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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援张安妮:孙林、高晓君合肥十日双行纪(2)
(博讯北京时间2013年5月21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合肥十日双行纪 (2) 女版

     人们大都可以考证出自己出生时的情景,却永远无法预先知道自己如何面临死亡。三十岁之后的脑海里会时常闪烁这个念头。而当我坐在陌生的私家车上,身边围绕着四个长短不一的猥琐男,甩在身后的街道也繁华炙热得恍如前世,心里就升起了穿越尘世的奇妙感觉。
    高晓君
    声援张安妮:孙林、高晓君合肥十日双行纪(2)


    车子离宾馆确定是渐行渐远了。我闭嘴不言,他们也不理我,想着挺像聊斋里美丽的女囚和几个小鬼。副驾驶上的那个拿着对讲机含混地说:“女的,戴眼镜……”
    车子上了个什么桥,下来时倏地一转弯,闪转腾挪之间,我看清了路标:绩溪路。
    陌生的路名,讲不出怎么恐惧的一种恐惧袭上心头。
    随着车戛然一停,面前露出一家派出所。中规中矩的标准外观。心下稍安,毕竟一没进过派出所,二没被绑架过,二者相较之下,还是觉得前者更安全一点,相对于被绑架到什么深山老林、穷乡僻壤再或是什么街头酒肆之类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
    门口几个懒散的人,像是便衣、协警,惊魂未定,动作免不了迟疑,已不停地被催促着:“配合点!配合点!到里面!……”
    硬着头皮从一排电瓶车的缝隙穿行进去,忽然想起:最近下楼买吃的总是碰到骑电瓶车的连人带车在身边转悠,连同从小广场回来的那天下午,一个高个妖娆穿短裤的女孩迎面举着爱疯对着我拍街景,安妮腻在我的臂弯里悄声说:“一个女国宝。包括刚才的两个,总共三个……”安妮嘴里所说的那两个就是电瓶车做道具的出镜形象。当时惊愕于安妮直截了当的判断,还在想:小妮子也受他爹影响,看人全都是国宝了,拍照的那个肯定是的,但那两个斜倚电瓶车恐怕不是吧?!……
    此时却恍然大悟:我遇到的那些闲散骑电瓶车的属实是“重任在身”! 包括楼下那家饭店不卖我们炒菜也是有原因:不止一次看见里面围坐了四五个目光逡巡的年轻人,像极了刚才门口的几个人……
    进了门,摸不着头脑,派出所里居然乱哄哄的,像个集市。好容易里面出来一个,没穿警服,抓耳挠腮了半晌,才让我进到铁栅栏里的等候区,坐在长条软椅上。一早上的神经紧绷早已导致双耳飞鸣!脑子里慢慢浮出来以前网上看到的郭飞雄被抓时的情形。妻子张青还有一双未成年的儿女要分神照管,而我只一个人轻松利落多了……
    栅栏外的一堆人还是杂乱不休。旁边那个带我进来的胖子一直问:“你叫什么名字?……”我深吸一口气,冷冷地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能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他有些烦躁地说:“你跟我对抗有意义吗?!”他穿着淡橘色的小格子的半袖衬衫,身材却臃肿的没有形状。”
    我慢慢地说:“我告诉你我叫张三你信吗?”
    他不满地哼了一声,离开栅栏到别处去了,栅栏里还有三个同车的人,不远不近地看着我!栅栏外一群人忙碌着,像搬家的蚂蚁或无头的苍蝇,跟我想象里的警局那种有条不紊显然大相径庭!一路的恐惧有了暂时的缓解,时间开始过的有点慢.虽然排除了黑社会的绑架。但是也令我足够诧异,非但酒店里和路上没有穿警服的和警车,就现在派出所来说,仍旧也没一个穿制服的人来找我,看我的都是便衣,个别穿警服的走过,裤线笔挺,目不斜视,显示出我的到来跟他们毫无关系!我交换了双腿,把背靠在有软垫的墙上闭目养神。这个等候的栅栏里,三面都是将近整面墙的靠垫,一面不锈钢的栅栏,有门可以进出,那靠垫估计是怕人碰撞吧,三面全都是软包!
    终于等到了形象举止稍好一点的三四个人在栅栏外定睛瞄了我几眼,交互耳语,一便装的手里拿的一叠什么东西,一个穿着警服,看见他胸前有警号。但是太远,无法看清数字。看气场,便装的显然是头儿,高个、挺拔、五官明朗、只听不言!目光几转之后,就腾身去了!
    我的心顿时狂跳不已,等待我的未知的一切马上就要到来了……

合肥十日双行纪2(男版)

    一个人当面对生死的时候,也就是考验你对人生价值观的时候。你无惧于死,那你就是胜利者!最起码你能得到正义者的认可!当你畏惧和退怯的时刻,你不仅得不到你的诉求,相反,你还得不到子孙的认可!
    孑木
    声援张安妮:孙林、高晓君合肥十日双行纪(2)


    没行驶多久停下了,他们把我从车里拖出来后发现,这是一个规模较大的警察属地。他们直接把我架进了门。
    也许是老了,也许是烟抽多了的缘故,踏在冰凉地面上的双脚,促使我感到全身极度寒冷和无力地喘息着。情急之下,我秉足最大的气力喊道“你们给我鞋穿”,“进去后马上给你”,那位左边的队长回答。再无声息,被拖上了台阶带进大门后,眼前看见的里外都是些高大宽厚的玻璃门。心想,这里一定是个分局,或者说是个市局之类似的地方,不然不会如此宽敞和豪华。刚想再仔细观察一下周围,迎面就来了一位官衔较高,身穿警服的警察。看了看我后说道“他叫孙林,不属我们管,要去XX(没听懂)派出所”口音显然是当地的。
    他们把我又往回架,可刚出门正要下台阶时,眼前一亮,发现一位网友和另一人,正从台阶下停车场门外,笑眯眯有说有笑地进来。心想,机会!“最起码能够让外面网友知道我们被抓的消息,并可以把信息发出去”。可又发现他们专心致志地互谈着什么,根本没有看见我的存在。自问“怎么办?”的同时,也激发了我最想告知人们、也令人最惊讶的呼喊那就是“打倒共产党!”。我大声地喊完的瞬间,背上和膀臂以及头和腰,又遭受到刚被抓时的感觉。最令我无法理解的是,身后的人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且动作如此之快捷……。头几乎再次接近到地面。尽管痛苦至极,但令我高兴之处,就是我能够从裤裆里倒看见那位网友和另一位回头正在看着我……
    车又回到路上,我连声喊道“你们对付一个60岁的老头就是这样?年轻人,要为自己积点德”,“那你不要乱喊乱叫”。我反看着①那位队长,从心底仇恨着“中华民族竟然有这样的人渣存在”。他虽然没有回答,当然我也没有更多可以说的话了。他们面面相睇一刻后,左右的人似乎同时松开反架。
    抬起沉重右臂,用手抚摸着左肩,一阵阵剧烈的疼痛从里向外。眼前的一切似乎泛起07年5月30日晚的情景②。心想,假如现在要是身绑炸药,我一定会与其同归于尽……
    似乎是通往在郊区的路上,城景很旧,连楼房也是那样的古老。车停在一个不大的地方,右边一栋房,似乎不记得有二楼的存在。迎着车过来一个皮肤偏黑没穿制服,大约50岁左右的人问我“你叫什么名字?”,“你们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还抓我?”,那人没说什么扭头就走。车往后倒了一点,紧靠在那栋房子的墙边。看上去押我的两人很热,他们下了车。我大声喊道“给我香烟”,“我不抽烟,也没有”队长回道。我手指着靠墙边的警察说道“那就到他们那里去要啊”,当时我看见墙边有位警察和另外一人在抽烟。队长看了看我后,一边摇头一边向那两位警察走去。
    他窃窃地在说什么我听不到,但看见原先在跟他说话的警察听完他窃窃话语后便向屋里走去。等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拿着几根烟。那位警察走到车前把香烟递到我手上,我看了一眼后喊道“我尻,还是中华耶”,送烟的警察似乎刚刚醒悟,连忙道“我是在桌上随便拿的,不抽就算”,“哎哎,知道,我的意思是你没给火唉”。那人摇摇头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个打火机,蹭的一下,火苗沿着zippo的防风墙中冉冉升起……
    注:①因为被反架着,头只能低于裤裆。②2007年5月30日晚也是这样被抓走的。这在《一千四百六十夜》里会更详细。
    声援张安妮:孙林、高晓君合肥十日双行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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