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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的观点:中国社会最需要的是自由
(博讯2004年6月16日)
    疯房子/大家都愿意讨论中国需要不需要民主。其实,we are way ahead of ourselves. 中国真正的问题并不仅仅是没有民主,更关键的是没有自由。

     中国不是自由国家,凡是在大陆生活过的人都有亲身体会。然而,直觉并不代表科学。以学术手段为背景的科学调查,也得出同样的结论。 (博讯 boxun.com)

    前一段发现,美国的FREEDOM HOUSE(http://www.freedomhouse.org)组织每年都对世界上的192个国家和地区进行有一个自由度的调查和评估。这个组织是60年前由罗斯福夫人参与建立的,其报告的科学性和公正性为学术界所承认。它从70年代起,每年以人的政治权利(PR, POLITICAL RIGHTS,投票和参加选举的权利)和人身自由(CL, CIVIL LIBERTY,自由发表意见,结社和政府不能干涉的自主权),由学者将世界各国分在7个不同分数段:1-2为自由,6-7为不自由的国家,3-5为有一定自由的国家。每个国家按照这个分数来确定其自由程度。

    freedom house的这个调查报告从思想,政治和人身各个方面对一个国家的社会情况进行初步的分析,基本反映了不同国家社会的自由程度。同为自由,有一定自由和不自由的国家,其自由度也有不同。我们来看看2003年的例子,西方的民主国家的政治权利和人身自由基本为1-2,印度的政治权利为2,人身自由为3,俄罗斯的政治权利为3,人身自由为4,新加坡的政治权利为4,人身自由为5。西方国家自由度高并不奇怪,每个到西方国家生活的人对这些国家对自己公民的自由保障都是有目共睹的,只要不违法,基本没有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而印度,虽为民主国家,但社会的等级制度的存在,贫富的差距,不平等的文化教育水平就造成了人身自由水平低的情况。不过总体上讲,印度是一个自由国家,但是自由中的自由度相对低的国家。新民主国家俄罗斯,还没有完全摆脱独裁国家的过去,政治权利和人身自由都仅仅排在有一定自由之列,和东欧其它国家也比不了,可能和国家缺乏民主传统有关,属有一定自由国家里的相对不自由国家。有殖民地背景又加东亚传统的新加坡,对人民自由的严格控制和所谓的精英民主,导致了自由和政治权利的丧失,仅仅列为有一定自由的国家,几乎是不自由国家。

    在阿拉伯国家中,最好的是相对民主的土耳其,政治权利和人身自由在3到4之间,属有一定自由的国家。独裁和民主交替的巴基斯坦仅在5-6之间,属好一点的不自由国家。正统的沙特则为7-7,为最不自由的国家,真实反映了在沙特伊斯兰宗教极权社会里,人民自由和权利被完全剥夺的情况。

    从历史角度来看,这个自由度的调查变化也体现了国家体制和社会变化的进程。两个明显的例子是台湾和香港。 台湾在70年代的政治权利和人身自由为5-6,虽然强于大陆当时的7,7,还是属于不自由国家之列。而90年代中,政治开放后,政治权利和人身自由进步到3-4,今天,发展到完全自由的2-2。这个变化基本体现了台湾社会近30年的巨大变化。从国民党时期的不自由,到后来政治松动的一定自由,一直到今天开放社会的完全自由,台湾社会确实向自由社会前进了。香港在97年回归以前,基本和新加坡相似,回归后基本在政治权利6-5,人身自由-3徘徊。这和现在香港人身的自由有一定保障,政治自由被基本剥夺的情况相符合。

    从这些例子来看,这报告还算公平合理。

    那么,这个报告里中国的自由度是什么样子呢?70年代中期,中国的政治权利和人身自由都是7-7,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变成了在7-6之间徘徊,90年代初再次回到7-7,现在又回到7-6。也就是说,中国一直都是属於不自由国家之列的,比起其它国家,甚至从来没有经历过有一定自由的社会阶段。就是所谓的宽松时期,仅仅在人身自由方面达到6,社会的自由程度还比不上国民党70年代的台湾。更需要主意的一点是,在不自由的国家里,中国的分数和北朝鲜,古巴,沙特,伊拉克,苏丹这些国家差不多,处於底层,比巴基斯坦,埃及这种相对自由的不自由国家都不如。

    其实,不需要这个报告,中国的实际情况大家也都清楚。在现在的中国,哪里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自由。不要说政治自由,思想自由,参与选举,结社的权利被彻底剥夺,连人身自由都时常不能完全得到保障,国人的所作所为无不在各种权势的掌握之中。在中国社会里,共产党可以打着各种各样的幌子剥夺中国人民自我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说不让你出国,你就出不了国。不让你开公司,你就开不了公司。不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不成什么。除了高干和他们的太子们,不管是谁,共产党想抓谁,连刘小庆,杨斌这种名人,都不能幸免。国人没有迁移的自由,不能按自己愿意选择自己的去向。一个世界上只有朝鲜这样的国家才有的户口,便人为地制造了农村和城市人的不平等。更不要说,国人没有随便发表言论的自由,如果不想自己有麻烦,不想自己工作的报纸被封,被查。另一方面,共产党统治者却无法无天,用手中的权力为自己谋利益,为所欲为,肆无忌惮。最可悲的是,在他们的统治下,中国人不知道什么是自由,什么是自己应有的权利。他们肉体被奴役,精神被践踏,却不知反抗,逆来顺受。

    不过,这,确实不能全怪共产党。中国两千年封建社会的历史就是剥夺人自由的历史,这种对自由的剥夺是导致社会和经济在近千年来停滞不前的根本原因。中国人在秦统一以后的两千年历史中也几乎没有尝试过什么是真正的自由。统治者不相信人民,不相信人民对生活有自己的正确判断,不相信人民对是非邪恶有自己的判断,如何对社会思想和行为的控制是他们最关心的。从生下来,所有的一切,都必需按某种方式去想,按某种方式去做。听话,安分守己就是好,对权威和家长要绝对服从。顺民要愚,要老实,要驯服。大家最好都是机器人,不独立思考,都想到一处;都一个行为,做一样的事,用打篮球的要命的话说,要求所有的人都成为“跪在脚下的蠢才”。这种培养驯服工具的代价,就是对个体自由的否定和牺牲。驯服的结果,便是失去了对自由的渴望。

    中国缺乏自由的现状是发展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巨大阻碍。市场经济必需有社会政治,思想和人身的自由作基础。有了政治上和思想上的自由,才能有经济上的真正自由:自由竞争,自由买卖。真正市场经济发达的国家,人民享受充分自由是一个必要条件。没有自由的国家,市场经济就难以建立和得到发展。挂羊头卖狗肉的封建家长制度下的现代中国官场,以各种各样的条条框框来限制了人民的政治和思想自由的同时,也禁钴了自由资本主义经济的发展。在这种制度下,明清的资本主义萌芽被扼杀了;在同样的制度下,当今中国的资本主义经济也不可能真正得到发展。给中国人民更多的自由,是发展市场经济的第一步。

    中国的不自由也是中国实现民主和社会公平的最大障碍。民主制度和公平社会是建立在真正政治,人身和思想自由基础上的。没有自由的存在,就没有什么机会的存在,也不会有公平的存在。人云亦云,没有自己主见,连真正自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中国人,你还能指望他们去搞什么民主和公平社会。连自己利益都不清楚的奴隶,能明白什么民主监督和机会平等的好处,民主和公平对他们就象天方夜谭一般。没有自由,就不会有民主和公平。给中国人民自由,也是中国走向民主和公平社会的的第一步。

    中国的不自由导致了思想,创造力和竞争力的萎缩。如果一个人怕这怕那,没有自己独立思考能力,只能按照生活在几千年前的先人的意思去生活,社会还可能有什么创新和进步?中国历史上曾经有过两次思想上的繁荣,都是出现在极权势力松弛的相对自由时代。两千年前的春秋战国,周室衰败,新的中央集权还没出现,於是百家争鸣,无奇不有,思想家层出不穷,这几百年的思想发展奠定了以后两千年封建文化的根基。而近百年前的新文化运动,也是在封建制度有所松动的时刻,以西方文明为先导,揭开了中国现代史的开端。尽管五四和新文化精神没能彻底动摇中国封建社会的基础,它最终推动了中国思想和文化的进步,让中国向自由社会迈出了第一步。这暂短的自由,就能给中国文化带来如此新的生命,一个完全自由了的中国社会和文化将是中国社会走向成熟和昌盛的钥匙。给中国人民自由,也是中国人能够充分发挥自己聪明才智的第一步。

    在现在的中国,自由是第一步,民主是第二步,首要目标应该是放在对社会的自由度提高上。共产党如果有诚意,给人民自由是一个好的开始,哪怕把政治权利从7提高到6,人身自由从6到5都是进步。这种进步意味着进一步解放思想,开放言论,给人民自己更多自己决定自己社会的权利。从给人民自由开始,思想,经济和政治上的变化才能成为可能。15年前的64运动,不少人都把它仅仅做为民主运动来赞扬。可这个运动中,人民要求最多的不仅仅是民主,而是自由。他们要求的是说话和表达意愿的自由,思想的自由和对政府行为监督的自由。共产党对六四的镇压,也是对人民自由的又一次粗暴的剥夺。如果连这么一点步子都不敢迈或者不愿迈,中国社会政治和经济的一切发展都是建立在幻觉上的。没有自由,最终等待着中国的命运就是衰败和死亡,再多的回光返照也无济于事。

    难道把自由交给中国人民真的这样难?难道自由的中国人民真的那样可怕?

    更希望国人能真正认识自由的可贵。没有自由,勿宁死!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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