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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众观点

潘一丁:从安然案看“制度决定论”的破产

【博讯1月31日消息】

美国的一个由不起眼的小公司,经过短短十五年的努力,一跃而成为年营业额高达千亿美元的全国第七大企业的安然公司,突然于去年年底宣布破产,引起社会的极大震动。

本来,以资本主义“弱肉强食”“优胜劣汰”的竞争理论,可以认为这是一件完全正常的事,是发展进步过程中积极的“新陈代谢”体现。也是中国人拿来批评“大锅饭”制度的有力武器和进行改革的方向,让很多人面对美国的先进“事实”,尽管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也只有“哑口无言”。但是,从安然案发生後,至今所揭露出来的种种“内幕”,让我们终于可以对那种似是而非的说法,有了进一步讨论的条件。

就公开报导过的材料,可以归纳出三点:

一,在破产前,安然公司一直是被美国主流社会肯定、推崇的成熟企业实体,主导推行过经济自由化的“标兵”。跟那些一哄而上的“网路皮包公司”是有区别的,不能以为新生事务“交学费”来文过饰非;

二,安然作为全美第七大公司,而且由美国最著名、最有信誉的五大会计事务所之一的安德森公司担任财务审计,在理论上任何人都不能怀疑其制度的健全程度,否则岂不可以有理由怀疑美国的整个 “制度”;

三,有二百多位(接近总数一半)的国会议员,都接受过安然的“竞选经济赞助”,甚至包括现任的正副总统在内;

作为所知有限的“外人”,笔者无意对上面的事实作出进一步结论,但是中国人以中华文化所具有的联想能力,是完全可以结合自己国家已经发生的许多情况加以比较,而找到其中的“启示”的。

这又一次证明了现有社会理论的错误和无能。学者专家们,一方面“理性”地把人类当成“高等动物”,“向下看齐”般地去翻版动物界的、以“竞争”“弱肉强食”等特征为代表的“丛林法则”,再想当然地制订了许多保护“自由竞争”的制度和法律,却完全忽略那个行为主体“人”的确只有 “有限理性”的事实。在错误的理论指导下产生今天这样的结果是一点也不奇怪,甚至是必然的。因为人类本来就具有自私和贪婪之类的“天性”,现在又把钱和“幸福”之间划上等号,再鼓吹奉行优胜劣汰的“丛林法则”。在这样的理论和价值观的影响下,要是处在可以捞钱的位置上而不尽量捞的人,岂不是要被当成应该淘汰的“劣等人”了吗?受过聪明文化教育的中国人,怎麽会上这个“当” 呢?那里的“贪污腐败”,其实就象被老和尚说成“老虎”的女人—再可怕也是要想要的。其它国家嘛,只是因为文化的关系大多数人还没有学会或尝到“甜头”,慢慢就会跟上来的。西方正在出现的趋势,虽然可以以战争或其它更高明的手段来暂时淡化或掩饰矛盾,但是肯定会日益增加和严重,而绝无减少改善的可能。不信就走着瞧(但希望不是西方人的人不要强出头来批评这一点,避免笔者背着人说难听话)!

所以,那个“制度决定论”也是注定要破产的,理由是再明显不过的了。制度是一定要靠人来执行的,而人执行制度的积极性动力是建立在保护自己利益为目的的基础上的。那麽,一旦当执行制度的人,发现“破坏或不执行制度”,反而能够使自己获得更大利益时,他们又为什麽要执行制度呢?不幸的是,在高度专业化分工的现代大社会里,执行制度的相关高层的利益,恰恰是和执行制度“背道而驰” 的。而真正要靠制度来保护自己利益的民众(如安然公司的一般工作人员),却没有执行制度的能力和权力,等到发现时已经晚了。这不仅在中国如此,也正是安然案暴露出来的现实。其实以为只要有完善制度就不会出问题的想法,就象要犯人自己去按标准建造和管理监狱一样,要是他们不尽量记住外面的位置、方向、道路,甚至挖一些用来出逃的墙洞、地道的话,那才是不可思议的事了! (博讯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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