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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字简繁之争体/胡祖庶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4月27日 转载)
    
    胡祖庶(德国)/针对多年的繁体字与简体字之争论,中国学术界最近终于有了初步表态。2009年4月8日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史哲学部举行了第五次国学研究论坛,该次论坛以“简化字与繁体字”为主题,邀请了社科院内外知名专家学者做学术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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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会后官方新闻报道,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史哲学部主任江蓝生主持了该日的“国学研究论坛”报告会。中国社会科学院的有关领导、学部委员和荣誉学部委员,文化部、教育部、国台办、台盟中央、国家语委语用所等单位,商务印书馆、中华书局、语文出版社、人教社、高教社等出版机构,以及院内外专家和研究人员一百余人出席了报告会并就有关问题与报告人进行了讨论。
    
    这样一个国学研究论坛,新闻报道却只简略概述了两个报告人的报告内容,一个是中国语言学会副会长、北京师范大学教授王宁作的《二十到二十一世纪汉字问题》报告,一个是国家语委咨询委员、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董琨研究员作的《汉字演变与汉字改革》报告。是否还有其他人作了报告则不得而知。至于“就有关问题与报告人进行了讨论”的内容更只字未提。两位报告人的讲稿至今在网上仍未能查到原文或摘要。不知是否由于新闻记者的报道不全,还是由于“国学研究论坛”的论坛气息表现不足,有关论坛的新闻报道给人的印象是论坛不像是一个学术上的交流,倒像是一个政策发布会,由两三个学者作报告出面定调。
    
    尽管了解不到论坛的全面内容,从新闻的有关报道中人们仍然可以大概知道官方对有关繁体字与简体字争论的立场。继8日论坛之后,13日羊城晚报记者报道了中国将重新公布一个《规范汉字表》。论坛两个报告人王宁和董琨都是《规范汉字表》研制专家小组成员。据他们表示,新《规范汉字表》不会恢复繁体字,“从文字学研究角度,简化字的出现是符合文字演进规律的,我们不能将简化字的使用与中华传统文化的传承相对立。社会文化生活对汉字发展提出了简化要求,这并不至于割断传统文化。况且,当今在书法艺术、学术研究等专门领域还是允许使用繁体字,决没有加以废除之举。”他们还表示,“汉字简化对普及教育、发展文化极为有利,恢复繁体字对文化教育发展付出的代价太大,进一步实现汉字的规范化、标准化才是当务之急。”
    
    王宁称,海峡两岸简化字与繁体字并存并不会影响交流。“不要说用惯繁体字的人认简化字没有困难,就是用惯简化字的中等文化程度的人,看港台剧繁体字幕、读港台歌曲繁体字歌词,都是没有太大问题的。在专业领域,繁体字的认和写更不会有问题,文言文印刷、书法都允许用繁体字,繁体字实际上也会随着典籍的普及而普及。何况,两岸的简繁差异,完全可以通过国际编码、计算机简繁字自动转换等方式帮助沟通。”董琨则赞同在全社会层面考虑实行“识繁用简”,具体措施可以再探讨,比如学生的课本使用简体字印刷,但在课本后边附上“繁简字体对照表”之类,让学生对两种形体系统都能有所了解和掌握。
    
    从以上的发言来看,王、董两人的言论似乎代表了官方的立场。由于社会上出现了一股恢复繁体字的复古之风,不少人在给新生儿起名时试图从古字堆里寻找喜爱的生僻字或造出新字,而且越繁越好。这与文革时期老百姓中有些人为了书写方便把许多汉字自行简化的情况相似,造成一个社会共同使用的书写符号系统失去了规范。其实,1986年国家语委就停止使用第二次汉字简化方案的决定所发布的《简化字总表》修订版已使汉字有了规范。
    
    但中国缺乏一个像法国的法兰西学院(Academie Française)或德国的德语研究所IDS/杜登出版社(Duden)那样具有规范语言使用的权威机构或专门的辞书编纂委员会(或许有却没有发挥作用),因此社会上就有一些人无所顾忌地随意造字;另一方面,一些出版社为了市场炒作很不严肃地把自己编纂的字典词典冠以“规范”一词,如《现代汉语规范字典》、《规范成语词典》、《规范熟语词典》、《现代汉语规范词典》等。在社会出现大量非规范字的情况下,可以理解政府不得不重新制定一个《规范汉字表》来使汉字的使用重新获得规范。但希望将出台的新《规范汉字表》同时也有一个权威机构行使规范的功能。
    
    王、董两人都赞同在全社会层面考虑实行“识繁用简”。这个意见值得商榷。“识繁用简”意味着中国人必须学会两套书写符号系统。学会一套象形表意的书写符号系统已经够费时费力的了。要知道,文字最重要的功能在于能很好地记载信息、传达信息,其次要功能才是作为艺术和历史古董来欣赏。在信息时代,中国人难道都要把时间精力都浪费在文字的艺术上吗?王、董两位不知有无考虑到,学会两套相近符号系统的人容易在使用时混淆不清?届时简体字和繁体字乱用一通,不是又没了规范?大陆学校语文老师如果看到学生作文中出现了繁体字该如何判呢?
    
    2005年4月笔者有感于看到欧洲一些报刊繁体字与简体字交互使用的混乱情况,在《欧华导报》月刊写了一篇《繁体字与简体字——择繁或简抑或亦繁亦简》一文,引起了一场持续到8月的繁体字与简体字的讨论。经过那场讨论,几乎欧洲所有原用繁体字排版的报刊全改用了规范的简体字排版。“识繁用简”听起来很理想,但付诸于实践则会产生不少问题。王宁已认识到:“不要说用惯繁体字的人认简化字没有困难,就是用惯简化字的中等文化程度的人,看港台剧繁体字幕、读港台歌曲繁体字歌词,都是没有太大问题的。”有了简化字和繁体字的对照表,任何人要从一种字体转换到另一种字体并不是一件难事。何必给学生增加学习的负担呢?
    
    其实,如果两岸三地的专家能坐在一起,用理性、民主、科学和包容的态度对简体字和繁体字的使用进行一次历史性的大总结,共同商讨制订一个涉及几代甚至几十代人的简繁汉字统一方案,这比制订《规范汉字表》可能更有意义。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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