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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警方否认武术学校日本提供色情服务,网友却“揪出”拍摄者
(博讯2006年8月18日)
    来源:青年周末
    
     网友担心照片上的少女还在遭受性虐待,猫扑网发出2号“宇宙通辑令”搜寻嫌疑人,最大嫌疑学校已于两年前被取缔,河南武术运动管理中心将发协查通知。 (博讯 boxun.com)

    一组未成年武术少女身着比基尼的色情照片,引发了中国网友继寻找“虐猫女”后的再度狂热追查。
    
    网友推测这些照片是国内武术学校女生,在老师诱导下有组织地拍摄的,她们可能并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贴有这些照片的英、日文境外网站,最新的更新日期是8月8日。
    
    猫扑网友发出2号“宇宙通辑令”,并通过各种网络搜索技术,在三天内锁定了“嫌疑学校”。同时得出结论:佛罗里达某太极拳协会会长颜和该境外网站的运营者Yan是同一人。
    
    记者调查发现,位于河南焦作博爱县的最大“嫌疑学校”早已不存在,而“嫌疑人”也似乎不愿面对人们铺天盖地的质疑。
    
    这家国外网站的“武校少女”色情照片引发中国网友不满
    
    
    “功夫少女”事件制造网上热帖
    
    “这些女孩,有的还不超过12岁啊!这些武术学校的老师们,你们还有没有良心?你们是不是中国人!?
    
    这是猫扑网友在8月10日发出的追查帖,同时贴出了一组功夫少女的照片,希望通过网友的力量查出拍摄照片的源头。立即有网友高调倡议:“希望再次看到人肉搜索引擎,希望能像虐猫事件一样全员行动----因为人的尊严比猫的更重要!”“一定支持找出罪魁!”“比虐猫事件还要恶劣!肺都气炸了!”帖子发出当天即被猫扑管理员推荐置顶,网友的回复迅速突破千帖大关,BBS上还衍生了数个与此帖有关的姐妹帖。
    
    行动一开始,网友就翻译出了这个译名为“比基尼功夫网站”的首页说明,大意为:
    
    “这个站点以中国最优秀的功夫少女们为素材……每周都会增加新照片。将有更多的‘比基尼-功夫’女孩展示她们高超的技术,入会费为每月15美元。”
    
    网站的“不承担法律责任的声明”称:本网站不是色情网站,没有赤裸镜头。但几乎所有看了照片的网友都不这样认为。
    
    网友展开大追辑
    
    “这些小女孩看起来都有武功,应该是学武术的孩子。 但她们是谁,照片又是在哪里拍的呢?她们的家长呢?”
    
    网友们开始根据照片上的蛛丝马迹寻找答案。一张和比基尼色情照片同一组的室外练功照片,被网友们确认是在郑州市农业路中段的河南省博物馆前广场上拍摄的,网友将嫌疑事发地点圈定在河南,并最先锁定郑州。
    
    网友乙墨分析:郑州市绿茵青少年体育俱乐部校址正好在农业路,距离河南博物院最近,因此条件最便利,但是却不能断言,其他学校都有可能。建议郑州网友到每个学校去看看是否和女孩照片的背景一致。
    
    记者了解得知,绿茵青少年体育俱乐部已经停办。
    
    随后,又有网友根据一张照片衣服上的“舞”字判断地点应为焦作。她回忆有一年夏天焦作举办了第一届国际太极拳年会,那个带“舞”字的衣服就是开幕式演出中一个节目的演出服。“那种衣服不是某个学校仅有的!可能她在焦作市有亲戚,或者她本身就代表县里某个学校参加过那一年的演出。”
    
    网友Alexlau在google earth上看了焦作的卫星图,感觉由于图片过久,道路不完全一样,“但我只是想说,焦作的道路建设与图中真的很相似。”
    
    也有网友质疑:一大批色情图片和几张穿着练功服的照片,真的有联系吗?色情图片均在室内,拍摄地无法考证。将场景明显的无色情的图片贴在一起,不正是引网友掉入思维的陷阱吗?
    
    追辑一:是谁拍的?
    
    可疑目标:美国佛罗里达某太极拳协会会长
    
    “照片是谁组织拍的?怎么交给国外网站的?他们从中获利多少?怎么堵住小姑娘的嘴?”
    
    就在大家急于找出被拍少女学校的所在地时,有网友提醒:仿佛大家都关注于通过照片寻找拍摄地点,反而好像忽视了有些网友给出的更重要信息----关于比基尼功夫网站。
    
    8月12日,几名海外留学生,由于无法在论坛上回帖,请网友寻欢做乐贴出了他们的重大发现:“我们查到比基尼功夫网站是在美国佛罗里达注册的,属于Endless Forest Inc.这个公司,该公司的所有人极可能是佛罗里达某太极拳协会会长颜(化名),此人长期在中美(特别是河南)武术界活动。我门已经将此网站举报到美国的儿童网络色情监控组织 (ASACP) 。但是从图片上的情况看,我们担心这些孩子们可能还遭受了或仍在遭受性侵犯和性虐待……”
    
    此外,网友小7的追查也佐证了上面的结论:
    
    比基尼功夫网站的联系邮箱与颜的另一个网站上的邮箱地址前缀相似,并且,Endless Forest Inc.公司的网站上有链接指向颜的网站;搜索比基尼网站的联系邮箱,得到一个在澳门信息网站发的帖子,是一个叫 max Yan 的人的。他在询问建立比基尼功夫网站的事情,那是在2004年;比基尼网站的visitor页面,联系人邮箱前缀同Endless Forest Inc.公司一致;公司所有人Yan 研究中国武术,是佛罗里达某太极拳协会会长,与之前max Yan这个发帖人同姓Yan。
    
    还有网友分析,比基尼功夫网站上有的动作看上去很像是太极的动作。
    
    通过网友搜索出的颜的电子邮箱地址,记者去信向颜核实相关事实,但截至发稿仍未得到回复。
    
    追辑二:那些小女孩是哪的?
    
    可疑目标:河南焦作博爱少林武术学校
    
    比基尼功夫网站中一张穿黄色练功服的照片上,能够清晰地看到“博”、“武”和不是很明显但能看出来的“校”字,有网友进一步将目标锁定在河南焦作博爱县。
    
    网友分析:在颜的个人网站的截图中,我们能发现颜每次来中国都会去焦作,说明他在焦作有人联系频繁;焦作地区的陈氏太极是全国有名的,而颜的专长也正是太极。 网友通过网上资料发现,颜曾多次访问河南武术学校,并于2004年5月访问过“Shaolin kids School in Boai county, Henan Province”(博爱县少林儿童学校?),而比基尼功夫网站的注册时间为2004年3月31日。
    
    网友认为更为巧合的是,在颜个人网站上贴出的他和某武校学生合影中,学生校服和比基尼功夫网站一图片中的服装非常相似:红色衣服的肩膀和脖子下面都有白道。在这张照片中,有一条横幅是“博爱少林武术……”
    
    至此,网友将嫌疑地点锁定为博爱县的武术学校,其中最大嫌疑为博爱少林武术学校。
    
    受阻:最大嫌疑武校已无踪迹
    
    然而记者调查发现,在博爱县教委和体育局的花名册上都“查无此校”----被网友锁定为最大嫌疑的武校“博爱少林武术学校”并不存在。
    
    当地仅有的两所武校校长和他们的上级业务单位----焦作武术馆的任馆长都向记者证实,博爱少林武术学校,早在2004年6月就因管理混乱、教练与当地居民发生斗殴事件而被取缔。
    
    “取缔后已有三年没在县教育和体育部门注册登记了。”任馆长的话让记者感到了言外之意,在记者的追问下,任馆长透露,这个学校似乎还留了十几个学生,“好像还在办吧?”对于任馆长的这一说法,另外两所武校的校长却一致说,不可能,这个学校取缔后就不存在了。“那么任馆长的说法又是哪里来的呢?如果网友调查无误,颜2004年5月访问的真是博爱少林武术学校,那么该校于6月即被取缔,这事还真挺奇怪呢。”一位焦作网友对记者说。
    
    博爱武术协会主席、八极文武学校的马德行校长向记者确认,那张颜的网站贴出的、在月山寺合影的照片的确是博爱少林武校被取缔前的照片。“当时政府已经在处理他们了,有一个旅游团来,少林武校接待的,表演完和老外合了个影,这样他们可以对外宣传说学校来过老外,其实他们学校没有和老外有过什么合作。那次合影过后不到一个月学校就解体了。”
    
    八极文武学校是网友怀疑的另一嫌疑学校。面对记者的提问,马校长说学校从未同颜以及美国的太极拳协会有过联系,因为学校练的是八极拳,和太极拳不一样。马校长看了记者发去的帖子链接,他说:“看学生的素质和城市背景绝不是博爱县的,那些女孩子的气质应该是城市的女孩,我们小县城女孩子的气质达不到这样的程度。”“图片的衣服上仅仅有一个博爱的‘博’字,那能说明什么问题?那种黄色的练功服哪里都有,我们也有,颜色要比那个浅一点。我们的服装上是学校的全称,和那个不一样。”
    
    博爱育英武术学校学生不到100人,规模和名声远不如八极文武学校。该校的石校长也否认认识颜,并称同美国的太极拳协会没有来往。“我们练的是外家拳,和太极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女生相当少。”
    
    今日热帖两月前遇冷
    
    这次的网友追查行动,始于本报记者陈七妹在网上发出的首帖。
    
    8月10日,她以名为“小7”的网友身份发帖,该帖在网友回复300多帖后被管理员删除。在她的动员下,网友灰飞湮灭中的轮回重新发帖,这次帖子被管理员置顶推荐。
    
    小7告诉记者,这个帖子早在两个多月前就在网上出现过,却很少有人过问。“我见过这个帖,当时就很气愤。这次无意再次看到,让我忽然想到应该发动网友来调查此事。可能也是受虐猫案、铜须门等事情的启发吧。我觉得网友有这个能力。”小7说:“你会发现每个人都是福尔摩斯,从一个邮件地址、女孩子的衣服标志、室内外景都能找到线索。这个过程很有趣的。”
    
    小7认为在这件事中网友们的行动能力又提高了一层。“比如给国外机构写信什么的。因为这个网页的服务器是放在美国的,所以有英文好的网友就给美国发了信。不过似乎还没有回复。”
    
    记者搜索证实,2006年5月21日,天涯杂谈上一个名为bbzzzc的网友以《一个上黄网但有良知的人举报与自白》为题,最先爆出了这一事件。
    
    帖子称:对不起,我上黄网,但我还是个人。前不久,我上了一个国内著名黄色论坛,看到了一个贴图的帖,上面内容是一群十多岁的还没发育的练武术或武术学校中国小女孩穿上比基尼或情趣内衣练武的照片,内容十分猥亵……
    
    根据图片的链接我上了这个应该是境外的网站……
    
    或者,这种外国网站肯定也有国人的参与,大家查出真相,将他们绳之以法吧!!也请大家鄙视我……
    
    然而此帖并没有引起网友重视。
    
    网站主管月明风轻向记者表示:“大量的网友参与调查。网络的力量超乎我们想象。当有这种丑恶的违法情况出现的时候,网友开始变得空前的团结,并且非常具备正义和责任感。人力加搜索引擎让调查的力量异常强大。”
    
    月明向记者确认,的确追查到嫌疑落在一个叫颜的人身上,但武校那边尚无法下结论。他坦言:“网友没办法取代公安机关的侦查。”
    
    调查受阻
    
    网友展开追查行动后,8月12日下午,比基尼功夫网站的网页忽然无法打开。
    
    当记者再次试图进入时,网页显示:“您要查看的网页可能被删除或者名称被更改。”
    
    更为奇怪的是,网友查到的颜的个人网页、公司主页链接纷纷在线索公布后不久就无法打开了。
    
    8月13日,某网站取消帖子置顶推荐,当日下午部分帖子被限制浏览,14日上午,几个关于“功夫少女”的帖子陆续被禁浏览。
    
    与此同时,记者在点击网易社区的相关帖子时,也显示:“您所查看的页面可能已被删除或者不存在。”
    
    8月14日下午4点过后,相关帖子终于可以重新打开。网友感叹:“从一天前的置顶推荐,到几小时前的被禁止浏览,再到现在恢复正常,追查之路竟走得如此坎坷!”
    
    8月15日,恢复正常浏览后的帖子不再有新的线索增加,但仍被网友奋力顶起:“狂顶啊,没有结果决不罢休!!”当天下午,相关帖子再次被禁止浏览。
    
    嫌疑武校网站险被“黑”
    
    2006年8月14日中午,本报记者给博爱八极文武学校发邮件核实事实,不想该校邮箱却被网友攻破。
    
    13时55分,一封署名为“一个来自mop的愤世青年”的邮件躺在了记者信箱中,邮件称:“我刚通过技术手段上过博爱(八极文武学校)的邮箱,看到了你发的邮件,顺便回复一下。作为有理想的社会青年,我对发生在mop上的这件事非常愤慨,但国内媒体好像并没有注意到此事,mop也有退缩的意思,希望您能通过各种渠道了解此事的真相并报道出来,让这些社会败类得到应得的惩罚,解救那些懵懂少女的困扰,大家都希望这件事能有个完美的解决办法。”邮件最后说:“因为这么长时间没有媒体注意,以为没人管呢,本来今天打算让他们网站停几天的。”看到了记者的调查邮件,“这件事也就先放放吧。希望能给我们一个真相,解救那些女孩子。”
    
    这封邮件以附件的形式附上了记者给博爱八极文武学校所发邮件的抓图。
    
    河南武管中心有望介入调查
    
    记者联系到河南省武术运动管理中心办公室朱先生,他说:“这个我在网上也看到了。”
    
    记者:您是什么感觉?
    
    朱:我觉得网络上查无实证的东西……怎么讲,最起码我们了解到我们的武校没有这种行为,至少在我们河南省武术协会管辖的这些武校里应该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记者:河南有没有未登记的私人的武校呢?
    
    朱:要说河南有没有非法的、没有注册的武校那确实不好说。现在网络上流传的东西,很多是推测。如果真有这种事情那就是触犯刑法了,公安部门可以介入,我们只是行政部门。
    
    记者:网络上的东西是查无实证的,但是网络给大家提供了一个线索,我们的有关部门是不是可以根据这些线索在现实中核实一下呢?
    
    朱:我昨天下午才看到网上的这些东西,我可以向有关领导汇报一下,向我们的武校发协查通知,这是可以做到的。
    
    记者致电国家体育总局武术运动管理中心,负责宣传的韩先生头一次听说这事,他脱口而出:“是不是真的呢?”
    
    他表示,这很难管理,如果犯法了,该由公安局管。如果经核实确实是老师组织的,或是武馆、武校方面出现了问题,应找当地教育部门或是体育部门,“该归谁管谁管就完了”。
    
    专家称情节严重可判无期
    
    中国政法大学教授邬明安看到帖子后对记者表示,网上提供的这些图片很容易被认定为色情图片,组织传播和发布这些照片的人应该按制作传播淫秽物品罪追究刑事责任,如果是牟利的,就是制作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
    
    “三个量刑幅度,一般的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是3-10年、情节特别严重的是10年到无期。情节是根据传播数量大小、造成的后果等判断。”
    
    邬教授认为这种案子由学校组织实施的可能性不大。“如果是单位组织,要追究单位,直接责任人也要追究。对于所涉及未成年人的侵害,家长可以提起民事诉讼。”
    
    邬肯定了网友的追查行为:“我认为没有不妥之处,任何公民都可以对违法犯罪行为进行揭露,这是正当的。在这一事件中,网民应当及时把线索提供给司法机关。”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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