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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好肾被摘只为买苹果手机
(博讯北京时间2012年8月14日 转载)
    来源: 潇湘晨报
    
    少年好肾被摘只为买苹果手机


    昨日,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17岁少年卖肾”案庭审现场。图/新华社
    
    少年好肾被摘只为买苹果手机


    宋忠于离开郴州时,天刚蒙蒙亮。
    
    手术室里,小阳还没有从麻醉中醒来。在长达9小时的手术里,小阳的右肾被宋忠于取走了。这一天是2011年4月29日,小阳刚满17岁不到一个月,也是从安徽赶到郴州卖肾的第10天。
    
    宋忠于离开时,带走了“卖肾黑中介”给他这个主刀医生的5.2万元酬劳。他回云南上班了,继续在该省某肿瘤医院担任泌尿外科副主任医生,直至2011年6月13日被郴州北湖公安分局刑事拘留。
    
    昨天,宋忠于出现在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的被告席上,和他同列被告席的还有另外8名与小阳肾脏被摘有关联的“黑中介”、医务人员。其中5人因故意伤害罪被郴州市北湖区检察院提起公诉。同时,受害人向9名涉案人员及提供手术场地的郴州某医院、承包该医院“男性泌尿科”的上海某投资公司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索赔227万余元。
    
    庭审持续到昨晚11点,今天将继续审理。本报记者龚柏威 刘志杰 郴州报道
    
    庭审昨日上午9点开始,国内十余家媒体、当事人家属等近百人旁听。
    
    对于起诉书指控,何伟、宋忠于、苏开宗等3名被告人的律师均做“无罪辩护”,称被告人并不知道小阳是未成年人。而尹申、唐世民两人的律师做罪轻辩护,认为不应以故意伤害罪起诉,而应是非法经营罪。面对公诉人的指控,几名被告人互相推脱责任。
    
    辩称卖肾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何伟庭上辩称,是“受体”让他去找的,他根本就没见过“供体”。
    
    尹申说,被指控故意伤害对他是“不公平”的,声称摘肾手术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唐世民说,自己是应何伟的要求去联系了苏开宗,然后又去找了一个老乡护士和医生,只是帮何伟联系,以为是一起正常的医疗业务。
    
    医学博士不断秀“专业术语”
    
    医学博士宋忠于尽管身穿“黄马褂“,但仍然显得特别引人注目。在法官和检察官问话时,他多次站起来发表异议。其间,他还不顾法官提醒,屡次以“这个很重要”坚持发表自己的意见,言语间不时蹦出一些医学“专用术语”。宋忠于说,自己只是受邀从昆明过来的主刀医生,小阳的后期跟踪应该是由本地的守诊医生负责,而且这个手术中,何伟并没有告诉他供体未成年,手术单上的资料显示小阳已经24岁了。
    
    小阳的术前检查结果显示,其左肾功能轻微受挫,右肾功能正常。家属质疑主刀医生“故意摘除一个健康的肾,留下一个不健康的肾”。对此,宋忠于表示,自己在手术前看了小阳的CT照片,并未发现左肾有问题,所以从出血量和安全出发,摘除了小阳的右肾。他承认,如果两个肾中有一个不健康,那么这个供体是不能进行摘除手术的。
    
    此外,被告方均对小阳伤残级别认定等问题提出异议,声称根据另一家鉴定机构的鉴定结果,仅构成五级残疾。
    
    少年母亲当庭晕倒
    
    庭上,小阳的母亲说,孩子在做手术之前,对手术的影响很担心,QQ记录显示,孩子特意问了尹申,但尹申说没关系不会有影响。而且,尹申在郴州接待小阳时,告诉小阳说自己也做过肾摘除手术,现在身体很好,还有女朋友。但事实是,小阳手术后身体状况很差,四处求医,来回郴州的车票都有80多张,现在最担心的是儿子有肾衰竭的可能。
    
    “他们说不会有危害,都是放屁!真的恨死他们了!”检察官宣读了一段小阳在公安机关的陈述。
    
    昨天的庭审从白天持续到了晚上,晚上庭审主要围绕宋忠于是否知道小阳左肾功能不全展开,小阳妈妈因情绪激动,急火攻心,当场晕厥。庭审持续到昨晚11点,今天还将继续审理。
    
    [款项分配]
    
    小阳术后在郴州买了iPhone和iPad2
    
    肾移植手术后,受体中介付给何伟15万元人民币和1万美元。何伟将1万美元兑换成66360元人民币,然后付给苏开宗6万元,付给宋忠于5.2万元,付给其他手术参与人员1.3万元,付给唐世民1万元,付给尹申0.3万元。2011年5月2日,小阳出院时,何伟给了他2.2万元。何伟在这次非法交易中获利56360元。
    
    小阳出院时,何伟给了他2.2万元,用这笔钱,小阳在郴州买了一个iPad2和一个苹果手机。离开郴州时,是尹申帮他买的回程车票,小阳给了尹申1000元。
    
    对话小阳家属
    
    手术后,孩子体重掉了40斤
    
    潇湘晨报:做完这个手术后,孩子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
    
    小阳父亲:手术后,小阳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体重一下子掉了40斤。他1米9的个子,以前有160斤,现在只有120斤了。他的胃口不太好,吃不下饭,稍微活动一下就会觉得难受,走路时腰会疼痛,额头会冒汗。
    
    潇湘晨报:除了身体上的伤害,对孩子精神上的影响大吗?
    
    小阳父亲:(难过)影响很大。事情发生后他上课精神老是不集中,转了学,现在身体不好休学了。他说,总是觉得很多眼睛在关注他,觉得不自在,甚至觉得自己只有一个肾,肾功能还不好,可能活不长了。
    
    潇湘晨报:孩子有没有跟你们表示过,他特别想要苹果手机和iPad?
    
    小阳母亲:没有啊!都是记者乱写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为了买苹果手机去卖肾!他是被别人骗去卖肾的,别人想要买肾,骗他说摘除一个肾对身体没影响,孩子不懂事,信以为真!
    
    潇湘晨报:他为什么会拿卖肾的钱去买ipad2和苹果手机呢?
    
    小阳母亲:他怕我们发现他身上有这么多钱,我们肯定会问他钱的来历,他就买了那些东西。
    
    [幕后解密]
    
    卖肾黑中介是如何组建的
    
    何伟:债台高筑,着手组建卖肾团队
    
    何伟原本是一个做药品生意的人,平时喜欢打牌,债台高筑。他说,有个业内人士提醒他,既然医院有这么好的关系,为什么不去买卖肾呢?这个提议让他很是心动,他注意到尹申有一个卖肾的QQ群,于是,他让尹申为他寻找供体,价格为2.5万。
    
    唐世民:联系手术场地、医护人员
    
    从何伟的数次供述以及庭审上的陈述,可以看出,何伟将卖肾中介的操作筹划多时:他经常上网比较供体的价格;刻意结交“拥有一定社会资源的”郴州某媒体记者唐世民,并通过他联系到了手术场地、配备了医护人员。
    
    尹申:亲身示范卖肾后身体照旧如常
    
    尹申今年20岁,辽宁人。尹申与小阳年龄相仿,经历类似——未及成年时,尹申将自己的一个肾以3万元的价格卖掉了。
    
    2011年4月19日,尹申在郴州火车站接到了从安徽来的小阳。但他并没有直接带小阳去出租屋,而是带小阳去爬了山,亲身示范“卖肾后,身体照旧如常”。对于这样的认识,尹申在庭审上还一直在强调。
    
    第二天,小阳在何伟的安排下,由尹申带着他做了血型配对、CT等术前检查。这过程中,他们将小阳化名“李明国”,24岁。
    
    苏开宗:借手术室做个手术,能得6.5万元
    
    在尹申寻找供体的同一时间里,何伟通过唐世明结识了某医院男性泌尿科门诊主任苏开宗,希望借助苏的手术室开展手术,“借手术室做一台手术,可付给苏开宗6.5万元报酬”。其中一个条件是手术室里需添加麻醉机,另在病房里添加沙发、电视等设备。苏开宗购置完麻醉机后,何伟又联系到了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麻醉科医生黄龙东,让其去调试麻醉机,并要其做肾脏移植手术的麻醉师。
    
    还是通过唐世明,何伟找到了一名护士和一个医生作为手术时的助手。护士和医生是一对夫妇: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泌尿外科护士黄美,急诊科医生杨峰。唐世民承诺“事后给辛苦费”。
    
    宋忠于:在有选择时摘除了健康右肾
    
    2011年4月21日,小阳术前检测完毕的第一天,何伟致电云南省肿瘤医院泌尿外科副主任医师宋忠于,邀请他来郴州市做人体肾脏移植手术,每做一例手术支付5万元的辛苦费和2000元的路费。庭审时,何伟说,宋博士是一个专业水平非常高的医生,也是他的医生朋友里,关系最好的人。
    
    2011年4月28日晚上9时许,何伟等人带着“供体”小阳和另一名“受体”来到了苏开宗的手术室,在这里苏开宗还为手术的正常进行配备了一名巡回护士张红杰。
    
    作为这个手术团体“最大牌的”宋忠于最后一个来到,此时一切准备就绪,小阳已处于麻醉状态。宋忠于说他看了术前体检报告,没有发现哪个肾脏有问题,处于手术安全的考虑,他摘除了小阳的右肾。
    
    2011年5月9日,小阳妈妈欧林春带着小阳到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报案。多家医疗机构鉴定,小阳的伤情构成重伤、三级伤残。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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