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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兴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案407专案基本事实
(博讯北京时间2013年2月07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王兴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案(407专案)基本事实
        
     各位专家:

      我们是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受被告人王兴成家属程函兄委托,就王兴成是否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吉林省公安厅“407”专案),以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检察院的起诉书,以及辽源市公安局的侦查卷宗中查证的材料为依据,委托各位专家发表论证意见。鉴于检察院起诉书所附公安机关侦查卷宗有138卷,内容比较多,为便于各位专家研究案情,我们以侦查卷宗为依据,总结归纳出本案的基本事实情况,供各位专家参考,并将138卷材料同时交各位专家,供随时查询。
      根据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检察院的起诉书,王兴成共涉嫌12个罪名,28起案件,除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外,我们将按照起诉书指控的顺序,就王兴成涉及的案件逐一阐明基本事实。在对基本事实的阐述上,我们将采取先表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再表述侦查卷中查明的事实两种模式对比进行,以利于专家们对本案有客观、全面的认识,从而发表自己的论证意见。
      敲诈勒索罪基本事实
      【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
      2010年,王兴成等人以曹志勇偷煤一事为由,采用殴打、恐吓等手段,逼迫王立军、宋宝中、赵洪军承认伙同曹志勇共同偷煤,强迫王立军签下“欠煤款23.4万元”的欠条,并用自家的两处房屋抵还煤款,王立军被敲诈的房屋及土地评估价值为28.2万元。宋宝中同意交罚金5000元,赵洪军被敲诈4万元。[ 参见:《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辽西检刑诉字2012第50号)第10页、第11页。]
      【本案真实情况】
      2010年,曹志勇在担任长岭公司下属双鑫煤矿、长岭煤矿负责人期间,多次勾结王立军、赵洪军盗窃长岭公司煤炭。在被双鑫煤矿的工人举报给长岭公司负责人后,长岭公司本要报警,但顾及到曹志勇和王兴成之间的亲戚关系而未报警。王兴成为维护公司利益,找曹志勇、王立军等人要求其赔偿长岭公司被盗窃的煤炭损失,在此期间对王立军有殴打行为,但很轻微。在曹志勇的举报下,王立军、赵洪军等人承认共同盗窃了长岭公司的煤炭,并按照其自认的金额给长岭公司进行了赔偿。本起事件已经处理完毕。
      在2012年吉林省公安厅介入此案后,王立军、宋洪军等人变成了受害人,案件性质也发生了根本的变化,这是与事实不符的。对王立军涉嫌盗窃双鑫煤矿煤炭的事,公安机关从未到双鑫煤矿找相关知情人员核实过情况。
      2012年10月,曹志勇被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法院以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5年。西安区法院认为,长岭公司和双鑫煤矿不是受害人。
      【本案证据情况及存在的问题】
      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的王兴成等人敲诈勒索行为的发生事出有因。事实上,长岭公司系盗窃犯罪行为的受害人,王兴成及其相关人员的行为系出于保护公司合法财产的目的,不具有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王兴成在曹志勇偷煤行为发生后,本打算报警的,但是顾及到亲属关系才未及时报案[ 参见:王兴成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3卷,第5页。],本案中涉及的几名被告人均系长岭公司员工,其行为均系维护公司合法财产的职务行为,所有涉案人员均无非法占有王立军财产的主观故意。
      王立军案
      从王立军本人供述,以及曹志勇和其他证人、被告人的供述来看,王立军系长岭公司煤炭被盗案的重大犯罪嫌疑人,并非敲诈勒索罪的受害人,王兴成及其他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案发原因。依据起诉书及其证据材料,本案的发生系曹志勇监守自盗长岭公司的煤炭引起的。由于曹志勇指证王立军参与了盗窃长岭公司煤炭的行为,王兴成基于维护公司合法财产的目的,才找王立军核实相关盗窃犯罪事实。此外,需要注意的是,王兴成之所以找王立军核对煤炭的数额,是因为曹志勇告诉王兴成、王月军、陈广辉,王立军共同参与了盗窃。[ 参见:王兴成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3卷,第63页。][ 参见:王月军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3卷,第97页、第98页。][ 参见:曹志勇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5卷,第54页。]
      王兴成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本案中,王兴成索要王立军的车、房主要是偿还公司的损失,并且,是在王立军提出车卖了以后无法正常生活的情况下,王兴成才同意让其卖房偿债的。[ 参见:陈广辉的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4卷,第24页。][ 参见:王兴成的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3卷,第6页、第7页。]王兴成并未取得王立军房子的产权,也未实际占有和控制王立军的房子,王立军的房子由长岭煤矿的矿长张大武分配给了员工居住。[ 参见:王凤波的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4卷,第72页。][ 参见:杨大伟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8卷,第133页。]黄刚和王立军所签买卖协议约定的价款,与王立军偷盗长岭公司煤炭的价值是一致的,长岭公司并未多要。[ 参见:黄刚的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4卷,第168页。]王立军对其签订的欠条理应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涉案人员对王立军的所谓殴打,没有对王立军造成什么伤害,王立军的伤情连轻微伤都不够成。依据本案被告的供述,以及王立军爱人的陈述,保安打王立军时,打的不狠,也没有看见王立军身上有伤;[ 参见:佟志国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4卷,第178页。]王立军到双阳区医院拍片,医生说没有什么大事。[ 参见:李淑艳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8卷,第76页。]虽然有证据显示,王立军签订欠条时存在被殴打的情形,但在相关人员对其殴打很轻微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其签定的欠条就违背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对欠条的法律效力予以认定。王立军承认的其所欠煤款234175元,对长岭公司后续找其追偿损失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如果王立军没有侵占长岭公司23万多煤款,他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应当承认。此外,刑事侦查卷中有关王立军所谓被殴打的照片来源不清,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如果要认定王立军的伤情,应当通过伤情鉴定进行确认。
      长岭公司已经就王立军涉嫌盗窃煤炭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并未立案侦查。2010年8月27日,长岭公司派陈广辉向公安机关报案,控告王立军盗窃煤炭的事,双阳区派出所民警进行了记载,并找王立军调查了解情况。[ 参见:陈广辉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8卷,第62页。]王立军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他一共拉了300左右吨煤,都是曹志勇让他拉的,煤也是曹卖出去的,在此过程中,长岭公司并没有任何人打过他。[ 参见:王立军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8卷,第59页。]长岭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的行为充分证明,长岭公司对王立军偷煤的行为是确信无疑的,找其索要偷煤款是正当的。王立军在整个事件的发生中,前后陈述并不一致,明显的是逃避公安机关侦查。遗憾的是,公安机关在受理长岭公司的报案后,并未立案及查明王立军偷煤的真相。
      王立军系重大犯罪嫌疑人。依据本案侦查卷宗中,公安机关已经搜集的证据材料,可以认定王立军确实实施了勾结曹志勇共同盗窃长岭公司煤炭的行为。(1)王立军本人供述,当他发现给曹拉煤不用检斤时,就知道曹的煤有问题了,可他仍然继续帮助曹拉煤。因此,从第二车煤起,王立军就已经开始和曹志勇共同盗窃了。退一步说,即便不认定王立军有共同盗窃行为,依据现有证据材料完全可以认定王立军涉嫌销赃罪,王立军在明知曹志勇的煤系盗窃所得时,仍然帮助其销售的行为,构成销赃罪。王立军煤炭的销售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也从另一方面印证了其参与盗窃的行为。(2)曹志勇在王兴成知道其偷煤后,立即给王立军打电话商量对策,要求王立军归还偷煤款,这也直接证实了王立军参与了偷煤的行为。[ 参见:曹志勇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5卷,第53页。][ 参见:王立军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8卷,第31页。]曹志勇还把王立军、赵洪军找到他家里商量对策。[ 参见:赵洪军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8卷,第107页。](3)曹志勇和王立军其他行为也可证实王立军参与盗窃煤炭了。这包括:曹志勇向王立军提供的煤炭价格明显低于市价;曹志勇在让王立军卖煤时,明确告诉王立军,不论价格,只要卖出就行;[ 参见:王立军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8卷,第2页。]曹志勇卖煤不从长岭公司直接卖走,而先要找个地方存放赃物,然后再卖,导致重复支付运费,且给王立军的运费明显高于市价[ 参见:王立军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8卷,第22页。];王立军参与了分赃,并对卖煤款中剩余的6万元拒绝给曹志勇[ 参见:曹志勇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5卷,第67页。];王立军和赵洪军每天到双鑫煤矿只拉一车煤[ 参见:王立军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8卷,第24页。];长岭公司零星小份付煤在白天,大份付煤都是从半夜12点开始,而王立军拉的小份煤却选择在半夜开始拉[ 参见:王立军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8卷,第24页。]等等。
      不应将龙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2所平房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作为定案的依据。一是该鉴定是针对饮水机进行的;二是该鉴定的重要依据《市场调查资料》并未附卷,无法保证其公正性;三是没有证据显示委托方辽源市有组织犯罪侦查支队提供的资料客观真实;四是104平米的住房没有房屋所有权证,其鉴定结果却和有房屋所有权证的住房市场价格基本一样,这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本案涉及的一些基本事实不清,且公安机关应当保护长岭公司的合法财产。(1)公诉机关有责任查清楚曹志勇和王立军等人共同盗窃了多少煤炭。曹志勇先是向王兴成亲属承认偷了30多车,市场价在60万元左右。[ 参见:王月军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3卷,第98页、第116页。]依据曹志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09年4、5月份左右,王立军从长岭煤矿拉走了20车煤,600至700吨左右,王立军与曹志勇的结算价是17至18万煤款,王立军陆续给了曹志勇11.7万,还欠6至7万煤款。[ 参见:曹志勇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5卷,第44页。](2)公诉机关有责任查清楚涉案煤炭的真实销售价格。据王月军供述:长岭煤矿不掺煤每吨360元左右;二道煤矿南山井每吨450左右;石溪煤矿每吨320元左右;双鑫煤矿、姜家沟煤矿每吨420元左右。[ 参见:王月军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3卷,第123页。]据曹志勇供述:长岭煤矿粉煤每吨240元;双鑫煤矿每吨305元。[ 参见:曹志勇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5卷,第68页。]不同人员对煤炭价格的陈述相差巨大,公诉机关有责任进行价格鉴定,以查明涉案煤炭的真正市场价格,从而客观、全面的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此外,就算不进行价格鉴定,依据长岭公司与大成公司等签订的销售合同中对煤炭的销售价格的明确约定,也可以认定煤炭的真实价格。(3)长岭公司是王立军及曹志勇盗窃公司煤炭的受害者,公安机关理应对长岭公司的合法财产予以保护,依法追究王立军的刑事责任,而不是反过来做,将长岭公司员工依法追查盗窃嫌疑人的行为认定为敲诈勒索。此外,王立军勾结曹志勇偷煤,理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王立军是长岭公司煤炭被盗案的重要犯罪嫌疑人,公安机关对王兴成等人维护公司财产的行为应当依法予以保护,如果王兴成等人在维护公司财产过程中,给王立军造成了伤害,可以依法追究长岭公司相应的赔偿责任,但不应当将王兴成等人的行为认定为是黑社会的敲诈勒索。
      宋宝中案
      王兴成没有占有宋宝中财产的主观故意。宋宝中的5000元罚款是从长岭公司应给其的工资中分期扣除的,且只扣了3000元,与王兴成没有任何关系。[ 参见:宋宝中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8卷,第91页。]此外,早在2010年长岭公司已经全额返还了宋宝中的3000元钱。对宋宝中罚款5000元,是因为宋宝中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是长岭公司给其的处分,与敲诈勒索无关。[ 参见:宋宝中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8卷,第9页。]
      赵洪军案
      王兴成没有占有赵洪军财产的主观故意,赵洪军的5万元股份都给了王立军。[ 参见:陈广辉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4卷,第25页。]王立军并没有给王兴成4万元。[ 参见:王立军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8卷,第50页。]王兴成在此事中,不仅没从赵洪军那得到一分钱,反而倒贴了1万元。
      赵洪军与王立军共同给曹志勇拉煤,参与了给曹志勇卖煤。[ 参见:赵洪军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8卷,第105页。]赵洪军在明知曹志勇的煤是偷来的情况下,仍然帮助其拉煤、卖煤的行为,和王立军在此事件中的行为性质是一样的,赵洪军已经构成了盗窃罪或者销赃罪。[ 参见:王立军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8卷,第22页、第23页。]
      对赵洪军行为性质的认定及其相关证据情况,与上述王立军部分的内容相似,本处不再重复表述。
      故意伤害罪
      张平案
      【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
      2009年,王兴成从张平手中收购二道煤矿南山井后,因张平举报其违规开采,王氏父子对张平产生报复心理。2009年10月,王继光安排刘文武找人欲将张平的腿打折。刘文武先是伙同柴秀军亲自购买作案工具并踩点,但未得逞。后经过商议,找王继光出资5万元,到王亮的长春市亮剑商务调查公司雇凶伤人。同年11月3日,张金宝、孙成亮、小亮将张平打成轻伤。[ 参见:《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辽西检刑诉字2012第50号)第11页。]
      【本案真实情况】
      王兴成对本案的发生不知情。2009年1月24日,长岭公司和王兴成以赵云彬的名义与张平签订《矿山买卖合同》,张平声称其拥有长春市双阳区二道煤矿南山井的《采矿许可证》等手续,并将南山井矿卖给长岭公司和王兴成,长岭公司和王兴成向其支付了1357万元。合同签订后,张平一直不办理过户手续。2009年11月,在王兴成并不知情的情况下,长岭公司员工气不过,找人将张平打成轻伤。2011年5月,张平以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为由,再次从王兴成和长岭公司处骗走350万元。[ 参见:王兴成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43卷,第11页。]长岭公司和王兴成知道张平根本就没有《采矿许可证》,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后,向张平追讨被诈骗的款项,张平不但拒不归还,还四处举报王兴成私藏枪支、全家都吸毒。[ 参见:张平《举报信》,《刑事侦查卷宗》第10卷,第11页。]2011年末,王兴成又花钱从真正的产权人手里买下了煤矿。
      【本案证据情况及存在的问题】
      本案的发生,王兴成根本就不知情,王兴成不应当承担本案的刑事责任。
      本案的发生,证明王兴成根本就不是什么黑社会老大,因为他根本就控制不了手下人的行为。根据公安机关的侦查材料,此事是王月光安排相关人员办的,是王月光的个人行为,与所谓的组织没有任何关系,这从侧面也证实了根本不存在所谓的黑社会组织。从王月光找人办事的过程来看,他们也是临时找人,是通过报纸广告找到讨债公司具体承办的此事。如果王兴成真的是黑社会老大的话,对这种事情,是绝不会随便找人办的,手下人更不会私自做主就办了。如果王兴成等人真是黑社会,不会连打个人都搞不定,还需要临时找人,这样的黑社会未免太没面子了。
      本案的发生事出有因,张平是涉嫌诈骗罪的重要犯罪嫌疑人,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张平在将二道煤矿卖给王兴成时,虚构其是二道煤矿的合法权利人,先收了王家给的1357万元钱,后来又以协助办理产权证为由收了王家350万,对于张平涉嫌诈骗的情形,公安机关有义务查清楚,依法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从而更好的认识和处理本案,而不是简单的给王兴成等人扣上黑社会的帽子。
      李忠财案
      【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
      2009年2月6日,王兴成因放假工人李忠财找矿上安排工作,与李忠财发生口角。在李忠财离开二道煤矿南山井回家途中,被公司保安王凤波、唐贵东打成轻伤。王兴成害怕手下被追究法律责任,经公安机关调解,一次性赔偿李忠财3万元。[ 参见:《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辽西检刑诉字2012第50号)第11页。]
      【本案真实情况】
      王兴成对本案的发生不知情。2009年2月7日,因屡次违反长岭公司纪律被开除的李忠财酒后到矿上寻衅滋事,被公司保安王凤波、唐贵东打成轻伤。后,王唐二人积极赔偿了李忠财3万元,双方达成了和解协议,李忠财不再追究此事。
      【本案证据情况及存在的问题】
      本案发生于2009年2月7日,起因是李忠财酒后到二道矿寻衅滋事,扰乱二道矿正常的办公秩序。[ 参见:李忠财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1卷,第12页。][ 参见:刘庆有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1卷,第14页、第15页。][ 参见:王凤波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1卷,第19页。][ 参见:唐贵冬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1卷,第67页。]作为保安的王凤波、唐贵东在维护公司正常办公秩序的情况下,把李忠财打伤。事后,王凤波、唐贵东积极赔偿李忠财的损失,双方达成了和解协议,赔偿了李忠财3万元,李忠财不再追究王凤波、唐贵东的任何法律责任[ 参见:《合解书》,《刑事侦查卷宗》第11卷,第21页。],李忠财亲自到派出所办理了撤案手续。[ 参见:李忠财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1卷,第24页。]后来,在唐贵东又因此事于2012年被吉林省公安厅网上通缉,并被烟台港公安局抓获移送辽源市公安局,辽源市检察院对其作出了不予批捕的决定。辩护人认为,辽源市检察院的作法是公正的,对于一起因维护办公秩序导致寻衅滋事人员受轻伤,并已经赔偿损失、双方和解的案件,不应当将相关人员再作为犯罪分子追究刑事责任。
      李忠财被打案,王兴成事先不知情,事后才知道的。[ 参见:王兴成的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3卷,第45页。]据王兴成本人供述,本案的起因是李忠财企图敲诈二道煤矿的钱[ 参见:王兴成的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3卷,第45页。],李忠财对其被打的行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虽然王凤波、唐贵东打李忠财的行为可以归结为职务行为,但王兴成对王凤波擅自打人的行为并不认可,对公司赔偿李忠财的钱,从王凤波的工资里扣除了。[ 参见:王兴成的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3卷,第45页。]
      从总体上说,本案不应当再作为刑事案件列入起诉书,并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辽源市检察院不予批捕的决定,已经对本案的处理作出了很好的解释。王兴成与本案的发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其本人已经追究了王凤波打人的责任,本起案件不应当由王兴成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寻衅滋事罪
      李大中、唐润明案
      【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
      2007年5月10日,李大中、唐润明等人驾车准备路过长岭煤矿修路路段时与铲车司机发生争执,司机找来张锐,双方发生厮打。后王继光组织十余名工人持木棒将李大中打成轻微伤,唐润明打成轻伤。[ 参见:《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辽西检刑诉字2012第50号)第12页。]
      【本案真实情况】
      王兴成对本案的发生不知情。2007年5月10日,李大中、唐润明等人酒后驾车准备路过长岭煤矿修路路段时,要求铲车司机挪车,铲车司机因道路不通就没有挪车。李大中、唐润明随即对铲车司机进行殴打,并抢夺铲车司机的手机摔在地下。在张锐向公安机关报警,并到现场处理情况时,对张锐继续殴打。在长岭公司员工王月光、黄刚、程函刚等人到现场后,李唐等人继续对长岭公司员工进行殴打。程函刚被打的住院治疗。
      公安机关对程函刚等人所受的伤害程度没有调查核实,更没有进行伤情鉴定。
      【本案证据情况及存在的问题】
      本案发生时间为2007年5月10日。关于本案的具体发生经过,侦查卷宗中提供了二个版本,下面先介绍一下李大中、唐润明版的本案,然后再介绍一下长岭派出所版的本案。
      1、李大中、唐润明版案件。依据李唐二人的陈述,2007年5月10日,李唐二人、王云学等四人酒后驾车到长岭煤矿门前正在维修的马路时,因铲车挡住了正在修的马路,李唐等人过不去,二人就下车让铲车司机挪车,司机不挪,二人就和司机互相打了起来。铲车司机没打过二人,就打电话叫人。[ 参见:李大中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卷,第4页。][ 参见:唐润明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卷,第13页。]不一会,矿上出来三、四个男的,李唐二人又和这几个男的打到一起。[ 参见:李大中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卷,第8页。][ 参见:唐润明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卷,第13页。]王云学更进一步的证实,这几个人,手里拿着黑色的铁棒子,什么也不说直接加入战斗,但是这几个人也打不过李大中和唐润明。[ 参见:王云学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卷,第8页。]过了一会,王月光和一个女的,以及其他20、30人将李唐二人围了起来,人手一个大铁棒朝李唐二人打来。[ 参见:李大中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卷,第4页。]在王月光的鼓动下,这帮打手更加疯狂的用铁棒子打李唐二人。在唐被打在脑袋上倒地后,李又被打了好多棒子。李唐二人被打倒后,他们继续用铁棒往李唐二人的头上、身上打。这帮打手一直打了能有半个多小时也没停手。[ 参见:李大中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卷,第4页。]对此情节,王云学证实:一个年轻的矿长领着30多人,这些人手里都拿着一样的铁棒子把李唐二人和他围住。三十多名打手纷纷手持铁棒围殴唐润明和李大中,并在王月光的鼓动下,像疯了似的疯狂的用铁棒子死劲往唐、李身上砸。就这样,这伙人一直疯狂地殴打着唐李二人,直到警察赶来。[ 参见:王云学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卷,第9页。]对于上述打仗的过程,唐润明的陈述与二人保持高度的一致。[ 参见:唐润明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卷,第13页。]唐润明还进一步证实:打人用的铁棒子都很专业,是专门打仗用的。[ 参见:唐润明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卷,第12页。]
      对于上述李唐版的案件经过,起诉书中予以了采纳,但不知何故,把打人的铁棒换成了木棒。但是,在整个侦查卷中,并未出现王继光率人用木棒打人的证据。上述版本中的证据材料,均出自2012年4月辽源市公安局的取证材料。
      长岭派出所版。依据2007年5月,长岭派出所在案发后的取证资料,2007年5月10日中午,李志加正在修路时,李大中、唐润明酒后驾车来到修路现场,李大中让李志加挪车,以让其车辆通行。李志加因前方修路道路不通,就没有挪车。李大中就到铲车后面撒尿。随后,李大中就冲上铲车,将李志加拽下铲车,对李志加进行殴打。在李志加拿出电话要给厂里打电话时,李唐二人抢过李志加的电话,并摔在地上。[ 参见:李志加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卷,第34页。][ 参见:来永利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卷,第43页。]李志加啥也没说,就往矿上走。在矿门口,李志加碰到了张锐,向其诉说了被打的事。随后,李志加回矿上了,再没有回去,张锐就一个人向案发现场走去。[ 参见:李志加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卷,第34页。][ 参见:张锐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卷,第22页。]张锐在路上,给长岭派出所打电话报了警。[ 参见:《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受案登记表》,《刑事侦查卷宗》第12卷,第1页。][ 参见:张锐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卷,第21页。]张锐到现场后,李大中、唐润明二人要走,张锐没同意,让他们到派出所解决问题。李唐二人随即对张锐进行殴打。在殴打张锐的过程中,王月光来了,劝李唐二人别打了,该解决问题解决问题。但李唐三人见谁骂谁,拿起石头就打人[ 参见:张锐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卷,第22页。][ 参见:王月光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卷,第31页。]。这时,程函刚来了,他们就打了程函刚几拳,还捡起一块石头砸在了程函刚的头上。[ 参见:张锐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卷,第22页。][ 参见:程函刚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卷,第28页。]黄刚来了后,他们又把黄刚打了。[ 参加:张锐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卷,第23页。][ 参见:程函刚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卷,第28页。][ 参见:黄刚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卷,第29页。][ 参见:王月光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卷,第32页。]
      上述案件经过,相关证据材料均来自于2007年5月案发后,长岭派出所原始的案件记录。
      关于本案事实真象的认识。客观的来说,不管李大中、唐润明、王云学的说法如何一致,都掩盖不了本案的事实真象。对李大中、唐润明的伤情鉴定报告结果的解读,可以科学、合理的判断出本案的事实真象。依据侦查卷宗中所载明的唐润明的损伤鉴定结果,唐润明构成轻伤,入院诊断结论是:头面部外伤,外伤性鼓膜穿孔,左腕外伤,右手外伤。[ 参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刑事侦查卷宗》第12卷,第50页。]其中,右手外伤为擦皮伤。李大中的伤情鉴定结果为轻微伤。从李大中、唐润明的鉴定结论可以看出,李大中、唐润明、王云学在辽源市公安局的陈述是完全不成立的。如果按照李唐王三人所述,李唐二人被30多人各持铁棒,不分部位、不计后果、疯狂围殴半个小时以上,则李唐二人绝不可能只是轻微伤和轻伤(主要是耳膜穿孔),且伤情主要集中在头面部,身体其他部位并未见明显的严重损伤。根据长岭派出所于2007年案发时的取证材料,相关当事人对案发过程的陈述,对案件发生过程的细节均可以相互印证,这清楚的说明,真正寻衅滋事的是李大中、唐润明等人。案发当日,李唐二人酒后来到长岭煤矿的修路工地,对铲车撒尿,无故殴打铲车司机、调解纠纷的张锐、以及后续到现场处理纠纷的王月光、程函刚、黄刚等人,李唐二人是真正的犯罪嫌疑人。案件发生后,张锐在第一时间,及时向当地公安机关报警,寻求警方保护,警方虽然受理了,但却并未对此起明显的寻衅滋事案件立案侦查。现在不知何故,辽源市公安局对明显涉嫌寻衅滋事案的李大中、唐润明不立案侦查,反而以莫须有的事实认定受害人构成刑事犯罪。此外,在《刑事侦查卷宗》第12卷,也就是李大中、唐润明被打案证据材料中,有三份证据材料既没有询问时间、询问地点,更没有询问警官的名字,而内容却对王月光、张锐等人非常不利。[ 参见:《刑事侦查卷宗》第12卷,第36页-第42页。]此种证据材料是没有法律效力的,其来源更值得怀疑,需要侦查机关作出说明。
      关于双阳分局长岭派出所《情况说明》的认识。从派出所的情况说明看,报案人是张锐,犯罪嫌疑人是唐润明等人,唐润明等人的下落不明,本质上是畏罪潜逃。从派出所的说明内容看,该案根本就没有立案,更不存在结案的说法。律师建议,公安机关对李大中、唐润明等人的寻衅滋事行为,继续立案侦查。
      综上所述,本案的发生,系李大中、唐润明酒后滋事,无故殴打长岭公司员工。长岭公司为维护公司合法权益,在制止李大中、唐润明对公司人员的非法侵害时,与李大中、唐润明发生了纠纷,但绝非是长岭公司员工寻衅滋事。这从案件一开始,长岭公司员工张锐就向公安机关报案也可以证明。本案中,长岭公司员工的行为是正当防卫行为,不应承担任何刑事责任。此外,从侦查卷宗看,本案与王兴成也没有任何的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王兴成对本案的发生更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保险公司案
      【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
      2008年9月,长岭公司球员在与烟草公司进行蓝球比赛时,认为裁判不公,对裁判进行殴打。长岭公司球员在同保险公司比赛时,同对方球员发生厮打,事后,王继光叫刘文武到九台找来30多人到双阳摆队形,对保险公司进行威慑。保险公司经理刘志升为了事,找当地有关部门领导出来请王兴成吃饭,以买煤的名义给王兴成送去现金4万,软包中华10条,此事才算完结。[ 参见:《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辽西检刑诉字2012第50号)第12页。]
      【本案真实情况】
      王兴成对本案的发生不知情。2008年9月,长岭公司在与保险公司的蓝球比赛中,保险公司因为一点小纠纷就持刀伤人,将长岭公司的人员打伤。长岭公司的人员逃回公司后,刘文武找了一些人到双阳,后被王月光劝散。王兴成为了解决问题,及时与保险公司的人员沟通,在保险公司的刘志声赔偿了长岭公司受伤人员4万元现金和10条烟后,双方答成了调解协议。
      【本案证据情况及存在的问题】
      本案的发生原因是保险公司的人把长岭煤矿的人打伤了。保险公司的人因打球时出现的一点纠纷,就持刀伤人[ 参见:杨志远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9卷,第25页。][ 参见:刘文武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0卷,第70页。],是本案的起因,真正寻衅滋事的是保险公司,而非长岭公司。[ 参见:陈广辉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4卷,第34页。]关于此点,有很多目击证人证实:王月光被保险公司的人打了[ 参见:邵年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4卷,第188页。][ 参见:王月军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3卷,第106页。][ 参见:张平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9卷,第22页。][ 参见:杨志远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9卷,第26页。]、长岭公司的司机“大力”的筋骨被打坏了好几个口子。[ 参见:王兴成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3卷,第69页。]
      长岭公司不存在所谓的“摆队形”,威慑保险公司的行为。刘文武找的人只是到了长岭公司的办公楼下,对具体干什么都不清楚呢[ 参见:张兴文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9卷,第58页。],不能因为他们在楼下站着,就认定他们摆队形。[ 参见:尹新华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9卷,第67页。][ 参见:邵年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4卷,第188页。]而且,就算认定相关人员在长岭公司自己的办公楼下“摆队形”,和保险公司也没有任何关系,更谈不上威胁保险公司。
      刘志声支付的现金4万元,以及软包中华烟10条是给长岭公司受伤人员的补偿,是其自愿支付的。王兴成本意是由其本人承担公司人员看病的医疗费用,但刘志声主动提出由其进行赔偿。[ 参见:王兴成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3卷,第70页。][ 参见:刘志升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9卷,第7页。]刘志声给的钱是给王兴成公司人的医药费,不是起诉书中所述的买煤款。[ 参见:刘志升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9卷,第7页。][ 参见:李东梅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9卷,第29页。]
      本案没有任何危害后果。刘文武找了一些人到长岭公司后,王月光很快就将他们遣散了,这些人没有对社会造成任何危害,不能仅仅因为有人在一起,就认定这些人构成寻衅滋事罪。
      王兴成没有参与寻衅滋事行为,并且及时制止了其他人员的行为,最终与对方达成调解。[ 参见:王月光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3卷,第131页、第135、第140页。][ 参见:刘志升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9卷,第7页。]本案已经处理完毕,双方已经答成调解协议。
      关于烟草公司和长岭公司比赛时打裁判的事。检察院的起诉书提到了此事,但对具体过程均未涉及,依据裁判张心的陈述,此事发生的原因是公安局没有应其要求在现场维持秩序。每年比赛都有打仗的事情发生。因为长岭公司有人认为他吹的比赛不公平,把他右眼角给砸出血了。事后,长岭公司的工会主席田野领着他去双阳区医院看了病,王兴成并应他的要求亲自向其赔礼道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参见:张心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9卷,第40页。]此事只是一起普通的民事纠纷,且与王兴成无关。王兴成能主动为自己的员工承担错误,向被害人赔礼道歉,充分体现了王兴成的大度,更说明王兴成不是某些人所说的大奸大恶的黑社会分子。
      综上所述,本案中,王兴成没有参加任何寻衅滋事行为,反而及时制止了可能发生的潜在纠纷和矛盾,妥善处理了保险公司因殴打长岭公司员工可能引发的社会不安定因素,并主动承担了原本不应当由自己承担的赔礼道歉等行为,有利的维护了社会和谐。公诉人不应当将此案作为刑事案件,并追究王兴成的刑事责任。
      刘世鹏案
      【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
      2008年10月2日,王凤波及手下在石溪煤矿附近,因刘世鹏欲驾车通过杏树村小学一事发生口角,王凤波等人持铁锹、轮胎扳子对刘世鹏进行殴打,将其砍伤,用电工刀扎伤其腿部,造成刘世鹏失血性休克。[ 参见:《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辽西检刑诉字2012第50号)第12页。]
      【本案真实情况】
      王兴成对本案的发生不知情。2008年10月4日,刘世鹏驾车损毁长岭公司正在修建的道路,长岭公司保安进行了制止。刘世鹏率先动刀行凶,后被保安制服。案件发生后,王兴成积极赔偿刘世鹏9万元,刘对此事不再追究。
      【本案证据情况及存在的问题】
      本案发生于2008年10月4日,起因在于刘世鹏驾车毁坏长岭公司财产,并率先动刀[ 参见:刘世鹏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4卷,第4页、第10页。],长岭公司员工在维护公司合法权益时,虽给刘世鹏造成了伤害,长岭公司员工的行为带有正当防卫的性质。从公安机关侦查获取的材料看,造成刘世鹏伤害的人都底是谁并未查清楚。从本案的发生来看,与王兴成没有任何关系。从本案的处理结果来看,王兴成作为长岭公司的管理人,具有很强的社会责任感,在得知公司员工给他人造成伤害后,不管原因如何,对方是否有过错,立即无条件给对方治疗,并先后通过长岭公司赔偿了刘世鹏9万余元。刘世鹏对此亦不再追究。[ 参见:段维新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4卷,第19页、第20页。]
      综上所述,本案事出有因,刘世鹏本人有重大过错,且对本案已不再追究。对本起案件不宜作为刑事案件处理,更不应当由王兴成承担刑事责任。
      齐德新案
      【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
      2009年5月15日,王兴成对齐德新因工受伤申请仲裁一事不满,安排人在长岭公司门口将其打成轻微伤。[ 参见:《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辽西检刑诉字2012第50号)第13页。
    ]
      【本案真实情况】
      王兴成对本案的发生不知情。公安机关并未查清齐德新是被谁打伤的。
      【本案证据情况及存在的问题】
      本案发生于2009年5月15日,只是一起普通的治安案件,且公安机关并未查清楚殴打齐德新的是什么人。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是王兴成安排人打的齐德新。本案发生后,齐德新和矿上签订了一份赔偿协议,矿上赔偿了齐德新工伤款7万元钱,双方达成了和解意见。[ 参见:齐德新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6卷,第4页。]齐德新并亲自到公安机关办理了撤销案件的手续。[ 参见: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分局北山路派出所《情况说明》,《刑事侦查卷宗》第16卷,第5页。]齐德新的伤情鉴定结果为轻微伤。(齐德新的伤情鉴定结果是依据医疗材料复印件作出的,即便是轻微伤,其鉴定结论也不可靠。)
      需要说明的事,本案发生后,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王兴成指使他人殴打齐德新,王兴成本人也不承认。但是,从卷宗材料看,王兴成本着对社会负责、对他人负责的态度,积极解决了齐德新的工伤赔偿款7万元,对王兴成这种负责任的作为,不能曲解为其默认了殴打他人的行为。起诉书中认定王兴成安排他人将齐德新打伤,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如果要这么认定,检察院有责任说清楚王兴成是安排什么人将齐德新打伤的,又是如何安排的。
      综上所述,本起案件不构成刑事犯罪,王兴成不应当因为本案承担刑事责任。
      杨森林案
      【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
      2009年,王兴成因长岭煤矿扩路一事与当地村支书杨森林发生矛盾,当地村民集体上访。在王兴成办公室交涉过程中,王继光、王凤波等人不顾当地土地所、土地监察部门领导在场,将杨森林带出办公室进行殴打。[ 参见:《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辽西检刑诉字2012第50号)第13页。]
      【本案真实情况】
      王兴成对本案的发生没有责任。本案发生于3年前,具体日期不清,且杨森林没有被殴打。当时,当地村支书杨森林因历史遗留问题与王兴成沟通情况时,和长岭公司员工有一点拉扯,但很快被拉开。王兴成责令相关人员对杨森林赔礼道歉,并为村上修了9公里的路。
      【本案证据情况及存在的问题】
      依据公安机关的侦查卷宗,本案发生的时间已经无法准确确定。依据杨森林本人陈述,其根本就未被殴打,案件的起因也和起诉书中表述的不一致,不知起诉书中指控的事实是如何形成的。杨森林证实,他们和王兴成的矛盾主要是由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造成的[ 参见:杨森林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7卷,第18页。],并非如起诉书中所述是长岭煤矿擅自占用集体山地。关于被殴打一节,杨森林在2012年4月12日,以及4月17日的两次证言中均清楚的证实了,他并未被殴打。依据杨森林所述,案发当日,有两个人抓住他的衣领后肩膀部位和他的头发,要把他拽出办公室,但很快就被人拉开了,并未被打倒。[ 参见:杨森林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7卷,第18页。][ 参见:杨森林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7卷,第21页。]随后,王兴成就和其进行了沟通,王兴成说:这件事弄得不太好,你多担待些,刚才那个是我儿子,岁数小不懂事,你别和他一般见识,我让他来给你赔礼道歉,你看怎么样?杨森林说:如果没事就算了。王兴成就把他的儿子叫过来,给我赔礼道歉。[ 参见:杨森林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7卷,第18页。]杨森林临走时,王兴成对他说:这件事别放在心上,如果以后村上有什么事,需要我就言语声,我能办到的一定办。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后来我们村上找过王兴成想要修路,他领头给我们修了一条9公里的路。这件事发生后,再也没人提起过,一直到现在。[ 参见:杨森林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7卷,第19页。]
      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起诉书中有关杨森林案的表述不准确,没有采纳杨森林本人的证言。杨森林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对案件的发生经过有非常详细的说明和解释,希望法院能够予以重视并采纳。从杨森林有关本案的陈述看,这仅仅是他和王兴成之间发生的一个小小的插曲,杨森林本人并不认为这是一起案件,且未予追究。王兴成对杨森林与自己公司人员的肢体接触感到非常的内疚,不仅当场责令行为人赔礼道歉,事后也实践了自己的承诺,为村里修了9公里的路。杨森林案本身并不构成一起刑事案件,连治安案件都不构成,且与王兴成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王兴成对本案的发生,态度诚肯,体现了其一贯的对他人负责的精神,并在随后的年月里践行了自己的承诺,对于这样完美的解决方案,没有任何理由将本案作为刑事案件,并追究王兴成的刑事责任。
      姜拓、刘庆江案
      【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
      2010年,刘庆江在拉煤矸石时,铲车司机姜拓给刘庆江混装了一铲子煤,公司保安王凤波等人将刘庆江、姜拓抓到矿上进行殴打、审问。刘庆江被打成轻微伤。[ 参见:《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辽西检刑诉字2012第50号)第13页。]
      【本案真实情况】
      王兴成对本案的发生不知情。2010年3月20日,刘庆江、姜拓、王淼学因共同盗窃长岭煤矿的2铲煤,价值3600余元,被公司保安发现。公司保安为追回被盗的煤炭,对刘庆江等人存在殴打行为,但很轻微。
      【本案证据情况及存在的问题】
      本案发生于2010年3月。依据2010年3月公安机关侦查获取的材料,本案起因是刘庆江、姜拓、王淼学共同盗窃长岭煤矿的煤。据刘贤峰陈述,王淼学给刘庆江装了2满铲煤,每铲有4吨多[ 参见:刘贤峰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3卷,第7页。],煤价为400元每吨,价值3600余元。[ 参见:刘贤峰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3卷,第8页。]据姜拓陈述,2010年3月17日、18日,长岭煤矿铲车司机王淼学让姜拓找人帮他从煤矿里带煤出来,姜拓就给刘庆江打了电话,刘庆江没有反对。[ 参见:姜拓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3卷,第10页、第29页。]当天下午2时,刘庆江到姜拓门前,打电话让姜拓上了刘庆江的车,刘庆江给了姜拓650元钱,说王淼学给他装了2铲煤,让他给王淼学。3、4分钟后,王淼学就骑摩托车到了,姜拓给了王淼学650元,王淼学分了50元给姜拓,共计拉了8、9吨煤。[ 参见:姜拓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3卷,第10页。]
      2012年2月,在吉林省公安厅刑侦局介入此案后,这起简单的盗窃案出现了复杂的变化,刘庆江、姜拓摇身一变成了受害人,口供也变了。一是刘庆江将2铲煤说成了一铲煤;二是刘庆江将自己说成了未参与盗窃的无辜受害者。[ 参见:刘庆江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3卷,第13页。]然而,刘庆江的陈述并无证据支持,且在关键环节上不仅自相矛盾,而且与姜拓的陈述对不上。刘庆江在2012年2月3日陈述,给了姜拓400-500元钱;[ 参见:刘庆江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3卷,第13页。]2012年4月11日,又说给了姜拓300元钱;[ 参见:刘庆江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3卷,第19页、第20页。]2012年4月13日,其又说给了姜拓500元钱。[ 参见:刘庆江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3卷,第24页、第25页。]刘庆江之所以在分赃这个细节,却又很关键的点有四种说法,唯一的解释就是其撒谎了,或者受到了外界不当的干扰。
      关于刘庆江给姜拓钱的原因,他改口说是姜拓找他要的,是给司机王淼学的电话费[ 参见:刘庆江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3卷,第13页、第19页、第24页。]。只是这个理由无论如何也难以让人信服。刘庆江给王淼学钱的真实原因,是因为那是他和王淼学共同盗窃所得的赃款。刘庆江给姜拓钱,也不是姜拓找他要的,而是王淼学和他沟通好后,安排他交给姜拓代收的。关于这一点,姜拓在2010年3月25日以及2012年4月12日的陈述是完全一致的。[ 参见:姜拓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3卷,第10页、第29页。]
      综上所述,姜拓、刘庆江、王淼学是盗窃长岭煤矿的共同犯罪嫌疑人,公安机关对姜拓、刘庆江的盗窃行为理应进行查处,以保护企业合法的财产权。在公安机关对刘庆江的盗窃行为不作为的情况下,就算公司的保安在维护企业财产的过程中存在一些不周全的方面,也根本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更不应当将保安作为罪犯进行处理。特别是保安的行为仅仅给刘庆江造成了轻微伤,就算要处理,也明显属于治安案件的范畴。
      从公安机关的侦查卷宗看,王兴成对此案不知情,不应当就本案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通海和尚、释增智案
      【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
      2010年5月13日,张录刚在长岭煤矿附近,因修路铲车与通海和尚及释增智驾驶的车辆相撞一事,率人将通海和尚等人驾驶的宝来轿车前风档玻璃砸碎,又对其拳打脚踢。[ 参见:《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辽西检刑诉字2012第50号)第13页。]
      【本案真实情况】
      王兴成对本案的发生不知情。2010年5月13日,张录刚酒后将通海和尚驾驶的宝来风档玻璃砸裂,并对通海和尚有殴打行为。张录刚的行为严重违反长岭公司规章制度,被长岭公司严厉处分。
      【本案证据情况及存在的问题】
      本案的发生时间为2010年5月13日。从本案的证据材料看,起诉书中的表述不准确,通海和尚被打系张录刚个人所为,并未有其他人参与。[ 参见:通海师傅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7卷,第42页。]张录刚的个人行为与长岭公司无关,更与王兴成无关。张录刚打和尚的行为发生后,已经被王凤波严厉的惩罚了。[ 参见:王凤波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4卷,第56页、第64页、第77页。]张录刚在上班期间喝酒、打仗的行为严重的违反了长岭公司的规章制度,理应由张录刚本人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而不应当由王兴成承担刑事责任。
      从本案的后果看,张录刚打和尚虽然听起来很恶劣,但并未造成严重的后果,通海师傅亦未受伤,而且也不认为自己是受害人,本案不构成刑事犯罪案件。
      候德成案
      【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
      2010年6月,长岭公司保安王凤波、王刚、李春来在长岭煤矿搜查下班工人时,发现工人候德成工具包里有一把旧斧子头,对候德成进行殴打,事后罚款3000元。[ 参见:《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辽西检刑诉字2012第50号)第13页。]
      【本案真实情况】
      王兴成对本案的发生不知情。2010年6月,候德成因盗窃长岭公司斧头被公司保安发现,保安对候德成有殴打行为,但很轻微。保安并未搜查下班工人,亦未对候德成进行罚款。
      【本案证据情况及存在的问题】
      本案发生于2010年6月,案发原因是候德成盗窃长岭公司的财产,一把斧头。王凤波发现候德成偷斧后,把候德成打了一顿,[ 参见:候德成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5卷,第3页。][ 参见:王凤波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4卷,第78页。][ 参见:杨志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5卷,第7页。]但未给候德成造成严重伤害。本案的发生事出有因,是王凤波为了维护公司的财产,制止偷盗行为发生的,王凤波等人虽然不该打人,但其履行公司职务、制止盗窃的行为,不应当构成寻衅滋事罪。从本案的后果来看,候德成并未严重受伤,侦查卷宗里亦未有伤情鉴定结论。因此,可以认为候德成连轻微伤都不够。
      综上所述,本案只是一起非常普通的,连治安案件都不构成的事件,不应当作为刑事案件追究责任。王兴成与本案的发生毫无关系,更不应当因此追究王兴成的刑事责任。
      李艳军案
      【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
      2010年春,张录刚因二道煤矿矿长李艳军回绝其对一名瓦斯检验员的处罚要求而怀恨在心,于当年秋季矿上组织聚餐时,对李艳军进行殴打,造成李艳军嘴角缝合六针。[ 参见:《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辽西检刑诉字2012第50号)第14页。]
      【本案真实情况】
      王兴成对本案的发生不知情。2010年,张录刚殴打矿长的事情发生后,王兴成对张录刚进行了处罚,将其开除出长岭公司。
      【本案证据情况及存在的问题】
      本案系张录刚的个人行为,案发原因是其个人与李艳军之间的恩怨,与长岭公司无关,更与王兴成无关。案发后,李艳军亦未追究张录刚的责任。[ 参见:李艳军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7卷,第15页。]张录刚对其酒后殴打他人的行为,[ 参见:张录刚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4卷,第198页、第200页。]理应由其个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王兴成认为张录刚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纪律,亲自决定停止了张录刚的工作,并将其开除。[ 参见:张锐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5卷,第20页。][ 参见:高风俊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7卷,第9页。]
      综上所述,本起案件并非刑事案件,且与王兴成无关,张录刚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纪律,并由王兴成对其进行了处罚。起诉书将此起案件列为刑事案件,并追究王兴成的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田彪案
      【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
      2011年3月,李春来在二道煤矿发现工人田彪在矿内骑摩托车,对田彪进行殴打并将其摩托车大灯和转向灯踢碎。[ 参见:《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辽西检刑诉字2012第50号)第14页。]
      【本案真实情况】
      王兴成对本案的发生不知情。长岭公司规定工人不得在厂区骑摩托车。2011年3月,在田彪违反规定骑摩托车时,公司保安进行处罚是履行职务行为。
      【本案证据情况及存在的问题】
      本案系李春来执行职务的行为,案发原因是公司工人违反公司规定在厂区骑摩托车,仅是一起普通的民事纠纷,且长岭公司已经赔偿了田彪的损失,妥善处理了本起事件。[ 参见:李春来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4卷,第99页。][ 参见:田彪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7卷,第3页。][ 参见:陈爱华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7卷,第6页、第7页。][ 参见:李艳军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7卷,第14页。]田彪本人也未受伤。[ 参见:李艳军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7卷,第14页。]
      本起案件并非刑事案件,王兴成对本案不知情,不应当对此承担刑事责任。
      强迫交易案
      【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
      2010年,王兴成扩建长岭煤矿时,因王文奎的住房挡住了修路的道,安排刘显峰找到王文奎低价购买被拒绝,遂指使刘显峰在王文奎的门前屋后堆大石头,并掐断水电,将王文奎家的柴火棚子、偏厦子全部推倒,迫使王文奎将3万元的住房及耕地,以1万元的价格卖给了王兴成。[ 参见:《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辽西检刑诉字2012第50号)第14页。]
      【本案真实情况】
      1996年,王文奎在租赁的双顶村的土地上违法盖起了2间违章建筑;2003年,双顶村将土地收回后卖给了杨振林;2010年,杨振林将土地卖给了长岭公司。由于以上历史变迁的缘故,王文奎在长岭公司拥有合法权利的土地上盖的违章建筑与长岭公司间就形成了一个历史遗留问题。长岭公司在扩建道路的过程中,没有采取简单粗暴的强制拆迁方法解决问题,而是采取赎买的方式解决,是值得称道的。王文奎的违章建筑是一处危房,且其占用土地的合法权利属于长岭公司,该处违章建筑的市场价值不足5000元。2011年,长岭公司支付王文奎1万元购买其原本就不享有合法权利的土地和房产,无论如何不构成强迫交易罪。
      【本案证据情况及存在的问题】
      (一)长岭煤矿是王文奎房屋所占用土地的产权人
      依据王文奎女婿张海英的说法,王文奎的二间房是1996年他们租赁双顶村11社的地时盖的。2003年,双顶村就把地收回去了。[ 参见:张海英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8卷,第48页。]王文奎1996年在租赁的土地上盖房子,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因此,其一直就没有取得房屋所有权证。2003年,双顶村把王文奎承租的山地收回后,将其卖给了杨振林,2010年,杨振林又把山地卖给了长岭煤矿。[ 参见:邵继军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8卷,第53页;邵继军系双顶村西南沟屯小队长。]
      (二)王文奎所卖房产是违章建筑,侵害长岭公司土地所有者权利
      从现有证据材料看,王文奎的房子本身是违章建筑,其占用的土地2010年时就已经被长岭公司买下了。[ 参见:邵继军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8卷,第53页。]王文奎1996年建造的简易平房,到2011年时,已经经过了15年,有理由相信,其本质上就是一个无法居住的危房,这应是王文奎长期不在那居住的真正原因。由于长岭煤矿已经取得了整个山地的合法权利,王文奎实质上是在无偿的占有、使用长岭公司享有合法权利的土地,并且没有支付过一分钱的费用。长岭公司有权利行使土地所有者权利,随时要求王文奎拆掉违章建筑,搬到其他地方居住。但是,长岭公司以及王兴成并未这么做。
      (三)王兴成并非房产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
      依据公安机关侦查获取的资料,王文奎房子的买方根本就不是王兴成,而是长岭煤矿,[ 参见:高凤俊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8卷,第44页。][ 参见:张海英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8卷,第49页。]王兴成根本就不是房屋买卖协议的一方主体,而耕地本来就是长岭煤矿的,是长岭煤矿随山地一起买下的。起诉书认定房子以及耕地卖给了王兴成显然与事实不符。
      (四)王文奎在本起买卖协议中占了很大的便宜,不存在强迫交易的行为
      从总体上说,王文奎和长岭煤矿的房产买卖协议成交价格合理,是双方自愿成交的,不存在强迫的行为。从公安机关获取的有关证言看,大部分证人认为,王文奎房屋及其占有的土地市场价格为2万元。但是,考虑到土地的价值远远高于房产,且王文奎的房产占用的土地本来就属于长岭公司的,则王文奎的那个危房其市场价格远远低于5000元。长岭公司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解决王文奎的违章建筑这个历史遗留问题,愿意支付10000元购买王文奎的违章建筑,而不是行使土地所有者权利,强行令王文奎搬离违章建筑,其态度是值得赞许的。这从2012年4月17日长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可以得到证实。该说明清楚的说到:2011年春天,王文奎求助长岭派出所调解其与长岭煤矿的房屋纠纷一事,后来,又给派出所打电话,说长岭煤矿已经给其补偿了,不需要派出所处理了。[ 参见:《情况说明》,《刑事侦查卷宗》第18卷,第10页。]此外,依据我国房地产管理法第37条规定,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因此,王文奎所卖的房屋根本就不具备出卖的条件。考虑到王文奎所在房屋所处的地理位置,正值煤矿道边,就算其想卖,恐怕也不会有人买。
      需要说明的几点情况
      一是王兴成派人在王文奎房屋前后堵大石头的行为根本就是不存在的。王文奎的房屋虽然不存在了,但地基还在,法院派人到现场去看一下就知道了,在王文奎的房子后面堵大石头是不可能的,因为铲车根本就到不了他的房子后头。至于为什么有这么多人作证,说王文奎的房子后面被堵上大石头了,是让人想不明白,需要公安机关说明的问题。二是长岭公司没有给王文奎供应水电的义务,卷宗中也没有证据证明王文奎给长岭公司交过水电费,所以,长岭公司不给王文奎供应水电不仅在刑法上构不成强迫交易罪,就是在民法上也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三是长岭公司购买王文奎违章建筑的行为,属于单位行为,不应当由王兴成个人承担法律责任。四是王文奎的违章建筑根本就不是我国法律意义中的商品,违章建筑是不可以进行买卖的,就算法院认定长岭公司强迫王文奎出卖违章建筑,也不符合我国刑法规定的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五是就算认定长岭公司构成强迫交易,则也因为长岭公司的行为很有节制、获利很有限,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而应当认定为一般违法行为,不能认为是犯罪。
      综上所述,长岭公司作为王文奎违章建筑占用土地的产权人,在王文奎无偿占用长岭公司土地,侵害长岭公司合法权利的情况下,没有强行责令王文奎搬离,而是采取向其支付10000元钱购买其16年前修建的违章建筑,并随带用5000元买下其捡拾的煤炭,为其解决后顾之忧的做法,是值得赞许的,有利于社会和谐。对长岭公司的该起行为不应当作为强迫交易罪追究责任,更不应当追究王兴成的刑事责任。
      非法占用农用地案
      宋立平、李春案
      【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
      2008年10月,王兴成在长岭煤矿非法开采过程中,为堆放煤矸石,未经土地部门批准,采用短租长占的手段,租用村民宋立平5亩耕地、李春4.19亩耕地,将煤矸石堆放在耕地上,致使耕地无法继续耕种。[ 参见:《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辽西检刑诉字2012第50号)第14页。]
      【本案真实情况】
      2008年10月,长岭公司租用宋立平、李春的土地堆放东西,双方并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土地用途。
      【本案证据情况及存在的问题】
      本案发生于2008年10月,起因是因为长岭公司租用宋立平、李春的土地堆放粉煤。王兴成在本案中不构成刑事犯罪,理由如下:
      租赁合同的主体是长岭公司,而非王兴成,[ 参见:《土地租赁合同》,《刑事侦查卷宗》第22卷,第7页、第15页。]不应将长岭公司的租赁行为推定为是王兴成个人的租赁行为,进而由王兴成个人承担法律责任。
      改变土地用途的是宋立平和李春。从租赁合同看,长岭公司租赁土地的用途就是堆放东西,真正改变土地用途的是宋立平、李春,而非长岭公司。侦查卷中并无证据证明,在宋立平、李春将土地租赁给长岭公司之前,其仍是耕地。有理由相信,宋立平、李春在将耕地租赁给长岭公司之前,早已将土地变性为堆物的场所了。长岭公司的租赁行为以及后续行为,只是根据宋立平、李春的承诺,继续使用他们提供的场所存放物品而已。至于改变土地用途的,其责任人是宋立平、李春,而非长岭公司。
      本案中涉及的耕地未达到我国刑法规定的数量较大的刑事犯罪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14号)第三条规定,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是指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本案中涉及的耕地未达到十亩以上。
      张玉珍等人案
      【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
      2010年3月,王兴成经营的长岭煤矿违规开采,造成当地村民张玉珍家后院塌陷,出现30米的大坑。因害怕影响井下开采,王兴成未经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带着王凤波等人手持镐把、开着铲车、钩机进行威胁,强行从村民张玉珍等家耕地里取土进行平整,造成耕地毁坏,面积为18764平方米。[ 参见:《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辽西检刑诉字2012第50号)第15页。]
      【本案真实情况】
      2010年3月,长岭煤矿因开采造成村民张玉珍家后院塌陷,安监局命令长岭煤矿必须在一天之内将塌陷的地方填平。王兴成带领长岭煤矿员工紧急抢险,在当地镇政府领导的支持下,完成了挖土抢险的工作。事后,长岭公司对因取土给农民造成的损失进行了足额补偿,村民并未因此受到损失。长岭公司还对被取土的地块进行了复耕处理。
      【本案证据情况及存在的问题】
      本案发生于2010年3月份。该案的发生系长岭公司出于紧急避险的需要,不宜作为刑事案件处理。
      本案系紧急避险的需要。2010年3月,因长岭煤矿开采造成村民张玉珍家后院塌陷,安监局命令长岭煤矿必须在一天之内将塌陷的地方填平,否则容易发生事故,[ 参见:王兴成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3卷,第44页。]给煤矿及周围百姓的生产、生活甚至生命安全带来危险。长岭煤矿本着从大局出发,对百姓负责的角度考虑,在当时的紧急情况下,唯一及时高效的办法就是就近取土,长岭煤矿迫不得已牺牲了少部分耕地来填平塌陷土地,化解了险情的发生,保障了人民的生命及财产安全的行为,系《刑法》第21条规定的紧急避险行为,就该行为对耕地造成的损害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
      长岭煤矿挖土抢险的行为得到了镇政府的同意。事发时,张玉珍等村民曾经阻碍长岭煤矿进行抢险工作,后来,在当地镇政府领导李贵成的支持下,长岭煤矿顺利完成了挖土抢险工作[ 参见:张玉珍证言,《刑事侦查卷宗》第19卷,第4页;李建富证言,《刑事侦查卷宗》第19卷,第12页;柳贵证言,《刑事侦查卷宗》第19卷,第16页;胡明秋证言,《刑事侦查卷宗》第19卷,第28页。]。这充分证明了长岭煤矿的挖土行为根本不是为了占用农用地,而是为了保障村民的人身安全,保障井下工人的人身安全。当地镇政府的行为体现了政府机关对长岭煤矿挖土抢险的行为是认可和赞同的。
      王兴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王兴成作为长岭煤矿的经营管理者,在接到安监局的命令后,带领煤矿工作人员处理塌陷事故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将该单位行为认定为王兴成的个人行为,进而追究其个人责任。
      事发后长岭煤矿对村民进行了及时妥善的补偿。长岭煤矿在紧急避险行为完成了,立即找人专门测量,与村民签订补偿协议,按照合理价格对村民进行补偿,[ 参见:胡明秋证言,《刑事侦查卷宗》第19卷,第29页;邵继军证言,《刑事侦查卷宗》第19卷,第31页。]村民并未因此事件受到任何损失。这从一个方面也体现了长岭煤矿及其负责人王兴成的强烈社会责任感。
      起诉书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遭到破坏的”土地面积为18764平方米。侦查卷宗中未看到起诉书中所谓的测量鉴定报告。
      综上所述,本案是长岭煤矿接到安监局指示后进行的紧急避险行为,本质上与汶川大地震时的紧急抢险行为没有任何区别。将王兴成为了履行职务,并经过政府机关同意的紧急避险行为,认定为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不成立,王兴成不具备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任何犯罪构成要件。
      改变林地用途案
      【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
      2011年,王兴成在经营长岭煤矿期间,因煤矿生产造成村民房子塌陷,地下水断流,村民没有生活用水,常年上访要求赔偿。王兴成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擅自将从杨振林处购买的11晌林地改变用途,用推土机推平给被侵害的村民建造简易住房。经鉴定,非法占用的林地面积为47亩。[ 参见:《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辽西检刑诉字2012第50号)第15页。]
      【本案真实情况】
      2010年10月,王兴成为了给塌陷区老百姓盖房子,将双阳区齐家镇双顶村的退耕还林地推平,主要是担心塌陷区百姓出现意外事故,林地的审批手续正在办理过程中。考虑到本案的特殊性,有关部门决定不追究王兴成的刑事责任,而对其予以行政处罚,处以罚款21.59万元。[ 参见:《集体讨论记录》,《刑事侦查卷宗》第21卷,第5页。]该案已于2011年8月22日结案。目前,已经在双阳区政府办理了改变土地用途的手续。[ 参见:王兴成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3卷,第33页。]
      【本案证据情况及存在的问题】
      本起案件是一起已经处理完毕的行政违法案件,对本起案件的处理是长春市林业局、双阳区委区政府、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森林公安局的领导共同开会决定的,处理结果以及理由都是非常慎重的,也是公平的。
      王兴成之所以冒着被处罚,甚至承担刑事责任的风险,将林地推平,主要原因还在于担心煤矿塌陷区百姓的生命安全,这也是特殊情况下采取的特殊手段,本质上也是紧急避险行为的一种特殊表现,同时还体现了王兴成强烈的社会责任感。鉴于本案事出有因,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且王兴成已经受到了行政处罚,并办理完毕土地的变性手续。对王兴成的此起行为,不应当作为刑事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保险诈骗案
      【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
      2011年3月至11月间,王兴成为了减少所属六家煤矿井下工人受伤治病的花销,利用国家医保政策,采取虚构事实、张冠李戴等欺诈手段,通过出具伪造、变造医院假病历等工伤情况的手段,向双阳区医保部门申请领取医保金。涉案24起22人次,保险部门已支付保险金9起,12.5万元;已审核未付7起11万元;未审核未付8起14.6万元。[ 参见:《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辽西检刑诉字2012第50号)第15页。]
      【本案真实情况】
      在王兴成及长岭公司购买下属各煤矿之前,长春市双阳区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在这些煤矿的工伤保险是赔钱的。在王兴成及长岭公司购买煤矿后,由于能够严格依照长春市双阳区医疗保险管理中心的要求购买保险,保险中心出现了大幅度的营利。据统计,2008年至2012年10月间,长岭公司及其各矿缴纳的保费为1117万元,实际报销397万元,保险中心从中获利720余万元。[ 参见:长春市双阳区医疗保险管理中心证明。]
      2011年,为给长岭公司的工人提高福利待遇,王兴成让冷德臣把报销的3万元保险费给工会,作为福利费用。冷德臣在具体的操作过程中,报销的部分超过了3万元。
      【本案证据情况及存在的问题】
      本案是单位犯罪,王兴成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长岭公司获取保险金的目的,在于给公司的工人提高福利待遇,[ 参见:王兴成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25卷,第2页。]如果没有这部分钱,则工人的福利待遇就少一部分钱。对于这部分钱,王兴成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长岭公司也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长岭公司的意愿是把钱给工会作为福利费用,以弥补他们工伤保险费用交纳过高带来的损失。
      工伤保险的交纳带有强制性,不同于一般商业保险的自愿性。依据我国《工伤保险条例》第8条的规定,工伤保险费根据以支定收、收支平衡的原则,确定费率。国家根据不同行业的工伤风险程度确定行业的差别费率,并根据工伤保险费使用、工伤发生率等情况在每个行业内确定若干费率档次。这就是说,工伤保险发生的次数越多,工伤保险收取的保费就越高。保持一定的工伤发生率对保险公司有利。而从长岭公司的情况看,由于工伤的发生概率很低,而缴费数额却很高,明显对长岭公司不公平。
      长岭公司被强令缴纳的工伤保险费用过高,显失公平是本案发生的原因。双阳区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对长岭公司的强制收费每年在300万至400万之间[ 参见:王兴成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25卷,第2页。],而报长岭公司报销的费用却不多,保险公司向长岭公司的收费明显过高。从保险公司从不检查长岭公司工伤工人的真实身份来看,这不代表工伤保险公司失职,只代表他们对长岭公司工伤的发生率是默认并许可的,保持一定的工伤发生率对双阳区医疗保险管理中心有利,因为他们可以保持甚至核定更高的收费标准。
      王兴成只应在3万元以内承担法律责任。从侦查卷宗反映的情况看,王兴成让冷德臣获取的保险金额,只在3万元以下。[ 参见:王兴成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25卷,第6页。]对于超过3万元的部分,责任不应当由王兴成承担。从本案的发生过程看,王兴成从未直接安排过孙恒柏、张显明套取医疗保险[ 参见:王兴成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25卷,第6页。],冷德臣、孙恒柏、张显明在具体的操作过程中,也从未请示过王兴成。对于超过3万元以上的部分,依据现有证据也无法认定冷德臣、孙恒柏、张显明或者其他人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对这些部分,应由长岭公司承担适当的法律责任。
      综上所述,工伤保险不同于一般的商业保险,认定工伤保险诈骗,不应当等同于一般商业保险诈骗,两者应当有所区别。商业保险诈骗给保险公司造成的损失是明确的,但在工伤保险中,多报一些保险费,并不必然给保险经办机关带来损失。本案中,反而有利于保险经办机关维持较高的、不公平的收费标准,从而继续获取超额的收益。因此,在双阳区医疗保险管理中心都未追究长岭公司保险诈骗的情形下,公安机关的追诉行为师出无名。请法院考虑上述情况,结合王兴成没有非法占有保险金的主观故意,对本起案件酌情按照民事纠纷处理,王兴成本人不构成刑事犯罪。
      刘立娟诈骗案
      【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
      2011年3月,刘立娟利用农民购买汽车可以享受国家补助金的政策,为了骗取国家钱财,利用农民的农村户口身份,购买了5辆翻斗车,骗得政府补助5万元。[ 参见:《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辽西检刑诉字2012第50号)第16页。]
      【本案证据情况及存在的问题】
      公诉机关虽将此案作为第七起案件列入起诉书,但并未将此案列为王兴成涉嫌的刑事犯罪案件。这充分说明了公诉人对单个被告人的个人行为与所谓的有组织犯罪进行区分的必要性有足够的认识。希望在本案涉及的其他案件中,公诉人同样能够进行此种区分,以防止让被告人王兴成承担不应由其承担的刑事犯罪责任。
      非法采矿案
      起诉书指控的本起案件涉及二个行为,一是二道煤矿南山井-85工作面越界开采;二是-80采区、-110采区非法开采。对这两起开采事件,应当分别情况予以处理。
      -85采区工作面事件
      【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
      2011年,王兴成为了获取更大经济利益,指令二道煤矿南山井在-85工作面越界开采长焰煤9291吨,价值339万元。[ 参见:《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辽西检刑诉字2012第50号)第16页。]
      【本案真实情况】
      该案系行政违法案件,有关政府机关已经进行了行政处罚。王兴成不知道越界开采的事,且越界开采的煤矿也是长岭公司2010年8月从小河煤矿购买过来的。
      【本案证据情况及存在的问题】
      本起事件属于行政违法,并且已经处理完毕。起诉书关于此案的指控基本事实不清,没有明确案发的确切时间。依据公安机关侦查卷宗记载,该起越界开采事件由长春市双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2年3月10日发现,并已经依据《安全生产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的规定,给予二道煤矿南山井及相关责任人合计13.8万元的行政处罚,并下达了《行政处罚告知书》和处理决定。[ 参见:《长春市双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对二道煤矿南山井行政处罚情况说明》,《刑事侦查卷宗》第33卷,第4页。]
      王兴成对本案的发生不知情。一是王兴成在供述中明确表述,其不知道南山井在2010年以后存在越界开采事件。[ 参见:王兴成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32卷,第2页。]二是南山井的负责人矿长陈爱华、技术矿长赵学兴、安全矿长李艳军、生产矿长韩忠均证实,该起越界开采事件是他们共同研究决定的,王兴成不知情。[ 参见:陈爱华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33卷,第16页。][ 参见:李艳军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33卷,第18页。][ 参见:韩忠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33卷,第20页。][ 参见:赵学兴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33卷,第22页。]长春市双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依据上述证人的陈述,对他们进行了处罚。上述相关人员在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证言发生了很大变化,都不同程度的存在推卸自己责任的问题。对这些不同证言的采纳,应当以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中确认的证言为依据。
      认定本案越界开采长焰煤9291吨,价值人民币339万余元的证据不足。侦查卷中未见到起诉书中所述的长春市双阳区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意见。本案中涉及的矿为复采区,且矿井已经被封闭了,不知道他们作出鉴定的依据是什么,对没有依据的鉴定意见,不应当作为定案的证据。
      —80、-110采区工作面事件
      【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
      2011年10月14日至12月26日,二道煤矿南山井《采矿许可证》被暂扣期间,王兴成指示二道煤矿南山井矿长陈爱华违反规定,在-80、-110采区非法开采长焰煤23982吨,价值876万元。[ 参见:《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辽西检刑诉字2012第50号)第16页。]
      【本案真实情况】
      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
      【本案证据情况及存在的问题】
      证明王兴成指使陈爱华非法开采的证据不足。王兴成对本案的发生不知情,这不仅有王兴成本人的陈述可以证明,还有长春市国土资源局双阳分局出具的书面材料可以证明。王兴成在供述中明确表述,其不知道南山井在2010年以后存在非法开采的情况。[ 参见:王兴成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32卷,第2页。]长春市国土资源局双阳分局的说明中明确表示,他们分别于2011年11月12日、12月13日对南山井停产情况进行检查,由于安全生产许可证到期,全矿停产维修中,[ 参见:长春市国土资源局双阳分局的情况说明及检测记录,《刑事侦查卷宗》第33卷,第52页、第54页、第55页。]没有发现非法开采的情况。
      证明该起事件中共生产长焰煤23982吨,价值875万余元的证据不足。一是行政机关并未认定该矿存在非法开采的事实。二是未见到起诉书中所述的长春市双阳区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意见,不知道他们作出鉴定的依据是什么,对没有依据的鉴定意见,不应当作为定案的证据。
      关于长春市双阳区二道煤矿南山井《情况说明》及相关证据法律效力的认识
      《刑事侦查卷宗》第33卷中有长春市双阳区二道煤矿南山井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长岭公司各矿吨煤统计表。[ 参见:《情况说明》,《刑事侦查卷宗》第33卷,第86页、第87页、第88页。]该证据的出具日期为2012年7月19日、18日,也就是说是在长岭公司的王兴成等人全部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南山井没有实际负责人,公章被公安机关掌控的情况下出具的。在没有经过南山井股东的认同,也没有客观的票据作依据的情况下,这些证据是没有法律效力的。有理由认为,这些证据上的公章,是公安机关自己盖上去的,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公正性,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第33卷中产量统计表、一览表,辩护人同样认为不具有法律效力,这些表格是可以随意修改的,在没有具体的单据支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
      本案社会危害性不大。
      从侦查卷宗看,二道煤矿南山井的手续齐全,起诉书中认定的越界开采事件已经作为行政案件处理完毕。非法开采事件的发案地点在南山井内部,南山井采的矿本身就是自己有权开采的煤矿,无非是在开采的时间上提前了一些。南山井非法开采的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没有侵害其他方的财产权利,也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和后果,尚不构成刑事犯罪。
      本案宜作为行政案件处理,不宜作为刑事案件追究刑事责任。
      从历史上看,当地行政机关对此类事件的查处均为行政责任,并未出现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希望法院能够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建议相关部门对二道煤矿南山井可能存在的违规行为予以行政处罚。
      重大责任事故案
      所谓重大责任事故罪,是指我国刑法第134条规定的: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
      2008年至2011年8月,王兴成、张佰兴在经营长岭公司期间,受利益驱动、忽视安全生产,先后发生矿难6起,其中贾云国、刘云福死亡后,王兴成为了阻止安监部门进行追查,私自与家属达成协议进行赔偿,对上述两起矿难事故瞒报。[ 参见:《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辽西检刑诉字2012第50号)第16页。]
      【本案真实情况】
      本案起诉书中共涉及6起责任事故,除其中的4起死亡一人的矿难,即2008年5月30日的丁吉昌案、2010年7月29日的付广有案、2011年8月3日的韩晶案、2011年12月22日的陈俊歧案已经按照规定上报,并已处理完毕,不应再作为刑事案件追究法律责任外,对贾云国、刘云福案也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特别是王兴成的刑事责任。
      贾云国案发生于2010年1月,起因是井下发生冒顶事故,造成贾云国死亡,案发后没有上报安监部门。刘云福案发生于2010年3月3日,起因是矿内交通事故,刘云福在住院3天后死亡,案发后正常上报了有关部门。
      【本案证据情况及存在的问题】
      贾云国案
      贾云国的确切死因不清。本案中虽有证据证明贾云国之死与井下事故有关,但并不能认定贾云国就直接死于井下事故,认定贾云国死于井下冒顶事故证据并不充分。从贾云国与矿上签署的协议来看,贾云国死于脑血管疾病[ 参见:郭立波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36卷,第12页。];从贾云国的死亡证明来看,其同样是因病死亡[ 参见:熊海山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36卷,第28页。]。侦查机关的讯问笔录显示[ 参见:郭立波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36卷,第12页。],辽源市公安局掌握着这份重要的证据,但在侦查卷宗之36卷,即重大安全责任事故卷中却没有此份证据,不知侦查机关隐瞒此份证据的原因何在。由于贾云国死后没有进行尸体检验,目前,已经无法重新查清其真正的死亡原因,应当按照当年当事各方均无异议的书面证据认定贾云国的死因。
      导致当年井下发生事故的责任人不清。虽然导致贾云国死亡的确切死因不清,但不可否认的是与当年井下曾经发生事故有关。公诉人如果要追究本案的刑事责任,有必要说明,在当年的本起事故中,到底是谁在生产、作业中违反了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了本起重大伤亡事故;该事故与王兴成有什么样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如果公诉人无法证明前述事项,则不应当追究王兴成的刑事责任。
      是否瞒报重大责任事故与是否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通过上述分析可知,认定贾云国之死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证据并不充分,贾云国之死本身,并不构成刑事犯罪。退一步说,如果确实是王兴成有责任、有义务上报此案,且故意逼迫相关人员隐瞒不报,则王兴成也仅构成与包庇有关的罪名,而不必然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本案中,王兴成认为贾云国突发心脑血管疾病死亡,认为不需要上报,所以没有上报。[ 参见:王兴成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3卷,第59页。]
      长岭公司已经给贾云国的家属赔偿了高额的损失,妥善处理了本案。依据侦查卷宗,本起事件发生后,长岭公司已经给贾云国亲属的赔偿金远高于死亡赔偿标准,[ 参见:张锐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5卷,第13页。]并满足了贾云国亲属提出的各项要求,贾云国亲属对本案的处理结果是满意的。
      刘云福案
      本起案件已经正常上报相关政府机关。本案案发时间为2010年3月3日,系厂区内的交通事故造成。案发后,王兴成给张锐打电话,让其正常上报。[ 参见:张锐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5卷,第14页。]后来,该起事故按照受伤报给了安全监察部门;刘云福死亡后,公司赔偿了40.5万,双阳区公安局作了尸体检验,安全监察部门出具的死亡证明,并在双阳区殡仪馆火化。[ 参见:张锐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5卷,第15页、第16页。][ 参见:张佰兴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5卷第80页。]应该说本起事件已经妥善处理完毕,不知侦查机关又将此案列为刑事案件原因何在。
      刘云福之死不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立案标准,不构成刑事案件。重大责任事故罪是指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或者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行为。1989年11月30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印发的《人民检察院直接受理的侵犯公民民主权利人身权利和渎取案件标准的规定》规定:重大伤亡,是指致人死亡一人以上,或者致人重伤三人以上的。依据国家相关规定,煤矿职工因工受伤,在72小时内死亡的,属于因矿难事故死亡[ 参见:郭立波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36卷,第15页。],72小时之后死亡的,就不属因矿难死亡了。刘云福在案发当时只是受伤,在抢救三天后才死亡的[ 参见:刘健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36卷,第43页。][ 参见:曲云刚陈述,《刑事侦查卷宗》第36卷,第47页。][ 参见:《协议书》,《刑事侦查卷宗》第36卷,第75页。],因此,刘云福案根本就不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立案条件。
      刘云福的死亡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依据刘云福死亡后,其家属与长岭公司签署的《协议书》的约定,刘云福是在肩扛工字钢准备穿越铁道时,不顾张海英的阻拦,强行穿越,致使矿车与工字钢一端相刮,工字钢伤到其脑部,而于3日后因抢救无效死亡的。[ 参见:《协议书》,《刑事侦查卷宗》第36卷,第75页。]
      长岭公司已经向刘云福家属进行了赔偿,刘云福亲属不再追究长岭公司的任何责任。
      对本案涉及的六起事故应当分别处理,不应当做为一起案件处理
      起诉书中涉及的6起矿难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责任人均不相同,是6起各不相关的独立案件,如果公诉人要追究责任,也应当将其作为6起案件,各自分析其犯罪构成要件,分别提出不同的处理意见,而不应当将6起案件作为一起案件,进而认定死亡6人进行刑事责任追究。
      本案不应由王兴成承担法律责任
      应当按照公平原则处理本案。政府机关过往对矿难的处理只追究矿长的行政责任。侦查卷宗中涉及的发生于2008年5月30日的丁吉昌案、2010年7月29日的付广有案、2011年8月3日的韩晶案、2011年12月22日的陈俊歧案,均被吉林省煤矿安全监察局辽源监察分局认定为责任事故,并追究了各案发生地所在矿矿长的责任,但仅限于行政责任,而从未追究过刑事责任。因此,就算相关部门认定贾云国、刘云福案构成责任事故,也只宜作为行政违法案件,进行行政责任追究,并参照上述其他责任事故的处理结果,追究到矿长,以维护我国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基本法治理念。
      王兴成与案件的发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张佰兴作为长岭公司法人和主管煤矿安全生产的总经理[ 参见:张佰兴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5卷,第79页。][ 参见:焦丽辉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6卷,第53页。][ 参见:张佰兴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36卷,第2页。],有责任向政府机关上报重大安全责任事故,而无需王兴成的同意。依据张佰兴本人的供述,对于矿上发生的安全生产事故,如果王兴成不同意上报,张佰兴极力反对时,王兴成就会同意上报。[ 参见:张佰兴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5卷,第95页。]张佰兴同时供称,王兴成没有文化,根本不懂煤矿的生产,既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也没有这方面的资质,所以任命张佰兴为法人,王兴成不管安全生产。[ 参见:张佰兴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5卷,第97页。]这充分说明了,张佰兴作为负责安全生产的责任人,应当对安全生产事故承担责任,与王兴成没有关系。
      综上所述,贾云国、刘云福案不符合刑事案件的立案标准,且长岭公司已经对相关当事人亲属予以高额赔偿,没有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和危害后果,不应当作为刑事案件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如果法院非要认定本案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则也不应当追究王兴成的刑事责任。
      逃税案
      逃税罪是指纳税人采取欺骗、隐瞒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或者不申报,逃避缴纳税款数额较大的行为。
      【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
      王兴成指使刘立娟、王继刚等人通过设立两套财务帐,隐瞒公司实际收入、多列成本等手段进行逃税,经司法会计鉴定,仅在2010年至2012年3月间,长岭煤炭有限公司未申报、未纳税额为580.69万元,占应纳税总额2697.76万元的21%。[ 参见:《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辽西检刑诉字2012第50号)第17页。]
      【本案真实情况】
      长岭煤炭有限公司是双阳区的纳税大户,多年来,在双阳区缴纳的税款均居第一名。起诉书有关本案的指控基本事实不清、基本证据不足,认定长岭煤炭有限责任公司逃税的金额亦无法确定。
      【本案证据情况及存在的问题】
      从本案侦查获取的证据材料,以及本案涉及的程序性问题来看,认定王兴成涉嫌逃税罪的证据不足。这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未经税务机关查处,直接追究王兴成的刑事责任,涉嫌程序违法。
      我国法律对逃税罪规定了一个不追究刑事责任的特别条款,将是否补缴税款和缴纳滞纳金,接受税务机关的行政处罚作为能否追究逃税罪初犯的刑事责任的前置条件,对于逃税案件,公安部门主动介入查处的方式不妥。对逃税行为是否够追究刑事责任主要看逃税人是否满足法律规定的三个先决条件才能确定,而这三个条件主要看逃税人能否积极与税务机关配合,补缴税款和缴纳滞纳金,接受税务机关行政处罚。因此,对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逃税案件,公安机关应当等待税务机关的移送。本案中,长岭公司及其他几家公司并未因逃税受过行政处罚,税务机关对长岭公司亦未出具过行政违法的通知,直接由公诉机关追究王兴成的逃税罪程序违法。
      由长岭公司承担其他公司可能存在逃税行为的刑事责任不妥
      本案中,逃税罪的主体是长岭公司,但公诉机关认定的长岭公司的逃税数额却包括其他几家煤炭公司可能存在的逃税数额,这种直接否定其他公司法人人格,并由长岭公司承担刑事责任的作法于法无据。
      不应将《司法会计鉴定书》(刑事侦查卷第66卷)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
      司法会计鉴定范围超出委托事项。吉林省公安厅有组织犯罪侦查支队与吉林天兴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中约定的业务范围及目的,是对长春市双阳区长岭煤炭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至2012年3月应纳未纳税金额进行司法会计鉴定[ 参见:《司法会计鉴定书》,《刑事侦查卷宗》第66卷第50页。],《司法会计鉴定书》第一页(66卷,6页)中明确载明的委托请求是对长春市双阳区长岭煤炭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至2012年3月间的城建税、教育附加税、企业所得税、增值税等相关事项进行司法会计鉴定,而该份鉴定报告却将双鑫煤矿、姜家沟煤矿、丁家煤矿、二道煤矿等其他独立纳税主体的纳税情况包括在内,不能客观反映长岭煤炭有限公司的真实纳税情况。长岭公司下设煤矿只有长岭煤矿与石溪煤矿,而上述四家煤矿均有独立的税务登记证书,是独立的纳税主体。司法会计鉴定未严格按照委托请求进行鉴定,不能反应长岭公司真实账目情况以及税款缴纳情况,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要求。
      侦查机关提供的送检材料,本身就不具备计算应纳税款的合法性要求。对于送检的所谓内部帐、记账凭证本身能否客观的反应长岭公司账簿情况,就其客性、观真实性没有说明,并且其与本案证明事项也没有关联性,该份司法会计鉴定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要求。鉴定书中明确提出,2011年以前的对内相关会计凭证已经被销毁[ 参见:《司法会计鉴定书》,《刑事侦查卷宗》第66卷第6页。],但其鉴定结论中却包括2011年以前的会计内容,这种自相矛盾的表述,也证明了该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无法保证。
      鉴定结论依据无法证明真实性的会计软件中记载的现金得出结论,其公正性、客观性也无法保证。应当依据原始的入帐资料计算长岭公司的应纳税额,并作为定案的依据,而不能仅凭所谓的软件内容确定长岭公司的应纳税额。对于这种可以随时改动的软件,其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保证。
      吉林天兴会计师事务所直接依据尚未经法院查证属实的犯罪嫌疑人的笔录作为鉴定的依据,导致基础事实不清楚,其作出的鉴定结论自然无法保障客观、真实、有效,并作为定案的依据。
      逃税是单位行为,应先由单位承担行政责任,王兴成尚不构成逃税罪的主体
      本案涉及的逃税,是单位行为,且依据我国法律规定,首先应当由税务机关对长岭公司的纳税情况进行检查,并确定其是否存在逃税行为。如果税务机关依法下达追缴通知后,长岭公司补缴应纳税款,缴纳滞纳金,接受行政处罚的,则长岭公司根本就不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在这种情况下,长岭公司的员工更不会承担刑事责任。
      综上所述,本案程序违法,基本事实不清,认定逃税数额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应将案件移送税务机关处理,在税务机关处理完毕前,不应追究王兴成的刑事责任。
      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案
      【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
      2012年2、3月份,王兴成为逃避税务机关查处,指使刘立娟将长岭公司的帐外帐财务资料销毁。刘立娟请求王继刚后,安排出纳员焦丽辉、统计员佟玲将2012年账外会计凭证等账务资料收拾好,由王继刚及其司机邵年开车拉至煤矿销毁。经司法会计鉴定,被故意销毁的2011年帐外销售会计凭证等资料涉及金额546.30万元。[ 参见:《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辽西检刑诉字2012第50号)第17页。]
      【本案真实情况】
      起诉书有关本案的指控基本事实不清、基本证据不足。
      【本案证据情况及存在的问题】
      认定本案构成刑事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兴成不应当对本案承担刑事责任。
      认定王兴成指使刘立娟销毁账外账资料的证据不足。
      依据公安机关侦查卷宗的记载,王兴成让销毁的是没用的东西,就算后来刘立娟等人销毁了不应当销毁的会计凭证,也不应当由王兴成承担法律责任。刘立娟认为,王兴成让拿走的没用的东西,是财务上没入帐的一些票据,和一些账外账[ 参见:赵晓青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16卷,第28页。]。客观的说,财务上没入账的票据可以理解为不符合财务规定的票据,而账外账也可以理解为与公司经营管理以及纳税无关的账目,原本就不需要入账。因此,让王兴成承担刑事责任依据不足。
      被销毁的会计凭证到底是什么没有查清。
      从本案的侦查卷宗看,检察院对其指控的王兴成、王继刚、刘立娟、邵年销毁的会计凭证到底是什么并未查清楚,目前来看也不可能查清了。在对销毁的所谓会计凭证无法准确认定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本罪。起诉书中所述,经司法会计鉴定,被故意销毁的2011年帐外销售会计凭证等资料涉及金额546.30万元。这里需要说明的是,既然已经销毁了,又怎么可能得出不存在的东西涉及546.30万元?
      销毁账外会计凭证不符合本罪的构成要件。
      辩护人认为,所谓帐外会计凭证,是指不应当列入财务会计报告中的凭证,就是依法不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帐簿、财务会计报告。依据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材料,没有证据证明被销毁的会计凭证是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和财务会计报告,更无法认定这种销毁的行为已经符合了我国刑法有关本罪情节严重的条件,从而构成刑事犯罪。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案
      从起诉书看,公诉机关对本罪的指控涉及12起案件,有的案件是正常的贸易往来不构成刑事犯罪,有的案件基本事实不清、基本证据不足,无法认定。根据刑法第205条之规定,审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案件,必须计算以下几种数额: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的数额;受票单位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的数额;案发以后至侦查终结以前追回的抵扣税款的数额;给国家利益造成损失的数额。其中,给国家利益造成损失的数额是定罪量刑的重要依据。
      【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
      2010年4月至2012年2月,王兴成指使王继刚、刘立娟、赵晓青有分有合,为其管理经营的兴胜公司、宇泰公司、兴胜分公司、澍瑞分公司、长岭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双鑫煤矿、姜家沟煤矿、丁家煤矿、二道煤矿南山井交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通过浙江志高机械有限公司、吉林省麦田喜玛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总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5份,金额39,866,701.56元,税额6,777,256.84元,价税合计46,643,958.40元,致使国家损失6,777,256.84元;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运输发票21份,金额3,908,688.00元,致使国家数款损失273,608.16元。
      需要说明的是,检察院据以定案的赵晓青的供述是根据侦查机关出示的公司财务帐供述的,不准确。因为公司业务量大,帐上记载的有真实业务也有虚开业务,赵晓青区分不开[ 参见:侦查人员讯问和赵晓青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6卷,第26页。],需要公安机关和检察院一笔一笔核实,在检察院未对相关业务交易单据以及交易对手方核实以前,不宜作为认定犯罪的证据。此外,从赵晓青的供述看,她的陈述很明显是在引供、诱供的情况下作出的。赵晓青基本上将其经手的每笔发票均认定为虚开的发票,这不仅与事实不符,也与其本人的真实意愿不符。因此,从本质上来说,应当将赵晓青的供述按照非法证据排除规则予以排除,不得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
      【本案真实情况】
      起诉书有关本案的指控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准确说明相关人员和公司是如何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且其认定的案件中,有的是有真实贸易往来关系作依据的,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有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认定。结合起诉书以及本案侦查卷宗看,公诉机关指控的本罪包括以下几种情况:
      有真实贸易往来而开具发票的情形
      这种情形主要是指相关公司根据赵晓青指示开具发票的案件,包括浙江志高机械有限公司、吉林省麦田喜玛商贸有限公司。赵晓青有关这两家公司的供述均自认为是虚开,但从侦查卷宗中反映的实际流程看,实质上是长岭公司的煤矿从上述两家公司购买货物,将款打给上述两家公司后,上述两家公司向长岭公司下属煤矿开票,并将货发给长岭公司委托的第三方代收,第三方在卖完货后,将货款支付给长岭公司及其下属煤矿。此种情形共涉及税额45万元,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通过关联交易开具发票的情形
      这种情形主要是王兴成为了响应双阳区政府的号召,将税款交给双阳区政府,而通过关联交易开具发票的案件。涉及的公司主要是澍瑞分公司案、兴胜分公司。这两家公司涉及的开票金额价税合计3564.35万元。具体的操作流程是,长岭公司及其下属煤矿将煤渣石销售给澍瑞分公司案、兴胜分公司,这两家公司再将煤渣厂销售给吉林省兴胜物资经销有限公司和吉林省宇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由于煤渣石在流转中的差额增值部分留在了双阳区,长岭公司及其下属煤矿的相关税款就交给了双阳区政府。这种关联交易是有真实贸易关系为依托的,也是受我国法律保护的合法行为,不构成刑事犯罪。此外,石铁加油站开给兴胜分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有真实贸易关系的,石铁加油站开出的发票货票一致,不能因为两个公司的经营管理人相同就否定其之间的正常贸易关系。
      与真实贸易往来相伴的开具发票的情形
      这种情形主要包括赵晓青和孙丽杰联系的吉林恒瑞金属材料经销有限公司案(20万)、吉林诚信金属公司案(10.6万)、吉林诚信钢铁有限公司案(55万)、长春嘉盈钢材案(10万),以及赵晓青和杨娜联系的长春市佳腾钢材销售有限公司案(50万)。从公安机关查证的材料看,长岭公司及其下属煤矿与上述五家公司间存在大量的真实交易和业务往来,赵晓青、孙丽杰、杨娜等人有关开票行为的供述无法印证,对哪些发票是虚开的,哪些是有真实贸易关系的,已经无法区分。对于此种情形,应当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处理,不予认定。
      有虚开发票行为,但后果是给国家多交税款而无社会危害性的情形
      这种情形主要是指吉林鑫畅经贸有限公司开具运输发票的情形。依据公安机关查证的材料,长岭公司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形下,让吉林鑫畅公司虚开了21份发票,税价合计418.23万元,长岭公司并全额交纳了税款。这些发票分别被交给了长春大成玉米开发有限公司、长春大成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长春金宝特生物化工有限公司三家公司。长岭公司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上述公司给长岭公司支付了一笔预付款,而长岭公司尚未履行支付煤炭的义务。对于此种开具发票的方式,是公司生产经营中一种很普遍的现象,也是合法的。无论如何,对这种给国家多交税款的行为,不宜认定为刑事犯罪,并追究刑事责任。
      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认定的案件
      这种情形主要包括长春市金泉矿山机械制造厂案(31.45万)、长春市羊草煤业股份有限公司案(630万)。金泉矿山与长岭公司及其下属煤矿间的发票与入库验收单存在一一对印的关系,双方间存在真实的贸易关系,不能仅凭陈克辉单方面的口供认定长岭公司及其下属煤矿与金泉矿山间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关系,而应以侦查卷中的书证作为定案的依据。羊草煤业案中,相关涉案人员之间的口供无法互相印证,且相关书证也不能证明长岭公司将税款用于抵扣了。对上述两起案件应当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不予认定。
      【本案证据情况及存在的问题】
      浙江志高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案(已认定)
      2010年4月23日,赵晓青让焦丽辉分别通过双鑫煤矿、丁家煤矿、二道煤矿的账户给浙江志高汇款84万余元,其中:双鑫煤矿28万、丁家煤矿28万、二道煤矿27万,目的是购买增值税发票。2010年4月26日,浙江志高分二笔将上述84万汇回到我提供的2个银行卡上,一笔是76万余元,一笔是7万余元。点钱是现金,给艾的妻子了。[ 参见:赵晓青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16卷,第8页。]
      2010年6月24日,赵晓青让焦丽辉分别通过双鑫煤矿、二道煤矿的账户给浙江志高汇款43万余元购买增值税发票。同年7月5日和8月12日,姓艾的妻子分三笔将上述款项汇回到我的帐户。[ 参见:赵晓青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16卷,第9页。]
      2010年9月28日,长岭公司和双鑫煤矿给浙江志高汇款42万,同年9月16日,浙江志高汇回39.48万,用于购买增值税发票。[ 参见:赵晓青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16卷,第10页。]
      据王宪英的供述材料,具体的开票金额和赵晓青的陈述不一致。[ 参见:王宪英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16卷,第45页。]据王月军陈述,浙江志高的增值税发票是他与艾的妻子王宪英联系的,由王月军负责把款打到浙江志高,作为王宪英的购货款,浙江志高把货发给王宪英后,王宪英再把款返还给王月军。赵晓青负责取发票。[ 参见:王月军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16卷,第35页。]据王宪英的供述材料,王月军负责把款通过煤矿打到志高公司,志高公司把发票开给煤矿,把货发给王宪英后,王宪英再把货款以现金的方式返还给赵晓青。[ 参见:王宪英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16卷,第45页。]浙江志高不知道是虚开的。[ 参见:王宪英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16卷,第52页。]
      根据上述材料,辩护人认为,王月军和王宪英和赵晓青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理由如下:
      双鑫煤矿、丁家煤矿、二道煤矿与浙江志高存在真实的贸易关系,不存在虚开发票行为。依据王月军、王宪英的供述,煤矿打给浙江志高的钱是购货款,浙江志高根据购货款的金额开票并将货发给王宪英,这中间不存在虚假的交易和虚开行为。这也是浙江志高不知道存在虚开发票行为的真实原因。
      虚开发票犯罪具有相对性,本案不具备此一基本特点。虚开发票罪的基本特点是:如果存在接受虚开发票的一方,必然存在虚开发票的一方,不可能出现一方为真实贸易,一方为接受虚开的情况。本案中,浙江志高开票行为是真实的,票货是一致的,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存在长岭公司及其煤矿接受虚开发票的行为。
      王宪英与煤矿之间是委托销售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辩护人认为,煤矿向浙江志高汇款并购买货物的行为是真实的交易行为;浙江志高受煤矿委托将货物发给王宪英,是我国法律保护的合法民事行为;王宪英在卖完货后将货款打给煤矿,与煤矿间存在的是委托销售关系。本案中存在三方法律关系,一是购货方煤矿,同时也是委托方;二是销货方浙江志高;三是受托方王宪英。这三方间存在的民事法律关系是依法受我国法律保护的,无论王宪英在此期间赚取了多少利润,都是依法应受保护的。
      赵晓青有关本案的供述中,确认了本案的基本事实,但对案件法律性质的认定有错误。赵晓青没有认识到其开具发票的合法性,一味的强调她的行为是虚开,这是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的。法院应当以本案的基本事实为依据确定本案存在的法律关系,不能因为赵晓青对法律的错误认识,而仅凭其口供认定其具有虚开发票的行为,进而以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吉林省麦田喜玛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发票案(已认定)
      2010年5月,赵晓青让焦丽辉通过二道煤矿和丁家煤矿分别给吉林麦田喜玛汇款15万,2010年5月12日,赵晓青让焦丽辉给吉林长城高级润滑油公司汇款20万,上述50万是为了购买增值税发票。赵晓青是通过姓窦的联系的,6月9日和12日,他按讲好的5个点或者6个点扣下点钱,余款汇到我提供的个人银行卡上。[ 参见:赵晓青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16卷,第9页。]
      2011年2月28日,赵晓青让焦丽辉通过公司帐户分二笔给麦田喜玛汇款20万元,每笔10万元,用于购买增值税发票。3月21日,麦田喜玛在扣除6%的返点和9500元真实货款后,将17万余元款项汇到我提供的个人银行卡上。[ 参见:赵晓青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16卷,第12页。]
      2011年8月2日,赵晓青让焦丽辉通过姜家沟煤矿给麦田喜玛汇款6万余元,给中天化工汇款3万余元,通过长岭煤矿给麦田喜玛汇款10万余元,用于购买增值税发票。8月25日,上述20余万款项汇回到我提供的个人银行卡上。[ 参见:赵晓青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16卷,第12页、第13页。]
      2011年10月29日,赵晓青让焦丽辉分别通过双鑫煤矿、长岭煤矿、姜家沟煤矿分别给麦田喜玛汇款10万购买增值税发票,11月16日和29日,麦田喜玛分二笔将30万汇回个人帐户。[ 参见:赵晓青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16卷,第14页。]
      依据麦田喜玛销售经理窦海明的供述,其先后给赵晓青开了120万增值税发票[ 参见:窦海明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13卷,第24页。],这与赵晓青供述的金额不完全相符。在具体的开票操作环节上,以吉林长城高级润滑油公司为例,窦海明供称:长岭公司把20万货款汇给吉林长城后,吉林长城把货和发票都送给窦海明。窦海明把货物卖完后,再把款汇回赵晓青提供的个人银行卡上。[ 参见:窦海明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13卷,第25页。]本案中涉及的其他增值税发票均是通过同样的操作手法完成的。
      本案中,即便按照赵晓青和窦海明的口供来认定本案,赵晓青通过麦田喜玛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行为也不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理由同浙江志高案中的法律意见一致。本案中,长岭公司及其下属煤矿与窦海明提供的公司间存在真实的贸易关系,长岭公司及其下属煤矿与窦海明存在委托销售关系。赵晓青的行为,实质上是通过与第三方合作的方式扩大了公司的经营范围,提高了公司的经营收入,这是不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的。
      吉林恒瑞金属材料经销有限公司案[ 第三、四、五、六起案件系同一拨案件,辩护人在第六起案件后发表辩护意见。](41万)
      2011年11月16日,赵晓青让焦丽辉通过双鑫煤矿给吉林恒瑞汇款21万(未认定)购买增值税票,17日,上述款项汇回到个人帐户。[ 参见:赵晓青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16卷,第15页。]
      2011年12月8日,赵晓青让焦丽辉通过长岭煤矿给吉林恒瑞汇款20万(已认定)购买增值税票,9日,上述款项汇回到个人帐户。[ 参见:赵晓青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16卷,第15页。]
      吉林诚信金属公司案(370万)
      2011年8月2日,赵晓青让焦丽辉通过姜家沟煤矿账户给吉林诚信汇款30万元(未认定),用于购买增值税票。[ 参见:赵晓青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16卷,第12页。]
      2011年11月12日,赵晓青让焦丽辉通过长岭公司帐户给吉林诚信汇款50万(未认定)购买增值税发票。14日,上述款项扣掉点钱后汇回到个人帐户。[ 参见:赵晓青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16卷,第14页。]
      2011年12月8日,赵晓青让焦丽辉通过长岭煤矿帐户给吉林诚信汇款30万(其中发票号为01151040,金额为10.61万元的已认定,其余20万元未认定)购买增值税发票。9日,上述款项扣掉点钱后汇回到个人帐户。[ 参见:赵晓青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16卷,第15页。]
      2012年1月12日,赵晓青让焦丽辉通过长岭煤矿帐户给吉林诚信汇款120万(未认定)购买增值税发票。同日,上述款项扣掉点钱后汇回到个人帐户。[ 参见:赵晓青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16卷,第17页。]
      2012年2月14日,赵晓青让焦丽辉通过长岭煤矿帐户给吉林诚信汇款140万(未认定)购买增值税发票。2月1日,上述款项扣掉点钱后汇回到个人帐户。[ 参见:赵晓青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16卷,第18页。]
      吉林诚信钢铁有限公司案(10万)
    2011年11月11日开具的5张发票被认定[ 参见:孙丽杰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1卷,第65页。],发票号为00472709-00472713,金额共计
    55万元(已认定)。
      2012年2月14日,赵晓青让焦丽辉通过长岭煤矿帐户给吉林诚信钢铁汇款10万余元(未认定)购买增值税发票。2月1日,上述款项扣掉点钱后汇回到个人帐户。[ 参见:赵晓青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16卷,第18页。]
      长春嘉盈钢材案(130万)
      2011年8月2日,赵晓青让焦丽辉通过长岭公司帐户给长春嘉盈汇款20万(2011年7月29日开具的发票号为00003262,金额为9.95万元的已认定,其余未认定),用于购买增值税票。[ 参见:赵晓青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16卷,第12页。]
      2012年1月13日,赵晓青让焦丽辉通过双鑫煤矿帐户给长春嘉盈汇款50万(未认定),用于购买增值税票。同日,上述款项扣掉点钱后汇回个人帐户[ 参见:赵晓青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16卷,第17页。]
      2012年2月14日,赵晓青让焦丽辉通过长岭煤矿帐户给长春盈嘉汇款60万(未认定)购买增值税发票。2月1日,上述款项扣掉点钱后汇回到个人帐户。[ 参见:赵晓青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16卷,第18页。]
      上述第三起至第六起虚开增值税发票案系根据赵晓青的供述整理的,为其开具发票的孙丽杰关于这些案件也进行了交待,但在虚开发票的时间、金额等各方面与赵晓青的供述均无法印证,且孙丽杰三次供述虚开金额均不相同,考虑到赵晓青及孙丽杰公司间存在大量的真实交易和贸易关系,对于这四起案件,应当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不予认定。孙丽杰的三次供述情况为:第一次供述虚开500万元,[ 参见:孙丽杰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1卷,第52页至58页。]第二次供述虚开170万元[ 参见:孙丽杰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1卷,第59页至61页。],最后一次供述虚开9份发票,金额共计89万余元[ 参见:孙丽杰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1卷,第65页。]。孙丽杰称前面500万元为今年与长岭公司的销售总额,双方有真实贸易往来[ 参见:孙丽杰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1卷,第64页。]。
      长春市佳腾钢材销售有限公司案
      2012年2月23日,赵晓青让焦丽辉通过长岭煤矿帐户给佳腾钢材汇款25万余元购买增值税发票,24日,上述款项汇回到个人帐户。[ 参见:赵晓青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16卷,第18页。]
      2012年2月29日,赵晓青让焦丽辉通过长岭煤矿帐户给佳腾钢材汇款30万余元购买增值税发票,3月7日,上述款项汇回到个人帐户。[ 参见:赵晓青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16卷,第18页。]
      2012年2月12日、16日,杨娜通过佳腾钢材给长岭、双鑫煤矿虚开增值税发票共计50万元。[ 参见:杨娜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19卷,第30页。](已认定)
      从上述材料可以看出,赵晓青与杨娜的有关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供述不一致,双方有关开票的时间、金额均无法对应,且双方间存在大量的真实贸易往来,认定本起案件构成刑事犯罪的基本事实不清,基本证据不足。检察院有义务查清楚长岭公司与佳腾公司间的所有业务往来中,哪一笔票据是有真实贸易往来的,哪一笔是没有真实贸易往来的,然后再判断是否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否则,应当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处理。
      长春市金泉矿山机械制造厂案
      依据开票方陈克辉、宋巧玲单方的供述,此起案件共涉及发票5张,价税合计31.45万元(已认定)。[ 参见:陈克辉、宋巧云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11卷,第9页、第16页。]公诉人提供的证据中第112卷有关认证结果通知书模糊不清,辩护人无法就认证结果通知书发表答辩意见。但从侦查卷宗看,这5张发票涉及的金额,有的是有材料入库验收单的,有的发票已经丢失,没有抵扣。比如:2011年10月23日,金泉矿山开到二道煤矿的发票因保管不善丢失,并未抵扣。[ 参见:长春市双阳区二道煤矿南山井《情况说明》,《刑事侦查卷宗》第112卷,第77页。]对于有入库验收单的,辩护人认为,这是金泉矿山与长岭公司间的正常贸易关系,不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罪。比如:姜家沟通煤矿2011年10月23日与金泉矿山间《入库验收单》证明的贸易关系。[ 参见:《材料入库报告单》,《刑事侦查卷宗》第112卷第30页。]长岭煤矿2011年10月26日与金泉矿山间《入库验收单》证明的贸易关系。[ 参见:《材料入库报告单》,《刑事侦查卷宗》第112卷第38页。]双鑫煤矿2011年10月27日与金泉矿山间《入库验收单》证明的贸易关系。[ 参见:《材料入库报告单》,《刑事侦查卷宗》第112卷第42页。]二道煤矿南山井2011年10月23日与金泉矿山间《入库验收单》证明的贸易关系。[ 参见:《材料入库报告单》,《刑事侦查卷宗》第112卷第50页。]
      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金泉矿山与长岭公司及其下属煤矿间的发票与入库验收单存在一一对印的关系,双方间存在真实的贸易关系,不能仅凭陈克辉单方面的口供认定长岭公司及其下属煤矿与金泉矿山间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关系,而应以侦查卷中的书证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不构成刑事犯罪。
      长春市羊草煤业股份有限公司案
      依据焦丽辉2012年4月15日的供述,2010年6月9日,赵晓青让其向羊草煤炭股份有限公司汇630万(已认定)购货款,这笔钱通过长岭煤矿分二笔各315万元汇出。[ 参见:焦丽辉供述,《刑事侦查卷宗》检察院提供版,焦丽辉第2页。]根据唐文宗2012年7月28日上午的供述,唐在2010年6、7月份,从羊草沟煤矿(长春市羊草矿业有限公司)向吉林兴胜物资经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金额为315万元。[ 参见:唐文宗供述,《刑事侦查卷宗》检察院提供版,唐文宗2012年7月28日上午供述第2页。]根据唐文宗2012年7月28日下午的供述,唐在2010年6、7月份,从羊草沟煤矿购买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200万元,给了宇泰公司。[ 参见:唐文宗供述,《刑事侦查卷宗》检察院提供版,唐文宗第2页。]
      从总体上说,检察院关于本案的起诉,基本事实不清,相关人员之间的口供无法互相印证,且书证不能证明长岭公司将相关税款用于抵扣了。此外,计算此笔发票给国家税款造成的损失时,应当按照长岭公司抵扣的税款扣除长岭公司原本不应交纳的税款后的余额计算。
      吉林鑫畅经贸有限公司案
      证明运输发票被抵扣税款的证据不足。本案在《刑事侦查卷宗》第123卷中有记载,侦查卷中只能证明吉林鑫畅开具了运输发票21张(已认定,价税合计418.23万元),并全额交纳了税款。至于这些发票是否被抵扣,则证据不足。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这21张发票已经被涉案企业抵扣税款。与本案有关的企业包括:长春大成玉米开发有限公司、长春大成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长春金宝特生物化工有限公司三家。检察院如果要认定本案构成刑事犯罪,需要补充证据,对上棕三家公司的纳税情况进行审核,以证明这21张发票已经被抵扣税款。
      本案没有社会危害性。即便按照检方指控的事实,长岭公司在没有真实运输业务的情况下,开具了运输发票,则长岭公司虚开发票的行为只是多给国家缴纳了税款,国家的税收并未因虚开运输发票的行为减少,反而增加了。对这种没有社会危害性,反而多为国家缴纳税款的行为,不应当作为刑事案件追究刑事责任。
      按照票面额的7%计算国家税款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应当分别进项税额和抵扣税额,并按照其差额计算国家税款的损失。本案涉及的运输发票可以按照其票面额计算开票金额,但对于抵扣额则应当分别计算,即按照抵扣方实际抵扣的税款减去长岭公司不应当缴纳而缴纳的税款,才是给国家税额造成的损失数。
      澍瑞分公司案
      澍瑞分公司案共涉及进项发票13份,销项发票10份。
       进项(共13份):2011年12月31日,澍瑞分公司从长岭公司购买115,964,41吨煤渣石,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张,价税合计1,500,000.00元。[ 参见:刘丽娟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6卷,第49页。](已认定)
       销项(共10份):2011年11月30日,澍瑞分公司向吉林省兴胜物资经销有限公司开具10张销售煤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参见:张晓亮询问笔录,《刑事侦查卷宗》第126卷,第128页。]:00422102-00422111),价税合计9,000,000.00元。[参见:刘丽娟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6卷,第49页。](已认定)
      根据侦查卷宗中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证据材料,辩护人认为本案不构成虚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理由如下:
      1、澍瑞分公司与长岭公司、兴胜物资经销有限公司均存在真实的贸易关系,不存在虚开发票的行为。依据王兴成及刘丽娟的供述[参见:刘丽娟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6卷,第48页。][参见:王兴成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6卷,第14页。],长岭煤矿将煤渣石卖给澍瑞分公司,澍瑞分公司将这些煤渣石销往兴胜公司,只是澍瑞分公司和兴胜公司在购买煤渣石后依然选择煤矿作为煤渣石的存放地点,没有发生实际的运输行为。
      2、煤渣石没有运输,不影响买卖合同的成立以及货物所有权的转移,货物依然完成交付。我国《物权法》规定,动产物权发生变动的标准是完成交付,但除了现实交付外,法律还规定了观念交付方式。本案中,长岭公司与澍瑞分公司、澍瑞分公司与兴胜公司之间对于煤渣石所有权的转移即通过占有改定与指示交付这两种观念交付来完成的。此时煤渣石虽然表面上仍存放在煤矿,但其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在澍瑞分公司与长岭公司、兴胜公司的进货和销货行为中,买卖双方均完成了付款和交货义务,完全符合法律对买卖行为的规定。因此,澍瑞分公司的进项、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是以真实的贸易关系为依托的,不存在虚开的问题。
      兴胜分公司案
      兴胜分公司案共涉及进项发票44份,销项发票21份。
       进项(共44份,其中石铁加油站6份、各煤矿38份):
      2011年12月8日,兴胜分公司从双鑫煤矿购买煤渣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价税合计1,111,000.00元。[参见:刘丽娟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6卷,第50页。](已认定)
      2011年12月10日,兴胜分公司从姜家沟煤矿购买黑渣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价税合计1,248,000.00元。[参见:刘丽娟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6卷,第50页。](已认定)
      2011年12月13日,兴胜分公司从二道煤矿购买黑渣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张,计税合计1,224,000.00元。[参见:刘丽娟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6卷,第50页。](已认定)
      2012年1月14日,兴胜分公司从姜家沟煤矿购买黑渣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价税合计480,000.00元。[参见:刘丽娟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6卷,第50页。](已认定)
      2011年12月22日,兴胜分公司从石铁加油站购买汽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价税合计400,000.00元。[参见:刘丽娟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6卷,第50页。](已认定)
      2012年1月12日,兴胜分公司从石铁加油站购买汽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价税合计200,000.00元。[参见:刘丽娟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6卷,第50页。](已认定)
       销项(共21份):
      2011年12月10日,兴胜分公司向吉林省宇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开具20张销售煤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2年1月20日,向吉林省宇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开具1张销售煤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向吉林省宇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开具2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参见:张晓亮询问笔录,《刑事侦查卷宗》第126卷,第127页。]:00422201-00422204、00422206-00422214、00422216、00422218、00422219、00422221-004222、00422269),价税合计20,480,460.00元。[参见:刘丽娟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6卷,第48、49页。](已认定)
      根据上述材料,辩护人认为对该起案件,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发票罪,理由如下:
      1、兴胜分公司与石铁加油站、双鑫煤矿、姜家沟煤矿、二道煤矿以及宇泰公司均存在真实的贸易关系,不存在虚开发票行为。就兴胜分公司开给宇泰公司的21份销项发票以及由双鑫煤矿、姜家沟煤矿、二道煤矿开具的38份进项发票而言,其行为的性质与澍瑞分公司情况相同,均为存在真实的贸易关系[参见:王兴成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6卷,第15页。],不构成虚开发票。就石铁加油站给兴胜分公司开具的6份进项发票而言,根据被告人刘丽娟的供述[参见:刘丽娟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6卷,第28页。],兴胜分公司从石铁加油站购买油卡,石铁加油站给兴胜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这是真实的贸易关系,兴胜分公司所购买的油卡已加油使用。
      2、石铁加油站的开出的发票货票一致,没有因开票行为获得任何利润。根据刘丽娟供述[参见:刘丽娟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26卷,第38页。],通过石铁加油站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点钱。虽然石铁加油站是王兴成后来收购的,但不能因为两个公司由相同的人经营管理,就否定其之间的正常贸易关系。
      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
      王兴成自2006年起,发起组织了以其本人和王继刚、王断光为组织领导者的人数较多、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以双阳区长岭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为依托,通过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保险诈骗、非法采矿、逃税、虚开增值税发票等违法手段垄断经营、聚敛钱财、称霸一方。为获取非法利益,该组织以黑保安队充当打手,为虎作伥,横行乡里,多次对附近群众实施伤害,涉嫌多起刑事犯罪案件,受害群众敢怒不敢言,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经济发展和社会生活秩序,涉黑资产达数亿元。[参见:《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辽西检刑诉字2012第50号)第9页。]
      【本案真实情况】
      2006年8月,刘淑琴、王月军、王月光依靠多年的辛苦劳动积累的合法财产,购买了濒临倒闭的长岭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并投入巨资进行改造升级,使长岭公司发展成为当地的纳税大户。王兴成等人通过合法经营,又陆续收购了双鑫煤矿、丁家煤矿、二道煤矿南山井、姜家沟煤矿,为当地创造了2000多就业机会,长岭公司也发展为全国民营企业500强,王兴成当选为长春市人大代表。2010年9月,刘淑琴还收购了在铁路系统改制中被处置的,带有公益性质的君安医院,并将其发展为当地最大的民营医院,为百姓造福。
      从公安机关侦查材料看,双阳当地民风彪悍,不仅周围村民存在侵害长岭公司合法权利的行为,公司的一些工人也内外勾结盗窃公司财物。为了维护长岭公司及其下属各矿的合法财产权益,长岭公司雇佣了几名护矿工人,作为公司的保安。保安在维护公司合法权益的过程中,与形形色色的违法分子存在一些肢体方面的接触。个别保安由于素质较差,因个人恩怨也存在一些打架斗殴行为。但是,保安的职务行为以及个人行为,绝不应成为认定王兴成及其长岭公司构成黑社会的依据。
      关于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的综合性判断。通过前述有关本案的基本事实分析,可以清楚的看出:
       敲诈勒索罪情况。本罪不成立。王立军、宋宝中、赵洪军系盗窃长岭公司财产的重大犯罪嫌疑人。
       故意伤害罪情况。张平被故意伤害案系其诈骗在先,且与王兴成无关;李忠财被故意伤害案系其酒后寻衅滋事在先,且已由公安机关调解结案。
       寻衅滋事罪情况。李大忠、唐润明寻衅滋事案系李唐二人酒后滋事无故殴打长岭公司员工,王兴成及长岭公司员工不构成刑事犯罪;保险公司寻衅滋事案系保险公司殴打长岭公司员工,长岭公司不存在寻衅滋事行为;刘世鹏案系刘世鹏驾车毁坏长岭公司财产,持刀行凶在先,双方已经和解,长岭公司赔偿刘世鹏9万元;齐德新案系治安案件,且未查清打人者,长岭公司支付了齐德新7万元工伤赔偿款,齐德新主动到公安机关办理了撤案手续;杨森林案系历史遗留问题引发,杨森林未被殴打,不构成刑事犯罪;刘庆江案系刘庆江、王淼学、姜拓共同盗窃长岭公司煤炭引发,不构成刑事犯罪;通海和尚被打案系张录刚的个人行为,且不构成刑事犯罪;候德成案系候德成偷斧头引发,且不构成刑事犯罪;李艳军案系张录刚个人行为造成,且不构成刑事犯罪;田彪案系田彪违反公司制度引起,且不构成刑事犯罪。
       强迫交易罪情况。本案系因王文奎非法占有长岭公司土地的违章建筑引发,长岭公司采取高于市场价的金额购买王文奎本无合法权利的房产,不构成强迫交易罪。
       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情况。宋立平、李春案系其二人改变土地用途在先,长岭公司租用土地在后,非王兴成个人行为,王兴成不构成刑事犯罪;张玉珍案系长岭公司的紧急抢险行为引发,不构成刑事犯罪;改变林地用途案系长岭公司为塌陷区百姓盖房子引发,已经由当地政府机关处理完毕的行政违法案件。
       保险诈骗罪情况。本案系双阳区工伤医疗保险中心收费过高引起。王兴成及其医生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是长岭公司和保险中心间存在的纠纷,本质上不构成刑事犯罪。
       诈骗罪情况。本案系刘立娟的个人行为引起,与王兴成等人无关。
       非法采矿罪情况。本罪涉及的二起案件中,一起是已经处理完毕的行政违法案件;认定另一起案件的证据不足,且即使认定也仅构成行政违法,不构成刑事犯罪。
       重大责任事故罪情况。本罪涉及的6起事故中,4起是已经处理完毕的行政违法案件。另2起案件中,一起事实不清,另一起已经处理完毕,且均不构成刑事犯罪。
       逃税罪情况。认定本案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隐藏、销毁会计凭证、账簿罪情况。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虚开增值税发票罪情况。认定本罪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通过上述分析可以清晰的看出,认定王兴成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保险诈骗、非法采矿的罪名不成立,认定王兴成逃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兴成不存在通过违法手段垄断经营、聚敛钱财、称霸一方的行为。王兴成不存在为虎作伥,横行乡里的情况,不仅未对附近无辜群众实施伤害,反而做了大量修桥、铺路、盖房等造福乡邻的工作。本案指控的犯罪中涉及的所谓被害人,均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由公安机关参与处理,不存在受害群众敢怒不敢言的情况。王兴成作为双阳区的第一纳税大户,有利地促进了当地的经济发展,促进了就业,不存在扰乱当地的经济发展和社会生活秩序的行为。王兴成及其长岭公司的数亿财产均来源合法,不存在涉黑资产。
      【本案证据情况及存在的问题】
      关于本案涉及基础问题的认识
      要客观的分析王兴成是否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案,必须对本案涉及的一些基本问题有正确的认识,这些问题包括以下几个。
      关于王兴成与长岭公司的关系问题的认识。王兴成不是长岭公司的所有权人。从法律的角度来说,长岭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并非个体户,不应当将长岭公司及其煤矿视为王兴成的个人财产,而应当以工商注册登记材料为准,准确界定长岭公司及其煤矿的所有权人。公诉机关将王兴成认定为长岭公司的所有权人和实际控制人与事实不符。依据长岭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资料,长岭公司的股东为刘淑琴、王月军、王月光,与王兴成无关。这就是说,王兴成本质上并非长岭公司的所有者,王兴成可以被认定为股东代表,也可以被认定为受股东聘请管理公司的职业经理人,但无论如何,不应将王兴成认定为长岭公司的所有权人。这种认识与长岭公司当初设立时各方的共识是一致的,当时设立长岭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王兴成、刘淑琴、王月军、王月光等共同打拼挣下的钱财无故流失,因此在设立长岭公司时,将公司股权由刘淑琴、王月军、王月光持有,王兴成只有管理长岭公司的权利。[ 参见:王月军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116卷,第42页。]
      关于长岭公司的财产来源及其处理的认识。长岭公司的财产来源合法。刘淑琴等人收购长岭公司的财产,系其家庭多年打拼挣下的血汗钱,公安机关的侦查卷宗对此是认定的。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材料中,亦没有证据证明长岭公司的财产来源非法。刘淑琴等人收购长岭公司及其后续的煤矿、医院等,是按照市场价格收购的,各方是在平等协商,公平一致的情形下答成的买卖协议,不存在任何强买强卖的行为,这在侦查卷宗中也是得到确认的。因此,对于长岭公司的合法财产应当予以保护,对于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各被告人的合法财产应当依法予以发还。
      关于长岭公司保安及其履行职务行为性质的认识。(1)长岭公司保安的职责。长岭公司的保安,实质上是长岭公司雇佣的护矿工人,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的黑保安。公司雇佣保安是我国法律赋予公司的一项基本权利,我国法律对此是明确保护的。长岭公司保安队的主要职责是维护长岭公司及其他煤矿的安全,防止工人偷东西,防火防盗。[ 参见:王兴成的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3卷,第36页、第37页。][ 参见:王月军的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3卷,第92页。]从起诉书指控的所谓涉及犯罪的证据材料看,完全证明了这一点。保安打人的起因,普遍是因为工人偷盗或者违反公司纪律,[ 参见:王刚的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4卷,第118页、第132页。]保安无故打人的情况基本上就没有。由于保安的职务行为是维护公司的合法权利,带有很强的正当防卫的性质,司法机关对此理应予以保护,不能一味的求全责备,更不应随便扣个黑社会的帽子。(2)应当将保安的个人行为与职务行为区分开,保安的个人行为由保安个人承担法律责任,职务行为由公司承担,但也只是民事责任,而不构成刑事犯罪。此外,长岭公司的保安经常更换,人员不固定[ 参见:邵年的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4卷,第191页。][ 参见:张录刚的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4卷,第201页。],公司的保安固定的就是王凤波和李春来二人。[ 参见:张佰兴供述,《刑事侦查卷宗》第5卷,第98页。]不能将长岭公司的保安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3)王兴成、王月光等人,以及长岭公司保安的行为是为了维护长岭公司的合法权利,与所谓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无关。公诉机关应当客观看待长岭公司保安行为的性质,不能将他们的行为认定为是为了保护根本不存在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权利。
      王兴成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从总体上看,本案不是涉黑案件,公诉机关指控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根本不存在。从公诉机关指控的22名被告涉嫌的14个罪名看,有的不构成刑事犯罪,有的不是共同犯罪,有的虽然涉嫌刑事犯罪但事出有因,公诉机关指控的所谓犯罪团伙根本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犯罪构成要件。起诉书中针对该罪名并未说清楚王兴成是如何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根据起诉书所附的证据材料,以及上述王兴成涉嫌的其他刑事犯罪的分析看,不应当认定王兴成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王兴成等人的行为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构成要件。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和相关的立法、司法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办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案件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黑社会性质组织必须同时具备 “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和“社会危害性”四个特征。可是本案公诉人指控的22名被告人却不具备这四个特征,因而不能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
      关于组织特征。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王兴成、王继刚、王继光等15人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其真实身份均为长岭煤炭有限公司职员,而长岭煤炭有限公司系合法注册,依法经营的企业,并非黑社会组织。长岭公司及其下属企业有职员2000余人,王兴成为公司副董事长,主要负责从总体上把握长岭公司的经营业务和发展方向,王继刚、王继光系长岭公司股东,同时分别在长岭公司、君安医院任副董事长职务。王凤波、陈广辉、刘立娟等人是长岭公司的保安员或者财务人员,不能因为这些人在合法的企业里共同工作了一段时间,就认定他们“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有较为严格的组织纪律”的组织特征。所谓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稳定性,是指该组织的人员在较长的时期里经常纠集在一起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的敲诈勒索、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刑事犯罪基本上都是在长岭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被告人为保护公司合法财产所采取的职务行为,可以说,没有相关人员对长岭公司合法权利的侵害,就不会有这些公诉机关指控的行为的发生。正如之前已经说过的一样,这些行为中绝大部分并不构成刑事犯罪。无论如何,对于王兴成等人为保护公司合法财产采取的行为,都不应当认定为黑社会组织的行为,并进而将王兴成等人认定为黑社会组织成员。如果这么认定,无疑是将长岭公司认定为黑社会组织,那么长岭公司的2000余名职工也势必会成为黑社会成员,这将是非常荒唐的。
      关于经济特征。黑社会组织的经济特征,是指“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经济特征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必备特征,它包括三个方面的内容:一是财产的所得,必须是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它手段获取的,而某个个人(包括黑老大)或单位所得的经济利益不能算在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头上。 二是财产的所有,必须是归黑社会性质组织所有,归某个个人或单位所有的财产不能算在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头上。三是财产的所用,必须是用于黑社会性质组织,是用于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不能是用于某个个人或单位。本案中,起诉书指控的王兴成等人通过所谓违法犯罪活动所获得的财产,数量非常有限,且实质上是维护长岭公司的合法权利的结果;财产的所有也均归长岭公司,因为这些财产本来就是长岭公司的合法财产,自然不能算在所谓的黑社会组织头上;财产的所用,也是给长岭公司的员工居住、使用,或者用于长岭公司工会的福利,并不存在用于黑社会性质组织,支持黑社会性质组织活动的情形。本案中,公安机关查封、冻结、扣押的财产,基本上全部是长岭公司及相关被告人的合法财产,并非所谓黑社会组织通过违法犯罪活动获取的。退一万步说,就算将公诉机关指控的14起犯罪案件全部认定,其涉及的财产全部加在一起,所占的份额与长岭公司的合法财产相比,也只占极小的一部分。起诉书有关涉黑资产达数亿元的指控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关于行为特征。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包括四个方面的内容。一是暴力性。黑社会性质组织是以暴力行为为基础的,可以说,没有暴力,就没有黑社会性质组织。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的案件没有一起致人重伤的案件,其余致人轻伤或者轻微伤的案件则基本上全部事出有因,一部分是因为正当防卫,一部分是出于维护长岭公司的合法权利。二是多样性。这是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既包括违法行为,也包括犯罪行为;同时,违法行为可以有多种,犯罪行为也可以有多种。本案涉及的具体案件均不是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名义实施的,基本上全部是相关被告人的个人行为,或者是为了维护长岭公司合法权利的职务行为,无法体现出黑社会性质犯罪多样性这一特征。三是组织性。指违法犯罪的行为必须是以组织的名义、有组织进行的,或者是为了组织的利益。依《会议纪要》关于“行为特征”的规定,“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主要包括的情形应当是:由组织者、领导者直接组织策划指挥参与的违法犯罪活动,或者由组织成员以组织名义实施,并得到组织者、领导者认可或者默许的等,主要还是体现要以“组织名义实施,或者得到组织者认可或者默认”等情形。但是,本案被告人所实施的一些活动均是各被告人为维护长岭公司及其下属煤矿的合法财产实施的,与所谓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没有关系,并不是以团伙名义事先有预谋,事中有组织的犯罪活动,即并未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四是经常性。这是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必须是经常的,不是偶发的。因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反社会性,它要维持一种反社会秩序,就必定要经常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否则,它的反社会秩序的目的就不会维持下去。本案中,看不出哪一起案件是打着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名义实施的,本案显然不具备经常性这一特征。
      关于社会危害性特征。所谓社会危害性特征,是指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这是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本质特征。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的所谓黑社会组织,不存在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这一社会危害性特征。从总体上看,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行为基本上局限有长岭公司内部,是长岭公司的职员为维护公司的合法权利所采取的措施。长岭公司作为一个煤炭公司,不仅在长春,就算是在双阳,也称不上在煤炭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并且,长岭公司与其他的煤炭公司也不存在任何纠纷。社会危害性特征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结果特征,也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本质特征。黑社会性质组织对社会秩序的破坏是全方位的,其本质绝不是仅仅单纯地攫取经济利益,而是要树立自己的反面权威,以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对抗或者分享甚至取代包括政府权力在内的社会公权力。具体而言,结果特征包括三个方面的内容:一是称霸一方的手段,包括通过违法犯罪活动和利用保护伞,本案中公诉机关并未指出其指控的所谓黑社会性质组织有什么保护伞。二是称霸一方的范围,包括在一定的区域、一定的行业,本案中公诉机关并未指出所谓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是在什么区域或者什么行业内称霸一方的。实际上,所谓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是根本不存在的,因此也就不可能有什么称霸范围。三是称霸一方的结果,包括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谋取超额利益。本案中,公诉机关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的犯罪活动使得该地区正常的社会生产、经营、生活、工作秩序不能正常进行受到严重破坏,也没有证据证明该组织多次干扰、破坏国家机关、行业管理部门或者村委会、居委会等基层群众自治组织,或者致使上述单位的职能不能正常行使等情形。相反,长岭公司内部存在大量的盗窃公司合法财产的行为,长岭公司周围存在大量侵害长岭公司合法财产的行为,对于这些行为,并未有司法机关事前预防,事后予以妥善处理。因此,王兴成等人的行为远没有达到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这一程度,反而是一些刑事犯罪的受害者。事实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是不可能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什么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的。
      依据我国法律规定,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必须全部具备,才能够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但本案中,这四个特征一个都不具备。这与当地的事实是相吻合的,当地这6年来显然不是王兴成的天下。
      关于本案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
      从本案的全部案卷及庭审情况来看,王兴成根本就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强迫交易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重大责任事故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财务会计报告罪、非法采矿罪,认定其构成逃税罪也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综合本案全部案件情况,可以认为王兴成无罪。如果合议庭认为王兴成构成犯罪,请合议庭在量刑时注意以下几点:
      1、王兴成一向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
      2、王兴成属于自动归案,没有逃避公安机关侦查、拘捕的行为。
      3、王兴成在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在性质上属于坦白。律师对其的辩护意见,主要是从法律构成的角度与检察院有不同的认识,并不影响对王兴成坦白交代全部涉案事实的认定,王兴成本人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也不影响对其坦白的认定。
      4、本案没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从主观方面看,王兴成主观没有恶意,案情的发生均事出有因,涉案事件的发生多数系被害人自身的重大过错引发或激化矛盾导致,事发后双方达成和解,已取得被害人谅解;从客观方面看,本案对客观法益没有造成侵害,涉案事实的发生多数系维护长岭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带有正当防卫的性质。
      5、王兴成多年来热心公益事业,关心百姓疾苦,造福社会。自2004年开始,事业有成的他不忘家乡父老,在收购长岭公司前就为家乡百姓修路、捐资助学、修缮学校、安置家乡剩余劳动力,为社会解决就业问题。
      2006年,王兴成收购了已经陷入困境的长岭公司,通过筹集资金、更新设备、整改隐患、扩大生产、职工培训等投入,把一个濒临倒闭的企业从绝境中盘活,为社会挽回经济损失,同时安置了原有企业的数百名职工就业。长岭公司重新恢复生产后,王兴成诚信经营。长岭公司及王兴成个人曾先后获得长春市第六届“创业先锋”、质量信誉服务3A分会团体会员、贡献吉林十佳功勋单位、2009年度全国最具社会责任感的60家诚信建设贡献单位、时代先锋2009年度中国诚信建设卓越领袖等荣誉。除此之外,有着强烈社会责任感的王兴成还为村民修路搭桥、为房屋塌陷村民建造住房、为贫苦百姓家的孩子捐资助学,他的先进事迹被当地百姓广泛传颂,并被当代英才、中国新闻等多家媒体采访。长岭公司在王兴成的经营管理下规模不断扩大,为双阳区数千农民解决就业,带动双阳经济发展,每年向双阳区缴纳数千万元税款。2010年,王兴成经营君安医院,斥巨资带领君安医院从逆境中创新发展,为社会做出巨大贡献。
      综上,请贵院综合考虑本案全部事实,依法判处王兴成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保险诈骗罪、非法采矿罪、重大责任事故罪。起诉书指控的逃税罪、隐匿销毁会计凭证账簿罪、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合议庭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处理;如果合议庭认为王兴成构成此三项罪名,请依据法庭审理中查明的事实,依法定罪处罚,并请考虑王兴成具备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酌情判处。
吉林省公安厅“407”专案的辩护词
http://www.boxun.com/news/gb/china/2013/02/201302070312.shtml

王兴成涉黑案各案真实案发原因及处理结果一览表
http://www.boxun.com/news/gb/china/2013/02/201302070310.shtml

吉林省公安厅“407”专案证据目录
http://www.boxun.com/news/gb/china/2013/02/201302070308.shtml

王兴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案(407专案)基本事实
http://www.boxun.com/news/gb/china/2013/02/201302070255.shtml

吉林省公安厅“407”专案真相/程函兄
http://www.boxun.com/news/gb/china/2013/02/201302070241.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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