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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一丁: 从台湾名人色情光碟案说起

【博讯1月16日消息】 潘一丁

自上世纪末以来,被称为自由先进国家的社会,出现了一系列令人匪疑所思的“大事”。先是以“王子妃”身分开始就有婚外情、离婚后又绯闻不断的英国戴安娜王妃,和其埃及情人一起因车祸死亡,结果反而成为举国崇拜的“人民王妃”,风头远远超过那一辈子在为穷人做好事的德兰莎修女的去世,制造出当年西方社会的“头条新闻”;另一个台湾的绑架、杀人、十数次强暴妇女的恶性罪犯陈进兴,因其凶狠狡猾一再逃脱警方追捕,居然成了社会的“明星”。在最后绑架南非武官被包围后,不仅一跃成为新闻界争相采访的“宠儿”,更让一些政客把他当做“沽名钓誉”的“恩物”,可以置受害者的苦难于不顾而演出了一幕幕让公理和正义蒙羞的丑剧,给人的感觉好象是“遗臭万年”第一次可以公开和“留芳百世”平起平坐了。

接下来,当今世界第一强国的美国,也掀出了“总统性丑闻案”,媒体对内情捕风捉影、绘影绘声的详尽描述,可以让所有其他的“脱口秀”失色。更令人吃惊的是,总统的这种的确已经超越正常道德规范的“出格”行为,其支持度却因美国经济形势蒸蒸日上而不降反升!使得邓小平著名的“猫论” (不管白猫黑猫,逮到老鼠的就是好猫),也在资本主义国家得到“落实”。

後来,台湾在“黄义交绯闻案”才平息不久,又出了“清大女研究生情杀案”,不仅凶嫌和被害者,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有为青年,双方原先更是同窗好友,只是为了争夺同一男友就不惜行凶杀人。尤其案发後知道那个凶嫌洪晓慧,更曾去酒店“上班”。使人感到,他们本身可能存在比他们要研究的学问还多得多的“问题”。

现在台湾又爆出一个曾经在政坛上小有名气的女人璩美凤,和可能多达近十名包括有妻室的男子,发生过性关系,并被偷录制成“打真军”的色情光碟,随那里的一本杂志“奉送”,引起海内外华人圈的轰动,不仅在网上有“实况”广为传播,其光碟更以最快速度蔓延香港至大陆,而且也已经在美国登陆,用“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来形容,大概是再“实至名归”不过的了。

上述的所有事件,相互之间本身并无直接关联,但放在一起,却不难发现其共同之处:从横向来看,它们无一不和情色-“性”有关,使我们得以从抽象一点的理性层次来认识这些问题。而从纵向来看,这些现象和物质文明的发展有某种“同步”的联系。可以用来作为理性(不是什麽“有限理性”)探讨社会的实例。

古人曰“食色性也”,只是由于太简练、又没有标点符号的关系,不能明确说明这是什么“性”?就这样被後人“不求甚解”地留传下来。又到了近代的不知什么时候,被糊里糊涂地变成了“人性”,从此成为纵欲酒色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其实仔细推敲一下,食、色、还有自私、贪婪、甚至包括母性,都是一种自然界赋于一切生物的“天性”(所以上面那句话,应该补充为“食、色,天性也”)。在自然环境条件下,食欲是维持生命能量的必要条件,没有食欲的任何生命都不能存在;性欲促使两性结合,达到种群繁衍的效果;自私是个体用来保护自己的本能,否则在天敌面前争相贡献,灭绝将是唯一的结局;贪婪是进化的动力,原始人类如果满足于穿兽皮、住山洞、乘独木舟,就没有今天的合成纤维或高楼大厦和航天飞机了;而母性是为了弥补自私的不足,保护未成年还没有自卫能力的後代免遭夭折。自然界的一切生物(除人以外,因为他们已经生活在以合作为主的“非自然生态环境中”了)都是凭着这些“天性”,来维持生生不息并进行着“优胜劣汰”的进化。所以把这些从细菌开始的低等生物就有的天性说成是“人性”,是明显不合逻辑学的“特殊性”规则,也是很猾稽的。美国获奥斯卡奖的电影“与狼共舞”中,有一段描写母狼为保护幼狼,情愿牺牲自己故意现身将猎人引开的情节,这是真有其事的,中国更有 “虎毒不食子”之说,但我们总不能说狼和老虎也有“人性”吧!

那么到底什么才是其他生物一定没有的“人性”呢?那就是理智-一种能够控制、约束(但不是消灭)“天性”的能力。人类正是靠这种“人性”的力量,形成伦理、道德和法律,才得以组成有高效精密分工、个体力量得以叠加、并保持内部最大限度稳定一致、能够一定程度和自然相抗衡的社会。也正是靠人性约束而成的这种社会整体力量,人类终于能和其它生物“分道扬镖”,成为地球今天的主人。如果基于这样的认识,我们再回过头来看上面发生的问题就不难理解了。

在当今社会,所有的天性中,母爱受到赞扬;自私受到保护;贪婪受到鼓励;而食则因为关系到自身的健康和美丽而自觉受到控制。惟有“性”,由于涉及优生、家庭伦理和社会稳定,要受到道德、舆论和法律的最多干涉和约束。所以“性”这种天性,就像一只被围在篱笆里的野兔,平时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活动。一旦篱笆有缝隙,它一定会极力向外张望那已不属于它的“世界”,这就好象我们差不多人人都有的“偷窥”欲望。也是为什么所有“偷窥”的兴趣,都只发生在有关“性”的新闻上。一旦篱笆有缺口,它更会本能地离开围栏,走向那自然的天地,也就是任何正常人只要主、客观上放弃这种约束,都会在两性问题上“出轨”或制造出“绯闻”,这不是“人心不古”,而是天性使然。

那麽,为什麽这个问题会越来越严重呢?其实原因也是很清楚的。以中国为例(因为外国实在追溯不到那麽远了),那里的学者先贤,以一套由道德、伦理、羞耻观念等较为完善严密的理论,组成了那道“篱笆”,再辅以“男尊女卑”“皇帝不是人(天子或龙种)”“为圣(贤、尊)者讳”“刑不上大夫”之类,替自己和皇帝等“关系户”预留了“後门”,在资讯不发达或“一句顶一万句”的极权时代,是完全可以将这个问题控制在一定程度之内的。而今天我们不是检讨、修改、完善那个维持社会正常运转必要的“篱笆”,却居然想把“篱笆”彻底推倒而不考虑社会後果,的确非但连“有限理性”都没有,只能用“兔子心态”来形容了。

笔者在拙文《进步概念的误区》(http://home.computer.net/~pyd/czl210826.html)中,曾经指出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前者是可以积累叠加的标量,後者是必须考虑方向的矢量,是不能认为只要变革就是进步的。举例来说,穿得越少或性观念越开放,是很难被承认是进步的,因为上帝穿衣服而猴子才一丝不挂,而除了少数不被大多数人认可的“异教”外,从来没有听说天堂里到处都是可以随便跟任何“天使”上的“床”?今天被一部分人向往、追求的环境,倒是只有重新回到森林里才比比皆是。事实正是如此,除非以“拜物教徒”的价值观,把物质当成衡量生活进步的唯一标准。

正是因为我们的社会,现在有越来越多的人,以自由的名义在极力地鼓吹、动手拆除人类在进化过程中,为了自身利益和前途,认识到保持内部和谐,以便凝聚集体力量,来一致面对大自然的各种挑战的必要性,而自觉建立起来的“篱笆”—对天性适当的约束!这难道不是一切令人不安的社会现象日益严重和增加的根本原因吗?除非我们打算带着电脑和其他现代化物质成果,回到“为所欲为”的猴子时代去,否则,到底应该任由不理性地拆除,还是重新理性地调整、修补、完善那些已经被捅得千窗百孔的“篱笆”?该怎么做实在是再明白不过的了。

这是可以、也只有靠理性才能解决的社会问题(包括可以探讨某种“合法化”的措施)。怎麽会只能 “有限理性”呢? (博讯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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