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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煤窑:矿工的血泪谱写的制度悲歌
请看博讯热点:煤矿灾案

(博讯2004年12月17日)
    
    
     (博讯 boxun.com)

    听说最近又发生矿难了,朋友说他很伤心,我却发现我有点麻木了,象鲁迅笔下的看客一样,伸长了脖子干看着。这些年听说的矿难太多了,我个人都有些习以为常了,就象村里又走了一个老人。
    
    我本人对煤矿的情景并不是特别清楚,但我老家是山西的,高中同学有是矿区的,或多或少的给我讲了一些他们那里的情况,在网络上也看过不少关于煤矿的报道。我想就小煤矿提几个问题。
    
    一、越界开采和超产
    
    国家允许私人采或者承包那些东西的初衷是为了更好的利用煤炭资源,因为那个东西有的时候是零星分布的,大煤矿采有的时候可能有些浪费,所以考虑到让他们发。但事实是怎么个情景法?大多数都不是去采什么零星的,而是成片成片的占有国家资源。我想说这个规定很不合法,到了地下,到底界限在哪里?越界开采带来的不只是几个小钱被小偷们给瓜分了,更重要的是造成了国家资源的浪费。随着中国以及世界经济的发展,资源这个东西已经可以和科技相提并论了,有的时候甚至重于科技。今年中国外交明显多了一个主题,要多打能源外交。在能源保障的情况下,中国这辆马车才有动力继续向前推动。因为能源的问题,中国今年在好多问题对外国让步,可见中国的能源危机已经不是什么危言耸听了。而我们的内部人却在糟蹋自己那为数不多的一点小资产,地大物博的中国能承受地起吗?显然不能。
    
    在有限的时间或者空间里,谁采的多谁就是强者,谁就能赚钱。利益的驱动下,法律以及道德都显得十分无力,人民币连处女膜都能顶破,还怕那些没有什么实质意义的空泛东西。更何况,即便超产、滥采也没有什么人来找,找来了就拿人民币往他脸上砸。什么东西抵得过人民币?超产对安全问题更是一大考验,下面我谈谈安全。
    
    二、矿主的暴富和安全欠款
    
    如果说房地产是泡沫产业的话,采煤应该说是暴利行业。我是没有听说过那个矿主穷困潦倒,更没有听说过大多数人赔本了。山西是我的老家,总体实力在全国我看应该是倒数的,人民生活水平论起来应该也不高。但你到了太原、大同等矿区,你会发现那里的名车一点不比北京、上海逊色。人说山西是中国的仓库,但仓库并没有让山西富起来,更没有赶上什么大好时机。富有起来是一批所谓的“仓库管理员”,前段时间不是谈什么国有资产流失吗?我个人觉得其实这个名字不是特别确切,流失有不知道到何处的意思,而且大多数时候是不经意或者说不是故意的,而这些人显然不是那个样子的,他们是光明正大的,甚至是合法的,时不时还拿上几个荣誉的光环给自己罩上。对于这种行当,我是见过不少,可以考虑先是“劳动模范”,然后是给开个表彰会,美其名曰:“促进了当地的经济发展”。每当这个时候我就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他们所干的盗窃国有资产,把国有资产的一小部分拿出来分给其他人,让你心存感激,心血来潮的时候给他们在挂个匾。这些人很快的富有起来了,他们是谁?仅仅是几个小矿主吗?不是的,他们自己说我们只不过是一个打工者,发生一次矿难,处理不好,我们恐怕要家破人亡的。不说那些大的审批官员,就是公路上的那些煤管站的公务员,也可以说是富有一族。每来一个车,肯定超载。司机不超载不赚钱呀,怎么办?罚款,大多数罚款都作为单位的奖金依照官阶的大小发给而等。
    
    从山西省煤炭销售办公室得到的资料显示,目前山西省煤矿安全欠账高达138.78亿元,其中,中小煤矿安全欠账就占2/3以上。这是怎么回事?先让我们看看煤炭这个行业具体的一点利润数字。“现在每吨煤的开采成本在30元左右,而最贵的洗精煤已卖到500元/吨,即使最便宜的原煤,也卖到了100元/吨,这还是计划煤的价格,市场煤远比这个价格高。”山西省乡镇煤炭运输有限公司的李潭说,“投资煤炭的回报可想而知。”这些都是官方的一些数字,他们算成本把安全成本都算进去了,小煤矿的安全成本和国营的比起来可以说是九牛一毛,因为基本不投。如此丰厚的利润下,怎么会欠款呢?钱跑到哪里了?我看有这么几个去向,一是跑到矿主们的钱包里了。商人嘛,作生意就是为了赚钱,更何况这种有很大风险的行业。另外一些则跑到了我们的某些官员口袋中。这不是猜测,更不是什么谎言。搞煤矿需要的不只是几个钱,更多的时候需要社会资源。这个是有中国特色的,润滑剂没有是什么也干不了的。小矿主们会抱怨,我们每天过的什么日子?很有钱,但脑袋是挂在腰带上的,不定那一天,死伤几个人,我们就要被人家给正法了。你以为那些钱都是我拿了吗?要是那样,我有那么嚣张吗?人家只用等到年底来分红就是了。只要有点小权力就要用一用。权力和金钱有的时候是等价的,并且相互影响,相互促进。在人治社会里,不处理好人的关系,什么都是扯淡的。
    
    反过来说,如果没有那么多的关节费。小矿主会不会把钱投资到安全上,个人认为这个不能一概而论。人,复杂;社会,更复杂。这些东西更多的应该靠制度来保障。这几天关于温州炒煤团的报道很多,大家可以留心看看。几千万甚至上亿的投资一般来说一年或者一年半即可全部给捞回来,我不得不感到悲哀,为这个社会以及这个国家感到悲哀。
    
    以前我对小矿主们是十分痛恨的,感觉他们就象旧时的地主阶级,搞剥削,搞压榨。大家可能会说过分了,现在不应该谈那些政治层面的东西了,有的时候很有可能被人误认为是老左,顽固不化。近来,我突然觉得他们其实也不是特别可恨,可恨是某些手中握有权力的人。人民把权力赋予他们,是对他们的信任,也是对他们的一个考验。他们却把手中的权力当做自己的谋利工具,而且不惜牺牲集体、国家的利益。可恶!!!
    
    有人可能会说小煤矿的伤亡应该算是个案,我不是记者,也没有作过什么深入的调查。但据同学说,矿上死上几个人根本不算什么,很正常的。另外从小煤矿的安全设施投资上来看,我看安全系数不会太高。伤亡不能算是个案,之所以会造成“个案’的假象,我看是没有给予特殊照顾。上面的领导不希望下面的煤矿出问题,他们要的是”稳定第一“;有良心的记者和媒体少,而且大多数时候要冒很大的风险,这两天好象又听说有什么封口费了,我咋咋舌。
    
    三、审计难,无监管。
    
    审核是中国的最大特色,中国人喜欢设置一些槛,而且乐于把跨过这些槛,当作荣誉。严进宽出不仅仅是表现在我们经常骂的大学生身上,他们只是在昔日的“功劳簿”上打了一个盹,对社会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的危害,最多是毕业了找不到工作或者找不到合适的工作。表现到社会的其他行业就大大不同了,施工单位、企业、煤矿要的是那些准入证,为了得到这些证,他们会做做表面文章,有的时候也会私下里活动一下。一旦过了,其他的就扯淡了。人说那些时期都是非常时期。这又让我想起了两件东西,一个是严打,另一个是红头文件。触犯法律不要紧,但不要赶上严打时期。我记忆中对严打最深的就是一个字:狠。当年我们那里搞什么严打,一个小伙子就因为在公共汽车上抢劫了100多元,给GAMEOVER了。我记得刚开始我还觉得是那小伙子活该,谁让你往刀刃上碰呀,没有眼色的家伙。许多年过去了,我感觉自己有点过分了,想那小伙子,如果知道当时严打,肯定不会为了100多元钱去冒那个险的。而我们又特别喜欢搞那些所谓的“运动”,依靠几次运动,能解决该解决的问题吗?我看似乎困难比较大,共和国建国后几次大的反腐败运动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腐败,反而让共和国受了大伤。我老想,为什么不在平时就严格要求呢?为什么要划上一个线,在那些线内就必须遵守,过了线就可以稍微擦擦边,也许是我们老祖宗留下的吧。还有就是单位的红头文件,宪法重要不?不重要的。有没有成绩,有的时候关键的问题是你把红头文件执行的怎么样?中国人比较喜欢政策,喜欢“圣旨”,而不喜欢制度。有的时候制度和政策发生了矛盾,看谁的?大多数人会选择按照政策走的。这也许就是中国为何信访尾大不掉的真正原因,健全法制的路还很长,需要我们努力。
    
    上面有些扯远了,回到我们的煤矿。我不知道上面的监管部门每个月能到下面的煤矿转几次,有没有下过井?有没有真正体会过矿工的生活?如果没有,发生那些矿难就很正常了,矿工大多数时候属于弱势群体,在生存面前,他们没有更多的选择。有危险是人人都知道的,我想没有几个人真正的喜欢矿工那一行,有更多的选择时,他们不会去采煤的。另外,大多数矿工不是本地人。在人家的一亩二分地上,要低头的。死了,也就几万元就解决了,给的多一点,他们还乐的不行。我不能笑他们笨,只能说是社会所迫。
    
    
    
    来源:中国思维网 作者:木生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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