中国的首善之区——北京高楼耸立的闹市区的街头,对来往的行人所做的随机现场的社会调查。

     这位电视采访人到底是好眼力,首先在街头拦住了一辆新婚的彩车,用甜得发腻的嗓子问新郎:“请问,你幸福吗?”明摆着,这是一句明知故问的废话问题,果然,新郎不负众望,列举出一系列他如何感觉到无比幸福的种种事例,新郎那花枝招展的年轻太太,以及丈母娘和迎新队伍,也都摆出一幅幅幸福的笑脸,迎合着电视摄像机在现场的来回取镜。

     被采访的第二位是个正在典着肚子散步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的秃顶和胖脸在冬日的寒风里泛着红光,一看就是属于每日的营养过剩,衣食无忧的领导阶层。一听到这句问话,中年男人的圆脑袋捣蒜似的点头:“幸福!幸福!我们生活得这样好,为什么不幸福?”准确地说,电视采访人这第二位被采访者可选择的不太合适,因为这位肥胖冒汗的中年男人一看就让人感觉是个漏网的贪官之类,电视观众们绝不会信服他的回答,这个电视采访的效果会适得其反,起到负面作用。

     也许电视采访人明显感觉到了自己选择被采访者的失误,第三位,他挑选了一位真正的劳动人民,一个正在街上揽客的三轮车夫。三轮车夫听到召唤,转过身子,坏了,这是一幅饱经风霜的苍老男人的面孔,任何人都会为采访人担心,这可是现场参访,弄不好就会“穿帮”,当场下不来台。

     果然,“请问,您多大年纪了?”

     “我七十多了。”

     “呃,是位老大爷了。请问,您感觉幸福吗?”

     “幸福,我觉得,劳动就是我的幸福。”

     “好,这位老大爷回答得真好。”

     我不忍再看下去了,赶紧关上了电视。因为,在电视采访人正在自鸣得意,以为圆满得到了所需要的答案的时候,这个电视画面早已经告诉我们,这次街头做秀的现场采访“穿帮”了。为什么?

     一位年已七十的老人,辛苦了大半辈子,临近暮年,正是含饴弄孙的晚年时光,如果他真的幸福的话,他应该带着孙儿,轻松而行,就像刚才前面那位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或者像正在幸福安享晚年的前总理朱镕基先生,可是他却不能在家休息,寒冬腊月,他还要蹬着三轮车四处奔波揽活,由此推理,他要么因为低薄的退休金无法养家糊口,要么干脆没有一点的退休金,偌大一把年纪,还要顶着寒风外出谋生。不幸被电视台的采访人看走了眼,当众盘问,茫然不知所措之间,他只能驴头不对马嘴的回答了一句:“劳动就是我的幸福。”

     采访者问的真正含义是:你现在的生活是否幸福?另一个的回答却是:我对幸福理解的含义是什么。答非所问,完全走了题,采访者还在现场大声地称赞:“好!这位老大爷回答得真好。”到底谁是白痴?

     当然,每个人,这位也许蹬了一生三轮车的老人,前面那位胖子先生,包括已经退休的前总理朱镕基,还有当初提出“幸福”问题的焦国标先生,都对“幸福”有着自己不同的理解,但是问题的答案也是如此的清晰,你想,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工人和农民,怎么会同那些高官和富豪有同一标准的答案呢?那些被赶出工厂企业的大门,被强行剥夺了医疗、劳保和退休金的下岗工人们;那些从来不知道医疗、劳保和退休金为何物的农民们,他们能够“幸福”得了吗?

     按照原来导演者的策划,采访“幸福”的最好地点是在繁华的闹市街头,要采访“不幸福”的场面就要安排在低矮破旧的胡同平房,因为衣兜里没有多少钱的穷人们是绝不会在商店林立的闹市区消费的,这也可以回避了两种最极端的镜头:最“幸福”的人们聚集在豪华的别墅区及中央机关,最“不幸福”的人们龟缩在破烂不堪的上访村里。这可是不能让广大的民众什么都看见的东西,否则会起到负面的作用。

     幸福不幸福,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了,没有必要作过分的渲染,被用来作为攻击焦国标“公然歪曲社会现实”的罪证,如果非要我们比起45年前,那场饿死了几千万人的大饥荒;比起37年前,那场把无数的人打成反革命的十年浩劫;那我们确实感到无比的幸福。可我们不能老是在忆苦思甜,我们一看到中国改革的现状,就怎么也幸福不起来了。

     中国的改革进行到今天,不仅仅没有给许多的中国人带来丝毫的好处,反而带给他们的是无休无止的痛苦。

     国企改革,使工人们一批批下岗,而厂长经理却在一个个暴富;农村改革,农民们越来越穷,而各级农村干部们却肥的嘴上流油;金融改革,国有资产大量流失,坏账呆账接连不断,却诞生出一群群腰缠万贯的腐败分子;教育改革,使穷人们的子女上不起学;医疗改革,使穷人的全家老少都看不起病;司法改革,又使他们穷人打不起官司,任人宰割,;住房改革,这些穷人们没有钱来买房子。 改革的好处,让那些高官富豪们得走;改革的苦痛,却留给人民大众来承受,如今,社会矛盾不断激化,民愤激昂,人们失去了对共产党政权和社会主义社会的公正感、公平感、安全感和信任感,谁也回答不出中国普通民众的明天会是怎样一个情景,一个个小火星就会点燃社会民间普遍性的大火。生活在一个没有公正感、公平感、安全感、信任感和动荡起伏的社会里,你会感到幸福吗? 最后,提醒我们大家,不要忘记我们的东北方邻邦所造成的那个历史笑料,不要忘了北朝鲜那首能够令人喷饭的好听的儿歌:“全世界羡慕我们”。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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