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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昕:胡石根的惨况拷问每个中国人的良心
(博讯2004年10月19日)
    良心倡议:恳请有心的人邮寄一元钱至北京第二监狱教育科胡石根收,以示公民良心
     (博讯 boxun.com)

    

胡石根:中国,不需要英雄主义 ——兼答春林兄:胡石根,我们时代的英雄

    
    北京 赵昕
    
    十多年来,常常在回忆过去的时候,被泪花悄悄浸湿了双眼。尤其是想起至今已在北京监狱里蹲了十二年半铁牢,依然还要再蹲七年半,“把共产党牢底坐穿”,这些年来几乎无人关注、极少人关心、探监的胡石根先生时,更是心如绞痛、既愧又悔,不能自己。
    
    出于种种因素,“人民——包括我在内的这个‘人民’,却给他追加了无期徒刑,以我们对他的忽视,这种忽视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自卑和恐惧。”拜读了春林兄的《胡石根,我们时代的英雄》和韩罡兄的“《胡石根的家属们,你们劝他投降了吧》两文后,我再也无法面对“可能都不能活着出来了(康玉春语)”的胡石根先生,如梗在喉,不能不打破沉默,把我所认识的一个“反对英雄主义、践行公民职责”的胡石根先生,尤其是一个重情重义、有痛有悔的胡石根先生回忆起来,让有眼的人看看,请有耳的人听听,与良知尚未完全泯灭的同胞兄弟姐妹,一起来面对这良心的最后的拷问,或分享这最后的晚餐!
    
    我认识胡石根先生是在1991年初的北京(那时他化名胡盛伦,我几年后才知道他的真名)经北京语言学院的两位共同蹲过秦城监狱的难友王国齐和张前进介绍认识的。那时我从秦城监狱出来,在母校长春师范学院听候处理几个月后,终于被作为吉林省高校学生黑名单的第“1”号,“勒令退学开除团籍”,得其所哉地直下北京,寻找“党组织”来了。
    
    北京当时情况下,可以说是万马齐暗,一片萧条肃杀。一直在东方专制桎梏下苦苦求活的中国人,又经过了共产党数十年政治运动的残酷洗礼,一年多前还倾校倾城倾国轰轰烈烈全民运动的所谓知识分子和中国公民们,早已经被坦克和刺刀惊吓得作鸟兽散,或逃或跑或藏,或检讨或沉默或揭发立功,或出国留洋或韬光养晦或闷声发财,甚或许许多多国人争先恐后的沾着“六四”死难者的鲜血,津津有味地吃起“人血馒头”来!!!
    
    正是在这样的红色恐怖下,正是在明知必将冒着极大的失去自由和家庭幸福的危险情况下,胡石根、康玉春、李海、安宁、王天成、王国齐、刘京生、陈青林、陈卫等等全国各地两百多名(有些现在仍然不便公开)充满使命感和责任感的理想主义者凝聚在一起(远不是某些民运明星和民运名人信口雌黄的蛮干的没头脑的“几个人”或“十几人”,1992年被抓的同案即达20多人。由于当时采取了单线联系单向发展等保密措施,即使大家几个人是好朋友也不能肯定到底谁是不是同组织成员,这也保护了很多人,将来自会得到证实),先后发起组织了中国自由民主党、中华进步同盟、中国自由工会等反对派组织,并开展了大量勇敢无畏的工作。而我的入党介绍人,正是胡石根和刘京生二先生,并受委托负责外联宣传方面的工作,为安全和效率计,工作上同胡石根直接协调。
    
    胡石根是一个品德高尚、性格倔犟、为人谦和诚实、富有同情心和正义感、学识渊博、富有人格魅力的人,这是同仁们对他的同感。他对中国的民主化事业极其热忱,工作起来象似在玩命一样,连分发文件、张贴传单这样的事情,他也身体力行,常常一天工作十六、七个小时,与许多“专用嘴巴民运”的名人形成鲜明对比。
    
    他对同道难友又真诚关爱,只要他知道谁有困难,必然倾囊相助。李海文摆摊被警察拧到派出所了,他亲自拿着教师证去把他领回来;有一次甚至把刚发的工资,全托我转给了被汽车撞伤的石剑(自称黑龙江工人对工运感兴趣,后在北京大学朋友们处诈骗七千多元跑了,至今杳无音讯),结果回家后他妻子又和他大闹了一场,这又与许多只顾自己不顾同道难友死活的人物形成强烈反差。
    
    他对工作又极为负责,有一次我和德国《明镜周刊》的约更、周素喜约好在六里桥的一个农家由胡石根先生亲自接受采访,但是由于国安人员盯得非常紧,我当时苦苦劝他不要亲自去冒险了,或改期或由我代替,但是石根不顾个人安危,极其倔犟的非要和我同去,并鼓励我说“民主运动哪有不冒险的,坐等自由不如起而行动”,于是毅然决然和我去赴会接受采访——结果那天晚上极为惊险,由刚开始的一辆车盯梢跟踪到采访完后又来了两辆车,要不是约更车技极佳,七拐八绕,竭力摆脱了紧紧跟踪的国安尾巴,可能那天晚上大家就遇上麻烦了!几年之后我回到北京,约更夫妇还给我一顶老胡当时乔装用的帽子——正是那天晚上,我和胡石根匆忙中留在了约更车上。
    
    关于胡石根太太强烈反对他投身民运的矛盾冲突,到过老胡家的人都经历过。朋友们有许多误会,对胡太太也颇有不公微辞。我亲身经历一件事,不得不说出来让大家知道:
    1991年底的一个深夜两点左右,我和老胡办完事后,跟着他回北京语言学院家去取给朋友的文件。不料老胡用钥匙开不开门,他太太把门反锁了。胡石根又敲又喊,师母还是怎么都不给开门。没有办法,老胡只好到后窗,把窗玻璃打碎一个角,伸手进去开了窗,从窗子跳进书桌上,准备给我拿文件——就在这时,胡太太突然冲到桌前,用一把剪刀歇斯底里地冲着胡石根边捅边叫,黑暗中恐怖之极。后来老胡又从窗口退了出来,我就着路灯一看,吓了一大跳:只见胡石根浑身是血,双手、胳膊、头部都血淋淋的,悲惨万状。我悲愤颤抖地搀扶着他,急忙骑自行车把他送到北医三院急诊,一检查,胡石根身上被剪刀捅了整整十一刀之多。一路上,我刚开口埋怨胡太太,他就狠狠的打断我的话,述说他们夫妻的感情原来多好,胡师母又是怎样苦苦地劝他为了孩子,好好做学问好好过日子,并不断地重复说:“不怪她,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呀!是我对不起她,是我对不起孩子!君君才三岁呀!君君才三岁呀!”
    
    ——那一路上,四处流淌着老胡的血和泪;那一天晚上,也流不尽老胡、师母、君君和我心头的血泪,痛啊……
    
    第二天一醒来,他浑身缠着白纱布,又开始践行他“坐等自由不如起而行动”的观念了。甚至,很过分地,都没有花时间去抚慰师母和君君泣血的心。
    
    胡石根先生1992年5月28日被逮捕后,和其他同案难友一起,坚决采取了不合作态度,甚至和康玉春、王国齐、王天成、陈卫等难友,在法庭上高喊“打倒共产党”,“自由民主万岁”,大闹违宪法庭,王国齐还在法警粗暴的推攘中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正是在他们的不出卖、不合作运动之下,包括我在内的许许多多同道,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免遭失去自由的牢狱之灾。谢谢你们,同志!!!
    
    这12年来,老胡在监狱里受尽了磨难,才50岁的人,已经鬓发全白,步履蹒跚了。他两眼昏花到看不清台阶的程度,两腿都曾经摔骨折过。难友们先后从监狱里出来,一讲起他的情况,都是心头疼痛,无可奈何,嘘嘘不已。
    尽管师母去年已经选择了离婚,老胡为此极为伤心,但是正如春林说的:“我们无法谴责胡石根家人的离开,因为她没有错——一个女人,一个母亲,想过一个平安的生活有什么错?”更何况,尽管师母不同意胡石根先生投身于中国民主化的事业,尽管她采取了许多极端的处理方法,但是这12年来,她没有得到也拒绝任何人帮助:一个人既要上班,又要把女儿独自抚养长大,既要瞻养她那可敬的喜欢支持胡石根的老母亲,又要每年去探望胡石根几次。
    ——她一个善良而脆弱的女人,单薄的肩头上挑起了如此沉重的包袱,挑起了这个犬儒世代的冷酷和罪恶,挑起了现实社会的冷漠自私和无情无义,挑起了各种政府、组织和媒体的功利实用和浅薄追星,已经不止是坚强可敬,甚或是大爱伟岸了!更何况,据胡石根善良的大姐讲,她是为了孩子君君才离婚的。
    
    该拷问的,是外表道貌岸然、内心冰冷苦毒的你我他!是合谋制造这种精神酷刑、人间惨剧的形形色色的丑恶力量!!是一起造成这个信仰缺失、道德沦丧、弱肉强食、犬儒主义盛行的世代的每个人!!!更是某些在海外吃着人血馒头四处做秀、为了争名夺利鸡鸣狗吠、不干实事不讲道义自私自利的所谓民运明星民运领袖(虽是个别,但影响极恶劣)!!!!
    
    针对民运圈内的个人英雄主义,胡石根先生曾经对我讲过:“中国不需要什么英雄主义!中国需要的,是每个中国公民都拿出点良知和勇气来,拿出点公民精神和公民责任感来,都能够“从我做起”积极行动起来,那么,我们的国家必定大有希望,我们的民族必定大有可为!”
    
    主耶稣并不想当救世主,他苦苦地向上帝哭泣,是我们这些罪人用自己的罪恶,一起牢牢地把他钉在了十字架上,于是他献身成全了天父的旨意,成了救世主!
    
    胡石根并不想当英雄,十二年半来,胡适根作为一个默默无闻的良心犯,默默抗争默默受难。他没有家人为他呼吁奔走,派系纷杂的民运明星民运领袖们为他“提名”的几率少而又少,什么人权民主“大奖”也几乎轮不到他,保外救医出国留洋更是痴人梦想!甚至难友们七拼八凑给他送去的几千元钱,营养极其匮乏的他也舍不得花,要省下来给他最心爱的已经十六岁的女儿——君君,以后上大学使用。而这个他天天魂牵梦系的女儿啊,整整十二年半了,他仅仅今年才见得到一面!!!他一天也不想在牢里呆了,他不想当什么英雄,他要活着,他要治病,他要尽他做人子人父的责任,到江西老家祭奠1999年死去而未能见上最后一面的老母亲,要挣钱供养自己至爱的孩子上学!他现在监狱里已经身心衰竭,百病缠身了,能不能活着出来也只有天知道!
    
    面对这样一个默默践行公民良知的中国公民胡石根,面对这样一个惨遭迫害悲苦万分的炼狱义人胡石根,面对这样一个无人关心无人救助的重情重义胡石根,面对这个被强权和我们一起有意无意地合谋推上“英雄的祭坛”上的胡石根,难道我良知未泯的兄弟姐妹们呀,非得等到他冤死在黑牢里,我们才能有所行动,才能像去膜拜林昭一样,去祭奠伟大的北大伟大的中华民族,又诞生了一个无辜牺牲的英雄和良心犯?!
    
    直面灵魂的拷问,
    救救林昭,救救胡石根,救救我们自己吧!!!
    
     赵昕
    
     email:[email protected]
    
     2004年10月17日于北京
    
    
    
    附录一:
    胡石根简历:
    
    生于一九五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62年―――66年,南昌市石头街小学
    
    67年―――70年,南昌市十一中学,后转入江西恒湖共大
    
    71年―――79年,进入江西汽车制造厂工作
    
    79年―――82年,考入北京大学中文系
    
    79年―――82年,北大研究生
    
    86年―――89年,北京语言学院讲师
    
    92年―――现在,在北京市第二监狱教育科服刑。因对当局89年“6 4”屠杀强烈不满,于92年5月被捕,遭当局扣以组织反革命集团罪和反革命宣传罪,判处有期徒刑20年。
    
    通讯地址:北京市第二监狱教育科 胡石根(收) 邮编:
    注:信可能看不到,而汇款单必须本人签收
    
    胡石根女儿――君君
    十三年来,只能见到父亲一面
    
    生于1988年10月2日
    
    95年―――99年 白云路小学
    
    2000年―――2003年 北京外国语学校
    
    2004年至今 为不影响孩子,暂保密
    
    
    
    附录二:陈青林文
    
    胡石根:铁骨柔情也英雄
    
    我在七处看守所时,同号的一个大流氓犯人,常以钦佩的口吻向我提到胡石根:你们的胡主席是一个汉子,无论是警察的精神刁难,还是号里流氓的肉体折磨,他从没低过头。
    
    密云一个叫马占孝的死刑犯也曾与胡石根在一个号呆过,调过来后听说我与胡石根一个案子,就常与我聊天,他经常笑眯眯讲起一个故事,他一次调侃地跟胡石根说:树根长在石头上,不是胡长吗?胡立即正色回答:不是树,是金子和钻石,必须长在石头里!马占孝盯住胡石根看了看:敢捅咕共产党的屁股,是个金刚钻。
    
    马也常提起胡老师对自己的女儿君君深深思念之情,男儿有泪不轻弹,胡老师经常在夜深人静时拿出女儿的照片久久凝视。(2004.5.22于北京明心斋)
    
    
    附录三:胡石根,我们时代的英雄
    
      任不寐
    
      在一个犬儒时代谈论英雄本是一种奢侈,而面对胡石根拒谈英雄则是
    一种自卑。带着这种自卑的情绪,我希望为这个被犬儒时代所活埋的英雄
    发出迟到的呐喊:我们,我们中国人,因有了胡石根不再是一个根本败类
    的劣等民族,这个民族的自信不需要再移情中国历史和“希腊”而获得象
    征性的恢复。为此,胡石根是国家的恩人。但是,几乎没有人知道他,没
    有人谈论他。因此他更成为英雄——在名人泛滥或泛滥名人的时代,胡适
    根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囚犯。他没有家人为他呼吁,也几乎没有朋友为他“
    提名”。国家判处了他20年有期徒刑,人民——包括我在内的这个“人民
    ”,却给他追加了无期徒刑,以我们对他的忽视,这种忽视在很大程度上
    是因为自卑和恐惧。人性的局限、族性的局限、嫉妒和争竞,使心灵更无
    法欣赏身边的英雄,同时代的英雄——我们把泪和赞美送给了陌生人,那
    些陌生人或者早已死去,或者远在天边,而他们的事迹却未必超过胡石根
    。这一切是怎样发生的呢?我们对陌生人的移情原来是为了自我移情。这
    样,胡石根消失了,耶稣说:一个罪恶的时代不配有神迹;我想,一个罪
    恶的民族更不配有英雄。
    
      胡石根是一个英雄,这是神对中国一个特别的怜悯。我是今年才知道
    他的,我想猜透他存在的神秘意义。
    
      胡石根是一个英雄。胡石根知道的道理很多人都知道:结社自由是中
    国自由的基本前提或内在要求。胡石根是一个英雄,因为他像他说的那样
    去做了。我们没有做绝非我们比他“理性”和“成熟”,而是因为我们更
    胆怯,更堕落,更不可救药。这样一个常识性的事业,当时几乎没有人支
    持他。即使当时我在场,我也会退却——由此可见胡石根组建“中国自由
    民主党”的事业,是一个极端艰难的事业,“我们”和警察以不同的方式
    成为这一事业的阻挠。
    
      胡石根是一个英雄。在专制政治的黑社会性质的统治之下,良心被给
    定了这样一个难题:你必须在妻子女儿和良心事业之间作出一种选择——
    这是极权主义给心灵制造的“苏菲困境”,这实际上是无法作出的抉择—
    —你怎样选择都是错的。因此我们无法谴责胡石根家人的离开,因为她没
    有错——一个女人,一个母亲,想过一个平安的生活有什么错?!但是胡
    适根也没有错,抗议暴政,伸张正义,有什么错?!错在是谁把这两种正
    确的选择变得水火不容的那种反人类的力量。中国的心灵几乎都面对过这
    样的精神酷刑,我们几乎都在那里选择了不同形式的妥协。胡石根作出了
    另外一种选择。我不想过高的评价他选择的意义,以免抵消我对他家人的
    同情。但有一点是非常肯定的,胡石根的选择同样是令人同情并令人敬佩
    的。
    
      胡石根是一个英雄。1989年6月4日以前,他是一个对政治热情不高的
    “普通人”。恰恰是“六四”悲剧激怒了他。当我们这些运动的积极参加
    者四处流亡,逃出北京的时候,他选择了一个方向完全相反的道路——他
    迎着北京的刺刀上去,在那里担当了我们遗弃的事业和誓言。逃亡不是我
    要谴责的,但坚守肯定是我要敬重的。我是逃亡者之一,我更应该向坚守
    者致敬——胡石根是另外一个王祥林,他拼命三郎一样站在更大的坦克群
    前。王祥林的照片举世瞩目(这是应当的),问题仅仅在于,迎向坦克的
    胡石根几乎无人问津。
    
      胡石根是一个英雄。他被判刑20年,在法庭上完全打算以死取义。他
    当然知道,在法庭上呼喊“打倒共产党”意味着什么。胡石根是一个林昭
    式的英雄,唯一的区别是,林昭是已经成为英雄的英雄,而胡石根是没有
    成为英雄的英雄——胡石根之所以没有成为英雄,恰恰是因为在中国,只
    有死者才可能成为英雄。林昭当然应该成为英雄,但为什么胡石根没有呢
    ?这个人还活着,他还在监狱里,难道一定要等他死亡很多年以后再被一
    些伪善的或真诚的眼泪去发掘吗?你们当时在哪里?90年代中国思想界“
    发现了顾准”,顾准当然应该“发现”,但是,这些发现者是否应该同时
    反省一下,“我们”当时干什么了呢?是的,人的“思想进步”有一个过
    程,那么,面对胡石根,“我们”的思想还需要再进步吗?“我们”的问
    题不是“思想”的问题。胡石根是一个英雄。在一个国际社会普遍关注人
    权的开放时代,在一个各种国际人权组织不断关注中国人权个案的时代,
    胡石根的名字却很少被提起,而“任不寐”这样的“作者”却频繁站在领
    奖台上,“任不寐”的名字被送到世界各大媒体,放在国际社会要求救援
    的名单上。“任不寐”因此还真以为自己是名人了,“任不寐”算什么呢
    ?胡石根才是英雄。一个已经在监狱里被二级监管13年的政治异议者,他
    之所以是英雄还在于,几乎所有的异议者在监狱里都会作出策略性的应对
    (我完全理解并同情这种策略),但胡石根却坚决不认错。胡石根几乎是
    绝无仅有的。这样一种坚守,也可能意味着他未必能活着出来了。今年他
    已经年届50,由于顽固不化在监狱惨遭虐待,须发斑白。几乎没有亲人探
    望,没有朋友慰问。一个这样的人,为什么在中国却遭遇这样凄凉的苦难
    ?
    
      想起胡石根确实让人羞愧莫名。我们唯一能做的正是竭尽全力为他早
    日释放而呼喊。如果这个人就这样在监狱里离开我们了,我们将如何面对
    良心的质问?
    
      英雄在被践踏。教条主义的自由派“用向下的平等”诅咒英雄,这个
    理论这样自圆其说:我是猪所以都是猪,不想当猪的人等于想要专制我们
    。因此英雄将被弄脏,用中国传统文化的“道德善恶二元论”、根据不同
    对象交替使用“道德品质”和“思想水平”、“做人”和“做事”这些假
    道理、用这些主要用来自义(“但我不那样”)的论断,来毁灭英雄。中
    国也许永远不可能出现斡⑿刍蛘嬲庖迳系牧煨洌獠唤鼋鍪恰傲煨?”
    的素质问题,更是“人民”的素质问题——“人民”是扔石头和吐口水的
    那些人,他们随时将把任何出类拔萃的人弄脏,弄得跟自己一样。实在无
    法用“学术批评”或“道德论断”毁灭的人,像胡石根,“舆论”就采取
    回避的态度,用监狱一样的沉默把他关在黑暗之中,用更大的名利喧嚣在
    那门上上锁,并互相促进地完成这一政治工程。
    
      涅赫留多夫的猎袋里永远不会平静。我们也有责任让北京的涅赫留多
    夫无法用遗忘为武器免除追究,并继续作恶。我们有责任促成英雄的释放
    。2004年9月7日(原载《新闻自由导报》)
    
    
    
    附录四:敦促海外民运立即回国受刑,你们太无耻
    Posted by 难友胡石根 on April 14, 2004 at 03:06:06:
    我自89年“6.4”被捕后,一坐就是10来年的牢。在这个过程中,我
    经历了许多事,遇到了不少人。但至今仍让我时时牵挂的人,就是仍
    在难中的胡石根先生。
    北京市第2监狱是一所著名的监狱。所谓“著名”,在于它过去和现
    在,都是关押政治异议人士的处所。陈子明、王丹、包遵信、任畹町
    都曾在此坐牢。我是1993年来到第2监狱的。我通过斗争,获得了很
    多人(包括狱警)的尊敬和理解。正是利用这个方便条件,我才能经
    常和一些异议人士进行沟通。大家虽然各自的背境不同,但在改善生
    存状况的态度上是一致的。当时,我们做成了两件事:一件是反对劳
    改产品出口,一件是反对封闭式接见。这使我们深受到鼓舞,影响也
    扩大了。
    后来,我通过内部消息知道“中国自由民主党”被判刑的一些人被送
    到2监,没经过入监队,刚刚下车就被分到各中队。通过偷听“外
    电”才知道他们中领头叫胡石根。因为组党和预谋在“6.4”纪念日
    时用模型飞机在天安门撒传单而被判刑。当时我很激动。“6.4”过
    了这么多年,社会上还有那么多正直的人不怕坐牢为之呼吁。这些人
    的人格是让人钦佩的!所以,我一直努力和他们联系上。
    但是,1995年的情况急转直下。我为了争取改善“6.4”良心犯,书
    写了《反迫害、反虐待绝食宣言》,被关了禁闭;出来后又被政府所
    派的刑事犯看住了,所以,与胡石根联系的希望也就断绝了。
    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我
    结识了石根先生的“同案”王天成先生,和在集训队见到了他的另一
    个“同案”王国齐先生──两个非常正直的人。通过他们2人的口,
    我才初步了解到石根先生是一个性格倔犟、为人谦和、富有同情心和
    正义感的人。来到2监后,他拒不认罪,拒绝参加“劳动改造”,每
    天都用大量的时间读书、写作。没有坐过牢的人是不能了解坐牢的艰
    难的。尤其是在中国监狱,能够矢志不改、勤奋读书的人,真是太少
    了。这就更加剧了我想认识老胡的心情。
    我曾托一名刑事犯看望过老胡。那人除了向我描述了老胡的生存状况
    外,还带回了老胡送我的一本书。书名我已经忘记了,内容是介绍人
    权的。这令我非常感激。因为,在狱中,政府为了“改造好”我们,
    禁止我们看政治方面的书。这样的书在我们手中简直是“无价之
    宝”。
    斗转星移,转眼到了1998年。这一年初,我又被调了队,恰好和老胡
    在一个大队。我们俩住上、下楼。这次可以说咫尺天涯了。
    按照监狱的规定,犯人分为5等,5等犯人的待遇各不相同。
    ◆1等宽管犯人──除有与家属团聚、留宿、打电话、通信自由等特
    权外,每个月还可以购买200元的食品(虽然价格很贵);
    ◆2等宽管犯人──次一些,每月可以购买160元食品;
    ◆普管犯人──更次一些,每个月可以购买120元食品;
    ◆2级严管犯人──除了不让与家属团聚留宿、打电话外,每月只能
    写一封接见信,消费额定为80元;
    ◆1级严管犯人──被抓到严管队,停止、接见和通信,每天吃窝头
    咸菜,每月只能买一些日用品。
    我同老胡因不认罪被列为“二级严管对象的危顽份子”,并且又有了
    一些特殊的待遇。比如,接见时,他要受到监听,每天24小时要受到
    政府委派的3~6名刑事犯的看管、记录,不许任何人同他讲话等等。
    中国政府为了不承认中国有政治犯,在各种文件中把我们叫做“特管
    犯”。
    事情又是凑巧:一个被政府任命看管我的刑事犯,恰好在北京市看守
    所时,与老胡同住一个监室。他对我们这些人深表同情。他说老胡受
    了不少苦,在北京市看守所时被流氓欺辱,右手的中指被拧断,得不
    到医治,手指已长成畸形。并且,他答应帮我尽快与老胡联系上。机
    会终于来了,我利用出早操的时间,想方设法接近老胡。由于没有见
    过老胡,我只能凭感觉去认。终于,我发现了一个在院子角落里踱步
    的人,个头不高,但很威严,雪白的头发根根挺立,戴着一副眼镜,
    一副脚上系着鞋带的大眼镜,习惯性地背着手在那里踱来踱去。我试
    探性地与他搭讪,最终确认,这个人就是老胡。四支手握在了一起,
    我第一次感觉到同志间相互支撑的力量,眼前的苦难仿佛天高云淡
    了。我们握手的情景引来了看管他的人的警觉。他开始厉声斥问老
    胡,为什么违反规定。我当即上前质问那家伙。看管我的人轻轻把我
    拉开,在我耳边小声说:“来日方长”。第一次见面就这样不欢而散
    了。
    后来,经过各种关系的协调,我同老胡偷偷谈几句,也就没人管了。
    那时,我才知道,老胡出身很苦。他出生在“老革命根据地”江西,
    9岁才开始上学,凭着个人的努力,考上了大学,毕业后在大学任
    教。如果这样下去,他可以说前途无量。有一次,我曾半调侃、半认
    真地问他,是党培育了他,为什么不跟党走。他却说,是祖国和人民
    培养了他,应该报答的是他们。
    老胡的身体很弱,可以说是弱不禁风。他除了生存条件不断恶化、食
    品来源紧缺、营养不良外,还要受到政府和刑事犯的时时打压。他一
    般每个星期都要去卫生所看病,有时甚至是被抬去的。40多岁的人,
    看上去象60多岁的。每当看到这些,我的心中总是一阵阵酸楚。
    但是,他的精神状态却很好,谈论起政治和学问来,滔滔不绝。记得
    我们俩都喜欢读的书是《顾准文集》。那是王天成先生费尽周折才送
    到我们手中的。我知道自己过不久就要出狱,所以把自己手中积下的
    一些书送给了老胡。为了怕政府发现,我只能一本一本地利用出早操
    的时候,偷偷地让他夹带回去,真是费了不少劲儿!
    老胡是一个大学问家,除了政治上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在专业知识方
    面也是颇有成果的。那时,我就知道他正在发明文字编码技术。没有
    计算机,这种工作是非常艰苦的。后来,我们听说监狱办计算机班。
    老胡提出要去参加计算机学习,遭到了监狱的拒绝。1999年,老胡的
    发明终于完成了。他想向国家申请专利,但遭到了各方面的阻碍。首
    先,他属于在押犯,处在剥权期间。其次是监狱的压制,他们不希望
    让世人知道“反革命”能够出成果。所以,老胡同我商量能否把“专
    利材料”通过别的关系带出去。我说,试试看吧。
    在我努力的过程中,意外的事发生了。就在我即将出狱的时候,刑事
    犯对我进行了毒打,后来又被政府严密地看管起来。我想,这是政府
    为了断绝我和老胡的来往故意安排的。他们不准我下楼,也不允许我
    到处走动。每次出早操,我只能站在窗口同楼下的老胡挥手致意……
    我出狱的那天,向往自由的心早已飞出了高墙。但我恋恋不舍的就是
    老朋友胡石根先生。两年10个月的相处,使我们的友谊不断加深。在
    这段日子里,我从他言传身教中懂得了不少道理。我感谢苍天给了我
    与他相识、相伴、相知的机会。
    保重,老胡──我的良师益友!朋友们都在牵挂着你,为你奔走呼告。
    坚信,我们总有一天会在自由的世界中相聚!
    
    
    附录五:给国内民运家属的劝降书
    各位民运家属:你们辛苦了!
    想必你们都已听到王有才获保外就医赴美的消息。你们中
    有很多人也在为自己的丈夫办保外就医,目的与胡江霞相同, 目的地
    都是美国。王有才的获准保外就医对你们并不意味着什么,你们不要
    高兴得太早了。相反, 我劝你们劝你们的丈夫在狱中好好改造,
    争取立功减刑, 提前出狱, 这才是正道。
    王有才的获取保外就医并非是象有些人所说的是出于什么
    秘密外交压力,这些都是扯淡, 不要相信他们那些谎话,她们的
    真正想说的是他们的‘工作”有成效。 其实事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共产党想抓谁就抓谁,想什么时候放就什么时候放,一切与策略有关
    , 而不是什么外界干预。
    我想你们真正关切的还是你们丈夫的未来, 以及何时你们能与
    你们的丈夫在美国团聚。这里我必须提醒你们一句, 就是你们这些
    想法都是痴人说梦。到现在为止,只有极少数人获准保外就医,绝大多数
    人该坐十年还是十年, 该在狱中招到毒打的肯定还是免不了一顿胖揍。
    你们自己掂量掂量,保外就医可能轮到你吗?刘京生申请了那么多
    次,改保外就医的还是王有才, 而不是刘京生。恐怕轮到你们丈夫
    保外就医的那一天,你们的丈夫出狱也已十年了。
    你们的丈夫辛辛苦苦, 无非就是做民运的炮灰, 作别人的嫁衣裳
    而以, 你们就是把头磕破, 共产党还是优先从策略上考虑, 而不会
    对你们抱任何同情心。说到家, 共产党知道民运不管打着什么旗号,
    真正的目的都是去推翻共产党,如果谁换到共产党的位置上,谁能
    手软。
    你们需要看清一点,除非你的丈夫是赫德谱,是杨建利, 否则,
    你们的丈夫要保外就医是不可能的。你们中很多人的丈夫刑期不比
    那些人短, 可轮到保外就医的时候,对你们的丈夫来说, 却是
    一万个不可能。说一千道一万, 你们不要做任何幻想。
    我本人也曾有过不幸的经历。10年的青春和热血,已如过眼云烟。
    人的一生有多少个十年?人的一生有几次青春?当我两手空空回到
    家乡, 有谁会同情我们。 既无金钱, 也无求生的技能,我可以
    告诉你们, 当你们的丈夫归来时不会比我好多少。个人的牺牲如果
    得到承认, 真的不算什么, 可是我们对这个时代真正绝望的是,
    我们的付出即使在那些民运“大老”那里都得不到承认。曾给几位大老
    写信, 几位都是或者不回信, 或者以两行字草草应付之。一个人是
    这样或许不足奇怪, 可偏偏每个人都是如此。这些人
    一旦获准保外就医, 到了花花世界, 就不知道北了。好像到了
    国外,就长了一辈似的。
    我可以诚恳地告诉你们, 你们的丈夫出狱后不会比我好多少。
    如果你们想出逃, 那是另外一码事。如果你们的丈夫想出狱后继续
    同共产党做对, 那么共产党会给你们的丈夫腾出新的牢房,法轮功
    人那么多, 那么顽强, 监狱还是装下了。不要认为共产党不抓
    某些人意味着永远不抓他们。何德普和余章法坚持了那么久,到头来
    该判不还是判了。
    回想我这一生, 最大的不幸就是错看了民运。以为今天的
    共产党是当年的国民党, 今天的民运是当年的共产党。多大的笑话,
    十年青春的代价,有谁能对你同情? 这年头, 真正正直的人
    不会与民运搞到一起,这是我活了这么多年得出的结论。同时
    我也真诚的劝你们, 不要让你们的丈夫迷途不知返。记住那句话,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一失足,成千古恨。你们的丈夫出狱后,
    争取作点生意, 赚点钱, 别和那帮无耻的民运瞎折腾了。
    
    胡石根的家属们, 你们还是劝胡石根反了吧
    
    在本人完成那篇让民运震惊之作------《劝降书》后,民运慌慌张张抛出了
    一篇《慰问书》。说来也可怜,慰问书的发起者不是民运大老, 不是坐过牢的
    人, 而是一个只在网上行走的民运中的小卒。
    为何王丹不写慰问信, 为何王军涛近些年来赦居起来总是一声不吭?为何
    胡平天天口吐白沫地骂共产党, 却连一个慰问书都写不出来?原因很简单,
    这些人根本无同情心,他们每天所思所想不过是如何夺权而以。至于狱中正在
    受罪的人,胡平心里想得好,“这与我何关?自由主义的精髓就是自己关切自己,
    民运的事, 说白了, 谁管谁呀”
    好一个冷酷的“自由主义者”。所谓“自由主义”不过就是这些人自私自利的
    遮羞布而已。民运最“优秀”的品行就是斗争与厮杀,斗中共, 斗自己,
    一旦得势, 不把战友踩上一脚就算不错,至于对国内受苦人的真正的关切,
    天知道,就连民运自己有几个人能相信他们会有任何的善心。
    胡石根的家属们, 我是怀着同情人在对你们讲话。我说的话是否为真,
    你们自己判断。你们看, 在那封慰问信中, 根本没有提到胡石根的名字,
    可你们想一想, 胡石根在哪一点上不比那些人更值得同情?王军涛总是
    唠唠叨叨说中共怕他才判他13年徒刑, 可中共是判了胡石根18年,差一点
    无期徒刑,按照王军涛的逻辑, 中共该怕胡石根怕得都发抖了。可就是
    这样的人, 民运视其为粪土,有几个人管你胡石根的屁事。
    要说才干, 胡石根的团队不能说是最优秀的, 但总比民主党那帮猫三
    狗四要强得多,可有谁会为胡石根的事奔走? 胡石根, 你真惨啊!
    民运争相办保外就医,每年中共能派发一个名额就算不错。民运的保外就医
    如千军过独木桥,就差没把桥挤塌了。 如果民运真的有人发些善心, 说你们
    何德普, 杨建立的名额先等一等, 让已经坐牢10年的胡石根先出去,人家
    已经做了10年, 10年啊!你们刚做一两年的先往后靠一靠, 是否有人能发此
    善心?民运人士给这个签名, 给那个搞签名, 可问问茉莉,她能给你
    胡石根搞签名吗?胡石根啊, 你真惨!
    时间在一年一年的过去,希望很快“天明”然后出狱, 我跟你们说,
    别作这种傻梦。王丹连别人送来的主席位置都不愿做, 其最本质地东西就是
    不相信近20年内会“天明”。王丹是全时学习, 不是业余学生, 民运的事,
    王丹心想, “谁管那屁事。有好事就上, 有坏事, 咱拿学习紧张一推了之“。
    民运的算盘都打得精明,唯有你胡石根, 呆头一个, 傻得不能再傻了。
    王军涛现在一声不响,在研究竞选策略呢?!你胡石根的事,算了吧。
    胡平现在为经费问题搞得焦头烂额,保住自己的工资和位置是头等大事,总不能
    快60年的人再在纽约街头摆小摊。总之一个字:”忙“。 你胡石根, 咳, 谁
    管你这屁事。
    民运中有一个人还算忠厚一点, 就是王有才。可对王有才也不能给予
    什么期望。不要忘了, 王有才是以民运倒退20年的代价而发迹的,不能说
    王有才是无理智的人,王有才对公开组党的后果恐怕心里有数。可为何仍要
    公开组党,利益所趋吗,不管成功与否, 在个人上, 王有才都能稳赚一把,
    至于整个民运是否会因此付出何种代价, “谁管那屁事”。
    胡石根的家属们, 想到你们的遭遇,我的心里很不好受。胡石根要到
    2012年才能出狱,到那时, 恐怕2008年入狱的都可以出狱了吧。 我是指的
    被判3,4年的人。胡石根的才能无法发挥, 热血全部白流,人生的悲剧,
    再惨莫过于胡石根了。
    胡石根的家属们,你们就让胡石根反了吧, 争取早日出狱,痛悔前生,
    逝与可耻的民运告别。
    也谨以此文献给大批默默无闻判重刑而无海外关系的人,献给正在申请
    保外就医而无希望的人, 献给正在走向大牢而自己不自知的人,同时也献给大批
    海外民运的走卒。 余大海,方利之,李录等都已不干民运了, 你们还干甚么
    民运。你们需知道, 干民运, 不会有好下场。 _(博讯记者:子轩)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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