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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人物:十问陈光标
(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8月07日 转载)
    
    陈光标究竟是个什么人?令人充满了好奇。他是个慈善家吗?或者说,是个正经的、大家想像中的慈善家吗?好像算不上。近年来的高调行为艺术秀更让人几乎要把他当成充满喜感的演艺界人士。但是,在中国慈善事业屡遭质疑的大背景下,他近年来也不断地被媒体进行调查,质疑不断。最近一起报社门口喝农药事件更是把他的家乡旧事再次从湖底卷到水面。我们决定用最冷静的心态,来听听陈光标自己的解释。
    

    有朋友开玩笑说,还以为他会用人民币墙把你们办公楼门口堵上呢。他没有。陈光标比较低调地只拿了一张转账支票来,上面写着给“腾讯网新闻中心财务部”的1200万元捐款保证金。因为我们给他发过采访提纲,上面列的14个问题,他记成了12个,所以他说每个质疑,只要他回答有一个不实事求是的,就给一百万。在接下来的访谈里,陈光标也不停地以一百万为最小单位,作为一个问题的保证。很遗憾,即使是这张抬头写错的支票,我们也没能留下来,因为到最后发现,似乎没有他应付不来的问题。
    
    第一桶金
    
    我们第一次看到他搬到访谈现场的传说中的诊疗仪实物还是挺兴奋的,一按开关还会亮。两手一抓在示意图上的某个器官还会闪个光。由于他介绍得过于详细,以致于访谈刚开始的时候很像一个推销医疗设备的夜间节目。根据专利说明以及他自己的介绍,这台机器的功能基本上是测人体电阻值,有科普文章对此表示了怀疑,其基准值的取值并不科学,根据电阻值大小判断哪有病,更是没什么科学道理。陈光标则认为,这台机器只有2%的退货率,从来也没有因为无效被人起诉,所以证明机器是有效的。从法律上讲,江苏省的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和销售许可证他也有,没什么把柄。
    
    但他说,1997年到2000年,一共售出约3000台,每台售价5800元或6800元不等,一共挣了7000多万。由于数学不好,我一时没算过来,好像有哪里不对?
    
    家乡旧事
    
    陈光标提到媒体火力最集中的家乡旧事时说:“这么多年,(能针对我的)就家乡那么点事”。
    
    旧事一共涉及三块地:捐建的农贸市场、农贸市场边上的一排三层高商住楼、老年人活动中心。据此前媒体报道,有乡人反映,陈光标通过捐建农贸市,拿到了土地,盖起了商住楼,还有当地的老年人活动中心给算到捐赠总额里去,其实是他爸爸住在里面,是他们家后花园。
    
    农贸市场捐建这个问题不大,基本上没什么争议。当地人抓住的是农贸市场边上一排商住楼的问题。可是根据陈光标出示的房产证等证据,这块地是经过正常的招挂拍程序买下来的,他甚至还保留了当地报纸的土地拍卖公告。
    
    关于老年人活动中心,他也出示了土地使用证,活动中心的地是慈善用地,划拨的。陈光标家,则是原来村里分配的宅基地,有土地使用的合法证明。不过两块地确实是挨在一起。
    
    另外,陈光标认为自己捐建了农贸市场,导致原来的老街生意凋蔽,所以有乡人对他不满,到处告状。被问及2006年12月1日老街商户被殴打事件,他一口否认了。遗憾的是我们也确实出示不了过硬的证据证明这件事情的真实性,更没法证实是陈光标指使的。他再次高调地说,如果能证实有这件事,而且是他指示打的人,奖一百万。
    
    他的钱是怎么来的?
    
    我们事先准备的材料中,在对他的企业调查这一块儿是比较翔实的,按照工商材料,他的企业根本不怎么赚钱,那他哪来这么多钱可以捐?我准备问题的时候都很好奇他要怎么回应,而他的回答确实令我意外:媒体查的账根本不全。
    
    陈光标说自己会做几本账,很多资金不走公司账。要按营收数字来排,他在江苏一万名也排不到。除此之外,他在全国各地开公司,相当一部分不用自己的名字,而是用亲朋好友的名字。至于理由,他说这行都这么干。
    
    陈光标一再表示自己所从事的行业是免税行业,所以不存在走账避税的问题。
    
    但访谈结束之后我们搜索发现,建筑拆除业并不免税。陈光标把自己的公司叫“再生资源利用”公司,把自己的业务定位为免税的建筑垃圾回收业,但在谈到公司业务的时候,他谈的最多的还是怎么拆的问题,称自己的拆迁方案科学又安全,因此拿到了众多的大工程。
    
    据报道,陈光标有工程是“以料抵工”的方式做的,理论上有可能把拆除工程费用转化为废料出售所得。比如央视过火大楼工程,《北京日报》2010年8月12日《央视过火楼“无污染 零排放”拆卸》报道中称:陈光标说,将采取“以料抵工”的方式拆除央视过火楼,即公司不收施工费用,“废料”再利用,可以产生约2000万元左右的价值。但陈光标接受我们访谈时,在这个工程上所述就与《北京日报》的报道有矛盾——他透露,该工程是从北京城建集团手里转包的,该集团现在还欠着他4000万工程款没还——那说明,他还是有大工程是直接拿的拆除费用,而不是通过出售建筑废料获得工程收益,拆除费用则是应该缴税的。
    
    由于截稿前陈光标去了云南地震灾区,我们没有能就此问题与他进行再次交流。希望这个问题日后也能得到陈光标的正面回应。
    
    这次陈光标出示了他能给出的几乎所有材料证据,必须说他拿出了足够“坦诚”的姿态。这些材料有很多是我们在资料搜集阶段没有看到过的,也有一些证据确实是我们没想到的。他的“委屈”我甚至有相当部分的认同,陈光标是一个坏人吗?目前的证据交锋之下,几乎没有可以直接定案他干过害人的坏事。
    
    另一方面,不论捐赠的方式再怎么高调奇葩,他捐赠的钱物相当部分是切实可查的。此次访谈,他出示了一本足有15厘米厚的捐赠发票收据复印件汇总册,收集截止时间只到2012年7月17日,据他说上面的总额已超过了20亿。虽然我们没有真的每一张去统计,但应该肯定,他确实真金白银捐了很多钱,帮助到了不少人。
    
    这样一个人,真的值得舆论猛烈地苛责吗?
    
    
    
    
    来源:腾讯新闻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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