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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祈:钦佩余杰,但是……
(博讯2003年8月0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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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看到余杰的作品是一个多月前,在纽约法拉盛来来喜来登酒店的一次讨论会上,偶尔见到了“北京之春”刊登余杰的“优孟中国”一文,读了之后,有许多深刻的感受,最突出的是余杰将一个很普遍平常中国虚伪假面人的现象,巧妙地引经据典谈古论今描述得滴水不漏,洋洋上万字的大作,有个人经历,加上博览群书,提到了一连串历史和现代人物,引证许多中国,甚至世界的事件,一气呵成,真是令人佩服。 (博讯boxun.com)

    带着好奇的心理,在网上查看了一下有关余杰的信息,不看则已,一看就大吃一惊,海内外的媒体到处都在谈论余杰,刚刚三十岁,就有华人文学界泰斗的样子,无与伦比的智慧,博古通今的知识,象征着时代的偶像,把握了社会的脉搏,畅销文学作品的领袖之一,脍炙人口的情书,让人幻想连篇的大作,不畏权势的傲骨,黑白分明的正义,敢作敢为的正直,无不令笔者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一个多月以来,一直在想着令人佩服的余杰,到处寻找余杰的踪迹,理解余杰的作品,感受余杰的心理世界,注目余杰的成长历程,探索余杰走过的路,好奇地想知道余杰为什么有那么渊博的知识,也恨自己一门心思赚钱,近二十年如一日,对心理医学以外的东西一概不晓,连余杰这样前程远大的文学,甚至政治领袖人物闻所未闻,自责之余,也有许多和余杰有关的实际想法。

    余杰作为一个文学天才,受到中国人的重视钦佩崇拜,无可厚非,但海内外华人社会和媒体有造神的趋势,余杰优秀,是不争的事实,但再优秀,也还是人,不是神仙,不是圣人,余杰本人也不会同意自己是华人文坛的神圣,中国有造神的传统,喜爱造神运动,让有重大教育模仿意义活生生的余杰,变成站立在高不可攀的云端,成了脱离实际不真实的神仙,不是华人的福气。

    余杰的作品对中文水平一般的绝大多数普通华人来说,深奥莫测,很难全读明白,特别是余杰博大精深的论述,通古知今的引证,古今中外的考据,一大串名人的言行,虽然深得士大夫们的欣赏,对绝大多数为生活疲于奔命的华人,没有实用性,也没有市场,华人最缺少的文学书籍是通俗易懂的大众读物,不是余杰的阳春白雪。

    余杰是领导中国文学的风流人物,文学具有发掘社会人群潜在意识需求欲望的使命,文学对人类的进步发展应该有指导性,文学一定要走在人类文明的前面,而不是仅仅描述人类现象,余杰的作品描述现象很多,揭露现实也很彻底,说道理也蛮在行,批评现实黑暗也很对,但对华人就是缺少前瞻性的提示,作为华人文坛领袖,还是在华人传统文化心理“长城”里转圈子,没有太大的突破。

    余杰的作品给人一种很没有主见的感觉,一种现象,或一个故事,余杰写得天花乱坠,引经据典地说了一大通,开头是某古代名人如是说,中间穿插一个现代名人的名言,再短序另一个世界名人的名句,又来一段蒙太奇式的典故插入,最后又是某古代历史学家的故事做结尾,余杰自己的论述和主见看不出来有多少,完全是古今中外名人名事华丽词藻的堆积,这类作品有点华而不实,只受一帮整日钻在国学故纸堆里摇头晃脑的文人钟爱,其它意义不大,余杰好象不大有主见,与他的文坛领袖身份不相称。

    华人世界急需实用的作品,华人现在大力发展经济,积极与世界接轨,华人需要作家的作品如何教他们生活,引导他们如何与世界相处,告诉他们如何生存竞争,帮助他们解决实际生活中的难题,指出他们走向世界的路,辅导他们理解传统文化的弊病,言传身教地影响华人如何跨出地理和心理“长城”,余杰的作品脱离实际脱离平民百姓,很难有太大的实际作用。

    在这个商业文明竞争激烈时间紧迫的世界里,人人争分夺秒,为生存发展奔波,很少人有太多的闲工夫,读文章也没有太长时间,这是商业文明社会的特点,要求任何作品言简意赅,事情说明清楚就可以,修饰太多太过分的文章,浪费时间,余杰动不动就来个洋洋上万字的文章,实际上用几百个字描述意思就很明白了,除了被华人传统文化麻痹的御用或自称独立的文人欣赏以外,余杰的作品就像华人传统文化的许多东西,中看不中用,可能是废物。

    华人传统文化是阻挡华人认识世界走向世界的祸根,古代与现代华人,特别是文化领袖如余杰十分崇拜的陈独秀等人,还是没有走出华人传统文化的怪圈,胡适是哥伦比亚大学培养的博士高才生,最终还是要魂归“水注经”,鲁迅骂华人传统文化最凶最彻底,也只是骂骂而已,具体怎么办,鲁迅一句话也没作声,余杰的作品也是一样,只是狠狠揭露鞭打,没了下文,中国的文人就像余英时先生说的那样,都是边缘化的人,无用的居多,有用的文人,用处也不大,最多给统治者写几篇赞美文章,在野的文人,发发牢骚,骂骂人,不大有出息,余杰大概也是其中之一。

    华人出了一个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高行健,还被几乎所有华人文学家骂得狗血喷头,高先生只不过早走一步,出了传统文化心理的“长城”,作品讲的是真正世界华人(可能是他自己)荒诞离奇的感受,对世界人来说,很新奇,对拼命走向世界的华人来说,有现实指导意义,是不可多得的有用作品,可惜不符合中国人的国情,华人的文学家可能最喜爱余杰这样的作品,还在文化心理“长城”里边城墙的脚下,十分熟悉,有亲切感,余杰的作品对华人走出传统文化心理“长城”的作用不大。

    说了这么多,余杰还是令笔者钦佩,但是…… (博讯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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