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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莞农民工第二代打来的求助电话/打工文学集(新旧中国六十年之五)/李原风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9月17日 来稿)
     这几天刮台风,难得的凉爽天气胡文正在梦周公的时候,被一阵急促的敲门给吵响了。迷糊中开门,陈风一阵风冲进来:你手机怎么关机了呢,小亮被樟木头查暂住证捉了,打你电话又不通。小亮他妈给急得要死。
    这不快六十大典了,胡文前些日子恰好被失业,胡文为了耳根子清静,得空有时顺便把手机自我和谐一把。
     陈风两口子就小亮这孩子,宝贝得不得了,舍不得让小亮当留守儿童,来东莞打工也把小亮带在身边。这些老乡可以说是瞅着小亮长大的。 (博讯 boxun.com)

    瞅着陈风五内俱焚的神情,胡文拍拍肩宽慰说:你们家真的是跟大庆有缘,东莞有交情呀。放宽点心,现在不比十年前了。
    想起十年前也是要大典的时候胡文也不禁莞然。
    十年前,喔还是阿江书记与阿朱总理的时代,还记得也是一个狂风暴雨深夜,胡文正是大梦我未醒,平生谁自知的在做梦。也是陈风还有几个工人几乎是湿淋淋地撞开胡文的房门。这些在工厂外边租房住的工人家属全部被查暂住证的塞进囚车给捉走了。胡文瞄了一眼跟进来的保安,保安神色不安无奈样子,估计陈风他们是不顾一切撞到A栋宿舍楼来的。
    胡文本来不想管这闲事,可是瞅着这些老乡愁急的神情,工厂欠了工人几个月工资,这些外来工没得钱去赎人。胡文在宿舍楼走道睇到厂门口黑压压聚着大群工人,感觉兹事体大。胡文只好打电话吵醒住在工厂的台湾周总。
    周总深更半夜正在温柔乡里快活吧,接到这通电话一通闽南话发泄出来,他不知道胡文出来打工略有历练,闽南话大概是识听唔识讲啦。
    周总的台语翻译成普通话意思就是;丢你东莞官员的老母,喂不饱的豺狼工厂骗进来后变着法子的敲钱。
    一时半会儿也凑不到这么多钱,胡文只好先跟工人到关人的地方交涉下。到关人的大院的时候,胡文伞被吹翻N次,大伙通通淋透了。
    男的女的分开关在闲置的厂房里,这大风大雨一车车的人是拉进拉出,也有交了钱的人三三两两走出大院消失在凄风冷雨的东莞黑夜中。这买卖生意真好,胡文心里嘀咕着进去。
    瞅着陈风老婆与小孩阿亮了。挤在密密麻麻神情惶恐不安的打工妹中,好多妇女哭着恐怖的叫着被扯进抡进囚车一车车拉走了。当然也有很多男的也自已走进囚车,他们有的神情麻木,有的惊悚,也有的感觉脸部神经都扯得变样了,眼神中喷着火,这些男的没有闹也没有叫也是一车车被拖走了。听说没钱交都要拖到什么地方劳动改造才放出来。
    钱不够,还是有很多工人家属没放,胡文与工人湿淋淋地挤在屋檐下,漠漠等着东莞狂风暴雨停下来等着东莞的黑暗掀过去。
    十年过去,胡文也换了几个工作,先前同律师合作以律师助理的身份帮律师接些农民工欠薪工伤什么的案子,当局硬是请律师喝茶,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律师也被吓得同胡文扯伙了。
    胡文的手机响了,小亮从樟木头被关的地方打过来的,问:胡叔,我们这些现在被关在这儿的工人想问一下东莞的暂住证是不是非法的!
    
    新左翼民主劳工论坛/李原风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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