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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承受的呼吸——陶瓷尘肺病人群像/郭继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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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北京时间2010年12月30日 转载)
     今年不想做什么总结了,用整个2010年12月去跟踪一个专题,拍摄了60多名陶瓷尘肺病群体,幸运的是,终于可以在年终的最后几天得见天日,这是一组沉重的照片,是的!肖像专题叫《难以承受的呼吸》。用这组照片来结束2010年。
    
     2010年12月,中国广东省佛山市,全国知名陶瓷生产企业乐华公司200多名陶瓷工人经过身体检查全部患上职业病-尘肺病。佛山是世界最大的陶瓷生产基地之一,陶瓷生产会产生大量灰尘,是尘肺病的起因。经过10多年经济的飞速发展,佛山成为中国最富裕的地区,但一些作出贡献的工人将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难以承受的呼吸——陶瓷尘肺病人群像/郭继江
    
    难以承受的呼吸——陶瓷尘肺病人群像/郭继江


    
     “这段时间,我上班有点遭不住(重庆方言;上班时体力不支,力不从心)”41岁的邓泽万整天觉得乏力,他来到这个南方城市15年,还从来没有这样感觉心里发慌,每天都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慵懒、困乏、面色也越来越腊黄,食欲不振,身边和他一起做陶瓷马桶的重庆老乡也有相同的感觉。
    
     2010年10月下旬,广东顺德乐从乐华陶瓷洁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华)的200多名员工在体检中被发现肺部异常。来自重庆的李孝明就是其中的一位,他的房双侧肺纹理紊乱,双肺见小结节阴影,双上肺见条索状阴影。看着CT片上肺部不规则的阴影,医生说,这是尘肺病的症状,李孝明不知道什么是尘肺病,可以医治吗?他问,医生不回答。
    
     成立于1994年的乐华主要生产陶瓷卫生洁具,在行业内连续十年稳居前列,是顺德乃至全国响当当的陶瓷民族品牌,在业内极具影响力。在企业发展的初期,吸引了来自全国的陶瓷技术工人。陶瓷生产过程中产生大量的粉尘,在一线工作了10多年的重庆铜梁人柏志芳说“最初几年,在注浆车间,3米以外基本上看不到人。开始,企业一个月只发两个医用口罩,一个口罩在车间使用三天就报废,所以大部分工人干脆不用,直接在粉尘中干活。由于制作模具是一个技术活,工人都必须经过4-5个月的培训才能入行,收入远远高过普通打工者,所以没有人有怨言,还源源不断地介绍自己的亲人入厂,共同享受这难得的“好工作”。乐华陶瓷人力资源总监张绪锦承认,在长达14年的企业发展期,乐华并没有对陶瓷生产一线员工进行过常规体检。直到2008年后,在厂方组织的体检中共有12人确诊为尘肺病,15人肺部发现异常。但厂方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与患病工人的谈判持续到2010年10月中旬,确诊的27人全部由厂方一次性高额赔付离职。
    
     这次行内所谓的高额赔付后,引发乐华触尘一线工人大规模自行体检,工人们开始意识到,自己长期高强度、无保护、高收入的工作其实是对生命的透支。乐华除顺德乐从总部外,还在佛山高明、广东韶关、江西景德镇和山东德州建有生产基地。员工总数接近2万人,以重庆、四川、广西和河南籍农民工为主。由于陶瓷行业一线员工收入较高,乐华的一线员工很少离职,大部分工龄都在10年以上。也正因此,患上尘肺病的乐华员工数字几乎难以精确统计。佛山市顺德区政府把此次大规模尘肺病事件定性为职业卫生事件,此次事件对以陶瓷生产为荣的佛山带来巨大的震动。
    
     柏志芳现在后悔不已。10多年前,他孤身一人到佛山,辗转把10多名亲人带到乐华厂。如今,他家的主要劳动力都被确诊为尘肺病,整个家族面临灭顶之灾,“当初只拿到18万的赔偿,现在,钱基本都花完了,原本以为18万可以生活一辈子,哪知道……”柏志芳现在走路都觉得困难,他已经是尘肺病晚期,身体极度消瘦,经常止不住地咳嗽。他指着在重庆大山深凹处贴满佛山外墙砖的两层小楼说,那就是我做陶瓷工人10多年唯一的收获。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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