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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献血为尿毒症女儿做透析 欲捐肾被女儿拒绝
(博讯北京时间2012年9月03日 转载)
    来源: 东南网
    
    父亲献血为尿毒症女儿做透析 欲捐肾被女儿拒绝


    父亲想献出肾,这是送给女儿最后的礼物。摄影记者 孙振芳 摄
    
    “我不要你的肾! ”张慧涨红了脸,朝张宝书大吼,眼泪夺眶而出。“爸爸求你了。 ”张宝书眼睛通红,轻声说着。尿毒症,张慧抵抗了14年的病魔,婷婷少女被折磨得只有66斤重。张宝书能看出来女儿身体正慢慢枯竭,几年来,他为救女儿献血近20次,病魔掏空父女的身体也掏空了全家,妻子急出甲状腺癌。张宝书不知还能坚持多久。
    
    这次张宝书想献出肾脏,这是送给女儿最后的“礼物”。他掐算着时间,还有3年,60岁后不允许活体捐肾。假如成功移植,女儿就能活下去。
    
    12年尿毒症折磨
    
    如果只听声音,没人会猜到张慧被病魔纠缠了十几年,她爱笑,说着说着就会笑起来。在确诊尿毒症后,她开始依靠透析机维持生命。
    
    血液透析又称为人工肾,在15岁那年,张慧的肾脏被机器取代了。透析洗去了血液中的毒素,也带走血液中的养分。长到1.70米的个头,张慧却仅有66斤重。纤细的手臂只有成年人手腕粗细,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血液迅速流动的样子。常人无法想象张慧是怎么熬过这12年的。尿毒症病人无法排解体内毒素,她连水都不敢喝,最热的夏天,张慧只能喝水漱口又马上吐掉。
    
    “最开始发现她身体不好是在小学4年级。 ”张宝书告诉记者,有段时间孩子经常发烧,一次上海游泳突然发现张慧脸肿了起来,到医院检查是肾病综合征,那一年张慧刚12岁。治疗并没有减轻病情,不到三年工夫就转化成了尿毒症。
    
    花季少女多次濒死
    
    14岁时,张慧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气息。“那次去天津看病,医生劝我放弃治疗。”张宝书说,在回来的船上,张慧像小鸟一样蜷缩在他怀里,“脑袋耷拉在一边,挣扎着想看我们一眼,可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张宝书哭红了眼睛,那一刻,他真觉得女儿要走了。
    
    而张慧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她背着父母写了一封信,“我不想死,我还想念书,谁能帮帮我。 ”她将信塞进玻璃瓶里投进了大海。也许上天收到了这封信,奇迹发生了。
    
    在张宝书眼里,女儿毅力惊人,每次看病都经历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喝中药,每天3顿每次一公升,喝得直吐,她都没闹过情绪。”张宝书说,由于家境困难,透析不够规律,女儿还有两次与死亡擦肩而过。多年治疗,张慧身上几乎扎遍了针眼,可她从不放弃。
    
    张慧从不在父母面前落泪,提到死亡时她有些颤抖,“父母这么辛苦,我不忍心抛下他们。 ”她说,如果真的离开,希望下辈子还做他们的女儿。
    
    用血延续女儿的生命
    
    张宝书有辆自行车,10多年,他载着女儿走遍了大连的各大医院。自行车的漆皮已经脱落,锈迹斑驳,老张却视如珍宝。为了让女儿舒服些,老张给后座铺上棉垫,又在车轮边用铁丝做了一个踏板。在沙河口区沙能街附近,很多居民都能看到这对父女,女儿拽着父亲的衣角,老张像小伙子一样蹬车。
    
    献血。这是张宝书想到的第一个办法。“最开始几年没有办理医保,家里的积蓄很快就掏空了。 ”张宝书想到献血会给女儿透析提供帮助,几年时间,他一直疯狂地献血,通常献血时限是三个月一次,他瞒过医务人员偷偷献血。四五年来,张宝书献血将近20次。“看见女儿又活过来,你知道是什么感觉吗。 ”张宝书说,记得张慧有次病危,三四天没吃饭,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他曾想到放弃,让女儿免遭痛苦,可女儿清醒过来对他说,“爸爸,我不想死,救救我。 ”老张立即拦车送女儿去医院透析,晚上11点多做完透析,张慧眼睛又亮了。“她说,‘爸爸,我饿了。’我当时乐得差点蹦起来。”张宝书跑出医院为女儿买饭,可饭店都打烊了。张宝书好容易敲开一家饭店,说明情况后,厨师免费给他做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我端着面条回家,整整一碗面她都吃下去了。 ”张宝书边看边哭,他发誓一定要让女儿活下去。
    
    坚强女儿拒绝老父献肾
    
    “这两年我一直在考虑把我的肾移植给她。 ”张宝书说,由于肾源紧张而且费用高昂,他担心女儿接受不到移植手术,“我年纪越来越大,马上就要过了器官活体捐赠的时间。 ”另外一个原因,张宝书不愿意说,他不知孩子还能坚持多久。
    
    每次张宝书提到换肾时,都会引起父女俩的争吵。“我不要你的肾,不要再跟我说这件事,我不听! ”张慧把头埋在枕头里,冲父亲大吼。“不换咋整,你说咋整。 ”有时上来倔劲,张宝书嗓门也高了,可他不敢跟女儿吵,怕张慧身体承受不了。
    
    张宝书知道身体已大不如前。有一次在回家的路上,他突然晕倒,在地上坐了20多分钟才醒过来。以前张宝书的体重有80多公斤,几年下来,他瘦得只剩不到130斤。父亲在慢慢变老,张慧能感觉到。以前,在张慧眼里,父亲壮得像头牛,背着她一口气就爬上4楼,而如今,尽管她瘦的只有60多斤,父亲背她上楼却气喘吁吁地,走一会儿歇一会儿。
    
    癌症妻子为丈夫的心愿劝女儿
    
    常年治病透支着父女俩的身体,也透支着整个家庭。“他不让我说,其实不怕你们笑话,老张每周都去大菜市捡剩菜去。 ”妻子迟桂兰抹着眼泪说。全家人就靠着她1000多元的退休金和老张四处打零工支撑,而迟桂兰也患上甲状腺癌和严重的心脏病。
    
    迟桂兰是父女俩的调和剂,她一点点劝动了女儿。“如果手术成功,病治好了,也给家里减轻负担。你想让你爸老这么累? ”她用这些话刺激女儿,其实迟桂兰心里更不舒服,“老张跟我第一次提这事时,我当时就想把我的肾献出来,老张死活不同意。”迟桂兰知道,这是丈夫最大的心愿,即便再难,他也不会放弃。
    
    张宝书和弟弟合住在父母留下的老房子里,一家三口挤在20平方米的屋里。三口人的衣服都是邻居们送的,张宝书有些不好意思,“除了内衣,所有东西都是别人给的。”他说,老邻居都很帮衬他家,社区还为他们办了低保。
    
    省内知名医院接收父女
    
    去年年底,社区书记帮张宝书找到媒体求助,父女俩的故事感动了很多人。“那次大家为我们募捐了20多万元钱,用来给我俩换肾。 ”张宝书没敢动用这笔救命钱,在见到记者那天,他骑着车走出三四站地为女儿买煎饼,因为那里的煎饼多夹一叶生菜。
    
    记者联络了《辽沈晚报》,在沈阳为张宝书父女寻找合适的医院,最后选择了中国解放军第四六三医院。“我们听到这个故事也很感动,希望能完成父亲的心愿。 ”《辽沈晚报》的记者说,四六三医院是省内进行活体肾脏移植案例最多的医院,而且至今没有失败案例。院方已同意接收张宝书父女,8月30日就能进行初步配型。
    
    8月29日深夜,张宝书一家踏上去往沈阳的列车,为了节省费用,他们买了最便宜的硬座票,夫妻俩几乎站了一宿,把座位留给女儿躺下。“我们早上到沈阳不用吃饭就可以做检查,晚上就可以回家等消息。 ”张宝书盘算好了每一步。
    
    凌晨三点半,记者在沈阳北站接到张宝书时,他有些紧张,背着女儿走在沈阳街头,老张很沉默。女儿张慧这一夜几乎没有合眼,“家里只有爸爸一个劳动力,我怕他捐肾之后身体就垮了,我不想为了自己让爸爸冒险。我知道爸爸想让我活下去。”在这天张慧必须忍受生命与亲情的煎熬。
    
    配型已成功手术仍难定
    
    上午9点,四六三医院泌尿外科主任郭宏欣见到张宝书父女,立即了解张慧的病史,并且组织医务人员开始血液配型工作。“张慧的情况很少见,我们也很少接到透析时间这么长的病人。 ”郭宏欣坦言,张宝书父女的换肾手术需要很多环节的检查才能最后确定。
    
    “首先要看配型结果,一般来说,父女俩配型的概率比较高,问题不大,但张慧血液中的抗体值将影响能否顺利手术。 ”郭宏欣说,由于长期透析,张慧血液中会残留部分大分子毒素,形成比较高的免疫抗体,这是父女俩面临的第一个难题。郭宏欣介绍说,目前四六三医院有一台最先进的仪器,可以置换血浆降低抗体,但费用相对较高。过了这一关才能达到手术的先决条件。
    
    父女俩的第二个难关是活体肾脏移植手术的审批。“他们必须持有效的证件和检查结果,到大连卫生部门进行审批,这个过程需要一段时间,少则数月,多则半年以上。”郭宏欣说,这段时间比较漫长,病人要保证身体不会出现变化。
    
    如果前两关都顺利完成,医院还将对父女俩进行全方面的检查,要对张宝书的肾脏进行评估,检查肾功能是否有损伤、手术后能否影响生活,以及肾脏本身是否畸形等情况。同时,也要对张慧进行评估,包括身体情况等诸多因素。“这个检查也需要1个多月。 ”郭宏欣介绍说。
    
    8月30日15时许,配型结果出来了,父女配型成功。张宝书买了车票全家当天返回大连。“配型挺成功,但是医生说抗体有点高,如果要换血浆,20多万元捐款就有些紧张。 ”张宝书的神经依然紧绷着。到家那天,阳光很好,吃过早饭,张宝书推出自行车,驮着女儿去医院透析。前面有了一点光亮,他奋力蹬车,不敢停下。首席记者王博文
    
    “这两年我一直在考虑把我的肾移植给她,我年纪越来越大,马上就要过了器官活体捐赠的时间。 ”——父亲张宝书
    
    “家里只有爸爸一个劳动力,我怕他捐肾之后身体就垮了,我不想为了自己让爸爸冒险。我知道爸爸想让我活下去。 ” ——女儿张慧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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