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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文成: 赵博士“传奇”
(博讯2004年12月21日)
    故事情节乃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这几天写有关日本的事使俺想起了赵博士其人其事。赵博士的事迹实在感人肺腑啊,不写出来就每天都寝食不安。为避免泄露个人隐私,以下所有的姓名都非真实姓名。

     按日本人的习惯对女性,不熟悉的人和年长者通常称“san”(读音发“桑”)以示一般程度上的尊敬。下面的这些故事是发生在赵博士的博士学位还是“未然形”的时候。此人比俺老的多且是同门学长前辈,那时俺当然不会喊他“赵博士”而尊称他为“赵san”以避讥讽之嫌。鉴于“赵san”后来成了真正的“赵博士”,就让俺在本文中从头到尾称呼他为“赵博士”吧! (博讯 boxun.com)

    俺曾亲口问过赵博士是哪里人氏,他回答是上海人。可是不久据知情者言:赵博士出身地是福建省,八十年代初考入上海的一所高校。在校读书期间与上海市一女生结婚,“归化”了“上海”。尽管如此,赵博士是上海市籍户口肯定没假,当然自称上海人氏也不算冒牌。

    话说赵博士留校任教后,一边担任系里辅导员一边带职在母校本系读起了研究生。中国大学正规的硕士研究生需要读三年,而带职生通常需要五年。等到赵博士拿到硕士学位时,他教过的一位本科毕业生宋君已经在日本某大学读博士第二年。“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这句曹孟德的名句正象是赵博士的真实写照。赵博士以三十七岁之高龄,通过宋君与俺日本导师金田教授的关系,几经周折,千里迢迢地踏上日本的土地。过了两年赵博士的妻女也先后来到日本。

    根据日本大学的招收外国人研究生的传统,成为正式院生之前,赵博士需要先读半年研修生,然后经过研究生院教授会的资格审查方可正式入学。赵博士在中国读了五年硕士,日本人百思莫解:硕士怎么能读五年?在场的许多日本教授就刨根问底一定要搞个水落石出,赵博士却越解释越复杂。最后有心录取赵博士的俺导师金田教授急中生智请来了那位介绍人宋君,这个宋君真是“青出於蓝而远于蓝”啊,三两句日语就侃得日本教授个个哑口无言。於是不久赵博士就被日本大学正式录取成为了金田教授的博士生。

    俺考取硕研那年,赵博士开始读博士第二年。由于日本研究生院规定硕士至少修满两年,博士至少修满三年,俺核计着与赵博士至少要有两年三载要在一起共同切磋的缘分。日本的博士生三年获得学位也并太多,因此在一起共事三年的可能性极大。

    俺初来乍到,赵博士还蛮客气,给俺讲了不少研究室的规矩。俺心理暗自庆幸:这个“先辈”看起来还挺不错吗?虽然最初觉得他阴阳怪气的。本研究室还有一位从中国大陆来的公派转私费的女留学生,已经是博士三年级学生,在不同的房间里搞着不同的课题研究。一说起这位女同胞“李san”,赵博士显得很义愤填膺:“我刚来时不懂日语,她在旁边站着从来都不给我翻,也算得上TMD中国人”。听了赵博士这话,俺也对那女人“恶向胆边生”,因为俺也曾有过与赵博士类似的经历:俺刚到日本时,听不懂日语就问俺那特精通日语的女朋友(现在的老婆),时间长了她就常显出很不耐烦。

    但不久俺就明白一面之辞千万莫听。日本人崇尚集体行动甚至中午去午餐时都一同去。什么俄罗斯人,印度人中国人等也免不了要“入乡随俗”。日本人通常一边吃一边闲谈,有时也同在座的外国人搭讪几句。本来日本人和中国人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可谈的,客客气气地问就客客气气地回答就算了。赵博士却不是这样,问到有关中国的事就乱侃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搞得中国女同胞“李san”和俺都感觉很难堪。明知他说的不是事实想反驳他几句,又怕当着日本人的面伤了彼此之间的和气。就索性闭嘴不言。有过几次这样的场面,就明白了“李san”为啥不愿意给他当翻译。

    赵博士还有一个毛病是对“后辈”缺乏风度。俺入研之前读过日本语预科又通过了一级水平的“日本语能力试验”,当然日语勿论是口语还是读写水平远远超过这位日语“自学成才”者是不足为奇的事。赵博士却不能俺容忍这一点优势,其实不止这一点还有年龄等因素的优势。他常常在日本人面前贬低俺这个北方人的如何“国语”不标准,远远不如四楼的内蒙古留学生,虽然连内蒙古那位中国同胞自己都不那么认为。就算俺国语特坏又碍着你赵博士啥事,何必三番五次地贬俺?在日本人面前俺能说什么?反齿相讥他那个福建姥国语如何差,俺哪里有胆量敢得罪他这个大“先辈”。

    而赵博士自己的语言天分却是:不仅汉语平卷舌不分,日语讲不出来一句完完整整的句型,而且他的英语程度愣是糟糕得让活人笑死。一次本研一个印度人博士后请教赵博士如何使用离心分离器,在长达十几分钟的时间里他竟然只用了两个句子来描述整个使用过程:“from here to there, from there to here”。然而,他却用丑的来遮更丑的,常常对人宣称:他从没学过英语,在大学里学的是日语。

    心里一时好不痛快,俺女朋友却说:“忍了吧,俺们得罪不起人家忍得起。当官的不打送礼的”。於是每当与赵博士一同外出公干,俺都争先恐后地借着替他付饭票之类想“拉拉关系”,唯恐侍候不周遭致不测。“伴君如伴虎”,尽管如此,结果还是导致龙颜大为不悦。赵博士识破了俺的“阳谋”,逢着中外人士就说:“慕容那混小子想用几两臭银子买通人心,甭做梦!”。於是俺见了女朋友大骂她出了“馊主意”。

    赵博士的“朋友”,其他人千万不可沾边侵犯“专有权”。俺刚入研究室时,学部(系)里有一位从四川来的男生人称“陈君”的博士研究生,常来与赵博士搭话闲聊。都是中国人吗,偶尔同俺也能搭讪几句。一来二去不知从何时起竟然成了俺的好友。这样一来却大大激怒了赵博士。陈君再来造访他竟然不理睬,视之犹如透明之人。后来发展到恶言相向,陈君一露面赵博士就当面讽刺他:“不好好地TMD做试验,到处乱串什么?”。陈君从此见赵博士如老鼠遇猫,不敢光顾本研。

    赵博士还不很希望别人顺利。俺刚入学那会儿,导师金田教授当着赵博士的面对俺说:“你们两个人的课题类似,以后发文章时是否可以彼此挂名?”赵博士一口答应,俺哪有什么反对的余地?唯唯诺诺地跟着答应下来。俺明白导师这样做其实是为了赵博士容易毕业着想。俺那时还是个硕士生,按着鬼子的惯例有没有何鸟文章发表都会按时毕得了业。

    接过导师给俺的课题,俺辛苦大半年终於算有了些眉目。赶上暑假期间有俺老父的日本人老友要去中国旅游观光给俺也买了机票,俺就随着他们一起回国去了。一个月后俺返回到日本,一进研究室赵博士看见了俺,抑制不住其内心莫大的喜悦向俺郑重宣判:“你做出那些结果都是别人早已发表过了的,你很不幸啊!嘿嘿”。瞧着他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俺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平静地说:“是吗?没关系,我在做别的好了”。数日后,俺振作起精神默默地从头再开新的试验。半年后,赵博士在某国际快讯上的第一篇文章发表了,却没有按以前讲好的规矩署俺的名字。俺没敢问,导师却来告诉俺:“赵博士不同意署你名”。俺绝句,听其自然。

    一年后,俺的论文也在国际杂志上发表了,不是一篇而是一连气四篇。后来当俺硕士毕业答辩时,岩田,中川和大西三位国际知名的教授兴奋地评价俺说:该系在历史上没有过这样的的先例,一个硕士生用仅仅两年期间在如此高水平的国际刊物上发表出四篇论文。俺听了心中十分得意,但表面上仍旧摆出诚惶诚恐的样子。在一旁的俺导师金田教授却得意忘形地抿着嘴在笑。俺偷偷地撇了一眼旁听席上的赵博士,脸色铁青的活象个阎王。“人算不如天算”,隔壁研究室一位叫“福永san”的日本人说他:“赵san大大地吃亏了”。他的博研被延长了一年多才算好歹拼凑了三篇论文。

    记得俺刚入学时奖学金很少,不得不去做些短工来补贴生活费用。日本导师不允许学生白天打工,俺就利用周日和平常(从周一到周六)晚间七点到十点钟的三个小时去汽车配件厂按小时打短工。打工的事俺没隐瞒过谁,是经导师同意才做的,全研上下包括俺导师还有赵博士在内的所有中外人士都知道这个事实,但赵博士这个近四十岁的中年人却偏偏在俺这个二十多岁刚出茅庐的后辈身上使坏儿,竟然背后对俺捅起刀子。一天傍晚五点钟左右,俺刚离开去厕所小解,不料那会儿导师金田教授却走进房间找俺讨论课题。一问到赵博士关于俺的去向,十分钟前还并排坐在同一房间的赵博士竟然编瞎话说:已好几日未见慕容之踪影。金田教授听了勃然大怒,翌日清晨责问俺:“昨天下午我找你,你不在,赵博士说数日不见你人影,是否是每天都在偷偷地打工?”,俺好冤枉啊!慌忙辩解:“俺那会儿去厕所了,您若不信,请问大岛,野口和藤森他们俺这几天在不在?”。听说有这么多人能佐证,金田教授才平息了心中怒火,相信了俺实在是冤枉的。

    就是这样品行的一个人,因俺那时年轻有时还会轻信他。在俺进入硕士第二年之前不久,赵博士却一反常态告诉俺:“你的奖学金太少,可以去和系里谈谈,如果拿到多额奖学金可以少打点工”。俺信以为真,真跑到系里诉苦。过后系主任里却大为不满,拿着记录本子到俺导师金田教授那里兴师问罪。第二年俺一个铜板的奖学金没多得还在导师金田教授面前落了个“灰头土脸”的下场。里外不是人。

    “人不报天报”,这话一点不假啊。不知何缘何故,赵博士当年的奖学金被奖学金财团减至半额。遭到如此之天报,赵博士却仍然“以其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到散布:“慕容去系里诉苦时乱咬的缘故,才导致本人奖学金减半”。俺可真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呀。多亏鬼子谈话喜欢作记录留底,坏事变好事,最终证实了俺是清白的,俺才有脸再走到街上见人。

    下面发生的这件事可以说明赵博士也是个不识时务的人。有一年研究室搞“忘年会”。全研师生喜气洋洋地漫步走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居酒屋”。“忘年会”按时开始,先是“asahi”生啤端起一齐喊“干杯”,然后开始品尝日本人最喜欢的“刺身”和“天妇罗”之类的美食佳肴。平常难得的日子啊!除了政治话题以外,日本人从野球到钓鱼天南海北的无所不谈。一边吃着,侃着一边还看着电视上的娱乐节目。过了片刻,忽然电视台开始报道晚间新闻,内容是关于北韩在宁边一带建造核设施的话题。一向不甚关心政治的日本人,此时此刻借着生啤进肚上来的劲头,就着那新闻话题聊起了原子弹的事。当话说到“美,英,法,俄,中”五国保有着核武器,除此之外以色列也十分可疑时,赵博士开了金口:“日本早就制造出了数百枚核弹,不比中国的少!”。此言一出,语惊四坐,日本人哗然纷纷瞪着血红的眼睛要求赵博士拿出证据。此时的赵博士却张着大嘴,无言以对。这时仿佛空气停止了流动,餐桌上气氛十分严肃。再看那两个俄罗斯人和印度人却若无其事地仍旧在狼吞虎咽(嘿嘿,因为他们不懂日语)。眼看“七七事变”就要再次勃发,在此千钧一发之刻俺这个小硕士生派上了用场:“各位,不要误会,赵san说的意思是‘日本大大地有能力制造原爆(原子弹),水爆(氢弹),日本国民爱好平和不制造杀人武器’,他表达得不太清楚,各位有些理解错了”。日本人听了俺这话,都半信半疑地转着眼珠慢慢地平静下来。这事过后没几天,再看赵博士又恢复了他那副牛逼烘烘的老样子。

    赵博士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一个人呢?俺曾百思不得其解。终於有一天,在他与导师手下的日本人助教发生严重争执后,俺从他自己的口里察觉到了一些有关他个人情况的蛛丝马迹。与日本人吵过架,赵博士回到房间里还显得很激动,自言自语忿忿地说:“搞阶级斗争?老子我TMD不怕!老子下过乡,种过地,当过学徒工,作过钳工,挣过十五块钱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听了这自白,俺心中恍然大悟。赵博士为什么是这样的人呢?俺终於有了明确的答案:一个被那峥嵘岁月严重扭曲的心灵。难怪他常常双眉紧锁,整日面无笑容?他被那个时代折磨的好苦啊,人格上留下不可愈治的“后遗症”!从此,俺不再苦恼。俺让着他,因为他比俺更苦!

    与赵博士同研究室三年,俗话说“近墨者黑”,俺耽心自己的心灵也被污染成那样。感谢神!他不仅在俺还不认识他的时候牵着俺的手走过那“死阴的幽谷”,而且不断的用他的话语引导俺走在正路上,不偏离左右。俺还远远不够一个“义人”,却靠着基督的恩典得以站立在神的面前,哈利路亚!昔在今在永在的神是值得称颂的神,阿门!

    后来听人说,赵博士在一家日本公司工作两年后回到上海的母校继续任教。祝他以后好运!

    2004年12月20日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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