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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祈:一个美国留学生华人心理医生看华夏
(博讯2004年5月04日)
    (第一稿)
     (博讯 boxun.com)

    胡祈精神科医生 二零零四年五月三日
    


引子
    
    站在不同的地方看东西,样子不一样,用不同的角度看问题,结论也不同,戴上有色眼镜看事物,世界变样,一个美国留学生华人心理医生看华夏,角度奇特,观点荒谬,感想古怪,议论独特,值得一读。
    
    华夏人民对美国的兴趣,经久不息,从美国的角度看华夏,特别是从一个美籍华人的方位看中国,看到了一些相当不同的东西,引人注目。
    
    用心理医生的精神世界眼光看华夏,比较少见,美国华人留学生心理医生看中国,更属希奇,请读者欣赏。
    
    美国的角度看华夏,如日中天的盛世瞧飞速崛起的中原。
    
    从海外华人的视野看华夏,海飘(笔者称海外华人为海飘)的边缘心态面对华夏主流的强势。
    
    从留学生的背景看华夏,海飘的无奈和海归的无门。
    
    从美国医生的眼光看华夏,富裕崇敬宽松的地位对小康悲微紧张的处境。
    
    从美国心理医生的职业看华夏,物质心理上帝的并存与物化朴素平和的心态。
    
    从美国华人心理医生的经历看华夏,逆流的垂死挣扎同顺流的痛苦不堪。
    


背景
    
    本文作者有如下不平凡的经历,所以才写了一系列角度古怪的短评,令人憎恨的文字。
    
    一 生长在华夏中原某个贫穷落后小镇上的贫穷末落地主家庭,二十岁第一次乘火车去上海上大学,从此跨入人生痛苦不堪的颠簸路;
    二 “八年抗沪”的上海学习和工作生涯,“十里洋场”的边缘人,“洋径浜”的“乡沃老”,“海派”的思维造福一生无穷;
    三 十八年北美的海飘生涯,入籍美国公民,享受不尽的美国荣华富贵,生在福中不知福,不想落叶归根,也不能就地生根,海飘的“假洋鬼子”,“西化”的思想,淡华夏“族魂”的无奈,美国社会的边缘人;
    四 念念不忘的华夏情结,“崭不断,理还乱”,弃之不愿,丢之不能,去之遗憾,还之不肯,恨之不强,背之不忍;
    五 近二三年来试图加入海归大潮,七次回华夏的中原,没有找到门路,只得继续做海飘,也无可奈何;
    六 从事心理医生职业二十余年,对美国与华夏的心理有令人厌恶的奇特看法,还有不吐不快的顽固习惯,但力不从心,文字表达能力差;
    七 有医学文化人类学的训练背景,热衷于评论和议论(人类学的最重要工具),将评论华夏文化心理作为终生爱好;
    八 天性活跃,性喜思维幻想,永远的孩童心态,永恒的冒险精神,胆大妄为,天不怕,地也不怕,不屈不挠,独立自主,力争无止境与无限制的境界,开罪人无数,就是不肯悔改;
    九 文字与文化水平不够,但自视清高,又不大肯用工刻苦,恰似一个跳梁小丑,常常遭人嘲笑谩骂,自我反省的结论是活该自讨苦吃,罪有应得,但还是要奋发“崛起”;
    十 在生涯中,经历过无数次惊涛骇浪,职业生活里,听过千万个华人心理病人的悲惨故事,脑海中翻腾着华夏文明吃人(鲁讯语)的浪涛,心情无法平静,只得拿起笔,愤怒疾书,不计后果,不问恶果;
    十一 心理医生的惯用手法是极端而见血的正反面冲击,否则无法动摇顽固不化的心理疾病,对华夏文明的“吃人”,采用一针见血的正反面揭穿和点明,意图对华夏人民有点震荡效用;
    十二 医生为了治病,往往不按常理出牌,为了救命,常常采取极端措施,心理医生就更让人难以理解,根本就没有规矩和“方圆”,特别是用华夏文明
    的纲常来衡量,心理医生简直不是“人”;
    十三 华人医生有做“上医”医国的传统,心有不甘,妄图借用一切手法,“医治”华夏文明的“心病”,尽管华夏文明一再坚称无“心病”;
    十四 笔者还算有自知之明,水平不高,可以学习,写字不快,可以锻炼,文字不雅,可以进步,速度不快,可以垂练,境界不高,可以升华,不受欢迎,可以反省,效果不佳,可以争取,就是不能停滞不前,力争永无止境的提高效率和突破极限,在永恒的竞争中独树一帜。
    
    看了以上的背景,希望对笔者为何要坚持写“胡祈短评”有一点理解,谅解更好。
    


从美国看华夏
    
    本文所说的华夏,主要指华夏民族的主体中国,也包括华夏民族的其它部分或成员,如台湾和新加坡等,甚至包括散布在全球的海飘。
    
    美国如日中天,建国二百多年来,持续壮大强盛,是当今世界的绝对霸主,地大物博(美国才叫真的“地大物博”),山清水秀,繁荣昌盛,自由自在,可以这么说,美国是世界上少有的“天堂”。
    
    中国有十几亿人,地小物薄,环境污染,资源奇缺,缺乏自由,尽管有五千年历史,除了汉唐盛世以外,近代和现代日趋衰败,有点人间“地狱”的味道,但近二十余年来,中国发愤图强,务实有效,飞速发展,崛起在望,是世界上不可忽视的大国。
    
    美国有世界最优越的文明,表现在民富国强,科学技术日新月异,民智开放开明开化,政府体制三权分立,社会运行公平合理,国家利益强调发展进步,手段是合理竞争,人民享受充分的自由民主权利,社会和经济秩序主要通过法治,美国是人类最合理的社会之一。
    
    华夏文明主体的中国,号称是世界和宇宙的“中心”,五千年的文明历史,“优秀无比”,但民穷国衰,科学技术有待提高,民智难以改变和提高,政府体制独断专行,没有制约平衡机制,社会运行难以均衡,国家利益注重稳定平和,手段是禁止限制,人民少有自由民主权利,社会和经济秩序主要靠行政命令,中国社会有点欠合理。
    
    美国人民有至高无上的人权,言论自由,信仰自由,私有财产不受侵犯,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思想没有任何禁区,思维没有任何限制,私利受到宪法的绝对保护,美国人民虽然自私自利,但的确很有利人利众利国家利世界的公德心,虚假的东西有,但真实的事情占主导地位。
    
    中国人民有生存最重要的吃饭权,言论限制,信仰不自由,财产不够私有,法律难以健全,特权阶层为所欲为,思想有禁区,思维限制,私利不大允许,中国人民虽然都讲大公无私和伦理道德,内心里满脑子是私心杂念,一切向“钱”看,中国社会“假”充斥,真的东西比较少。
    
    美国谁要信仰什么,完全是个人的事情,那是宗教信仰的自由,没有任何人会干涉,绝对受到国家和社会的保护,完全享受法律的保障,美国没有强迫人民爱国,不爱美国的人也不会有太大的麻烦,口头上爱美国的人,也没有人完全相信,美国需要对美国社会有贡献的人。
    
    中国没有绝对的宗教信仰自由,但有强迫人民信奉共产主义的政府行为,有利用法律手段迫害言论和宗教自由的事实,有逼迫人民爱国爱党的习惯,爱国口号叫得越响的人,在中国越有权势和地位,所以中国人民都在争先恐后地大叫爱国。
    
    尽管美国社会相当合理,但让人尴尬和困扰的事情,比比皆是,不公平的地方也很不少,不合理的现实,可以气死人。
    
    从美国看中国,大多是不好的东西,但也必须承认,中国近二十几年来,进步神速,政府越来越开明,社会越来越开放,人民越来越富裕,大众越来越明智,法律越来越健全,中国在进步,世界有目共睹,与美国相比,中国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希望能快速改变中国不合理的状况。
    


海飘看华夏
    
    海飘是边缘人,在全球各地奋斗不息,为的是生存活命,穿衣吃饭,挣钱养家糊口,期望有房子和车子,指望子女成龙成凤,不管怎么成功得意,很难溶入当地的主流社会,永远有边缘人的心态,时不时地会看几眼华夏。
    
    华夏的主体中国,睡了几千年之后,好像有点醒的意思,特别是近二十几年,经济飞速发展,国家实力逐渐强大,全球的影响也越来越大,政府领导人亲民务实有效,兢兢业业,大有中国“崛起”成为世界最强国的趋势,海飘们看在眼里,乐在口上,喜在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骄傲自豪感,但边缘人的状况没有丝毫改变,充满着对华夏主流中国的羡慕。
    
    中国正在快速上升,但也不是没有问题,从“美国看中国”的文字里,可以见到中国的严重问题,非一日之寒,也不是一天可以解决,中国现在专心体制改革,在不可能短期内改变民智的背景下,体制改革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有效,但国家的进步,最终还是要靠民智的开放开明开化,但愿中国在体制改革之后或同时,也加紧开化民智。
    
    海飘在世界活长了,脱离华夏文化太久,华夏文明的味道比较淡化,海外生存非常不容易,必须独立自主,完全不能依靠人情关系,华夏民族的核心价值观,比如统一忠孝仁德等等,比较缺乏,竞争惯了,首先想到的是如何生存进步发展,华夏文明的“伦理道德”自然就疏远了,这就是现实,也是必然结果。
    
    中国在崛起,而且是带着华夏文明“中庸”“仁政”“统一”和“王道”的“和平崛起”,意图让全世界放心,“中国永不称霸”,当然有华夏文明“仁德”的背景,中国可能永远称不了霸,只能做世界的“盟主”,关键问题是华夏文明的“中庸”“仁政”“统一”和“王道”与世界商业文明潮流的“竞争”“自由”“法治”“开放”“科学”和“民主”可不可以相溶合,拭目以待。
    
    华夏民族正面临着台湾独立和中国统一的冲突危机,海飘们都很关注,也很动感情,大多数海飘支持统一,但不愿看到华夏民族内部的战争,更不愿看到华夏民族的分裂,目前台独问题还没有好的解决办法,海飘忧心忡忡,情感也很冲动。
    
    台湾有二千余万人,蛋丸似的岛,没有资源,华夏民族移民台湾岛之后,辛勤耕作,在经受了相当长时间的殖民统治之后,回归了华夏,大陆共产革命成功以后,台湾自立门户,经济上创造了世界奇迹,在与中国分离了半个世纪后,现在的台湾独立热潮,一浪高过一浪,海飘很急。
    
    中国的统一意志坚不可摧,军事武力统一声言,一波高过一波,海飘的心情相当复杂,不愿看到台湾独立,也不肯见到台海爆发战争,中国的一举一动,都在海飘的视线内,真让人神经紧张。
    
    新加坡是华夏民族唯一的海外移民国家,是华夏民族的重大创举,新加坡的成功表明了华夏文明可以建立中国以外的华夏国,华夏文明历史显示,历代皇帝最忌讳的是建立海外华夏殖民地,所以才有大明皇帝的毁船封海闭关锁国,华夏文明的保守心态一目了然,海飘的最大希望是建立世界各地的华夏移民国,最终实现全球范围内的华夏联邦。
    


留学生看华夏
    
    华夏留学生之所以离开华夏国家,不是为了学习科学技术,富民强国,就是为了寻找思想理想,救国救族,也有为了脱离贫穷落后的状况,发财致富,更有为了大开眼界,看看世界是什么样子?不管留学生出国的动机如何?留学生均有报国的心愿。
    
    中国正在逐渐强大,经济快速发展,社会飞速进步,急需高级管理人才,海归是最理想的人选,也是留学生的日思夜想,即可报答华夏国家,也能实现自己的理想蓝图,一举两得,真是大快人心,但大批海归的回国经历,说明了一个问题,海归回中国缺天时地利人和,原因很简单,海归是海飘,大部分留学生是思想上离开了华夏文明的海飘,生活习俗上很难再与华夏文明的习惯合流。
    
    中国所急需的人,必须有国际视野的高级管理人才,也就是高级官员或高级管理阶层,华夏社会的政治过程复杂多变,留学生大多没有政治抱负,在世界各国留学很少有机会接触政治,留学生的政治素质普遍不太高,政治能力也很缺乏,不懂或不问政治的海归,再有本领和特长,寸步难行。
    
    中国虽然经济高速发展,但有明显的拉美化趋势,上海北京广州深圳等超大城市发展得好一点,政绩工程比较多,“绣花枕头”特别多,贫富差距极大,城乡发展很不平衡,长此下去,中国有大麻烦。
    
    中国的经济进步主要靠大量外资和外才(外国人才)加上国内源源不断的廉价劳动力,本土资本和民营经济还很落后,特别是内陆内地,经济还很不发达,值得注意。
    
    中国能源奇缺,但能源浪费又极其严重,长此以往,经济发展一定受限制,如何节能和高效率?是中国经济发展的重要战略。
    
    中国环境污染严重,水土流失触目惊心,十几亿人如何活命?粮食有没有危机?从留学生角度来看,真是令人担心。
    
    中国十几亿人,农民占绝大部分,朴实无华,远远不能适应商业文明社会的竞争环境,思想比较简单,也趋向保守,怎么能不简单保守?生存生活很难有保障,是中国发展的最大瓶颈。
    
    中国社会的潜规则太多,人情关系太复杂,不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不行贿受贿,就有点寸步难行,海归很难适应。
    
    海归不成,就只能再做海飘,这也是人生的无可奈何。
    


医生看华夏
    
    美国的医生,养尊处优,待遇优厚,受人尊敬,社会地位相当高,美国医生的能力也很强,工作态度很认真,劳动强度虽大,但医疗环境幽雅,医疗制度对医生不薄,美国医生是高尚职业人士。
    
    中国的医生,不大受社会和人民的尊重,待遇小康,但劳动强度超常,社会地位不高,医生的能力相对差一点,工作态度可能不太好,医疗环境比较乱,医疗制度紊乱,问题一大堆。
    
    中国的医疗卫生状况令人忧虑,人民的健康卫生素质比较差,政府的医疗卫生政策也不敢恭维,医疗市场化的进程相当不顺利,医疗机构的管理成问题,医疗卫生官员和医院院长腐败很普遍,病人就像上了医院的贼船,人民称医院为“白狼窝”,医生是“白狼”,院长是“白狼窝主”,形象生动活泼。
    
    中国的医疗卫生问题,非一日之寒,SARS彻底地暴露了中国医疗的缺陷,尽管政府作了一些努力,有了相当可观的改善,但中国的医疗问题,是长远的头痛,走着瞧。
    


心理医生看华夏
    
    心理医生几乎全部是唯心论者,不然不能做个合格的心理医生,美国心理医生的职业非常发达,与美国商业文明竞争社会有密切关系,人际关系的淡漠,家庭成员的疏远,工作生活环境压力巨大,职业化的心理医生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
    
    美国文明极其重视一元物质世界,二元心理世界,和三元上帝世界,三个世界独立存在,无限制地扩大了美国人民的生存空间,心理世界和上帝世界造福美国人民无穷,这是不争的事实。
    
    华夏文明基本上不承认二元心理世界的独立存在,三元上帝世界基本上没有,一元物质世界必须朴素直观,华夏人民的最大问题是生存空间太小,缺乏二元心理世界和三元上帝世界是最大的原因,要华夏文明无条件接受二元心理世界和三元上帝世界恐怕很难。
    
    华夏人民得了心理疾病,大多重视躯体症状,千方百计地体检检查身体器质性病变,查不出身体疾病就算数,往往要等到心理疾病很严重时,实在不能正常生活在家庭里,或者完全失去控制,才找心理医生,病情已经拖了很久很重,着就是华夏心理疾病患者的真实写照。
    
    华夏国家的心理医学机构,非常原始,心理专业医生数目很少,训练不够有素,水平不太高,远远不能满足华夏人民心理健康的需要。
    
    华夏人民的自杀是一个很大问题,最近中国有报道,每分钟有一个人自杀成功,八个人自杀未遂,触目惊心,最大原因是心理素质不高,心理健康程度低,值得一提。
    


华人心理医生看华夏
    
    笔者在中国就是心理医生,在美国还是心理医生,对华夏有一些“歪门邪道”的想法和观点,也是二十余年职业生涯的经验和体会,有必要说出来,让大家评论。
    
    华夏文明是忧郁文明
    
    华夏文明有显著压制人的特征,特别是压制华夏人民的个性情感意志,使人的能力和潜力难以发挥,几千年压制下来以后,华夏人民普遍有忧郁的倾向,笔者称华夏文明是忧郁文明。
    
    华夏文明的心理疾病道德观害死人
    
    华夏文明有这样一条不成文的心理疾病道德观,家里有人生心理疾病是“祖上不积德,后世遭报应”的结局,所以华夏人民视心理疾病为绝对禁区,谈虎色变,只在“问候”别人的时候才用精神病的词语,患有心理疾病的华夏人民基本上是自生自灭,不敢,也不能,更不知,还不会找心理医生治疗心理疾病,华夏文明有点害人的味道。
    
    华夏文明的疾病观也误人
    
    华夏文明疾病观认为。疾病都是阴阳五行不平衡造成的,只要阴阳五行平衡,疾病就可以根治,不会复发,其实绝大部分慢性病不可能被根治,一定要长期反复发作,华夏人民坚信“根治”疾病,贻误及时治疗疾病的机会,华夏文明真是误人。
    
    华夏文明强调物质世界有大害
    
    华夏文明基本上不接受二元心理世界的独立存在,三元上帝神的世界几乎不存在,华夏文明的宗教和神都是“物化”或“人化”的宗教和神,还是没有脱离物质世界的框架,华夏人民的生存思维空间太小,所以闭关自守,几千年来,难以发展进步,华夏文明有害。
    
    华夏文明追求虚无缥缈的伦理道德
    
    华夏人民应该说很聪明,也很勤奋,但在世界上就是竞争不过别人,特别是华夏的近代和现代,挨打受骂,几乎到了亡国灭种毁族的地步,与华夏文明的虚无伦理道德观有关系,华夏文明的教育是为驯化人的野性恶性,经过伦理道德驯服的华夏人民,全变成了奴才,在竞争社会里难以生存,华夏文明没有很好地利用人性的“恶”和“私”,一味强调驯化和消灭“恶”“私”,与美国文明充分利用满足和协调“恶”“私”相比,华夏文明显然不很优越,华夏民穷族弱国衰,也就有解释了。
    
    (以上是本文的初稿,笔者会不断改动和充实,但愿为读者提供一点有用的信息,有问题者,请发信至:[email protected])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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