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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毒王坤沙之死:医生告诫“戒色”,未有遵从
(博讯北京时间2007年11月10日 转载)
    
    来源:亚洲周刊
     魏展鹏/坤沙晚年血管堵塞行动困难,与坤沙亦敌亦友的缅甸军政府顾问罗星汉几年前曾从昆明请医生为他治疗,医生告诫“戒色”,坤沙未有遵从,致五个疗程未有起色。缅北掸族人民仍缅怀坤沙对掸邦的贡献。 (博讯 boxun.com)

    
    二零零七年十月二十六日坤沙死于仰光家中,享年七十四岁。消息来得有些突然,如果不是因为死亡的结局,忙碌的人们似乎很难再关注他。坤沙(Khun Sa,本名张奇夫)曾经在金三角地区辉煌一时的那些历史已经过去了太久,变成了故事和传说。
    
    “金三角毒品大王”的次序是:“鸦片将军”罗星汉(Lo Hsing-han,罗兴汉)排第一、“毒品大王”坤沙第二、“亚洲头号大毒枭”魏学刚第三,其他“毒王”则数不胜数。只要毒品还在金三角存留,利益的诱惑将令这些“异类英雄”不断滋生。
    
    如今健在、担任缅甸军政府顾问和主管少数民族的和平团结委员会主席的罗星汉,与坤沙之间有著许多恩怨情仇,两代毒枭尽管“本是同根生”,命运却由于机遇和选择的差异造成了不同。
    
    坤沙一九九六年一月向当局投降后,西方媒体曾说:“坤沙妻妾成群,因此也儿孙满堂,最小的女儿刚满一周岁,谁也说不清是与哪个情人所生。坤沙希望同孩子们生活在一起。他甚至提出到泰国或某个允许的国家避难,而对坤沙避之犹恐不及的泰国断然拒绝了他的要求。”当时媒体对坤沙有如此评价:“坤沙虽然摆出一副洗心革面的样子,但他为非作歹大半生,坑害生灵无数,实在是罪不容赦。”美国在他投降后随即要求缅甸政府将其交给自己审判,但缅甸军政府拒绝将坤沙引渡到美国,坚持坤沙是缅甸国民,应该在缅甸受审。
    
    去年五月,罗星汉曾对到访的客人说,早在一九八九年,他就托人转告坤沙,全面和平唯他坤沙马首是瞻,地点、时间由他定。罗星汉曾去看坤沙并商量缅甸全面和平事业,但当时“他没有回应”。在一九九六年一月坤沙向缅政府交枪、回到仰光之后不久,有一天罗星汉与坤沙见面,告诉他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并给他提了几点建议:第一,你现在住在仰光,会有很多原来的老部下来找你要钱,你一个都不要给。
    
    小太太来找制造麻烦
    
    罗星汉给坤沙的第二点建议是,“你应该建立你自己的家庭,太太去世多年,找一个合适的老伴过上点踏实的生活;孩子该结婚的结婚,该就业的就业。第三,你刚回来,应该考察好,适合做点什么事情就做点什么事情。第四,你领著一群小媳妇像什么样子?那些小太太一个也不要留,给她们一笔钱,叫她们自己讨生活去”。罗星汉说,坤沙可能是当山大王时间长了,听不进他的意见,那些小太太个个来找,给坤沙带来很多麻烦。
    
    罗星汉说,前几年坤沙脑血管堵塞,半身不遂,说话都讲不出。罗星汉去中国昆明找一位姓李的医生来给他看病,李医生是一名脑血管专家。第一个疗程很成功,第二个疗程时讲话的声音也讲不出来,坐也坐不住。李医生告诉坤沙,现在最要紧的是不能行房事。第三个疗程过程中,他的一个小太太又来了,他不听医生的忠告,所以治疗上一点进展也没有。第四个疗程也是一样。第五个疗程后,李医生无奈回昆明去了。
    
    金三角地区的毒品发展史一般被分为“殖民地时代”、“鸦片王朝时代”、“海洛因帝国时代”和“民族地方武装割据时代”四个阶段。其中鸦片王朝时代是指二十世纪五十至七十年代,国民党残军、罗星汉贩毒集团“以毒养军、以军护毒”的年代。一九七三年七月,罗星汉被泰国政府逮捕,同年八月二日被引渡回缅甸。缅甸政府以“叛国、贩毒、破坏国家经济政策”罪名判处其死刑,后又改判终身监禁。一九八零年缅甸奈温政府宣布大赦,四十五岁的罗星汉得以出狱。出狱后不但金盆洗手,还积极争取了十五支地方民族武装与政府和解,罗星汉被缅甸政府为此授予“民族和解使者”荣誉称号。
    
    罗星汉与坤沙在小孩子的时候就认识了。坤沙和罗星汉是同一个时代的人,两人的家庭背景相仿,经历也差不多。罗星汉家族是缅甸果敢首富,坤沙的父亲是缅甸掸邦莱莫部落的土司(首领)。论年纪坤沙稍长,但在江湖上却是两代人。崛起于六七十年代的罗星汉是金三角第一代创业者,而坤沙则是鸦片王国的第二代创业者,崛起于七十至九十年代,也称“海洛因大王”。金三角毒品闻名世界由罗星汉肇始,金三角曾经出现该两大毒王争霸的时代。在拥有华人血统的罗星汉口中,一直把“坤沙”叫做“张奇夫”,因为坤沙是张奇夫在泰国闯荡时起的泰文名。
    
    搞独立刺痛当局神经
    
    在许多的金三角传说和故事中,十八岁就组成武装部队的坤沙与罗星汉曾经进行过长期的争斗与厮杀,罗星汉说,一九七一年一月十二日,罗的军队去进攻张奇夫在帕干的部队,去了两个中队一百多人,当时政府的车把罗的部队送到南腰出去一点点,下车以后,罗的部队一夜行军,天亮就打起来了,俘虏了张奇夫部四十多人,缴了五十多条枪,马一匹。缅军给罗的部队摆了庆功宴。
    
    一九七一年,有一次罗星汉的部队押运货物去泰国,去了一百多辆车,张苏权(原国民党特种部队军官,后加入坤沙武装)堵著打,连车皮也打不著。从泰国回来时的一千多马帮(马帮中许多是交保护费依附于罗星汉的小马队,这是金三角的惯例),最少也有十公里长。罗星汉表示,那时张奇夫的部队比起他的差得远,他说:“我们的部队都是果敢子弟兵,在缅甸能同我们打的,只有缅共,缅共势力大。山头也好,摆夷也好,张奇夫也好,都不是我们的对手。”
    
    但是两人的关系时好时坏,罗星汉说,在解决土司问题时遇到麻烦,他第一次在猛董被缅甸政府扣押,张奇夫从腊戌跑来看他,而且还帮他向政府讲了不少好话。当罗星汉出来后,张奇夫又上山去了,干起了反政府的事,但当罗的部队同缅共作战紧急时,张奇夫的部队还来帮运送弹药,大家都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一九八九年四月八日,缅甸国内全面和平基本实现,只有坤沙这股武装力量还在与政府对著干。罗星汉认为坤沙垮台的原因有两个方面,第一个铸成大错的是成立什么“掸邦共和国”,搞国中之国,这是缅甸中央政府最不能容忍的事;第二个是张奇夫上了美国人的当,美国人叫他狠狠地打缅甸政府军,将来美国一定会给他什么帮助,其实是在骗他。罗星汉表示,这两件事情迫使缅甸政府开始认真对待坤沙问题。首先是派人进去瓦解他的部队进行策反;其次是策反他的警卫部队刺杀他,由于事先有张苏权暗中安排一些人进行保护,才使这一阴谋没有得逞。由此,坤沙在金三角的霸主地位渐渐被动摇。随后,新冒出的毒枭们纷纷与坤沙抗衡,在一九九五年一次“黑吃黑”的较量中,坤沙险些丢了性命。
    
    早在一九八零年缅甸实行国家大赦,罗星汉就希望坤沙放弃在边境地区搞武装割据,回到主流社会中来。罗星汉认为搞革命是遥遥无期,现在就著国家大赦回来比较好,搞革命那东西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现在国际形势各方面的情况不同,不是搞革命的时候了,应该回来。但坤沙不听罗星汉的劝告。
    
    最终回到主流社会
    
    第二次罗星汉又叫人去找坤沙,还带去了一封亲笔信。第三次,他打电话给罗星汉,罗的家人告诉罗说张先生要跟他通电话。但罗拿起电话等了好半天他又没讲。后来听说,当时坤沙的一支警卫部队叛变,他忙著处理那事去了。最后在他交枪前夕,坤沙又给罗星汉打来一次电话说他要回来了,叫罗给他安排一下。罗星汉说:“我同他几十年的交往,应该提前一点给我讲,我才有数。”一九九六年一月,坤沙领导的蒙泰军在佤邦联合军、缅军和泰国政府的压力下,正式向缅甸政府无条件投降,坤沙时年六十二岁。
    
    坤沙死讯引起了全球关注。由坤沙发动的缅甸北方“掸邦独立运动”一直是国际媒体注视的焦点之一。一些支持缅甸掸邦的网站说:“作为关心掸邦革命的同胞要永远记住他的一个功绩:坤沙曾率领一支强大的掸邦部队----蒙泰军和缅军展开过顽强的斗争,也为我们掸族训练了一大批的军事干部,这些人目前和将来还是我们掸族独立的希望。”
    
    缅甸掸族与政府之间逾半个世纪的政治、军事斗争已经致使许多人家破人亡。二零零五年四月十七日,一直被国际社会称作“缅甸国内毒品武装之一”,长期在缅甸掸邦境内对抗政府军的掸邦南部军(SSA-S)公开宣布“成立掸族联邦政府,脱离缅甸联邦而独立”;随即四月十九日,缅甸政府公开宣布掸邦南部军为“恐怖组织”;掸邦南部军领袖昭耀世(姚色克)(Sao Yawd Serk)在二零零六年重申,他将与军政府继续对抗,“战到一兵一卒”,“绝不放弃争取独立的梦想”。
    
    其实,“掸邦独立”的大戏早前就由坤沙唱过。一九九三年十二月,竭力争当缅甸掸族民族独立运动领袖的坤沙,拥军两万后便将其控制的地区宣布为所谓“掸邦独立国”,并自封“总统”。但是没有任何国家承认其为合法政府,缅甸政府及毗邻的泰国政府则下大力气军事打击坤沙。一九九六年一月,四面楚歌的坤沙不得不向缅甸军政府投降,接受招安。但是由于这些复杂的历史因缘,作为“金三角毒品地区”心脏地带的掸邦一直动荡不安。
    
    掸邦南部军原属坤沙的猛傣军(MTA)一部,昭耀世原为其中一名掸族军官,由于不愿意向缅甸政府投降而重编了部队。目前,掸邦南部泰缅边境是它的主要控制区,此外掸邦中部一些地区也有其军队驻扎。与中国云南省瑞丽市相望的缅甸木姐市曾设有他们的办事处,二零零五年后被缅甸政府取缔。
    
    武装割据此起彼落
    
    坤沙淡出掸邦历史舞台后,其残部又逐渐在掸邦形成北掸邦军、南掸邦军和掸邦众族军三大武装力量,互相既有合作也有争斗,南掸邦军被缅甸政府宣布为“恐怖组织”之后,北掸邦军又被缅甸政府解除了武装,于是掸邦众族军与南掸邦军合并,“为复兴掸邦而奋斗”。此后,这支军队习惯上被外界称作“掸邦军”(SSA)。
    
    掸邦南部军领袖昭耀世表示,一九五二年缅甸政府军借驱逐中国国民党军队为由,挥军北上入侵掸邦,从那时开始掸邦名存实亡,成为了“缅甸的殖民地”。“我们的目标是要建立没有缅族在内的掸邦”,掸邦军同时还兜售一个概念:二零零五年掸邦宣布独立,是一九四七年二月签署的《彬龙协定》及《缅甸联邦宪法》所赋予的权利:缅甸和掸邦都只是缅甸联邦中的一部分。所以尽管缅甸联邦政府一直把两者间的战争定义为“内战”,但是掸邦方面坚持是“国际战争”。
    
    现在缅甸军政府根据各民族武装的需求和政治考虑,将掸邦划分为七个特别行政区,各特区境内都是多民族杂居,并非单一民族居住。更为严重的是,七个特区都有自己的政治组织和军事组织,多年以来,为了各自的利益和生存勾心斗角。这样的情况也使得掸邦军的“掸邦独立”运动显得名不副实,难以成行。
    
    掸邦同中国、泰国、老挝和印度等国相毗连,掸族与中国的傣族、泰国的泰族、老挝的老族及印度的阿洪傣等又是同源异流的民族,因而历来同多国有很密切的往来。掸傣老泰各族关系一直极为密切,他们隔界河相望,通婚互市,走亲串戚,亲如一家。多年来掸邦武装组织的斗争中,也不断得到周边国家和地区同宗民族的支援和声援。事实上在这些国家的许多傣泰地区,宗教活动中祭祀使用的“黄绿红三色和中间一轮白色明月”组成的旗帜,在缅甸掸邦一直被称为“掸邦国旗”。
    
    有著中国和缅甸血统的坤沙,可以说其一生评价两极:有人认为他是头号毒贩,祸害世人,并因贩毒遭美国通缉;他的追随者却形容他治军严谨,是伟大的民族解放斗士,他本人则一直表示贩毒是为了民族解放,是为“革命运动”筹措“经费”。
    
    泰国曼谷中文报《世界日报》二零零七年十月引述了泰国肃毒委员会秘书长吉迪的话:“因为坤沙已退出毒坛多年,所以他的去世不会对泰缅毒品现状构成任何影响。但泰国仍会特别注意其他归降缅甸后所分裂出来的残余势力。”由于掸邦军主要力量地处缅泰边境地区,缅军与掸邦军的战斗经常波及到泰国境内,引起泰国的不满,甚至引发两国的军事冲突。
    
    显然,总部设于缅甸南掸邦老泰亮山(Loi Taileng)、由昭耀世领导的掸邦军会被继续视为坤沙之后存在于掸邦的武装阴影,缅甸政府和一些国际组织则一直将昭耀世称为“著名毒枭和恐怖分子”,尽管昭耀世一直公开表示要“与国际社会合作根除毒品,消除毒品对人类的祸害”。
    
    一九六九年,坤沙曾经被缅甸政府诱捕,在一本《三国演义》的陪伴下度过了五年的铁窗生涯,后来是他的参谋长张苏权设计谋在东枝城“苏联医院”绑架了两名苏联医生当作人质才换回了他的自由。被释放后的坤沙声称“要为掸邦的独立而奋斗”,竟然赢得不少国际人士的同情,其教育部下的口头禅是:“西方人当年以鸦片欺负中国人,现在我们要如法炮制地还回去。”一九九六年一月,向缅甸政府投降后被关在仰光的监狱里的坤沙俨然是个有过“光荣历史的英雄”,表示要“解甲归田”,以“养兔、植树和种田”了却余生。此前,美国政府一直悬红二百万美元缉拿他。
    
    去年,罗星汉曾透露,过去一直由缅甸军事情报局“管理”坤沙,后来军事情报局撤销,坤沙就“搬”到军营居住。罗星汉说坤沙基本没有自由,要请示、报批,等于被看押一样。罗星汉说坤沙这一生有点可悲,“许多事没有处理好,时机没有把握好,交了几万条枪,落到今天这种地步,连个自由都换不到”。 坤沙小档案 坤沙本名张奇夫,1933年2月17日生于缅甸东北山区,父亲是华人,母亲是掸族人。他三岁丧父,五岁丧母,由祖父带大,幼年曾接受退走缅甸的国民党军人的粗浅教育并学会种植罂粟,十八岁拥有自己的武装,60年代起在毒品世界叱吒风云。1967年控制横跨缅甸、泰国和老挝的金三角广大地区,生产的毒品估计占美国毒品市场的六成。他扬言贩毒是“为捍卫掸族战斗”,美国悬赏二百万美元通缉。他后来接纳缅甸军方的特赦条款,1996年1月向当局投降,自此长住仰光。2007年10月26日去世。 掸邦概况 掸邦位于缅甸联邦东部,分别与中国、老挝和泰国接壤,面积十五万八千平方公里,约占全缅总面积的四分之一,是缅甸十四个省、邦中最大的一个邦区,每年二月七日为“邦庆日”。全邦人口三百七十二万人,至少由二十六种民族组成,掸族约占六成。掸族自称“泰”,中国称其为“缅甸傣族”。 _(网文转载)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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