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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济是否陷入了凯恩斯困境?
(博讯2004年11月27日)
    刘明国(成都)

    在讨论中国经济是否陷入凯恩斯困境之前,我们必须首先界定清楚什么是凯恩斯困境。    先说滞胀。滞胀顾名思义,就是经济陷入了停滞和通货膨胀的两难境地,是以需求调控为核心主张的凯恩斯宏观经济学无法解答的现实难题。经济不景气,用积极的宏观政策,物价要上涨,通货要膨胀;通货膨胀了,社会不稳,经济秩序混乱,用紧缩的宏观经济政策,投资受到压抑,失业要增多,产品要过剩,资源要闲置。真是左也难右也难,就是凯恩斯再世也束手无策,故我称之为凯恩斯困境。其本质是经济增长缺乏潜力,经济体系的增长源泉已经枯竭。    而由于经济增长的标准往往用GDP来衡量,而GDP却又与经济的实质性增长有所区别,有重复计算、数据虚假、包括过剩等等问题,所以我在这里不讨论GDP是否增长的问题,而只是讨论上述凯恩斯困境这样一种经济状况。    中国经济自从1992年的物价高涨以后,中央政府就采取了紧缩的宏观经济政策,1996年实现了“软着陆”(是否是真的软着陆,后人有不同的看法)后,从1998年开始的积极宏观经济政策一直持续到2003年的上半年,经济的基本面——市场不景气并没有改变,产品积压严重、资源大量闲置、失业人数继续增加。    2003年新一届政府上任,继续实行积极的宏观经济政策,人们对我国经济未来的预期猛然间一片看好。股市大幅度上升,房地产也跟着涨起来了,相关行业也兴旺起来了。钢材、水泥等用材价格飙升,国有商业银行信贷大幅度上升、私人资本也积极跟进,过渡投资的危险越来越大,通货膨胀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因此,2003年下半年中央政府采取了多种手段和形式一起紧缩经济。2004年初经济刚开了一个好头,在第二季度一下子又笼罩上了通货紧缩的阴影。    中国近来10多年的经济是否已经陷入了凯恩斯困境呢?从上述的(1992年-2004年)宏观经济的运行状况来看,答案是肯定的。另外,按照熊彼特的经济创新周期理论,中国在近10多年里经济增长的源泉(熊彼特的五个创新因素——引进新产品、采用新的生产方法、开辟新市场、控制原材料的新供应来源、实现工业的新的组织)已经近乎枯竭,经济增长乏力在所难免。在这样一个基本的经济形式判断下,目前的石油价格大幅度上涨和农产品提价会给我国宏观经济带来什么样的经济后果呢?    如果中国经济确实已经陷入了凯恩斯困境,那么,农产品价格和石油价格的上涨无疑会带来通货膨胀的压力,货币贬值只是一个时间问题,而不是一个会不会、可不可能的问题。其理由如下:    第一,事实上,随着国家粮食收购价格从2003年下半年开始提高,蔬菜、食用油、肉、牛奶等食品已经上涨了30%以上。按照本人提出的一个定价模型,处于过剩状态的工人劳动力的工资实行的是就低定价原则,即工人的最低工资水平由其生产和再生产的成本决定的。随着生活用品价格的上涨,劳动力生产与再生产的成本必然上升,因此社会工资水平的普遍上涨在所难免。随着工资水平的上涨,如果技术没有明显的进步,劳动力市场的供需事态没有明显的改观(较大的产品新市场出现),工资水平的相对(于利润率、利率、税率)上涨很快就会演绎为数字上的绝对上涨,工业产品的价格(以及利润率、利率)上涨随之而来。这为货币的贬值准备了必要条件。    第二,石油的价格上涨,也为运输业、以石油为原料的加工业增加了生产成本,在这些行业的产品的供需状况没有明显改变(较大的产品新市场出现)、而且没有其他生产成本更低(从而价格较低)的可以替代的产品出现(这需要效率的提高)的条件下,这些行业产品的价格上涨就不可避免了。这是成本推动型通货膨胀。    第三,中国从1998年开始的“稳健的货币政策”每年都以高于GDP增长率许多的增长率发行货币,也就是说按照现有的物价水平,已经有“过多的货币在追逐较少的商品”(弗里德曼对通货膨胀的解释)潜在可能,或者说已经为通货膨胀准备了必要条件之一。    但在1998年到2003年上半年这段时间里,为什么通货并没有膨胀呢?那是因为中央银行发行出来的货币绝大部分并没有进入市场,而从银行的后门出来又从前门进了银行,转变为了巨额的存款余额,而且值得注意的是那些存款大多是属于少数人(这些人具有了投资者的能力,但很多并不称职或者不敢称职,如那些灰色和黑色收入群体)。可以说,贫富悬殊和灰色收入和黑色收入的存在也是我国近期的通货膨胀压力没有释放出来成为现实的主要原因。也就是说原本“稳健的货币政策”应该带来的需求拉动型通货膨胀由于我国特有的体制而被压抑了。但这种通货膨胀的压力并没有消失,而成为一个没有点燃引信的炸药包。    第四,随着我国投资体制的改革和政府职能的进一步转变、投资形式的多元化和私人资本投资领域的扩大化、以及灰色收入主体事情暴露的危险期的过去、再加上农产品价格和石油价格导致的物价水平的上涨(和上涨的预期),即投资的约束性因素的减少(弱)和消失(充分条件成熟)将会导致巨额存款加速进入市场,需求拉动型通货膨胀将很快成为现实,成本推动型通货膨胀和需求拉动型通货膨胀相互交叉作用会加剧通货膨胀的压力和幅度。    以上是对我国经济在农产品和石油价格上涨的冲击下通货膨胀趋势的分析。如果政府不注重通过提高效率来促进经济的增长,那么宏观需求调控政策就将面临两难选择:一方面,如果中央政府要强制性地管制物价的上涨,那么经济会因为投资者的收益(和预期收益)的降低而进一步萎缩,更严重的是这必然会导致私人资本和国有企业对人力资本、技术创新、新产品开发的投入,从而导致经济增长更加缺乏潜力和持续性,失业就会更加严重;另一方面,如果政府不能有效控制通货膨胀,那么贫富差距就会进一步拉大,社会和政治稳定的压力就会加大。    如果上述预测再成为现实,那就将进一步证明中国经济已经陷入了凯恩斯困境。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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