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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誓华:庭审摘要:胡伟星涉黑案一审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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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2月19日 来稿)
    来自作者博客:
    
     【再现“吊飞机”刑讯 老男人当庭失声痛哭】

    
    时间:2014年2月14日(星期五)
    
    地点: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
    
    案由:胡伟星涉嫌黑社会组织犯罪
    
    【重要提示】这是根据律师工作手记整理的本案第五天庭审笔记摘要。今天法庭调查了两位任职保安部正副经理的被告人,庭上再次呈现被“吊飞机”情节,快56岁的被告人回忆起自己被逼讯的那一幕,当庭失声痛哭,久久不能自己,……他们陈述的惨叫,仍回响在审判厅的上空:“你一枪把我打死算了!”“我们农村人,没见过这种事,吓都吓死了”“我不想回答任何问题了,随便你们怎么判了!”——试想,这是要用多大的痛苦才有的反映呀?!理应查清。
    
    【上班五月被打黑,“吊飞机”至今仍心痛】今天上午到庭调查的被告人是被捕前任职富星公司保安部副经理的胡里华,他向审判长表示,对起诉书指控他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和开设赌场两罪不认同,他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黑社会,我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我只是拿了200元慰问金,你们说我是黑社会,我也没有办法。”他还认为自己是在公司的合法打工仔,“如果明知开设赌场我是不会去做的”。他向法庭申请非法证据排除。
    
    当公诉人开始发问时,胡里华显得情绪激动,无法回答问题。稍后,情绪平复的胡要求用客家话回答,法庭准许翻译人员进行翻译。
    
    公诉人问话完成后,在辩护人发问阶段,胡里华讲述了他被捕的经历:2012年1也1日上班后干了5个多月就被抓了,自己感觉挺冤的。被抓后,先是关押在惠东县公安局,大约4、5个小时后移送到惠州市公安局的一间大会议室关押。在这间大概在一楼(有台阶上去的)的会议室有现在法庭的一半大,关着40、50人,全部被抓的人戴手铐、头套,或脚链的,面墙坐了几圈。
    
    在这里,我待了2、3天。第二天才同9名一同被抓的保安一道乘一辆面包车,被带到另一个公安局的地方(胡解释到,是惠州市下脚旁边有幼儿园有住宅区的一个地方,是公安局办公室。)刑讯,“吊飞机”后,在打印好的笔录上签字。胡里华清楚地向法庭回忆了自己被刑讯逼供的详细经过:
    
    “大约是被抓的第二天晚上,我们被带去作笔录。我们现实被带到公安局那个地方的5楼小房间,然后一个一个被带去出去“吊飞机”,再做笔录。
    
    他们先用毛巾把手腕包起来,然后用绳子把人反捆,再用铁链把我吊起来。在“吊飞机”那个屋里的房顶上装有像装电扇那种固定螺栓,安了一个那种手动葫芦,有一个滑轮,用铁链的,用挂钩勾住手铐就可以把人吊起来。人被反手吊起来30、40公分,脚离地。
    
    被吊前,他听到得到很惨的喊叫声。有听出是胡兆雄、宋健开、胡佛照他们的(惨叫声)。警察有威胁恐吓我,用烟喷到我脸上,难受极了。他们说“我们先软的,软的不行,再用硬的”,要用二种手段来对付我。”
    
    胡里华回答李庄济其他律师发问,称自己只是被吊,没有被打。这是第一次被“吊飞机”,自己以前没有受到过这样的残暴对待,他感觉很痛苦,“我都叫他一下搞死我,一枪把我打死算了。”
    
    胡里华确认自己是先被“吊飞机”再做的笔录。吊起来后,警察要我“老实点”,意思就是“要你签你就签,要你认罪你就认罪”,他们说“如果配合老实就放下来”,要我承认打架、开设赌场之类的事,配合他们调查,签名。胡说自己受刑都是晚上1、2点钟了,吊得很累很睏,一边吊一边问,用手写,他们打印好就让我签名。
    
    问:你被吊飞机前有没有做笔录?答:没有,都被吊后做的笔录。问:你被吊飞机后有没有恐惧?审判长制止回答。再问:吊飞机后,身体有没有疼痛?答:身体全身疼痛,好几天都疼痛。问:你精神上痛苦了多少?答:到现在心还痛。
    
    胡回忆道,自己只是被吊了一次(就害怕了,改为配合警察),被吊的那天是晚上拉过去,天亮拉回来的。那天签了2份笔录,他们骗我说签了很快就可以放出,最多关5、6个月。我担心家人都快饿死了。
    
    有一次胡不签(笔录),他们就注明“拒绝签名”就送回仓里,过后又把我拉出去,对我说不签就把我搞死,他们当面把那个写有“拒绝签名”的笔录撕掉了,重新打印一份要我签,说没有事的,签了放我出去,他们又吓又骗我签。
    
    他们不是逼就是骗。公安人员自己编造的(情节),他们逼我们保安要互相指认,我没有说过。他们骗我说签了(这样的情节)才可以放我出去,不管我们打工仔什么事,是针对我们老板的,欺骗我签名。
    
    胡还说,被抓当天(确认是24小时内),公安什么手续都没有给他,直到送看守所时才给了15天的拘留证,后来又补签了一份。
    
    胡里华还确认,笔录与今天所讲不一致时,“我有申请排除这些口供,以今天我说的为准。”他表示,这些被“刑讯逼供”的事情,有向惠州市检察院的讲过,有做笔录,一男一女来的,笔录上有记录,但他们没向我回复过。自己也向今天法庭上的这些公诉人反映过,“我有写意见书给他们”。
    
    胡里华还当庭申请调取自己曾向惠州、广州的检察院反映情况的笔录材料;申请带领法庭去到对自己“刑讯逼供”的地方带路,指认现场。
    
    【保安部经理被刑讯恐吓“吓死了” 当庭大哭】今天下午是本案另一名被告人、年将56岁的富星公司保安部经理胡育宾进行法庭调查。胡到庭后,向审判长表示,自己不承认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开设赌场罪的指控,并申请排除所有的非法证据。
    
    待轮到辩护人发问时,胡育宾答道:(自己)身体没有(遭到过刑讯逼供)。但有被吓唬过、威胁过。回答至此,此时胡的脸上已露出很痛苦的表情。他说,形成的讯问笔录根本没有给我看过,他们吓唬我,就要我签。
    
    紧接着,王誓华律师接着发问“你刚才为什么这么痛苦?”,此时的胡育宾已不能控制自己,当庭淘淘痛哭起来,时不时还用衣袖抹去眼泪,持续时长莫约有5分钟之久。平息后,他当庭陈述了自己的被捕经历:
    
    2012年6月22日早上约5点钟,我还在公司的寝室里睡觉,就被两三个人(已记不清有没有穿警服,是什么人也不知道,(我想,应该是公安局的人)抓了起来,随后押到公司一楼大厅(这离自己到公司上班还不到6个月),公司被抓的很多人都集中在这里蹲着,还有好多的人围观。然后,戴着手铐、头套(有没有戴脚镣想不起来了)被押到惠州市公安局的一个会议室里关押了3天,到25号才送到看守所。胡表示,在被带的过程中,自己没被打。
    
    胡回忆道,在这三天里被提讯两三次,形成的笔录“我没有看,我要求看,没有眼镜,我老花两三百度,看不清楚,他们也没给我念,就要我签字。”王律师问:不是你说的,怎么就签字呢?答:我们农村人,没见过这种事,吓都吓死了。再问:当时怎么如此害怕?答:(脸露痛苦表情,痛哭道)我不想回答任何问题了,随便你们怎么判了。
    
    鉴于此,审判长宣布:休庭5分钟。
    
    恢复开庭后,审判长:胡育宾,你还能回答问题吗?胡育宾:可以。
    
    接着,王誓华律师告诉胡育宾,尽管提问、回忆很痛苦,为把事情搞清楚,我还得继续向你发问,请你谅解、配合。王律师继续问到:你为什么痛苦?为什么受刺激?审判长:不要再刺激被告人情绪。胡育宾:不想回答。
    
    王律师:我看到卷宗中你所有的笔录,认为非法取得,你知道什么叫非法证据吗?胡育宾:不知道。
    
    审判长:辩护人不要释法。王律师:请审判长释法。
    
    在回答辩护人李庄提问时,胡育宾回忆道,在惠州公安局的会议室也关押着一起被抓的十几个公司保安,都有戴手铐、头套,没提讯的时候,困了就睡在地上。他说在自己近56年的生涯里,反背戴手铐,还有头套睡觉,我还是第一次,感觉很痛苦。
    
    自己是乘车去的刑讯地,第一次被带出去10多个小时,下午三点去的,晚上两三点才回来。在那里,有2个穿便服的人对自己提审。在这里,警察没打我,但恐吓我说,不签字就弄你去“吊飞机”。所以他对当场讯完的笔录都签字,他说自己是老花眼看不清字,警察没提供眼镜,警察也没给自己宣读笔录,自己害怕了,笔录时全都没看就逼着签字。
    
    面对辩护人李庄的提问:“吊飞机”很恐怖吗?胡育宾答:“吊飞机”吊上去,吊下来就死了。李庄又问:你听到有人叫喊吗?叫声很惨的?胡育宾答:听到,记不清了。接下来的问话,胡就一直说不知道。
    
    对提讯的地方,胡也表示不想再去认路。他也一直不敢向其他人提及被“刑讯逼供”的事情。
    
    胡还反映,自己被抓前就有好几种病,被抓后没药吃,进看守所一个月后就大病一场。在看守所,15个人的地方住了30多人,还要劳动。也没进行过“入所体检”。自己被抓时,已到公司上班了5个月又20余天,前5个月工资已发,但公司还欠着这20多天的工资呢。
    
     (又:休庭前,审判长表示,因本案涉案人多、案情复杂,开庭时间会很长。今天(14日)又是元宵节,2月16、17日又为周末,为节省大家精力决定本周末不开庭,下周一早上9时半继续开庭。他还当庭说到,让大家回去享受天伦之乐。这时,王誓华律师真想告诉审判长,牺牲我们的天伦之乐一下吧,让这些无辜被构陷的老实巴交的人回家吧,让他们也享一下天伦之乐,可又怕不严肃,就没有说。
    
    关于合议庭如此在狂妄的不知法定程序的公诉人的无端肆意下,法官还是选择了严重偏袒公诉人,压制律师发言。公诉人的无端打断,继而公诉人不停地压制律师辩护,啰啰嗦嗦的、毫无法律素养的法官马上配合跟进,他们占去一多半的时间,庭审继续在混沌状态下进行。)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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