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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於《民主女神》与《“六四”天安门大屠杀大型浮雕》创作的对话/赵岩、陈维明
(博讯北京时间2010年5月25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博讯编者按:《“六四”天安门大屠杀大型浮雕》被香港海关扣押后,24日夜间香港海关通知支联会可以去取浮雕。海关的解释是,检查是否有违禁品(毒品等)。此为博讯北京时间25日凌晨2点消息)

导言

     一九八九年,中国大地上发现了一场震撼世界的民主运动,这场民主运动被中共极权暴政在坦克与机枪淫威下,被镇压了。但是,这场运动的星星之火,虽然没有使中国走上现代文明之路,然而,它却诱发了东欧仍至世界的“第三波”民主的浪潮。时隔二十一年,中国的经济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可是,中国的政治依然在原地踏步,甚至在退步。记得一九七六年北京天安门广场发生了“四五”运动,当时执政的毛泽东和华国锋将其定性为“反革命事件”时隔几年後,中国体制内开明人士为其平反,才有了“改革开放”的大好局面。时下,中国的经济总量已排名世界第二,但体制内却很少有人有勇气为“六四”事件平反。尽管中共第三代领导人江泽民在“江选”三卷中,也曾提出要对“改革开放”三十年中的错误进行反思,可遗憾直到中共第四代执政了八年後,却难以见到任何为“六四”平反的迹像。由於恐惧,中国大陆的知识界也鲜有作品着墨於“六四”事件。新近,我们在海外看到吴仁华、刘刚等人对“六四”事件的文字记录。在文字之外,我们看到多年移居海外的毕业於中央艺美术学院的雕塑家陈维明先生近几年的艺术作品,却围绕“六四”事件的话题,不断地进行表达,于是,我和雕塑家陈维明有了如下的对话。 (博讯 boxun.com)
    
关於《民主女神》与《“六四”天安门大屠杀大型浮雕》创作的对话

    
    哥伦比亚大学访问学者:赵岩
    
    问:新近从博讯网上看到中国民主党美西党部主席、网络活跃人士郑存柱先生发表的一篇文章,文中披露您的俩件雕塑精品,已通过海运发往香港,准备参加在香港维多利亚举行的“六四”二十一周年的纪念活动。我在纽约之时,与刘刚、郑钢清、曹晗一起托运过您的作品——大型浮雕《“六四”天安门大屠杀》,没有见过“民主女神”的塑像。
    
    2009年5月:陈维明与"六四时期的戒严部队"作者吴仁华及"民联主席"莫逢及与兄弟在作品前合影
    
    
    答:“民主女神”塑像和《“六四”天安门大屠杀》的浮雕是应香港支联会的邀请,准备参加一年一度的在香港维多利亚公园纪念“六四”民主运动的集会。当时,此俩件作品在美国分别收藏在美东与美西两地。先将收藏在美东地区的《“六四”天安门大屠杀》浮雕先运至美西的洛杉矶,因为“民主女神像”是收藏在洛杉矶的,如果你早几天来美西,就会看到“民主女神像”。目前此俩件作品已通过洛杉矶的港口运往香港。
    
    问:能像中国和香港、台湾、澳门地区,以及一切关心中国前途命运海外华人和国际友人介绍一下这俩件作品的基本情况吗?
    
    答:“八九· 六四天安门大屠杀大型浮雕”这一反映天安门大屠杀的作品,是我从二十年前,当中国青年热血洒遍天安门广场那一刻起,已在心头酝酿了,每年“六四”纪念 日来临,都是我思绪澎湃之时。再现“六四”,塑铸历史的创作设想,总是会涌动在我的心间。在此期间他创作了不少有关“六四”题材的作品。我曾在奥克兰大学 为“幸存在艺术节”创作了大型“六四组雕”,建立奥克兰“六四”纪念碑,“六四”十周年时,我曾雕塑了一米多高的“六四”自由女神像。前年“六四”十九周年时,我将连基座有六米四高的“民主女神像”立在了华盛顿国会广场的草坪上。
    
    问:此次送到香港的民主女神像,与“六四”天安门广场所立的那座“民主女神像”有什么不同?
    
    答:民主运动有一个发展的过程,理解的过程,那么我在创作民主女神像的过程中,也赋予了现代的一些含义。艺术创作不仅仅是一处考贝的活动,就像当年法国把自由女神像送到了美国,然後在“八九·六四”时,把自由的精神通过民主女神像的塑造传到了中国。那么我在美国创作此件作品时,我想到了应该把“民主、自由、人权、法制”这种内涵刻划在我的作品中,赋有新的意义,也是我们这一代人生生不息,薪火相传而追求的目标和理念。当时,“六四”天安门由中央美院学生塑造的那种“民主女神像”是两手高挚着火炬。而我创作的民主女神像,在形象上是采用了中国青年女学生,一手高举着火炬,一手拿着代表着民主自由人权法制的宝典。新近,我又有新的想法和再创作的打算,想把六米四高的民主女神像放大到六十四米,并准备经过五至十年再创作後,将未来的“民主女神像”运回北京,作为海外追求民主自由的华人,对未来新诞生的民主中国的献礼。这座把象征着“民主、自由、平等、博爱、法制与科学、知识与艺术”的女神像有朝一日可以竖立在天安门广场最核心的位置……。
    
    问:你能谈谈《“六四”天安门大屠杀浮雕》创作的过程与其内涵?
    
    图片:“天安门大屠杀”大型浮雕2009年10月1日在美国国会大厅展出
    
    
    
     在创作《民主女神像》过程中,一个全景式反映“六四”天安门广场的作品,已经在我的胸中打磨了二十年。我认为这个作品在“六四”二十周年纪念日,该是到了它瓜熟蒂落的时候了。从艺术上来说这是一瓶沉酿了二十年之久的酒,该是出窖开瓶了。
    
    《“六四”天安门大屠杀大型浮雕》长度六米四,高二米四、六米四的宽度 自然是“六四”的象征。六米四宽的浮雕,大多数人是无法想象,光上的陶泥就有好几吨,而这好几吨的泥是要糅碎了一小块,一小片地爬高蹲低地往上填出来的, 更没有人想到在泥塑过程中,泥稿要保持湿度和柔软,必须时时喷水,而在美国西部沙漠城市的夏天,在温度高达四、五十度之下水份蒸发的速度,一天下来,光喷在泥稿上的水就要几十公斤,在制作过程中,我的汗水早已和作品混合在一起了。
    
    “六四天安门事件”作为中共建政後最为波澜壮阔的一场民主运动,其中心是民主。被称为“德先生”的民主,是“五四”以来的九十年间,中国青年的政治图腾。在 “六四”运动中,这一图腾被中央美院的学生,以“女神”的形象树立在天安门广场。她高高擎起的自由火炬,燃烧着中国民主的希望。在“六四”的那一夜,她无言地见证了中共的屠杀,最后倒在了装甲车的履带下。这一画面成为“六四天安门大屠杀大型浮雕”的中心画面。
    
     《“六四”天安门大屠杀大型浮雕》所展现出来的另一个画面,是阻挡坦克前进的一位青年,在长长的坦克车队前面无惧色地站立着。这位叫王维林的青年,他挡坦克的形象成为天安门事件中,中国青年为中国的民主事业,无所畏惧不怕牺牲的经典性形象被记录了下来。它成了天安门事件的标签和最出色的注册广告,它注册在一个时代的民众心里。我在的创作中,这个人物是一个背影,用看不见脸的背影来刻划一个英雄人物,这是作品的点睛之处,因为这个人物在现实中已经失踪了,二十年来,没有这个青年的任何消息下落,也许在“六四”那个夜晚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也许被中共已秘密枪决,但是不管生死如何,他已成为那一场运动的伟大象征。他站在坦克前面,化身为一杆永不倒下的战旗。
    
    《“六四”天安门大屠杀大型浮雕》的另一个画面,在自由女神的下方,是一群头戴钢盔的士 兵,举着枪在殴打着一位抱头蹲在地上的青年。这是根据真实照片而雕成的。在纽约Roxene Corp出版的《献给自由》的“六四”大型图片册里,收录了这幅珍贵的照片,并且在说明中写道“十个军人在天安门活活打死一名学生“。这是天安门大屠杀中,一个近距离的,一个直观具象的被浓缩的法西斯式画面。这个画面所呈现出来的涵义,说明“六四”天安门事件已不仅仅是一场镇压,如果把这十个士兵的钢盔摘下,脱掉军装,那就是一帮街头恶棍,然而这却是野战军,堂堂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正规军。一般来说,艺术作品在表现血案和战争的场面,敌人往往不出现在作品中,比如毕加索的经典之作“格尔尼卡”,以立体派风格描述了西班牙小镇格尔尼卡被德国法西斯屠杀的血腥画面。《“六四”天安门大屠杀浮雕》之所以把镇压者放进作品里,在于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围殴一个手无寸铁的青年,已经超出了人们对军队暴行的想象。
    
     《“六四”天安门大屠杀浮雕》在这三组画面以外,是学生互相扶持撤离天安门广场的悲壮,和大屠杀後死者家属的丧子之痛。这两组由众多人物构成的画面,个个人物都刻划得非常真实,那种愤怒、惊恐、悲痛、欲哭无泪,痛不欲生成为天安门广场的“悲怆奏鸣曲 ”。贝多芬的“悲怆奏鸣曲”创作于他对拿破伦的崇拜幻灭之后的作品。它是反抗残酷命运与黑暗势力,追求美好理想和幸福人生的雄伟诗篇,充满着斗争的力量和 对理想热烈追求的激情,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扣人心弦的悲壮场面。我们从《“六四天安门大屠杀浮雕》中,我想体现出“悲怆奏鸣曲”这样的一唱三叹的气韵。这里有被黑暗压得透不过气来的无声恐惧,有子弹呼啸而来的声音,有坦克履带压着身体洴濺血浆的声音,有嘶裂长空的尖叫,有气绝山河的呼喊,跌宕迂回在“六四“那一个夜晚。这样的声音乐章,是不会随着时间消失的,它穿透着历史的时空。
    
     我以二十年的心血磨出的《“六四”天安门大屠杀浮雕》这一作品,再现了“六四”事件中,中共军队镇压手无寸铁的平民与学生的残酷和疯狂。再现了中国青年为中国的自由民主奋斗的悲壮场面。这是一幅由艺术家雕塑刀完成的作品,更是二十年前“六四”那个夜晚,中共政权用机枪坦克完成的杰作。当年毕加索的“格尔尼卡”在巴黎展出时,一位德国盖世太保头目指着这幅画问毕加索:“这是您的杰作吗?”,毕加索面色严峻地说:“不,这是你们的杰作!”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Modified on 2010/5/25)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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