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评论] 页面有问题?请点击打印板-》打印版                  [推荐此文给朋友]
[博讯主页]->[大众观点]
   

温克坚:聚焦制度
请看博讯热点:政治体制改革

(博讯2004年12月05日)
    
    
     (博讯 boxun.com)

    自由主义作为一种思想资源在中国已经获得越来越多的认同和追随, 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开始, 学界通过不同角度, 如经济的,法律的,政治的,甚至是神学的进路来剖析自由主义的各个侧面, 在经历了89之后的政治严冬, 自由主义终于开始破土, 而经过这几年网络带来的有限的信息传播自由, 人们对自由主义的认识大大丰富, 同时也扩大了自由主义的思想基础和社会基础.
    
    但是政治上的严冬从来没有向春天过渡, 各种各样的政治禁忌依旧是铁一般的事实. 或者出于对风险的精细算计, 或者出于知识积累的局限, 关于自由主义的政治制度内容要么被回避, 要么吞吞吐吐, 语焉不详, 在自由主义已经作为官方意识形态的正统对手(参见最近一系列批判自由主义的官方活动)以后, 我们经常悲哀的发现在以自由主义者自居的群体里, 对于自由主义的制度内容却显示了相当的知识贫乏. 而对这个政治制度的各个内在侧面, 探讨和关注就更加有限, 自由主义群体可以高调的宣称自由民主, 却往往说不出投票选举,权力制衡等制度方面的知识.
    
    从大陆的现实语境来看,这种现象容易让人理解, 反独裁,反专制,争取言论自由, 争取公民权利等是更为急迫和有影响力的话语, 在专制依然强大的状况下, 那些关于未来制度运转的知识或多或少显得有些遥远和奢侈.就象一个又冷又饿的人,最关心的是温饱问题, 至于未来如何创造财富的那些知识,他是不会太多关心的. 在自由主义群体中, 人们也把大部分关注和精力投入到更急迫的问题上面, 希望通过个案的斗争, 扩展权利的边界和累积道义资源, 而把关于制度建构的知识留给未来,他们大多天真的相信, 随着专制制度的倒塌,道义资源会自动转化为民主制度, 自由会自动来到. 但是在一个正常的社会, 要解决温饱问题必须要知道如何创造财富, 而不是依靠别人的怜悯. 要拥有自由,也必须拥有保障自由的制度.
    
    而在自由主义的同情者群体里, 同样存在着对自由主义的机会主义自由裁量.政治禁忌使自由主义或者伪装出场,或者犹抱琵琶半遮面, 比如很多经济学者就把自由主义简化为经济自由主义,并且以市场化自然带来民主化的逻辑来掩饰他们在政治上的逻辑断裂;; 法学家们对政治制度保持幽雅的沉默的同时, 却在司法独立和法治方面尽情幻想, 甚至试图嫁接宪政与一党独裁于一体, 同部分官方学者呻吟的党内民主所唱和. 社会学家抓住一个市民社会概念在虚拟的战场跟专制体制大战风车. 有些人则在人性或者传统方面大作文章, 妄图用一个解释来解释所有的问题, 但是这种解释提供绝望而不提供答案 .也有人痛心于现实社会的道德败坏, 而在设计一个道德重建方案, 有宗教背景的人则祈求着神的救赎...另外一方面除了海外民运团体和国内极少数学者(比如王力雄的递进民主制, 刘军宁对共和,联邦主义等的阐释)之外,大家都对自由主义的政治制度选择性沉默, 仿佛那是不言自明的道理.
    
    因此在今天的大陆社会, 一方面自由主义已经拥有了巨大的辐射和影响力, 另一方面自由主义却无法聚焦, 那些关于政治制度的知识缺乏关注, 缺乏讨论, 更缺乏坚定的认同群体. 离开了制度这个内核, 大家对于自由主义的表述特别类似于盲人摸象: 有的把自由主义等同于宽容, 有的把自由主义等同于一种生活方式, 有的把自由主义等同于自由, 而有的认为自由主义仅仅是一种学说. 应该承认,在特定的语境下, 这些说法都有道理, 也的确是自由主义丰富内涵的不同表述, 但是在今天的中国, 回避政治问题, 回避政治制度, 回避政治制度变迁的诉求, 那么自由主义还剩下什么? 这样的自由主义如果不演变成风花雪月的谈资, 也起码跟对自由的追求相距甚遥.自由必须靠一定的制度来保障, 制度是自由主义的基石, 制度变革是今天中国自由主义者核心的诉求. 没有制度的保障, 无所谓宽容, 无所谓自由主义的生活方式, 也无所谓自由本身.
    
    制度必须重新回到中国自由主义的中心舞台, 有关制度的知识是未来社会最重要的黏合剂.
    
    那么关于制度的知识, 是不言自明的吗? 对于专业圈子,也许是, 因为可以合理假设在他们中间存在一个关于制度建构的共识;; 但是在更大的范围内, 却存在着对制度认识的惊人的混乱. 未来的制度建构必须回答包括对于下列问题在内的一系列制度性内容.
    
    现有宪法是修改还是得推倒重来?
    要不要设立宪法法院?
    中国未来应该实行总统制还是议会民主制?
    未来的政体应该是联邦制还是单一制?
    未来的政体如何回应民族问题?
    未来的议会是两院制或者三院制?
    未来的选举是比例代表制度还是单一代表制度或者混合制度?
    总统任期是四年还是五年或者更长?
    现有的行政区划设计要不要调整, 如何调整?
    
    这里每一个大问题都将牵连出很多子问题, 而每一个问题的重要型又是不言而喻的.
    这只是关于制度的非常有限的部分问题, 人们可能有多少答案? 多少比例的共识? 必须承认的是, 对于这些问题, 很多人都可以提供一些原则性的答案, 比如权力要分开, 司法要独立, 但是正如拥有非常好的病理学知识并不能代替手术台上的操作, 自由主义的这些基本原则并不是对中国语境下的现实问题的回答. 在未来民主化的实际运作过程中, 具体的问题必然要求具体的答案.
    
    所有的这些问题, 其实归结起来,就是一个自由主义理念如何制度化( institutionalisation ), 这本质上是一个制度建构过程.( 关于制度的可建构性问题这里不准备争论, 我倾向于认为这是不言自明的事实)
    
    这个政治制度设计是一项精微的系统工程, 它不可能一蹴而就,它必将是个漫长的共识重建过程, 并且将在几轮实践后才会得到完善. 需要说明的是在这个设计过程中, 专业分工自然有它的作用, 象这类高度专业化的知识, 政治学者, 经济学者,法学家等等专业人士人将承担更大的责任和贡献更多的智慧. 但是同样不可否认的是, 这类制度建构也必须有公众智慧的参与, 仅仅依赖专业人士的定作首先是违背了民主本身的理念, 任何精英的智慧都无法完全替代公众的智慧. 公众智慧的参与也是这个制度可以顺利施行的必要保证. 幸运的是, 这个制度建构过程并不是从零开始, 实际上已经有横向的和纵向的经验可供参考. 纵向的包括20世纪初期中国自身的民主化尝试. 横向的经验更多, 西方国家的制度文明将给我们提供可以参照的模块. 如何结合中国的现实加以系统集成是横亘在当代人面前的一个挑战.
    
    那么现在是开始这个过程的最佳时机吗? 的确,在专制制度依然那么强大, 在自由主义力量依然只是一小撮的现在, 居然要设计未来的政治制度, 那的确显得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 但是我要争辩的其实永远没有最佳时机, 如果一定要说什么时候是最佳时机的话, 那是昨天, 很多事情昨天就应该开始做,但是不幸的是, 没有做好. 最佳时机已经过去, 而如果我们现在不开始, 那么次佳时机也将过去.
    
    这种政治建构过程本身是一种政治话语回归的过程, 由于前面提到的大抵相同的政治禁忌, 政治性话语缺席已经相当久远, 中共统治下的大陆民众被剥夺了最基本的公共参与, 政治话语在两种意义上被扭曲:当局以一些抽象的自足的政治表达如为人民服务,三个代表等等妄图垄断所有的政治话语空间, 而作为一种无奈的低调的抵抗, 民间则倾向于用幽默,笑话, 嘲讽等等形式,解构当局的宏大叙事, 并且从道德的角度对官方政治进行贬低, 这是对官方意识形态的一种有效解构, 但是却不是任何形式的竞争和替代. 在最近几年以来,第三种声音有所抬头, 这种表达的精神资源来自东欧巨变, 但是它依然停留在道德领域, 寄望于道义资源的积累,来形成民间自己的力量, 走的是一种反政治的政治路径. 但是不管怎样, 政治不是别的, 政治其实就是政治, 是关于公共治理的制度和实践, 抽象正义不能解决政治问题, 道德也不能解决政治问题, 宗教也不能解决政治问题, 政治问题须用政治方式来解决--虽然宗教,道德等领域的努力将有益于政治问题的解决. 人们往往倾向于认为中国问题的根本在政治上, 但是人们又往往都主动选择回避政治, 这无疑是一种奇怪的不正常的现状. 必须回归政治, 而关于政治制度的建构讨论无疑是迄今为止最有力的最直接的政治表达. 在这个意义上说, 过程本身就是目的.
    
    这种对于制度的聚焦,还有另外一个充足的理由. 那就是对于现实的清醒的判断. 让我们面对现实. 知识也是一个市场, 观念必须通过竞争, 来获得认同和市场.在这种观念的"高端市场", 这种竞争方式也许可以停留在价值的文字表达上面, 比如出版各种专著, 举办各种论坛, 研讨会, 虽然自由主义受到不断打压, 但是值得欣慰的是, 原有的意识形态基本破产, 自由主义正成为最有力的竞争者, 虽然自由主义由于前面叙说的缺乏聚焦, 内部有很多混乱, 当然,自由主义也有一些不可小觑的竞争者, 权威主义, 民族主义等等都对特定的群体有相当的吸引力, 但是与自由主义类似, 在制度化的层面,他们也都乏善可陈.
    
    但是抽象的思想影响的永远只是非常有限的群体, 对于大多数公民来说, 抽象的思想和主义未必能激发他们的兴趣.在他们眼里, 自由主义并不比共产主义拥有更多天然的魅力, 更何况, 在今天,如果共产主义社会主义本身多少已经破产的话, 由于各种力量的妖魔化努力, 自由主义的卖象也已经相当难看. 对于公众来说, 他们需要的是一种看的见摸的着感觉的到可以用的知识, 是一种类似于产品市场的有形产品之间的"货比货". 而这种货比货的知识理解过程是深刻的,是很容易内化到人们的直觉中去的. 比如农民们已经切实的知道投票选举村长比上级任命好, 因此, 投票制度就成为他们理所当然的选择. 因此, 少说些主义, 多说些制度已经是当下的紧迫要求和挑战, 在这个层面的失语意味着无能.
    
    不可否认的是, 中共宣传机器这么多年"重复千遍谎言变成真理"的功效是无法低估的, 公共理性亏缺, 社会成熟度底, 政治常识薄弱, 中共强行灌输的关于公共政策和制度的"知识"已经成为人们的理性默认值, 西方民众在大街的游行示威会被理解为危害稳定, 西方国家政治人物在议会里正常的权力纷争成为民众蔑视的对象, 稳定压倒一切, 发展是硬道理这类浅薄的实用主义口号往往从很多政府的批评者嘴里说出来. 自由主义并没有因为权威政治的贬值而升值, 自由主义因为缺乏对于制度和公共政策层面的关注而成为公共选择市场里一个缺乏认知度的品牌, 更别说是有美誉度的品牌了. 因此, 有一定理由可以肯定的是, 在公众心目中, 自由主义群体依然是那些想法怪异的一小撮, 而不是一个严肃的竞争者. 比如一个典型的诘问是,中国这么大, 你们来治理, 也一样出问题! 正如在78年以前, 中共的宣传机器成功的使人们认定谁也无法解决中国那么多人的温饱问题一样.
    
    那些关于制度的知识正如市场里有型的产品, 只有它们才能吸引消费者的注意和钱包. 人们购买自行车的前提是他看到自行车的形状, 你仅仅告诉他生产自行车的物理原理是无法吸引他的兴趣的. 自由主义的制度方案---先假设有这么一种特定的方案,首先遭遇的是这种思维模式的诘问. 但是既然是竞争, 那么必须在场, 必须亮相, 必须揭开盖头, 用视觉的听觉的刺激去激发人们反思和追问, 让人们有"货比货"的可能, 在这个庞大的市场中, 那些抽象的玄妙的理念无疑显得太奢侈, 在这个场景中, 民主自由的价值, 自由主义的言说都不如一个可以感觉到的有形的制度有竞争力和魅力.
    
    必须承认, 今天很多国人拥有这么一个悖论, 一方面觉得共产党的那一套制度不行, 另一方面依旧相信,在今天的中国, 依然没有任何一种力量可以取代共产党, 产生这种悖论的原因之一就是在他们的视野里, 看不到任何可以替代的力量和制度. 因此, 必须用自由主义的原理, 制造一些基本的产品,来满足各个细分市场的需要. 从产品细分市场来看, 应该承认的是, 在这一点上, 经济自由主义的贡献最大, 因为他们用市场证明了计划经济的不行, 简单的市场就可以解决中国人的温饱问题, 并且可以使中国走向富裕. 在政治领域, 在法律领域, 如何用新的产品去竞争,以至逐步把中共的那一些陈旧的商品赶下货架, 如何把各种选择传送到消费者的视野之内, 是一个无法回避的任务. 也是自由主义真正扎根的过程. 观念战胜观念只是最初的一步, 更重要的是制度战胜制度.
    
    前面已经提到过, 在不少自由主义的认同群体中, 人们选择把这个任务留给未来, 认为届时自然会水到渠成. 对中国问题有稍微的了解就可以感觉到这种政治浪漫主义的幼稚. 我们已经有了太多的失败, 百年轮回, 多少机会都已经失去, 如果再没有一些前瞻性考量, 如果没有足够的提前量, 没有事先的未雨绸缪, 当专制制度倒塌, 民主化大潮汹涌而来之际,而政治参与的渠道如果没有合理的制度化规制, 没有引导, 没有分流, 那么我们面临的是一个可怕的参与爆炸, 那时候, 激进者将掌握话语权, 暴力而不是理性将发出最强音. 我们难道可以设想, 在各种危机和前现代的政治文化综合作用下, 历史会给予中国如同美国立国先辈们那样几个月的充裕时间来有条不紊的进行制度设计和共识的形成吗? 权力不能有真空, 社会失范必须立即得到引导, 否则汹涌而来的潮水将冲走又一个历史性的机会. leave nothing to chance, 任何侥幸心态下的不作为都可能是致命的失误.
    
    
    这种建构思路很容易遭受"狂妄"的骂名, 这完全是可以理解的, 历史的垃圾箱里并不缺乏这种制度和制度设计者的残骸和碎片. 即便在今天, 也肯定不缺少有仁人志士规划的各种蓝图. 所有这些努力都值得尊重. 唯一不同的是今天是个信息社会, 网络化社会, 我们拥有了前所未有的沟通便利, 这增加了(仅仅是增加了)在特定状况下集体智慧凝结的可能性. 而开放性, 弹性也是这个过程应有的基本属性. 开放所以可以兼容并蓄, 弹性为多种方案的集成提供了可能.
    
    另外一种指责也许是整体主义或者是乌托邦色彩, 幻想通过整体性的变革来达到激烈制度变迁的目的.但是有整体性思路,并不意味着实际变革中的整体主义, 正象手中的牌, 必须加以组合, 但是未必要一下子全部出完一样;; 在学习游泳的时候,那个学习手册应该是完整的, 但是并不意味着马上把人推到深水区. 而现在的事实是, 我们并没有一个完整的制度手册, 但是变革的潮水也许随时可能到来.
    
    还要加以说明的是制度框架在未来也许是单一的, 比如不可能既是联邦制又是中央集团的单一制---- 只有上帝才能知道我们最终将采用哪一种制度, 但是在这个阶段,制度框架完全可以是复数的, 毕竟都是纸上谈兵, 多种谈法完全可以, 在自由主义内部, 制度也是一种竞争性的产品, 没有人可以垄断市场. 重要的是先谈起来, 先让大家对某些方案有感觉, 正如谈恋爱是人类正式确立婚姻关系之前奏(专制体制正好对应于包办婚姻), 未来民主制度的确立需要现在充分的讨论, 增加关于制度的知识, 但是并不把任何一种制度绝对化, 在价值层面的坚守与制度的弹性和开放性是完全兼容的, 举个例子, 比如在选举上,是采取直接选举还是间接选举,是采取比例代表制还是单一代表制, 这些知识是必须具体化,必须本地化的, 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将无法照搬人家.
    
    把自由主义的理念转化为自由主义的制度知识, 有多远? 还有多少路要走? 其实任何人都无法断言, 因为我知道既然制度知识是那么丰富, 也没有理由断言路途的单一. 现在需要宏扬的对于制度关注的一种意愿, 如果以前打的是主义的旗子, 大抵相当于物理学上的原理, 那么今天就需要许多制度工程师来制造许多产品,需要很多的政治企业家把这些产品推向市场, 这个过程其实也是一个新型政治文化孕育的过程, 是政治社会化的最初尝试.
    
    我愿意再次强调, 关于制度的知识, 必须回到我们注意的中心, 必须回到我们讨论的中心, 必须回到我们传播的中心.
    
    我们不应该幼稚和天真, 以为凭借讨论就可以吸引人气,或者以为凭借提出新的制度设计就可以聚集力量. 一个新的制度的确立, 是多个战场竞争的综合结果, 观念, 制度,和行动,一个都不能少.民主化正如游泳一样, 光有游泳手册,但是站在岸上不下水是无法学会的, 它必须是一个不断尝试不断学习的过程.
    
    在一个竞争性市场中, 如何推销一个市场接受程度底, 人们认为有风险的产品? 最好的方法是你自己先用. 你自己的消费就是公众对你所推销的产品的信心建立过程, 自由主义及其制度产品也一样, 认同它的必须消费它. 自由主义的政治制度是一种实践的学问, 并且是一种你自己参与实践的学问. 在一个不自由的社会, 象自由人那样行使权利, 就是自由的回归过程. (博讯 boxun.com)
博讯相关报道(最近20条,更多请利用搜索功能):
  • 吕小波:中共政治制度化仍受局限
  • 《中国民主论》第五章(续四):踢开政治制度制约经济活动的“绊脚石”
  • 贾庆林称“绝不能照搬西方政治制度”


    点击这里对此新闻发表看法
  •    
    联系我们


    All rights reserved
    博讯是畅所欲言的场所、所有文章均不一定代表博讯立场
    声明:博讯由编辑、义务留学生、学者维护,如有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另外,欢迎其他媒体 转载博讯文章,为尊重作者的辛勤劳动以及所承担风险,尊重博讯广大义务人士的奉献,请转载时注明来源和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