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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元:向公安部领导汇报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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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2003年6月08日消息】    限于时间,只谈四点,前两点务虚,后两点务实。

   第一,应当在国家整体改革的基础上考虑公安机关的改革问题 (博讯boxun.com)

   中国公安机关的社会化远远没有完成,罗瑞卿同志当年批评的“孤立主义”、“神秘主义”还远远没有被克服,体现在工作中就是我行我素、不管不顾,完全不或者很少考虑国际形势、社会发展、公众需要和其他部门意见。

   公安工作是很重要,但我们应当注意,它再重要也只是全国、全社会各项工作之一,只有站在全国整体改革的基础上,才能科学谋划公安工作的改革。十六大之后,中国的社会形势可以有多种概括,但我认为,市场经济、民主政治、法治国家、开放社会、中华文化,这五方面是基本特征,我们的一切想法、一切做法,只有符合这五方面特征才是有益的、科学的、有效的。

   中国公安工作最关键的问题,完全可以套用小平同志1980年在《党和国家领导体制的改革》一文中的一句话,是“管了很多不该管、管不好也管不了的事”,主要体现在治安管理方面,场所、行业、物品、案件、事件、事故,常住、暂住、流动,劳教、收容、遣送、留置等等。

   只有配合国家行政制度的改革,更大幅度、更快速度、更大力度地开展改革,把户口管理等“非核心警务”交给其他部门,把劳动教养、收容遣送等群众怨声载道的事务依法规范,才能全力以赴地搞好公安工作。

   第二,研究和公开明确警务的具体标的与优先次序

   周部长根据十六大精神明确了中国公安工作的基本目标有三个:“巩固共产党的执政地位,维护社会的长治久安,保护人民群众合法权益”。

   这些任务、目标无疑是正确的,但是太宏观,尤其是每个民警很难用这三项任务来衡量自己的每一项工作,因此,我们需要研究“公安工作的目标究竟是什么”,并给全体民警一个具体可操作的答案。

   我认为,整个公共安全工作,其实只有三个标的:人身安全,合法权益、正常秩序,我们各级领导所做的很多工作,其实就是指导民警如何科学依法地解决维护人身安全、合法权益、正常秩序这三个方面的利弊得失问题。

   应当全面研究后向全体民警明确宣布公安工作“保护人身安全、维护合法权益、维持正常秩序”这三个标的,并要求民警根据这种优先次序自主决定和评价自己的工作:首先和压倒一切的目标,是保障人身安全,这也就是总书记说的“生命重于泰山”,在人身安全面前,合法权益和正常秩序也只得让道;其次是保护合法权益,它应当重于、优先于维护秩序,为维护正常秩序而随便侵害公民合法权益的事件已经太多、太多,再也不能继续;第三才是维护正常秩序,维持正常秩序的目的是为了保护人身安全和维护合法权益。

   这样的优先次序,不仅要体现在法律制度条文上,而且应当反映到全体民警的警务行为上,才符合十六大所提出的“建设社会主义政治文明,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要求,才能解决“处女嫖娼案”“入室抓黄片”等怪事。

   第三,派出所的设置标准问题,已经成为派出所改革的关键问题

   中国的公安派出所到底有多大?这是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我本人见过近两百警察的公安派出所,也见过五个人以下的派出所。

   各种各样的改革措施,各种制度、程序、考核、奖惩等工作和管理规范,都是绝对需要的,但是,一个警察的公安派出所和上百人的公安派出所,都适用同一规范?我看制定不出这样的改革方案和行为规范来。因此,公安派出所改革要深化,就必须解决公安派出所规范化建设之源——公安派出所设置的规范问题。只有纳入国家财税、人事法治的整体格局之后规范设置的公安派出所,才可能进行管理、业务、保障等等各方面的规范化。

   有人认为,中国各地区经济文化差别巨大,因而公安派出所的设置无法规范,我不这么看。差别是绝对的,有差别不等于不能规范,没有差别反倒没有“规范化”的必要了。如果我们用“辖区面积、人口数量、治安形势、财政支持”等四个指标,分别设计城市、乡村;东部、中部、西部的多种设置模式(比如说共有6种模式),并将其纳入国家财政、人事法制范围,各级地方政府有权设置公安派出所,但他们只能在国家法律认定的这些模式中选用一种最适合自己地方情况的模式,而不能随意设置。

   如果这样,同类公安派出所的规模、职级、分工、装备、管理、运作、考核、奖惩等等,都可以全国范围全面规范、统一要求、公开评比,也就可能真正实现公安派出所的规范化。

   第四,“警务运作权的依法、科学回归是中国警务改革成功的关键”

   由于两次参与公安部“派出所改革”的调研,对这一问题有较深刻感受。

   问题集中体现在公安派出所:自上而下长期不间断地“打战役”、“搞工程”;左邻右舍经常临时性“抓中心”、“搞协作”;上级各个业务部门随时随地的开会、发文、评比,“上下左右千条线,横竖我就一根针”:我们需要客观调查一下,一个派出所的工作,究竟有多少是所长能独立自主安排部署的?一个一线民警,究竟有多少时间是可以自己独立自主支配的?

   基层要夯实,基础要抓好。但“一加强就收权,一改革就放权;一重视安葬领导亲自抓,一强调就工作不过夜;一推经验就全国学习,一出问题就层层挨打”,这种思维习惯和行为模式,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而且形成了许多问题:一是民警过于疲劳,士气低落,缺乏主动性、积极性、创造性;二是责任难落实,我一年到头都完成上级任务,群众不满意、社会不满意我能怎么办?三是一线民警整体素质差:“有干事的份儿,没有想事儿的时间”,而一个长期不想事情也可以混的警察,不可能有高素质、综合素质。

   我们当然可以批评基层民警素质、尤其是整体素质差,但这责任不全在民警身上,而主要在中上级领导机关身上:基层的低素质,很大程度是上级不让基层自主发现问题、安排工作、解决问题的旧管理制度造成的。

   根据国内外经验,提几点建议:

   第一,明确提出“警务运作权的依法科学回归”。根据英国近十几年的改革经验,警务法制、体制、环境等等大问题,应当集权化,不能各自为战。而警务的实施、考评、奖惩等等,是基层实务,必须分权化,不能上收。我认为,部、省两级,只能管警务法制、警务体制、警务环境等整体问题,不能管具体的警务运作问题;中级公安机关只能管警务规划、警务标准、警务监督,也不能直接干预基层警务运作;下级公安机关全权搞警务实施、警务考评、警务奖惩,并且保证下级不担心上级干预。

   第二,推行任何改革,都要坚持“因地制宜”的原则。要让各地、基层能够根据十六大精神,公安部目标和本地情况自主决定具体警务的步骤、方式、方法,让所有改革开始都能百花齐放,让经过实践长期检验后的模式固化为法律,再在全国范围规范推广。

   第三,全面研究,明确规定上级不得干预下级的哪些工作、哪些方面、哪些过程。只有管住了上级,才能管好下级。例如,大范围、不间断地推行各种“大战役”、“搞工程”、“抓中心”,就应当命令禁止。例如,全国扫黄、打黑,有没有、发现没发现都只得进行,否则没有执行上级指示。

   第四,用“扎口子”等警务机制切实解决“多头领导”问题。由主管领导代表各个上级、各个业务部门统一下发文件、召开会议、索要报表,最好能明确基层公安机关“六分之五的业务时间”,这是邓小平改革的重要方面。

   对这一点,我再举一个国家整体改革方面的例子:毛泽东同志出身农民,非常重视农业,亲自制定农村工作六十条,甚至连农民“忙时吃干,闲时吃稀”的问题都考虑到了,应当说对农业的领导得力了吧,但农民忙了二十多年之后,连饭都吃不饱了;邓小平搞农村改革,就一个“联产承包责任制”,干部不敢于农民如何种田,农民自己想招儿去,仅仅三年,没有吃不饱的问题,而是出来一个“买粮难”的问题了。原因在什么地方?“群众是真正的英雄,而我们自己则往往是幼稚可笑的”,让下级发挥主动性、积极性、创造性,上级只要不犯错误就行,让下级没有了主动性、积极行、创造性,上级累死了也干不好工作,还可能落下一身的不是。

   在改革之初,邓小平就提出“社会主义改革的改革的首要任务,就是充分调动和发挥群众的主动性、积极性、创造性”,不是没有道理的。

   

   王太元(巴山怪客)

   中国/北京/木樨地南里 中国人民公安大学

   邮政编码:100038 手机:13681085156

   电话:861083905330 传真:861083903412

   mail:[email protected]

   [email protected]

   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

   思想破禁区,传播求公益,行为守规则。

   以建设性批判着手,从批判性建设获益。 (博讯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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