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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评:绿色GDP是否将成为新一轮政绩泛滥的借口
(博讯2004年4月12日)
    

     近来,国内各大报刊都刊登了以敢言著称的潘岳的文章《谈谈绿色GDP》,互联网上也随之展开了讨论。在台湾选举的大背景下,绿色GDP能引起关注,说明环境问题之于中国,是一个重大的问题。同时,也说明,面临改革调整阶段的中国政经局面,将可能出现重大的战略转型,多年来唯经济是从的目标将可能被调整。 (博讯 boxun.com)

    据本人观察,光互联网上,潘岳的文章就有多种版本。计有人民日报、光明日报、财经时报、中国环境报、深圳商报、现代商报等多家媒体转载。这在近来大陆媒体商业化的背景下,是不多见的。也许,这篇文章正是因为拥有至少是两个公众关注的热点才使得多家媒体竞相刊载,其一是潘岳本人。这个人不用多说了,近年来一直处于言论前沿,敢说敢做又有点不识时务,理论上颇有建树不说,还常率队下去查污,在人家家门前大批地方保护主义。有他的名头,报纸就多了一份不同的卖点。其二,就是这个绿色GDP,学界近来多有喊声,而且是不同立场、派别的学者少有的共同话题,认同基础很强。在大陆新闻自由的现实下,借由这么一个人物,搞点说是政治又不是政治,说不是政治又是个大政治的话题,媒体自然就有了更多的受众。而且向有清议爱好的大陆知识人,读来也更是腹语连篇,饭后拿张报纸,借绿色GDP和潘岳,发发感慨,批判一下现行体制,骂几声当局出点心头的鸟气然后又去忙着工作,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只是,本人也多少有点失落和担忧。失落,是因为潘岳的文章多述绿色GDP之必要,而少谈落实绿色GDP之措施。虽然他的文章也多次提出制度建设,也有文章认为这是迄今最能体现科学发展观走向制度化建设的一篇文章。但他的言论也似乎透露了这样一种信息:绿色GDP这个东西还不能马上拿出来。我等样人对此还是有点干着急。他谈的技术难点,的确是个大问题,但为什么不先拿出个东西来,边试验边改进呢。哪怕是弄一个小特区,放手搞点试验,就算是不成功,也没有太大的影响。有消息说,国家环境总局和统计局正就此事搞攻关,不知道情况如何。但就攻关本事而言,在大陆体制下,也有个滞后问题。在大陆官场上,一般搞什么事情,尤其是新的东西,没有十成的把握,谁也不敢拿出来用,怕担责任呗。这样就造成了很多措施的滞后。绿色GDP这种东西,本来就没有现成的规章可循,也只有先拿出个不可能成熟的东西来在推行中修正。本人可以说,这个道理大陆官场的每个人都懂得,但在现实中,却总是研究来研究去。有些事情的确是错过了时机就事倍功半的,环境问题就属于这类事情。

    担忧,是因为绿色GDP尚未成个基本的形状,就可能成为地方官员虚报政绩的借口。就在绿色GDP的基本标准不管成熟不成熟还没拿出个样来的时候,下面已经看准了这个风头开始邀功了。不信,看看新浪网的一篇报道:南阳市用文件规定阐述政绩观评价政绩要看“绿色GDP”。文中说,南阳市委、市政府强调,要确立科学的政绩观,建立绿色考核体系。今后对各级党政领导干部的政绩考核将打破传统的评价体系,建立以人为本,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的新的考核评价体系,用“绿色GDP”即扣除经济增长导致的灾害、环境污染和资源浪费之后的净产值去评价社会经济,真实反映增长和发展的态势。南阳的绿色GDP的核算方法不得而知,但如果就报道中提到的方法而言,仅扣除资源浪费一项就没有办法统计。这个资源包括哪些呢?不知道。如果按照常规的自然资源统计,怕是最后算下来,南阳的经济增长是个负数。到时候怕是第一个要求做假的就是南阳的头头脑脑们。

    而且大家进一步看这篇报道,就更能感受到政绩追求的意图了,绿色GDP已经在南阳化作了各种工程:据悉,随着意见的下发,南阳市已全面启动四大工程,即以改善城市(镇)大气污染质量为目标的“蓝天工程”,以改善三源(南水北调调水源头、淮河源头、鸭河口水库水源)两湾(白河出境断面翟湾、唐河出水断面梅湾)一区(白河游览区)水质量为目标的“碧水工程”,以改善城市(镇)噪声环境质量为目标的“安静工程”,以创建国家园林城市和建设“绿色南阳”为目标的“绿色工程”。看看,我是吓了一跳。这些工程个个拿得出手。但仅就创建国家园林声调一项,不知道就占用多少耕地,破坏掉多少生物多样性呢。但这怨地方政府吗,不能。只能说,绿色GDP是人心所心,但如果不赶紧搞出来,就可能会成为一个什么都能装的筐了。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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