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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燕案与民族尊严
(博讯2004年8月27日)
    赵燕案与民族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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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峰

    赵燕说:美国是人权最恶劣的国家;我为“维护中华民族尊严”…她有权利这样说,尤其在美国。这是她的话语权。她甚至可以说维护世界人类的尊严…况且,个人尊严与民族、国家尊严确有联系,有时还很密切。但眼下她的个案,没有什么大背景,几乎与民族无关。没有必要“政治化”。这与“苏武牧羊”能教匈奴“终服汉德威”情况不同。

    事实是,她能维护的,只是个人尊严。她维护不了民族尊严。除非有较多的类似个案,使“量变到质变”,也许能有涉民族尊严。一一而这与她被打值得同情是两回事。

    尊严不是利益,不是名誉,也不是人权,不能外化。

    尊严是人对生存的价值自觉与坚守;它只能通过自身的意志实践来体现。

    即使是国家,也末必能维护民族尊严。一一虽然国家不这么说。

    值得一谈的是,现实生活中不乏对尊严的偏见。无论是个人的,还是民族、国家的。

    尊严联系着主体的精神境界,远不是越硬、越横,越有尊严。不难发现,良好的精神素盾,健康的心态和充份的自信是维护尊严的基础。

    如果我们没有政治成见,地球村里两个国家的关系也如一个村里两户人家的关系。一家的孩子在邻家被打了。一般,只要后一家能通情达理,负责任地处理,前一家也就不必严正抗议、一致谴责。此时,大度和宽容的态度,往往意味着前一家庭更高的尊严。

    九十年代发生在美国伊耶华大学的中国留学生枪杀美国博导教授事件,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事发后,校方立即召集各系负责人会议,告诫防止任何歧视亚裔、尤其中国留学生的思想情绪;被害人家属、教授夫人致电中方肇事人父母表示:你我同遭不幸。若欲来美国善后,我愿资助。一一他们的克制和理性态度,十分令人感动。显然,崇高的精神境界只能提升其尊严。而且,美国政府及有关部门并未因比对我国留美入境加强任何防范、审查、限制。谁会认为这有损美国的尊严呢?

    相反,如果我们的留日学生,有太多人欠房费、不排队、乱吹痰、好喧哗…那么,即使仇日球迷再多的嘘声,砸、烧闹事,也争不来中国人的尊严。

    真正的尊严,决不是低俗、蛮横、对抗和拒不反省。大有讽刺意义的是,在赵案中,有人反问:在我们抗议时,美方为什么会向我们道歉?

    一一这一问使人想起柏场的《丑陋的中国人》一段文字:…你走在美国城市的闹市街上,低了头,迳直向前冲去…你会听到接连不断的“对不起”,“对不起”…是啊,他们为什么要向你道歉?

    对民族主义情绪情有独钟的国家,也往往在政治上玩这种逻辑,用狭隘的面子代替尊严。朝鲜战争停战时,社会主义阵营高调庆祝“伟大胜利”,引用的有力证据就是:美国将军说他们自己是在错误的时、地打了一场错误战争;头一次在一个没取得胜利的和约上签字。一一以此来昭示我们的胜利和尊严。一一瞧,连敌人自己都这样说了。

    类似于个体,民族、国家的尊严,也是与其综合素质、价值理念联系着。病态的民族心理常常被煸动而引出仇恨,仇恨至多会带来恐惧,恐惧不产生尊严。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大国,理应顺乎世界发展潮流而与时俱进,不能引民族情绪以为动力。即使象香港学者甘阳先生鼓吹的一战后德意志民族战败耻辱感激发起来的复兴意识,也不可取,因为那离自由与理性的家园只能越走越远。在赵燕事件中,美方司法程序已启动,尚无迹象表明可能不公,迫不急待的外交抗议、舆论谴责而早期政治介入,只能纵容、助长日渐疯狂的民族主义情绪。而“不强硬就争不回尊严”,可能恰好暴露出民族自信的脆弱。他们渴望洗刷“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耻辱,同时又缺乏精神层面的反省和脚踏实地的行动。面对无情的历史形成的现实差距,缺乏耐心和勇气老实面对并艰难追赶。假大空恶习未除,一会儿是“中国可以说不”;一会儿是“二十一世纪是中国的”…正显出浮躁的心态和心无底气。

    不妨老实一点。因为:尊严是植根于自知、自信之中的,常与成功和贡献相伴。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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