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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忽略的中国骄子:农民工,我们亏欠30年的兄弟(图)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3月02日 转载)
    
    来源:新周刊
     农耕社会,乡土中国。
    
    1949年,每1000名中国人中有112人生活在城镇;
    
    1978年,每1000名中国人中有180人生活在城镇;
    
    2008年,每1000名中国人中有456人生活在城镇。
    
    今天,6.06亿中国人生活在655个城市和20000个建制镇,基本上是农民的后代,是中国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的产儿。
    
    今天,7.2亿中国人生活在乡村----其中,每年有2.26亿乡村劳动力进入乡镇企业和进入城市就业,成为农民工。
    
    “三农”问题悬而未决,中国城市与农民已纠葛为一体,又壁垒分明----中国社会的封面是城市,封底是农民,但农民在城市缺失公平待遇。部分城市政府和市民作为城市的既得利益者,强化了以户籍为前提的“出身论”,在认同农民(工)的能力之前,就剥夺了他们的机会。他们歧视农民,却忘了农民是中国社会的根。
    
    改革开放30年最值得致敬和表彰的群体、被忽略的中国骄子,是农民工。没有他们粗糙的双手,所谓崛起的大国,所谓中国奇迹,所谓世界工厂,所谓城市化,根本不成立。
    
    生活在城市的我们,要感谢和帮助农民和农民工----他们是我们的来自,也是我们亏欠多年的兄弟。
    
被忽略的中国骄子:农民工,我们亏欠30年的兄弟

    
    农民与城里人三十年的纠葛农民是个什么民?
    
    现代化将中国传统社会一劈两半:一半光鲜夺目,另一半是黯然无光;一半日新月异,另一半停滞徘徊。如果你不幸生在另一半,对不起,你抽到了下签。生为农民,你得付出比城里人多一倍的力气才能过上体面生活。
    
    两个世界的纠葛是伴随中国城市化的宏大主题。抛下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也断难前行。
    
    打破城乡二元,激发中国农民的巨大潜能,请经济学家算一算,将提升中国GDP多少个百分点?
    
    文/肖锋改革开放30年回顾,似乎错失了一个重要主题:感恩。今天,我们重拾这个主题,感谢农民,尤其感谢两亿多农民工。没有他们粗糙的双手,所谓崛起的大国,所谓中国奇迹,所谓世界工厂,根本不成立。
    
    除了具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家、富于进取精神的官员和有良知的知识分子外,改革开放30年贡献最大群体首推农民工。他们是中国改革的头号功臣,理应得到善待。当下,金融危机走向纵深,他们又成为第一拨受害者。
    
    
    
    
     如何摆平农民与城里人之间的天平,是历届中国领导人也是每一位城里人面临的课题。回馈农民,城里人需要利益让渡;不是凭一时良心发现,而在制度设计。而从观念上解开“农民”这个称谓的死结,更需要勇气和久违了的传统道德力量。
    
    “农民”何以变成一个形容词?
    
    污名化农民的背后,是为建立某种身份优越感
    
    据卫士李银桥回忆,进城后的毛泽东仍保留对红烧肉的嗜好,于是不免惹得江青唠叨,说这是农民习性。一次被唠叨急了,毛泽东大吼:“农民怎么啦!我就是农民!”
    
    江青以健康为由的唠叨并不错,错的是将之与农民联想的小资作派。贵为红色“革命闯将”,毛夫人搔首弄姿的相片上不难发现旧上海滩的履历。
    
    小资情调视农民为土气。“真农民!”是小资们常说的一句嘲讽。“农民”变成形容词。如今“小资”也是形容词,“你才小资呢!”
    
    社会学称此为污名化,即一个群体将人性的低劣强加在另一个群体之上并获得某种优越感。污名化反映了一种单向命名的权力关系。即便在赵本山、冯小刚式的幽默中真正的农民仍是“沉默的大多数”,其实那都是城里人的调侃。
    
    在城里人的传媒中,不难发现对民工的污名化相当普遍,似乎这是农民天性。以致一旦发生刑事犯罪,城里人首先联想到的是进城的民工。
    
    一份由地方政府部门推出的“关爱”和“教育”民工的歌谣如是云:小农意识要去掉,说话粗鲁让人受不了;装修进了房主家,手脚不净就要犯事了……不许随地大小便,刮胡子剃头天天要洗脚;不看黄盘和小报,学习文化素质要提高……(《民工兄弟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盲流”一词早见于1953年国家政务院发出的《关于劝止农民盲目流入城市的指示》。最初,“盲流”是作为动词的“盲目外流”的名词化缩略,指称那些盲目流入城市的农村人。而随着社会变迁,这一指称被添加了大量具有道德评价色彩的内涵(有学者指出,“盲流”一词的发音,倒过来就是“流氓”),令对“盲流”的粗暴执法合理化。孙志刚的悲剧最终导致该法令取消。
    
    从“盲流”到“农民工”,这些词语里面包含的污名化倾向,既是一种贬斥,农民不该拥有城市居民的权利与待遇,也为建立某种道德优越感,农民是文化低能者。
    
    
    
    
     南京学者就民工群体媒介形象展开研究,对《扬子晚报》的统计发现:2001年该报中民工形象正面角色只占10%,负面角色占66.7%。包含?脏、随地吐痰、偷盗、不礼貌、不文明等污名化,以及说话粗鲁、手脚不净、随地大小便、看黄盘和小报等标签。
    
    传媒或互联网属于城里人,它们构成强大的话语场,贬斥、妖魔化一些人,奉承、推崇另一些人。今天,哪个城里人胆敢自称“农民怎么啦!我就是农民!”是需要勇气和道德反省能力的。
    
    鄙弃农民身份就变“洋”了吗?土与洋的故事,一朝进城忙“换装”
    
    1949年,中国城市人口比率为10%,十个里九个是农民;1980年,中国城市人口不过19%,五个里四个也是农民,这种低增长当然与“上山下乡”等逆城市化政策有关。2008年,中国城市人口比率达到了45%(国际平均水平为50%)。
    
    这么说,今天的城里人多数是60年间从黄土地里走出来的。衣着光鲜的大都市人,他们家族前传的主角都是农民。
    
    有意思的是他们多数都不承认或故意遗忘这个前传。这令人想起解放初期“换装”的故事。干部进城第一个要解决的个人问题是什么?是“换装”,将乡下妞换成城市小姐。《激情燃烧的岁月》是电视剧版,真实生活版的石光荣应该有一房乡下老婆。多数干部即使未到场,父母大人早就在乡下许下一门亲事。这位乡下妞素未谋面,文化不高,但孝敬父母能生娃。她不会像城市小姐那样动不动就对丈夫的穷亲戚冷嘲热讽。
    
    “换装”的故事不断在历史中重复,只是主角和版本不同。新时期大学生有“一年土,二年洋,三年不认爹和娘”;改革开放后的回乡知青则有《小芳》歌谣。
    
    《小芳》中的她,美丽善良、辫子粗又长,但不敌另一个她,妖冶不可方物、摄人心魄的“现代化 ”。这位“现代化”佳人还有个艳名叫“摩登”。不只干部、知青、大学生,所有城里人都中了“摩登女郎”的招,全都六神无主。“摩登”代表先进,与时俱进。与时俱进并没有错,只是不能忘了自己是谁。现实的城里人,有歌手李春波式的感恩或内疚心理的不多。这不是矫情。
    
    现代化将中国传统社会一劈两半:一半光鲜夺目,另一半是黯然无光。乡村世界里的人要花一倍或数倍的努力方能过上城里人那样体面的生活。网文《我奋斗了十八年就是为了和你喝一杯咖啡》道出农家子弟的辛酸。航天精英翟志刚等农家儿一步登天的机会太少了。感叹“宁做三奶,不嫁穷人”的农家女才是真实的写照。现代化借传媒营造了一个超强话语场,一切“洋”的可以恣意强奸一切“土”的。
    
    
    
    
    
    
    
    
    
    
     农民在人种上与城里人并无差别。所谓农村人口素质低,除了精英离乡之外,主要是当地教育资源奇缺。“我看了网上那些代课教师给我的留言,那真是‘血淋淋’啊!”广东省委书记汪洋向传媒感慨。这个经济发达省份乡村代课教师月薪平均不过三四百元,“ 一个月吃不上几斤猪肉,一辈子买不起一套房子”。普九的梦想从未照进乡村的现实。农民只求国民待遇的愿望长年实现不了。
    
    2005年,中国结束了长达三四千年的农业税政策。只是农业仍然无利可图,因为无形成本并未减少。自古“皇权不下乡”,但税负仍能层层加码,致使乡村凋弊,此所谓黄宗羲定律。今天一些地方所谓乡村自治,也是“六套班子”、“七所八站”,层层盘剥农民。不少乡村恶势力横行,不是乡绅治村,是恶人治村。
    
    眼下的现实是,二亿出外打工的民工都是农民中的精华。这些精华被城市使用后抛弃。回乡,他们已找不回自己的位置,打工,赶上经济危机、城市淘汰。他们沦为多余的人。
    
    新生代农民还会那么听话吗?农一代与农二代:父亲是父亲,我们是我们
    
    老一代民工即“农一代”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但城市别指望这样对待“农二代”,那些与你我同样有现代意识的80后农民工。“农二代”,才是未来中国农业剩余人口最大的危机。
    
    一位工厂老板笑谈,新生代民工也追电视剧,也参加PK选秀,对自己的权利特别看重,头脑灵活不好管。农二代“放下书包进工厂/工地”,根本不懂种地,对城市街道胡同的熟悉胜于乡野田畴。乡村没有位置,他们想当然以为自己的未来在城市。
    
    2008年中国青年报社会调查中心对6555名“90后”的调查显示,61.1%的“90后 ”认为,出身背景、家庭财富、父母关系、学校好坏等因素对自己的成长有重要影响,同龄群无形中已被划分为三六九等。城市/乡村皆如此,80后/90后对“ 起点不公”的愤懑将是未来社会冲突的导火索。
    
    中国青年报就相关调查发表文章《聚焦新生代农民工:平等比生存更重要》:第一代农民工能及时拿到工钱就知足了,而农二代民工眼里,获得城市的平等待遇,比工钱更重要,“他们不想再是城市的匆匆过客”,除了关心薪水,还关心工作时间、工作环境、培训机会、社会保障等,比其父母辈有着更强烈的接受继续教育和自我发展的愿望,务工是为了“进一步提高自身技术”和“增长见识”。
    
    
    
    
    
    
     文/胡赳赳在中国城乡的进化史上,二元对立的矛盾呈尖锐化、扩大化、剧烈化之势,但又纠结不已,混杂共生,迅猛迁变。它们包括:城市/乡村;工业/农业;水泥/耕地;进城/留守;暂住证/祖籍;回迁房/宅基地;消费主义/谋生主义;全球化/空巢化;出国大军/进城大军;市民阶层/农民工阶层;新经济/集贸市场经济;磁悬浮/村村通公路;英语/方言;第三产业/养殖大王;国企/乡镇企业;珠三角、长三角、环勃海/西部、老边穷、欠发达;新新人类/三峡移民;引进外资/承包责任制;中国特色市场经济/社会主义新农村;低碳减排/退耕还林;勒紧裤腰带支持工业 /城市反哺农村;小资/小武;章子怡/赵本山;比基尼/基尼系数;忧郁症/因病返贫;乐活族穷忙族御宅族/农村真穷农民真苦农业真危险;富人生二胎/从超生到只生一个好;煤老板/矿工;充满新奇事物/只有新鲜空气;喜吃农家菜/想做城里人;成功人士养二奶/捏脚供弟弟读书......
    
    身份纠葛:后现代的农民
    
    农民是谁?务农者、进城务工人员、打工族、民工、农民工、第三产业服务者、保姆、农贸市场供应商、小商贩、劳动力市场散工、装修工、走鬼、送外卖与快递。
    
    没有一个国家像中国这样,难以定义农民身份。户籍制度在统计学上将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直接划分成两类数字,于是72750万农业人口就构成了叙事的主体:他们是农民,尽管可能生活、繁衍、奔波在城市。
    
    城市对他们的接收度经历了一系列的变迁:流浪人员、三无人员、收容遣送、废除收容遣送、赠予城市的光荣建设者称号、造城的一份子。如果没有他们,城市将被架空,但同时又是城市人口爆炸和拥堵的填充物。
    
    农民的身份,从来没有这样难以确认过。于是,在后现代的城市,他们变成后现代的农民,用农民的智慧存活、融入城市。他们花两块钱排队下载手机铃声、老乡是主要人脉关系、富裕者也炒股票供楼买车、穿戴过于求工、乐于交流或传授务工与致富经验、热情洋溢、乐于助人、嫉妒比自己混得好一个层次的人。农民的身份,从来就这样轻易为城市人辨识。
    
    经典回放:孙志刚事件、电影《姨妈的后现代生活》
    
    
     政治纠葛:乡村与公民社会
    
    乡村治理是中国基层政治的着眼点与关注点。直选、海选村长的推行难度并不在于上级政府,而是在于当地利益的切割与再分配,以及村民们意识与观念的未更新。总理温家宝最近接受英国金融时报的采访时就表明了这种态度:“我们现在实行的是村级的直接选举,乡、县和不设区的市人民代表的直接选举。县以上实行的是间接选举。但是我坚信,群众能管好一个村,就一定能够管好一个乡,一个县,也就能够管好一个省。但要按中国的实际情况,发展具有自己特色的民主方式,循序渐进”。学者于建嵘也提出了农村权力真空化的问题,演变为宗族管理且有黑社会化的问题存在。
    
    教育部门鼓励大学生毕业回乡当村官。最近媒体报道,一位女大学生,在才艺表演、竞选演说和承诺发给每户村民冬季取暖费后,成功被村民们选上村长。在城市受教育,回农村搞建设。这种模式是显而易见值得提倡的。
    
    早在1920年代,梁漱溟就发起过乡村建设运动,其理念为:“国家宪政要以地方自治为基础,从基础做起,就是从最基层开始做,搞乡村的自治,一村一乡的自治搞好了,宪政的基础也就有了。”此后多少学者钟情于乡村实验,从费孝通以降,到曹锦清著《黄河边的中国》,近一个世纪的中国农村组织结构缓慢地发生变化,似乎具有自给自足、自我修复的功能,在革命、改革、运动等等时代潮流中并未饱受冲击,而是如一句偈语所言:“老牛慢吞吞地走,地球很有耐心。”
    
    乡村治理图变,离公民社会或城市人希图中的公民社会,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经典回放:李昌平《我向总理说实话》
    
    经济纠葛:消费新农村
    
    从无地可种到有地不种,中国农民经历了联产承包责任制和进城务工两大历史潮流。农业税费的改制取消,行政打白条的减少,农业科技的发展一度促使农业、养殖业和畜牧业的兴旺和年收入的增加。
    
    也就是说,农民开始变得有钱了。受经济危机影响而失业的农民工发现,回家继续务农是个不错的选择:山青水秀、空气清新、生态自然,种种菜、养养猪,一年的收入不比打工少。
    
    
    
    
    
    
    
    
     全民发红包在这两年里,已经不是什么壮举了,而是具有普遍色彩的方式。而红包又都向低收入人群倾斜。社会主义的福利特色体现了它的关怀性。
    
    这导致了近两年农村的新变化,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社会保障使得安居乐业变得可能。更多的人从农村搬进小镇,小镇也开始有自己的房地产事业了。
    
    经典回放:南街村、东莞发红包
    
    城市化纠葛:CBD与城中村
    
    在广州,CBD与城中村互相咬合;在北京,CBD驱走城中村;在上海,CBD避开城中村。有人说城市化就是水泥化,而城市要经济化就是要CBD化、开发区化。
    
    这是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或者说,中国的城市发展之痛、之败笔,都在于发展模式的单一。早期城市发展有工业、后来有私营经济、再后来有虚拟经济、然后就开始卖地了。中国市民的消费热潮也从家电、家居、数码产品向品牌服装、车、房转移了。
    
    后来发现房地产是城市发展的经济支柱,既有GDP贡献,又有税收,兼顾修马路与绿化,还有城市形象与政绩。城市化运动中,城市规划与房地产开发是最常见的模式,于是就有了拆迁、回迁、就地上楼、钉子户。北京人曾笑言,本地土著都被赶到四环外了,拆迁获得一笔补偿金,又买不起附近的商品楼,只好到四环外买房子,后来四环外也买不起,就往五环外搬。一线城市的中心地段,住的不是老市民,而是新城市人:新富阶层、创意阶层、白领阶层。常常叫什么魏家村、史家屯的地名,其实已是城区的一部分,城郊结合部不断外移,城市包围圈扩容,城市容纳更多的混居者。
    
    但城中村的风景亦屹立不倒:大杂院、小弄堂、牵手楼,城中村的村民顽强地在城市里展开拉锯战,他们有自己的生活。史上最牛钉子户在重庆,将五星红旗插在已成孤堡的屋顶,多少显得壮烈。
    
    租住城中村的,以外来务工人群为主,里面多有农民兄弟,在城市里讨生活,他们的很多工作,是城市运转的一部分,也使得城市变得更加舒适、方便、成本变低。
    
    
     经典回放:重庆钉子户
    
    阶层纠葛:歧视与反哺
    
    以前崔健唱“农村包围城市”,现在大家读“田园诗”。愤怒没有了,生活方式变了。但对阶级兄弟的歧视仍然存在,许多专家提出,“农民工”一词即有歧视之意,而市民对农民的那份嫌恶,可以说是骨子里的,阶层形成的威力多么之大,哪怕是亲属,也会有巨大的分野,文艺家在《中国式结婚》的电视剧中多有描述:两个大学生结婚,乡下小伙子娶了城里老婆,于是处世矛盾和人生价值观就展开了冲突。而在中国曾经掀起了讨论巨浪的“河南人惹谁了”,诸多版本的出现更是将歧视推向高潮,但随着社会观念演进,这种提法终于烟消云散。
    
    有识之士已经提出城市需反哺农村的思路了,大意是改革开放最大的受益者是城市,而这是以牺牲农业为代价的,农民们自给自足、纳税、种粮、交最高的电费,享受最低的福利,支持工业发展、城市建设,让祖国更美好,他们被遗忘。现在,是城市反哺农村的时候了,城市需要运用一切资源、资本,去开发农村、帮助农村,更重要的是,政府的扶持策略和优惠政策。
    
    对于社会财富的再分配一直是个热烈的话题,如何将财富向低收入群体转移,让社会保障能满足他们的生活。美国政府羡慕中国能将医疗、教育的包袱在家庭内解决,而不成为社会性的负担,但中国面临的巨大压力是如何让农民脱贫的问题,一个方法是就地上楼,成为城镇居民,另一个方法是提高农民收入。30年前,中国有10亿农民,占总人口的80%;现在,中国已消化成7亿农民,占总人口的65%。所以中国的治理有一句政治名言:“任何小事,乘以10亿,都会变成大事;任何大事,除以10亿,都会变成小事。”所以有两句并行不悖的口号,构成两种逻辑:“稳定压倒一切”、“发展才是硬道理”。
    
    经典回放:《河南人惹谁了?》
    
    就业纠葛:农民工交响曲
    
    1.2亿农民工是不久前的官方统计,人们这样描述,每10个人中就有一个是农民工。还可以这样描述,在城里,每5个人中就有一个是农民。
    
    农民工创造了中国城市的建设速度和发展奇迹,在区域中心城市,三个月一小变,半年一大变,城市面貌日新月异。旧城保护者宣讲无效,城市仍然以摧枯拉朽的方式裂变。问外国小孩喜欢北京什么,答曰:一自行车多,二楼房新。
    
    
     一砖一瓦,一钉一铆,都是农民工创下的奇迹。打火机、玩具、服装,这些外贸生意,也是他们一针一线,一板一眼做出来的。当然,假冒伪劣山寨版,也大多出自他们之手。食品安全尤成为城市人担心的话题,农民从来不为此发愁,但别以为因此他们的生活质量就差了,相反,他们是最懂得生活的人,城里人好蒙,生意好做。早期手机流行的段子说“钱多、人傻、速来”不正是农民投奔城市的心态写照么?
    
    有一个故事是说,在农村吃婚宴,如果主人招待的不是土鸡土猪,而是从超市里买的话,就会被乡亲说闲话,不受待见。他们懂得贵贱好坏健康。
    
    大凡过年,农民工返乡退潮,城市里便空空荡荡,早点没处吃了,小商品没地买了,娱乐场所只剩下KTV了,休闲也无处可去,没有人送水送煤气送外卖送快递。没有农民工,城市冷清,运营不灵,御宅族也宅不起来了。在城市循环体中,他们是城市的一部分,进城、务工、得到承认、实现价值,不仅是他们和我们的关系,而是一个利益共同体的构成。
    
    经典回放:2600万失业大军
    
    生活方式纠葛:风俗的蜕变
    
    城里人的生活方式不健康:晚睡晚起、吃快餐、缺少运动、人和人之间充满距离、工作节奏快压力大。但另一方面又让人羡慕:旅游、逛商场、看电影、享受消费的丰盛。
    
    那些在城里过老乡聚居生活的农民工,还是将老家的风俗移到城里来:说方言、打牌娱乐、热情款待来客、注重每一个民间节日、使用农历,婚丧嫁娶,不比城里人隆重,但绝对更热闹。
    
    有时,城里人回老家能找到那份感觉,但又想背弃它。有学者分析,乡村的风俗需要宗族亲朋好友抱成团,以扩大生产能力、形成松散的互助团体、抵御各种风险。所以,乡里人走动频繁、交往密切、注重亲缘。而城里人什么都买保险,除了老板和客户,不用看别人脸色,自然就独门独户起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干不了的活,一个电话到家政服务,修理工、搬运工就都来了。
    
    起早贪黑闲不住,是农民的本性。勤劳是农民的本性,这一点,第一代第二代城里人是丢不掉的,这些具有农民本性的城里人,比别的城里人自然要收获得多一些。农民最鄙视的就是一个懒字,这是劳动人民的本色。
    
    但风俗还是在发生一些显而易见的冲击,一年一度的返乡高潮,就是一大景观。返乡这种近乎仪式般的行为依然是人们最重要的年度庆典。
    
    
     中秋节、清明节成为法定节日,也是在固化中国民间的风俗。要不然,没有时间保证,这些节日也无从过起了。城里人更讲究带薪休假和黄金周。
    
    人们发现,乡村青年比城里青年穿得更时髦,发型更讲究,而这被看作另一种土气,因为城里人早已不再标新立异了,30年来,他们获得城里人的自信与气度,更懂得让自己舒适与随意。
    
    我亲爱的农民兄弟
    
    J.K.罗琳在哈佛大学毕业典礼上说:“那些世界上过着最优越生活的人们,有没有从那些最困难的人们身上学到东西?这些问题并非语言上的修辞。你必须用自己的行动来回答它们。”城市要回答乡村,城市人要回答农民和农民工。
    
    文/山鸡哥
    
    农耕社会,乡土中国。这个以农业立本、从农村起家、以农民为主要国民的国家,其社会阶层和城乡观念正在发生质变。
    
    你貌似城市的主人公。
    
    你在珠三角、长三角、环渤海和闽三角的工厂里生产“中国制造”的一切,为之做包装,又为之做搬运;你修路建桥搭起大厦,为之装修,又为之保安;你铺好大街铺好地铁栽好行道树,为之养护,又为之清洁;你在餐馆烹饪在超市收银在发廊洗头,你送报送水送奶送外卖送煤气送快递,你做劳务做家务做业务甚至做义工。你做了城市的365行,城市产业的链条和生活的齿轮若离开了你,一天也不能运转。
    
    但是,你只是这个城市的过客和二等公民。
    
    你被要求“户籍”的招聘启事和征婚启事拒之门外,又被要求“大学本科以上学历”的条款淘汰。你不能进人才市场,只能进劳务市场。你要随身备着身份证、暂住证、健康证。你很难成为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街道干部或公司经理。你被欠薪时连起诉和要求劳动仲裁都无门。你是潜在的和被高度戒备的犯罪嫌疑人。你的孩子即使交了借读费也很难在城里上学。你为城市贡献了GDP和财政收入,但政府计算人均GDP和人均财政收入,一定将你排除在外。无论你如何努力工作,你不会获得养老保险。就算你交了个人所得税买了商品房,你仍然是这个城市最熟悉的陌生人。
    
    本来,你跟城里人一样。
    
    
     受一样的传统文化滋养,被一样的东方水土哺育。一样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一样爱国。一样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和产品,一样上网。一样的青春飞扬着一样的梦想和欲望,一样的奋斗感受着一样的发展和严冬。一样想安居乐业,一样盼心想事成。一样素质参差,一样个性不一。一样收看央视和湖南卫视,一样着迷星光大道和快男超女。
    
    但是,有的城里人这样说你----你为什么勤劳而不富有?你的生产方式为什么这么原始这么效率低下?你为什么没考上大学?你为什么这么脏还来挤公交车?你为什么总是大包小包地拎着家当进城出城?你为什么春节一定要回家,搞得跟暴动似的?你为什么这么极端,要以爬塔吊和跳楼的方式来讨薪?在城里找不到工作的话,你为什么不回家种地?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市民待遇?从幸福指数调查来看,你不是比城市市民还幸福么?
    
    城里人都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之中什么人都有,干着“技术含量”不等、收入不低的各种职业。其中多数人是通过大学和职业完成了身份转换,抹去了自己的来自,并换上了时尚的妆容和衣服----其实他们来自农村和小镇,或者他们的爷爷辈就是第一代进城的农民。他们热爱自己的城市新身份,乐得成为城市的既得利益者。他们强化了一种新的“出身论”,在认同你的能力之前,就剥夺了你的机会。他们甚至以“你怎么这么农民啊”之类的字眼来嘲讽人,“农民”在他们眼里俨然成了落伍的代名词。他们其实多么害怕在欧美人士和更有钱更有权更有名更时尚的人面前,显得像“农民 ”。
    
    你肩负着家族和家庭的希望。
    
    你是家里的壮劳力,最精明最聪明最有闯劲的那个。你是父母的寄托、伴侣的心爱和孩子的依靠,你是最相信劳动光荣勤劳致富的人,并不畏惧脸朝黄土背朝天。你热爱你的家乡和亲人,在城里每每忍着思念和牵挂,希望创造财富和未来。你们汇向农村的钱,占了中国农村收入的1/3。你把乡音、口味和风俗都隐藏,学习城市的规则和知识,普通话和城市方言,摸索着新的职业和饭碗。你的妻子成了留守妇女,缺乏关爱;你的孩子成了留守儿童,还缺乏教育。
    
    但是,你回不了家。
    
    
     _(网文转载)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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