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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檀:我为何反对厉以宁的混合所有制
(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3月05日 转载)
    
    两会期间,厉以宁先生接受采访时重申国企改革混合所有制思路。认为,混合制能够得国企规范、人才与民企创新灵活之长。经济重在资本的控制力,而不是资本存量,国资相对控股可以撬动更多的社会资金。目前重点是产权多元化,一定要做到,没有完善的股权治理结构是无法建成的。一定要按照规范来做,才能让企业发挥自主经营的优势,能够保障投资者权益。
    

    笔者对混合所有制的改革成效持怀疑态度。既然上市未能提升国企效率,未能改变国企激励机制,混合所有制改革失败就是大概率事件。
    
    厉以宁先生以厉股份闻名,股份制改革是当时中国国企脱困、发展的一大步骤,现在走入了效率低下的死胡同。
    
    根据中石化公布的数据,1999年已占用资本回报率5.12%,2000年10.13%,到2012年为3.65%,2013年上半年为3.88%,期间中石化的总资产呈几何级数上升,合并总资产从1999年的2769.1亿元,上升到2013年上半年的1.274万亿元,上升了4.6倍。傅成玉先生自己承认,资产回报率不高,而已占用资本回报率也不高。而中石油最近的一系列事件显示,恐龙企业基本的内控失灵,成为周滨掌控的权贵企业的输血机。
    
    国企的股份制改革成为夹生饭,主因是,中国文化缺乏股东之间公平博弈的土壤,目前的法治体系不支持中小股东行使自身的权益。
    
    混合所有制成功必须有前提,就是基本的法治经济,对大小股东一视同仁的信托责任,基本的不脱轨的内部控制系统。法治经济是追求的目标,大小股东一视同仁在股改时期昙花一现,不脱轨的内部控制系统如果存在,就无需中纪委如此大动干戈。也就是说,混合所有制如果能成功,股份制改革也就能成功,股份制改革夹生走向混合所有制,混合所有制成功的可能性就不那么大。
    
    从历史眼光看,股份制改革比不改好,一些输血行为经由大型央企的不上市部分暗中操作,说明股份制有一定的阳光杀毒作用,但法治不推进,股份制的作用也就仅止于此。
    
    在现阶段下,混合所有制不如金股制,既能提升国企的活力,也能保障在公益领域的政府控制力,更能防止在出售资产的过程中廉价向权贵企业输送优质资产。
    
    金股是英国在上世纪80年代的国企改革中的创新之举,70年代后期国企的低效使英国低迷不振,通胀与失业率齐升,庞大的国有企业拖累了英国经济。在撒切尔夫人的纪录片中,充斥了英国民众的街头抗议等镜头。不仅英国,经历两次大战之后欧美各国都有大量军事体制所需的国企与准国有企业,从70年代开始经历20年时间,经历了彻底的国企改革,直到东欧走向市场化为止。
    
    国企改革有相同之处,有不同之处,相同之处大约是,在竞争性领域偏向于全盘市场化,在公益色彩较浓厚的领域,相对谨慎。
    
    英国的国企改革较为彻底,从1978年1983年的第一阶段,出售竞争性领域的国企,如英国石油公司(British Petroleum)、英国航空公司(British Airways)、爱默森国际公司(Amersham International)和皇家军工厂(Royal Ordnance)。从1984年到1994年的第二阶段,主要涉及亏损较为严重的国有企业,以及公用事业和自然垄断性行业,包括:天然气公司、航空公司、机场、钢铁、供水、造船、电力、全国公共汽车公司等。通常采用股份制改革、公开上市等办法。1995年以后的第三阶段,实行的是特许经营制如铁路、邮政等,因为这些行业必须提供补贴保障公共色彩。
    
    中国的国企完全竞争性的领域,如央企中的房地产子公司、旅游子公司、炼油子公司等,可以借鉴彻底市场化的办法,出售大部分或者全部股权。而在涉及公共事业的领域如天然气、铁路等,可以借鉴金股制度,政府只持有一股金股不干涉日常运营,但享有独此一份的否决权。
    
    中石化正在进行混合所有制改革,对出售的子公司可以用金股方式彻底退出,而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可以拥有中石化的金股,平时绝不干涉,一旦公司破坏公用事业的公益性,就伸出无形之手。购买了央企子公司控股权的民资实现彻底市场化,遭遇金股干涉可以实行申诉与司法救济。
    
    华为公司先行一步,华为实行全员持股利益共享风险共担,但任正非享有金股。既有效率又有公平。
    
    无论是股份制,混合制,其核心是边界清楚的市场化,而不是掌握控制权下绞杀民资。华为做得到,央企做不到吗?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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